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拎着包从外面进来的温棠,在经过前台的时候,看见倪景兮手里拿着话筒背对着门站着,她想了下还是缓缓靠近。
温棠平常是不用打卡的,可此时她假装打卡,却正好听到倪景兮跟对方说的话。
可是那边很不满意,男人气冲冲地说:“你要是不报道,我就去找别人。”
电话随后被挂断,倪景兮微怔了下,片刻后将电话放了回去。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算少见,有些人为了解决问题确实会给记者爆料,希望通过新闻曝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是倪景兮并不是那种听信对方几句话,就立即写稿子的人。
她所写的每一个字都会是她自己亲自调查过的,就像是大地康事件里,她敢对自己文章里每个字都负责任。
也根本不怕对方所谓的律师函。
这时对面挂了电话,倪景兮转身离开,不过差点儿撞到身后的温棠,她看了一眼拎着包的温棠:“抱歉。”
温棠居然冲着她笑了下。
倪景兮没有多想,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待她之后,温棠立即跟前台姑娘说道;“我用一下这个电话。”
前台姑娘正在忙别的事情,也没在意笑着说道:“温组长,您随便用。”
温棠将座机上的最近通话记录翻了出来,第一条就是刚才倪景兮打电话的那个号码。
她立即打开手机相机,对准拍了一张。
等她自觉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这一切之后,将座机放了回去,拎着包姗姗离开。
温棠没直接去自己的座位,而是找了个打电话绝对不会被偷听的地方,回拨了那个电话号码。
没一会儿对方接通电话:“喂,谁呀?”
“您好,我是沪民日报的记者。”温棠开口先自报了家门,她这是怕对方把自己当成是推销电话。
男人一愣,但是语气比刚才好了许久:“你是哪位记者?”
“您刚才是不是跟倪景兮记者联系了?”温棠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先问道。
男人低声说:“对呀。”
温棠轻笑;“是这样的,倪记者如今是大忙人,估计没什么时间追踪您这个新闻,但是如果您有需求的话,这个新闻我可以继续追踪。”
最近这段时间,报社里的爆料电话不断,不过温棠都没什么看上的。
但是刚才她听到倪景兮说到校园食品安全话题,她一眼瞧中了里头的爆点。
“你?”对方传来狐疑的声音,“你会写爆料文章吗?”
温棠气恼,满心的火气都无处宣泄。倪景兮还没进报社的时候,她可是整个报社里的数得出的名记者。之前她采访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或者是能影响国内经济的人。
要不是她不甘心被倪景兮压了一头,她会处心积虑跟这种小人物打电话?
温棠平复心底的怒气,笑道:“不仅能写爆料文章,更可以写爆款文章。”
之前一篇扒皮帖子将温棠扒了干净,她心底认定是倪景兮背后对她下手,更不想输给倪景兮,势必要扳回一城。
不就是爆款文章,她也可以写。
*
倪景兮并不知道温棠跟那个爆料人联系的事情,因为她正被华筝缠住。
华筝握着她的手腕,盯着她无名指上的素淡戒指看了又看,半晌低声说:“倪大人,你快跟我说,你这个戒指就是戴着玩的。”
刚才华筝看到她手上戴着的戒指时,还没在意。
直到她意识到倪景兮把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她才彻底回过神,立即抓住她的手掌问了起来。
“你觉得有人会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闹着玩?”倪景兮轻笑着反问到。
华筝:“……”
在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那不就是婚戒。
她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倪景兮,满脸惊讶,不知沉默了多久,一开口声音里的颤音已经先溢了出来:“你…你是说你结婚了?”
倪景兮没有立即说话,但是脸上挂着轻笑。
华筝觉得她人生观都要被重塑了一遍,她一直以为倪景兮跟她一样是个单身狗,可谁知人家休假半个月,回来已经结婚?
