至于贺元璋的四位姨娘嘛,则是陪在了东正院的院内,安静的守那儿,等了杜齐好的生产情况。
四位姨娘见着少夫人杜齐好的生母于秀娘,和伯爵夫人贺齐氏说话时,那是各自微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产婆来得快,其中,有两个是伯爵府备的人选,还有两个是于秀娘给备的人选。四个产婆进了屋里后,于秀娘没心思陪伯爵夫人贺齐氏多说什么话,是告了句饶,就是进了屋内,陪着正疼着难受杜齐好。
“少夫人的产道,还没有全开。怕是等些时候,才会生了孩子。”四位产婆,是一一给杜齐好瞧过后,禀了话给于秀娘。于秀娘听着这么一说后,便是吩咐了话,让厨房送了吃食。
洪嬷嬷亲自给杜齐好送了吃食来时,于秀娘就是接了过去,亲自舀到了小勺子里,喂到了杜齐好的嘴前,说道:“阿好,孩子还有会儿,你得赞了力气。来,吃些东西...”
这会儿,杜齐好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可她听着耳边,亲娘温柔的话语,想着平安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咬了咬唇,还是张了嘴,一点一点咽下了勺子里的吃食。
于秀娘非常有耐心的陪着杜齐好,是喂着杜齐好用了小碗吃食后,又是吩咐了洪嬷嬷切了一片人参,给杜齐好含了嘴里。
时辰,是从子时走过。
在丑时里,杜齐好的肚子里,是越发的疼了起来。
寅时(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俗称黎明,又或是日旦。
在天边黎明星亮晶晶时,贺元璋在东正院的院子里,听到了响亮的婴儿哭声“哇哇...”
“生了,生了...”屋内,传来产婆的高呼声。
有了片刻后,屋门给打开了,产婆抱着一个包裹的小孩儿,走到了屋外,恭喜了话,道:“恭喜伯爵府的贵人们,贵府少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赏,通通有赏。”贺齐氏脸上给了笑容,是大声说了让人高兴的话。
而在院子里的贺元璋,是接过了产婆递上来的小小婴儿,一时间真有些手脚无措。这位在战场上,从来没有怕过的校尉大人,这会儿,倒是怕起了包裹里小小一团的婴儿。
这是他的孩子。贺元璋在看着小小婴孩儿的那一瞬间,有一种父亲的责任感,犹然而生。“我当爹了,我当爹了。”贺元璋非常高兴,高兴的大声吼了起来。
而贺元璋在高兴时,却是没有注意到,旁边四位姨娘的眼中,闪过了各自不同的光芒。
“恭喜夫人,恭喜大少爷,少夫人给府里添了长孙小少爷。”周姨娘先是反应过来,给贺元璋祝贺了话道。贺元璋瞧了瞧手中的小小婴孩儿,边把孩子还给了产婆,还道:“嗯,你有心了。”
有了周姨娘的开口,齐姨娘、雪姨娘、花姨娘三人,自然也是露了脸,跟伯爵夫人贺齐氏和贺元璋,同样恭喜了话道。
贺齐氏笑着接受了四位姨娘的道喜,当然,更在之后,领了四位姨娘进屋内,去看望生产完后的杜齐好。
不过,在生产时用了完力气的杜齐好,早是给晕睡了过去。这会儿,代替杜齐好接受了贺喜的人选,自然是杜齐好的生母于秀娘了。
于秀娘不管着别人的祝贺是真心也罢,还是假意也罢。她的心里,是舒了一口气。毕竟,女儿给伯爵府生了长孙,这在伯爵府里的位置,算是稳当了。往后,有了这个嫡长子护身,哪怕在千里之外的金陵,于秀娘的心里,也能安稳些。
102 伯玉
贺元璋回到东正院的时候,杜齐好还在睡得沉沉的。
贺元璋是守在了床榻边,仔细打量了他的长子伯玉,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话,道:“伯玉,是你,对吧?”
