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岑卿浼立刻笑了起来。
夏致想看,但是叶粼把相机还给了岑卿浼,还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岑卿浼立刻会意,端着相机一副调整焦距的样子。
叶粼给夏致整了整衣领:“还是穿的有些多,照出来的样子有点肿。”
趁着夏致毫无防备,叶粼的手忽然伸进了夏致的大衣里,捏住了他的腰。
“唔……放手!你给我放手!放手呀!”
叶粼掐着夏致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夏致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叶粼低着头看着夏致笑得直不起腰,就听见快门咔嚓咔嚓响了好多遍。
“诶!就该是这样嘛!原来阿致你的腰怕痒啊!”
岑卿浼挪开相机,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叶粼终于松开了夏致,把相机拿过来看了一下,画面上的夏致笑得很开心,还有一张是叶粼几乎扣着腰把夏致抱起来了,夏致低着头,脑袋就压在叶粼的胸口上。
“小岑啊,夏致的腰只有我能掐。其他人要是动了,我是会打击报复的。”
叶粼用非常温和的语调对岑卿浼说,目光却直落落地看进岑卿浼的眼睛里。
岑卿浼那一刻动弹不得,直到叶粼把相机摁回给他:“照的不错,我们进学校里吧。”
学校里空荡荡的,三个人就这么溜哒着。
岑卿浼担心夏致会想去操场,那样他的鼻涕流下来都得冻在脸上了,于是抢先提议说:“我们进教室里照吧!高考倒计时的背景可不能错过啊!”
“我看你是怕冷吧!守门的大爷都没你穿的多。”
夏致直接拆穿了岑卿浼,但还是顺了他的意走向教学楼。
能这样并肩和叶粼一起走在学校里,夏致觉得自己和叶粼之间的时差好像没有了。
他的高三,也是叶粼的高三。
当他们路过老槐树,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小声的可怜兮兮的猫叫。
夏致和叶粼一起抬头,看见一只小花猫就趴在枝头,浑身都在抖动着,可怜的要命。
叶粼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小猫身上的花色,该不会是妙言的下的小崽子吧?”
妙言是一只流浪猫,一直生活在这个校园里,学生们偶尔会留点吃的给它。一开始学校还会碾它,怕它挠伤了学生家长会有意见。后来学生们抗议,有学生家长是流浪猫保护站的,就给妙言打了针,从此以后妙言就留在学校了,渐渐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对啊,这只是妙言生的。你读高一的时候,妙言就在了吗?”
“嗯,它那个时候很凶,不是人人都能摸它的毛的。但是我可以。”叶粼笑着说。
“那成啊,你张开怀抱,让这只小猫跳下来啊。”
“它那么胆小,不敢的。”叶粼伸出手臂,果然那只小猫也只是晃了晃,树枝一发出声音,它就吓的立刻趴下。
夏致揣着口袋看看四周,想找找扫落叶的大扫帚,这时候身边传来一声“喵——”。
心里头没来由颤了一下,是叶粼在学猫叫。
轻轻的,还有那么点撒娇的意思。
夏致知道叶粼骨子里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温文,他有很多面,比如他的坏心眼,比如他有时候就喜欢看别人被折腾的没耐心的样子,但这样拉长的带着劝哄的声音,夏致还是第一次听见。
“诶,它还是不下来。”
叶粼的声音恢复原样了,夏致心里却有了期待。
想听他再学一次猫叫。
“喵——”叶粼又叫了一声。
比刚才的声音拉得更长,像是一道柔软的弦,嵌进了夏致的心脏,滑动的那一刻,痒到想抓却不知道抓哪儿。
岑卿浼也跟着“喵喵”叫了两声,可是它只是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树下的人。
“阿致,要不你去拿那个大扫帚来接它下来吧。”岑卿浼说。
“不要,你为什么不去?”