“你不是没男朋友的?”华筝失声惊呼道。
倪景兮点头,轻声说:“我是没男朋友。”
“但是我有丈夫。”
这一瞬间华筝真的觉得,雷劈在她脑袋上都没那么懵,倪景兮居然结婚了?
至于倪景兮,她一直都没想过主动曝光她跟霍慎言之间的关系,甚至亲密如大学三个室友,她们至今都还不知道她已经结婚。
她和霍慎言之间的差距,便如同天与地那么遥远。
偏偏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起初不愿意对外公布是因为不方便,她不想让那种肆无忌惮的窥视充斥着她的生活。虽然她每次提到霍慎言的太太粉,是用嬉笑的口吻说起。
可是她也会在想,这个男人明明是属于她。
可是她却没办法告诉全世界。
时间久了她才发现,原来她心底也会生出不爽。
此时虽然没有告诉华筝她的丈夫是谁,可是光是说出她已经结婚这件事,就足够叫她开心。
华筝可不理解她的心情,她还在纠结倪景兮突然公布的婚讯,“怎么就结婚了,倪大人,你怎么就结婚了呀?”
说好一起做单身狗,结果最后华筝发现,那条狗只有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约了唐觅一起。
华筝一看到唐觅就抓住倪景兮的手,差点儿将她的手掌戳到唐觅的脸上,“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唐觅定睛一看,倪景兮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特别简洁大方的款式。
“哇哦。”唐觅惊呼了一声,吹了个口哨,不过她随口认真看了一眼说道:“你这个戒指我怎么没看你戴过?”
唐觅之前看过倪景兮的求婚戒指,虽然霍慎言买的匆忙,不过还是蒂凡尼经典的六爪钻戒。
况且之前霍慎言给她新买的戒指,唐觅去别墅的时候也看到了。
这么简单的入门款,还真不像霍总的手笔呀。
“我买的。”倪景兮淡声道。
唐觅这才了然的点头,她了解倪景兮的为人,不是那种爱炫耀的性子,霍慎言送的钻戒好看是好看,不过她日常应该不会戴出来。
华筝见唐觅丝毫不惊讶,几乎是吼出来:“你连知道?”
“别生气,别生气。”唐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我也是无意中撞破倪大人的奸情,要不然她连我也瞒着。”
此时华筝有些奇怪了:“倪大人结婚干嘛瞒着别人呀?”
唐觅好笑地看着倪景兮,打算看看她怎么应付这个问题。
倒是倪景兮挺平淡地说:“个人癖好。”
华筝:“……”
唐觅:“……”
尤其是唐觅简直都要给她跪着唱征服了,真是神他妈的个人癖好。
倒是华筝居然露出一脸崇拜,半晌由衷地叹服道:“真不愧是倪大人,连个人癖好都这么特殊。”
唐觅转头看着她,觉得这人算是没救了。
不过虽然一句个人癖好勉强把华筝应付过去,但是华筝还是对倪景兮的结婚对象充满了好奇,她也知道倪景兮嘴严话少,肯定问不出什么。
于是她问唐觅:“你见过倪大人老公吗?帅不帅呀?”
唐觅笑了起来:“人家老公你关心帅不帅干嘛?”
“当然得关心了,我得知道他到底配不配得上我们倪大人。”华筝哼了一声,极认真地说。
华筝是真喜欢倪景兮的长相,也是见到倪景兮之后才知道,原来现实生活中真的有媲美女明星的长相。
何况倪景兮身材也打眼,骨架纤细,整个人显得又清瘦又高挑。
华筝觉得她要是有倪景兮的一半长相,她都可以尾巴翘上天。
唐觅又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等你以后亲眼见到,就知道了。”
华筝眼神热切地望着倪景兮,“倪大人,你什么时候介绍你老公给我们认识?”