包裹得很严实的伯玉,正躲了被窝里,平躺在杜齐好的脑袋旁边不远处。贺元璋看着母子二人的沉睡图,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觉得有一种欢喜的感觉,犹然生了出来。
“这是我的妻与子啊。”贺元璋脸上带着笑容,是吐了此话道。
倒是床榻上的杜齐好,此时是眼睫毛眨了眨,片刻后,在贺元璋的注意里,是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贺元璋问了话道。
“来人,少夫人醒了,传管家请大夫到东正院。”贺元璋唤了话,屋外候着的小丫环,忙是进了屋里;得了贺元璋的意思后,是赶紧去传了贺元璋的吩咐。
“我,这是...”杜齐好嘴里说了此话,然后,又是看到了她身边坐着的贺元璋,反映过来了,道:“大郎...”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贺元璋问了话道。
杜齐好听着贺元璋一提话后,感觉到她全身上下,无处不疼啊。只是,她先问了话,道:“孩子...”没说完,杜齐好在贺元璋的视线下,看到了离开不到一胳膊肘儿距离的小小婴孩儿。
“我们的孩子。”杜齐好吐出了此话后,眼中有了喜悦的光芒。
本来哪儿都疼的杜齐好,突然觉得全身有了力气,也没有苦头让她觉得难受了。看到还在睡得甜甜的小孩儿,杜齐好心中满是暖意。
贺元璋扶着杜齐好半坐了起来,又是给杜齐好披了皮毛做的大裘衣。感觉身体是暖和的,杜齐好谢了贺元璋话。就是心情激动的搂了包裹着的小小婴孩儿。
在包裹里的婴孩儿,非常小。脸上的皮肤,不像着别的刚出生小孩儿,满满是皱皱的胎皮。杜齐好发现她的小孩儿,刚出生不久后,似乎皮肤就显得非常的白嫩。
“他长得像有些像我,也有些像大郎。”杜齐好仔细盯了良久后,是抬头笑着对贺元璋说了此话道。贺元璋听着杜齐好这么一说后,笑了起来道:“是啊。”
“对了,爹给孩子取了名。叫伯玉。”贺元璋对杜齐好说了此话道。
“伯玉,伯玉...”杜齐好嘴里一遍一遍的念叨了这个名字,然后。她抬头看着贺元璋,肯定的回道:“大郎,伯玉他又回到咱们身边了,对吗?”
“是,他回到咱们身边了。”贺元璋肯定了杜齐好的话。杜齐好听着这话后。眼角有些涩涩感了。
就在此时,于秀娘是进了屋里,看着搂抱着外孙子的女儿,忙说道:“你正在小月里,可不能见了眼泪。”
杜齐好听着她娘这么一说后,忙是眨了眨眼睛。笑道:“娘,我哪哭了呢。”
贺元璋这时候,忙给岳母大人行了礼。于秀娘是摆了手,笑道:“不用多礼了,一家人,都坐下吧。”
“你们夫妻二人都在呢,正好娘刚从厨房过来。瞧着备好的朝食,已经妥当了。元璋在东正院。陪阿好用了朝食,再去大善园给你娘请安吧。”于秀娘话刚落,洪嬷嬷就是亲自领着小丫环,端了朝食,进了屋内。
于秀娘招呼了话后,还跟贺元璋笑道:“你放心,等会儿你去大善园给长辈请安,误不了时辰。”
贺元璋对于秀娘的好意,自然是没有拒绝的。
贺元璋陪着杜齐好母女,一道在东正院用了朝食后,四位姨娘是给杜齐好请安了。
只是,杜齐好想着小月里,还是安生些吧。便是落了话,让四位姨娘,暂时停了请安。
四位姨娘是消停了下来,倒是大房的嫡女贺苑苑,领了庶妹贺莲儿,来看了杜齐好,当然,顺道也看了杜齐好的孩子“伯玉”。
贺苑苑说了祝贺话后,还道:“母亲,苑苑最近学了女红,所以,给弟弟做了一件小衣裳。”说完话后,贺苑苑就是送了一件她自己动了手的成品来。
杜齐好接过后,是仔细瞧了瞧,真是件不错的小衣裳。笑道:“苑苑有心了。”
当然,这不是客套话,而是杜齐好的真心话。毕竟,贺苑苑的手艺活,是相当的不错。特别是表现出来的态度,让杜齐好心中有些欢喜。嫡女与她的关系,杜齐好也是想拢络好的。不管如何,将来伯爵府陪了一份嫁妆,也得给儿子伯玉,找个姐夫的关系嘛。
女子出嫁,要靠了娘家撑腰。可同样的,男子求了事业前程,还得有了人脉网络。杜齐好,自然是希望万春园里,一片合乐,别让夫君贺元璋的后院起火。
后院的范围嘛,除了小妾姨娘外,这贺苑苑、贺莲儿这等闺女,也是在范围内的。
“将来若是伯玉若是不听了长姐的话,你大大方方的教训了他,母亲给你们姐妹二人撑腰。总得让这孩子知道,姐姐也要孝顺的。”杜齐好是来有往的人,在贺苑苑给了好神情后,她也是回了好态度。
此刻,贺苑苑瞧了杜齐好床榻边上,那是睡得毫不关心“世事”的弟弟,笑道:“弟弟还小,母亲的话,他可听不懂。不过,弟弟是爹的嫡长子,我和二妹妹做姐姐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
杜齐好听着这话后,捂嘴笑了起来,道:“苑苑,是个好姐姐。”
“母亲,大姐姐给弟弟做了小衣裳,女儿手艺不佳,只抄写了两卷《平安经》。求菩萨保佑母亲和弟弟,平平安安。”贺莲儿是递了两叠子厚厚的经文,道:“这经文,莲儿请姨娘供了佛堂,沾了佛香的。希望母亲不要嫌莲儿的字,写得不漂亮。”
“没事儿,你这孩子有心了。”杜齐好接过《平安经》,是仔细瞧过后,笑道:“字写得挺端正,没哪儿不好。再说,莲儿的这份心思,母亲领了。”
贺苑苑和贺莲儿是来了送了礼,杜齐好有来有往,也是回了礼。赠了贺苑苑一只镯子,贺莲儿一只钗。相比较起来,贺苑苑的镯子,自然是更加名贵些。
嫡庶有别嘛,杜齐好是不会在这等时候,给人落了嘴舌的。
贺苑苑和贺莲儿得了杜齐好的赏后,一道谢了话,然后,贺苑苑先是告了别。贺莲儿则是去了香荷居,看她的生母周姨娘。
在两个小姑娘一道离开后,于秀娘便是说了话,道:“苑苑是元璋的嫡长女,莲儿是庶女吧?”
“嗯,就如娘的话,苑苑是夫君的嫡长女,莲儿的生母是香荷居的周姨娘。”杜齐好回了话道。于秀娘听着女儿这么说后,便是道:“阿好,娘瞧着,你妨用些心思,跟这个嫡女好好相处,别让姑爷在中间为难。至于那个莲儿嘛,你倒是要注意两分了。”
“怎么了?娘瞧出什么?”杜齐好问道。于秀娘点了一下头,小声品评道:“苑苑这个嫡女,虽然有些骄傲气,不过,度量表现的不错,有嫡女的架式在。”
“那个莲儿嘛,倒是个心思玲珑的。”于秀娘的话,说的是赞美,只是意思,却是让杜齐好思了好一下后,杜齐好回道:“娘的话,我记下了。”
“你记下了就好。娘来了伯爵府这些日子,听洪嬷嬷和红菱二人说了你的处境。现在看来,这周姨娘母女啊,你多多注意也对。便是其它三个姨娘,也不能放低了心思。”于秀娘顺道提醒了这话后,说道:“女人心,海底针。”
“算了算了,你正小月里,不能多费了心神。”于秀娘看着杜齐好仔细思考的样子,笑着提了此话,又道:“伯玉这个名字,取得不错,你公爹有心了。”
“是啊,夫君跟我提了伯玉的名字后,我就喜欢上这名字,取得好。”杜齐好也是跟着赞了话。母女二人话头,是转了小孩儿伯玉的身上后,气氛便是轻松了下来。
在杜齐好母女聊着话时,贺莲儿是领着丫环,到了香荷居。
周姨娘见着女儿后,是份外的高兴。当然,少不得还备了些贺莲儿喜爱的吃食。
“去看了少夫人吗?”周姨娘在母女二人进屋后,问了话道。贺莲儿点了头,笑道:“跟大姐姐一道去的,见了母亲,还有母亲生的弟弟伯玉。”
“伯玉,是长孙小少爷的名字吗?”周姨娘问了此话道。贺莲儿点了头,笑道:“是啊,听说是祖父取的名字。”
周姨娘听了这话后,倒是没有再多话,只是舀了吃食到小碗里,递给了贺莲儿。贺莲儿便是在生母周姨娘的注意下,用了些吃食。
尝了味儿,填了肚子里后,周姨娘是挥手,让丫环把餐具这些东西收拾了下去。顺道里,让屋里侍候的人,也是退了出去。
周姨娘母女独处时,贺莲儿说道:“姨娘,母亲生了嫡长的弟弟。您呢?给莲儿也添个弟弟吗?”
“怎么突然问了这话?”周姨娘惊讶的问道。
“我就想着,自己不能常陪在姨娘的身边。若是姨娘有了弟弟,将来便是莲儿出嫁了,姨娘也有个下半辈子的靠山。”贺莲儿回了此话道。周姨娘听后,却是脸色变了,问道:“莲儿,此话你是听谁讲的?”