倪景兮看着她兴奋的眼神,都有些不忍心了。
这姑娘要知道真相的话……
*
下午上班之前,倪景兮接到了霍慎言的电话,自从她伤愈上班之后,他会在午休的时候给她打一个电话。
初冬的上海都生出了几分萧瑟,可是午后的阳光依旧那样温暖。
倪景兮靠在报社的小阳台围栏上,手机正贴在耳边,对面是他低沉性感的声线。
“晚上有想吃的吗?”霍慎言问她。
突然倪景兮说:“今天同事看到我戴着的婚戒了。”
霍慎言微怔,他本来是坐在椅子上,此时他整个人舒缓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转了一圈,面向玻璃窗,外面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段,大楼林立。
钢筋水泥建筑的城市,似乎把人都浇筑成那样坚硬的铜皮铁骨。
可是他耳边听着她的这句话,整个人连带着一颗心都是软的。
倪景兮知道他肯定在听着自己的话,继续低声说;“我告诉她,我是没有男朋友,但是有丈夫。”
本来清冷的男人眉梢眼角泛起浅浅笑意,若是有人看见,只怕会吃惊到死。
直到他哑着声音说:“星星。”
这一刻他恨不得跟全世界都宣布,他就是她的丈夫。
☆、第39章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临下班之前, 倪景兮特地去了一趟洗手间。她脸上的伤疤已经脱痂,脸上只有一处还有淡红色的痕迹, 不过为了防止被看出来,她今天还特地化了妆。
她皮肤特别白皙, 是属于那种跟别人用同一款粉底液都会比别人白两个色号的程度。
倪景兮是打算晚上去看一趟外婆,之前霍慎言借口想让老人家出去转转, 散散心的理由,让人带着外婆出了门。
这次外婆确实玩了不少地方, 回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开心。
今天正好是周五, 于是倪景兮打算去看看外婆。
谁知她刚出来的时候, 看见林清朗从门外走进来。她回来上班这一周,林清朗都没在报社,据说是家里出了点儿事情,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你?”倪景兮看着他落拓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之前那个俊朗阳光的青年。
倪景兮皱眉;“你怎么了?”
“哎,没事。”林清朗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
倪景兮不是那种喜欢对别人**寻根问底的人, 她之前只是听华筝随口提了一句, 说他请假了。
“如果你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说。”
本来倪景兮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最后一秒的时候,还是转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清朗脸上露出那么一丝笑意。
倪景兮这姑娘是真的面冷心热, 这叫他想起了从前她给自己补课的时候, 看起来总是不近人情, 上课就是上课绝对不会跟他闲话家常。
有时候他想跟她闲话家常,她会很严肃地告诉自己,她一节课三百块,他跟自己多说一句话就会少学一个知识点。
林清朗从来没把钱当回事,当即嗤笑从兜里拿出三百块钱,表示要跟她聊四十五分钟。
“聊四十五分钟的呢?也行吗?”林清朗眉眼终于疏朗了一些。
倪景兮:“也行。”
她声音平和,却是毫不犹豫。
她从未对林清朗生出什么情愫,对她来说他是自己兼职生涯里遇到的一个学生,家里虽然有钱性格却很好。她当他的家教老师时候,他虽然表面厌学可是从未给自己添过麻烦。
林清朗在得到她的肯定之后,满意地笑了一声。
随后他低声说:“我今天来是辞职的。”
倪景兮一怔,不过并不惊讶。以他的家境来沪民日报才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如今他要离开倪景兮反而有种确实应该如此的感觉。
倪景兮轻轻笑了下:“那祝你以后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林清朗重复了几个字,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打算去叙利亚你还会祝我前程似锦吗?”