周姨娘心里起了怀疑,莫不成少夫人生了长孙小少爷,有人开始起心,挑拔了她家莲儿?
103 洗三
老话说,冒出来的芋头,是先烂的。
周姨娘不想她的女儿,给人当了枪头,便是开口问了此话道。对于周姨娘的问话,贺莲儿是表现的小心翼翼,问道:“姨娘,莲儿的话,是不是哪里不对了?”
对于贺莲儿的神情,周姨娘摇了摇头,回道:“你关心姨娘,没哪儿不对。姨娘是担心,有人利用了你。”
“莲儿,告诉姨娘,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周姨娘问了她认为的重点。
贺莲儿听着周姨娘这么一说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回道:“没人跟我讲,是我偷听了府里的仆人谈话,自个儿想到的。”
对于贺莲儿的话,周姨娘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回道:“往后,你有何话,跟姨娘讲了便是。咱们是母女,姨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只是府里的情况,你也知晓。万春园已经有了女主人,你将来的婚事,还得少夫人点头。所以,咱们母女不得得罪了少夫人。”
说到这儿后,周姨娘拉起了贺莲儿的手,再道:“女儿家的婚事,关系着一辈子的前程。姨娘不想让你碍了夫人的眼缘。明白吗?”
“姨娘放心,莲儿都明白的。”贺莲儿年纪不大,可听着周姨娘的话,却是肯定的回道。毕竟,听不听得明白,是一回事,记了心里,慢慢想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是代表着人的智商;一个,是代表着人的情商。
常识少了,还能学习,可若是一个人不懂得自己努力,那就真是没救了。
周姨娘母女,是何等心思,在东正院的杜齐好是不知道的。
三日后。晋阳县伯府,是非常热闹。因为,这一日是伯爵府的嫡长孙洗三。
晋阳县城热闹了,杜齐好在东正院的寝屋里,也是见了不少来来回回的女眷。大家伙相互见面,杜齐好自然是得了不少女眷的艳羡。怎么说呢?出嫁的媳妇嘛,谁都是希望有了儿子撑腰,杜齐好新婚一年,就是抱了大胖儿子,这等运气。自然是让很多膝下无子的媳妇们,爱慕极了啊。
洗三礼时,于秀娘跟着奶娘。亲自到了外面,是瞧着伯玉的洗三礼。
倒是杜齐好,因为小月子里,只能在寝屋内等了消息。毕竟,她虽然瞧不见。却也知道洗三礼,那是为了洗去小孩儿前世的污秽,消除灾难,今世前一个吉利,保了平安福气。
此时,院内是份外的热闹。
各位观礼的亲眷。正在给洗三的盆里,添了如仪随礼。主持洗三的收生姥姥,更是在宾客添了礼后。边说了祝福的话。
等观礼的宾客是添好了礼后,收生姥姥才是拿了棒槌,开始了搅盆。边搅,还是还唱道:“一搅二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
这等盆里的清水。除了添礼外,自然还要给洗三的小小婴孩儿洗了身。边洗时。收生姥姥更要唱合,道:“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
清水在初秋的暖和天气,依然有些凉丝的感觉。成水抹着,是觉得舒服。可刚刚出生的小小婴孩儿,却是觉得不太适应,更会“哇哇”的哭喊起来。
这不,在收生姥姥边唱合,边给伯玉小孩儿洗着腰时,伯玉就是特么不给面子,大声嚎了起来。那声音很哄亮,于秀娘在旁边听着,就是笑道:“伯玉的洗三,响盆可真响啊。”
“是啊,伯玉这孩子,身子骨好,壮实。”在于秀娘的身边,贺齐氏也是笑着附和了话道。
院内在进行着洗三礼,屋内的杜齐好是一直让身边的丫环,去了院里跟着观看。当然,少不得让两个小丫环来来回回,交换着回屋里禀了消息。杜齐好这般样,也算是听个现场直播。
洗三当日过后,万春园又是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杜齐好还是日日坐着她的小月,当然,在小月里杜齐好更是少不得用了“养身丹”,想调想好她自己的身子骨。
于秀娘关心女儿,更是让杜齐好在小月里,学了用锦布包裹腰间因为生产,留下来的有些粗了一些的腰围。
“甭管是新婚前,还是夫妻二人相处久了。这女人啊,还得保养好自己的身子骨和面容。没哪个男儿,喜欢了丑女。”于秀娘很肯定的跟杜齐好说了此话道。
杜齐好瞧了瞧不太舒服的腰,点了一下头,回道:“娘,我知道你是好意。放心,我能坚持下来的。”杜齐好肯定的回了话,更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舒缓舒缓她因为包裹了锦布,而不太习惯的腰围。
“那就好。”于秀娘自然知道,产后调养好身材,更是调养好身子骨的好时机。这时候,借着产后的这段日子,那是得天独后。
产后的小月,坐小月坐得好,便是一些积年的病痛,也得治好。同样的,若是小月里没有养好,那是积了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绝对没可能再治好了。
杜齐好每日里的事情,是非常简单。除了逗逗知道吃奶、睡觉的小孩儿伯玉外;就是跟她娘学着保养好身材,然后,喝下喝得腻了的乌鸡汤等的补品。
杜齐好的日子,似乎轻松了起来。
而伯爵夫人贺齐氏的日子,却是不太舒服了。
庆元十五年九月十五日的晌午后,贺享璋带着喜气,冲进了大善园。然后,还是满脸的激动,是说道:“娘,有件事情,儿想求您。”
“能单独跟您说说吗?”看着满屋子的侍候仆人,贺享璋提了此话道。贺齐氏听着儿子这么一说后,还能不同意吗?
自然便是点了头,让侍候的仆人,是全部退了出去。贺齐氏笑道:“老二啊,坐下吧。咱们娘俩,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跟为娘讲?”
贺齐氏又不是傻子,哪会瞧不出贺享璋那股子兴奋劲头。
贺享璋点了头,肯定的回道:“娘,儿确实有一件喜事,要跟您讲。而且,儿来,是想跟娘求了话的。”
“说吧,倒底是什么事?你也别吞吞吐吐的样。”贺齐氏笑着问道。
听着贺齐氏的话后,贺享璋便是吐出了话,道:“娘,您要当祖母了。”
“你啊,为娘现在可不是祖母,你大嫂都给为娘添了长孙。”贺齐氏说了此话后,更是瞧着贺享璋,道:“所以,你啊,更要快些娶了媳妇进门。”
“等等,你说什么?为娘要当祖母了?你说的人,是指你的小侄子伯玉吗?”贺齐氏说了一翻话后,是反映过来,有些不确定的跟贺享璋问道。
贺享璋神情激动地的回道:“娘,不是小侄子伯玉,是儿要当爹了。”
“你当爹,你媳妇还没进门...享璋,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弄出来的?”贺齐氏哪还不知道,这是在成婚前,她的二儿子给弄出了庶子来。
贺享璋瞧着他娘的脸色,便是吐了详情,道:“娘,小莹怀了我的孩子,您的孙子。大夫诊了脉,已经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说到这儿后,贺享璋瞧着他娘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忙是给景小莹平了冤枉,道:“这事情,不怪小莹不懂礼。是儿那日,喝醉了。所以,才会...”
后面不用贺享璋多说,贺齐氏就能脑补出来。
只是,做出事情的是她亲儿子,贺齐氏只得问道:“那么,你现在怎么想的?老二,你想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贺齐氏的话,让贺享璋平静了下来,贺享璋说出了他的法子,是道:“娘,小莹肚子里,是儿的子嗣,儿不能不认。儿总得担起当爹的责任。所以,儿想娶小莹进门。”
“妄想...”贺齐氏一气之下,是直接说了两个字道。
“娘,儿总得给小莹身份,儿不能让自己的子嗣,身份不明吧?娘,您希望你的孙子,将来被人笑话野种二字吗?”贺享璋脸皮比厚,那是毫不在意名声二字的,说了此翻话道。
贺享璋不在意的东西,贺齐氏在意。贺齐氏是回道:“绝对不可能,娘同意了,你爹也不会同意的。老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别忘记了,你要娶的妻子,还在京城等你去迎娶。你若现在娶了那个景小莹,你要把伯爵府的颜面,至于何处?”
对于贺齐氏的话,贺享璋自然明白“重要”性。所以,贺享璋是回道:“娘,要不儿先娶了小莹为平妻,此事简单操办便罢了。”贺享璋知道他的嫡妻,不可能是景小莹。
再则,景小莹现在有了孩子,也不能太劳累。贺享璋就想着,先把身份订下来,免得夜长梦多,出了变数。
反正,就贺享看来,绝对不能让他的女人和子嗣,那是变成了“妾身”不明啊。
“好大的口气,老二,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这话,若是给京城的沈氏知道,你想两家还没结亲,先结了仇家吗?”贺齐氏怒意横生道:“是不是那个景小莹,在中间挑拔着你,这般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