倪景兮浑身一怔,显然对他的话太过意外。
“你要去叙利亚?”倪景兮还是有点儿不敢置信。
林清朗见她这幅模样实在是有趣,点点头:“不仅是叙利亚,应该是在中东那边。”
倪景兮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林清朗低笑一声:“并不是只有你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我也是。其实我一直想成为一名战地记者,只可惜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我毕业的时候她是哭着求我回国。”
不会有父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承受那份危险。
其实每天新闻台都会播放中东或者非洲地区的战事情况,便是这几年光是维和军人牺牲的事情便时有发生。
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新闻都会觉得于心不忍,觉得他们伟大,值得敬重。
可是这件事要是落在自家孩子头上,便是死活都不愿意。
“你现在……”倪景兮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清朗露出惨淡的表情:“现在再也没有人拦着我了。”
倪景兮表情凝肃却不知怎么开口安慰他,最后轻声说了一句:“你节哀顺变。”
林清朗是实习生,过来跟人事那边说了一声又把自己手头的东西交接了一下,便可以离开。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走到倪景兮身边。
“这次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这次我加你微信,你总不会不同意吧。”林清朗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倪景兮拿出手机,什么都没说跟他加了微信。
林清朗加完之后才说:“我加你微信不是为了别的,我就想万一我在那边遇到你爸爸呢。”
倪景兮僵了下。
这件事是她最开始给林清朗当老师的时候,林清朗笑话她哪有女孩子这么爱钱的。倪景兮低声说了一句,她需要钱。
结果半节课林清朗一直在追问她为什么需要钱。
倪景兮是最后实在被他追问的不耐烦,才告诉他,她父亲在以色列失踪,如今她是家长需要赡养自己的外婆。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林清朗还记得这件事。
倪景兮特别郑重地说道:“谢谢你。”
其实从她跟霍慎言结婚之后,霍慎言一直都有派人寻找她父亲。这么久过去从来没有好消息传来,连霍慎言都找不到的人。
估计只有已经……
这个念头倪景兮从来不敢有,可是这么多年的寻找无果,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出现。
*
因为林清朗的事情,倪景兮到养老院的时候,脸色不算好,即便进门的时候强撑笑意,最后还是被外婆瞧了出来。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老太太打量着她的表情,轻声问道。
倪景兮摇头:“没有。”
外婆不信,低声道:“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倪景兮笑了下反问道:“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谁知她刚说完外婆伸手在她嘴角上拉了一下,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笑一笑,景兮笑起来才好看。”
倪景兮真的被外婆逗笑了。
“谁教您的?”倪景兮轻声问道。
外婆低笑说:“就是上次带我出门的护士小姐,拍照的时候她都会给我这样拉拉嘴角,说是笑起来好看。”
倪景兮在这次是真的笑了起来。
她问:“上回您出门高兴吗?”
“高兴呀,我们还坐船了呢。”老太太此刻提起那次旅游的经历就像是个孩子般高兴,一个劲地跟倪景兮说。
倪景兮见她这么高兴,也开心道:“既然这样,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再安排您出门一次好不好。”
如今天气渐冷,老人不太适合出去。
要是外婆这么喜欢,到明年春天她可以安排一次,到时候如果她有假期的话,还可以陪着外婆一起去。
可是听到这个话外婆立即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为什么呀?”倪景兮有些不理解。
外婆瞪了她一眼,“多花钱呀。”
这次她出门不仅配了一个医生两个护士,还有两个保镖随行。医生早换都会给她量血压做些基本的检测,至于两个保镖则是负责她的出行。
这次上船就是一个保镖把外婆抱上去,另外一个拿着轮椅。
老太太虽然这几年一直住在养老院,可又不是脑子坏掉了,岂会不知道这么多人伺候自己,得花多少钱。
倪景兮笑道:“都是慎言安排的,您不用替他省钱。”
“那怎么能行,慎言现在虽然赚到钱,可是也要省着点花。你们以后生了孩子,你哪里会带孩子,外婆这个样子也帮不了。到时候你还得请月嫂,这些都是很花钱的。”
老太太在这养老院里时常跟其他人聊天,这些老人在一块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事情。
有些老人会抱怨自家孙媳妇结婚也不生孩子,总说没钱,说要请月嫂一个月得两三万。
这些话外婆听多了,当然会记在心里。
现在的姑娘娇贵有了公婆父母帮忙,也还是要请保姆的。老太太觉得她的景兮更难呀,妈妈早早去世了,爸爸说是失踪可是这么多年不回来,生死早已经不知。
倪景兮没想到外婆考虑这么多,安慰道:“没关系的,就算花钱带您出门去玩,我们也有钱生孩子。”
外婆大喜:“你们是打算生孩子了?”
倪景兮登时一愣,有点儿懵住,是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会被外婆挖坑等着。
终于她望着外婆期待的眼神,肯定的点头;“我尽快让您抱上重孙子好不好。”
“好好好。”外婆笑了起来。
她望着倪景兮欣慰道:“你妈要是在的话,就好了。”
外婆极少会主动提到她母亲,此时这么一说,倪景兮都愣住了。
半晌她低声问:“外婆,你想我妈妈吗?”
“想,每天都在想。”那是她的女儿,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只恨不得代替她去生病,只希望老天爷把她收走。
倪景兮脸上露出一点点笑意,声音极轻极轻地说:“我也是。”
每天都在想妈妈。
*
倪景兮回家的时候,霍慎言已经到家了,她刚进门他已经走到门边,伸手抱住她,脸颊贴着她的脸轻轻蹭了两下。
哪怕他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可是怀抱依旧温暖。
叫她忍不住眷念地停留了很久。
“去看外婆了?怎么样?”两人坐在沙发上,他伸手抱住倪景兮,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倪景兮:“虽然说谢谢很见外,可是还是跟你说谢谢。”
霍慎言:“怎么了?”
倪景兮从他怀里抬起头,微仰着脸说:“我看得出来外婆虽然一直说这次出门很花钱,可是她很高兴,是真的高兴。”
外婆腿脚不便了很久,倪景兮带她出门都不方便。
她已经好几年没回过家,可是这次居然还出了上海,去外面玩一趟。
霍慎言:“外婆高兴就好,本来我想等到明年春天再让人带她出去的,不过她要是喜欢,咱们可以安排她去三亚过冬好不好?”
上海的冬天到底还是有点儿冷,而且是那种南方特有的湿冷。
确实不适合老人家过冬。
倪景兮没想过这个,微怔道:“你在三亚还有房子?”
不过随后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于是她点头道:“回头我去问问外婆的意见。”
“还聊了别的吗?”霍慎言笑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本来打算陪倪景兮一起去看外婆,不过她说要跟外婆聊点儿她们祖孙之间的小秘密。
他知道倪景兮故意逗他的,所以此时他也反过来逗弄她。
谁知倪景兮居然认真点头,望着他的眼睛说:“外婆问我,什么时候能让她抱上重孙子?”
这话说的霍慎言一愣,随后他微垂着眸子。
黑眸里暗潮汹涌,眼底瞬间涌起压不住的欲色,他慢慢倾身靠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现在。”
说着,他直接将倪景兮抱了起来,倪景兮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顺势起来的时候,一双大长腿紧紧地箍在他的腰间。
整个客厅里平静宁和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旖旎。
*
这周上海有个经济峰会,不少国内知名企业家都会参加,霍慎言也受邀出席。这一天早上十点正好是他参加的那一场会议。
他早早到了休息室准备,外面媒体早已经等待多时,只等着霍慎言出场。
霍慎言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西装三件套,特别是西装扣子微解开,露出里面马甲与西装裤,绝佳的腰腿比例,显得整个人长身玉立。
“霍总,应该您上台了。”唐勉推门进来恭敬道。
霍慎言点头,顺手将西装扣子扣好。
唐勉盯着他手上的戒指,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现场媒体很多,您……”
“怎么了?”霍慎言看着他淡淡道。
唐勉轻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杞人忧天了,既然老板打算公开,他好好应对就行。
于是霍慎言上台之后,刚开始下头的媒体还没注意,直到他拿起话筒。
坐在最前头的媒体一眼就看见了,有人低声问身边的人:“他手上戴着的是婚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