夏致知道,自己本来是要去的,可是他现在不想去了。他想看着叶粼哄那只小猫。
“不用拿扫帚了。简单的很。”
“啊?你要怎么弄它下来……”
夏致的疑问刚到嘴边,叶粼在他的面前低下身来,圈住了夏致的腿,一下子就将他给抱起来了。
失去平衡的夏致,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抱住了叶粼的脖子。
“这样高度就够了。”
夏致低下头,看见的是叶粼仰视自己的眼睛。
“喂,赶紧把那只小崽子拎下来。”
叶粼的臂力很足,将夏致抱起来竟然颤都没颤一下。
就是这双手臂,拨开一切阻碍,激流勇进。
夏致伸长手臂,距离小猫的位置仅半臂之遥。
小猫犹豫着,伸了伸爪子想跳下来,但又把爪子给缩回去了。
“唉,这没用的小东西……”
夏致心想到这个地步,不可能更高了。
这时候,抱着夏致的叶粼又轻轻地“喵”了起来。
和刚才撒娇的的声音不同,带着一丝男人的成熟,莫名让人感觉安全。
夏致单手摁在了叶粼的头顶,又伸长了腰,手指离那只小猫更近了。
“小东西……再不下来我可就撑不住了……”
夏致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毛衣和秋衣向上而起,露出了微微的一小截腰。
他的大衣正好挡住了叶粼半个侧脸。
叶粼的呼吸,叶粼的目光,都被这件大衣给拘住了,密不透风。
就在小猫终于跳到了夏致手中的瞬间,夏致的腰上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了一下,紧接着叶粼失去了平衡向后推了好几步,夏致摇晃着,将小猫收回怀里来。
而叶粼一个转身,夏致还以为自己要摔下来,却没想到后背被压在了树干上。
头顶的枝桠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几片凋零的枯叶落了下来。
叶粼仍旧保持圈着夏致的姿势,但是夏致的双脚还点不到地面。叶粼一点一点将夏致放了下来,夏致离那双眼睛也越来越近,直到平视。
空气很冷,可夏致在叶粼的眼睛里却感受到了某种热度。
他的双手就撑在夏致的腰侧,那种热度陡然上升,叶粼侧过了脸,可视线却丝毫没有从夏致的眼睛偏离的意思,他一点一点靠近,夏致的呼吸被某种力量扣在了喉间,他的心脏在颤动着。
那双眼睛里是某种毫无遮掩的执着,是专横跋扈的入侵。
夏致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想。
叶粼微微张开了唇,仿佛要以最温柔的姿态,狠狠地咬下来,嵌进去,给予夏致最深的疼痛和极致的感触。
“喵……”
小猫从夏致的怀里探出头来,一双大眼睛看着叶粼。
叶粼缓缓露出了笑容,原本凝滞的时间忽然飞速地流动了起来。
他低下头,一直“喵喵”地开始逗那只小猫。
小猫一伸爪子,叶粼就向后一缩脖子,弯着唇线笑了。
“你刚才那么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要咬我。”夏致说。
“那你让我咬吗?”叶粼的双手揣在口袋里,和刚才摁在夏致的腰侧随时将他控制在自己范围内的样子判若两人。
“废话,当然不让。”
夏致拎着小猫的脖子,将它扔给了叶粼。
叶粼折了折猫耳朵,就将它给放了。
岑卿浼挂着相机,追上了夏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刚才拍了好多照片呢!特别自然——我觉得以后我考不上大学,也有活路!”
“什么活路?当摄影师么?”
“当什么摄影师啊!我要开婚纱影楼!”岑卿浼充满豪情壮志地说。
“你刚才都拍了些什么鬼!”
夏致把相机拿过来一看,是叶粼将自己抱起来的样子,两个人都很有少年气。夏致看着小猫,而叶粼也仰着头,他看着的是夏致。
以及还有一张,是叶粼的脸埋进了夏致大衣里的样子。
莫名地,夏致想起了腰上那一顺独特的触感,神经被电流攀附而上,夏致颤了一下,就听见叶粼的声音传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粼哥,我们到高三8班等你!在四楼哦!”
“我知道。”
夏致看着叶粼的背影,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步伐,忍不住加了一句:“你上厕所快一点!中午还要回去吃饭!”
叶粼只是抬起手来挥了挥。
他走进洗手间,低下头来看着自己,刚才忍到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他来开了自己半长款的夹克衫,咬着牙呼出了一口气。
夏致坐在课桌上,两条腿放在前排的座椅上,揣着口袋等了快五分钟,叶粼还是没上来。
周末学校拉了电闸,岑卿浼开不了教室里那台不怎么管用的空调,只能在座位间跑步取暖。
“哎呀,粼哥怎么还没上来?他是找不到我们在哪儿吗?”
夏致打了个电话给叶粼,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提示之后,夏致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粼哥没接?”岑卿浼问。
“没,再等会儿。”
过了一分多钟,夏致蹙起了眉头,又拨了一遍叶粼的电话。
对方还是没接。
“粼哥是不是在上大的?”岑卿浼凑过来问。
“如果是上大的,学校厕所里又不放卫生纸,他早就打电话让我们给他送纸了。”
“他不好意思?毕竟上厕所没带纸什么的,特别损神格?”
“那我带卫生纸下去找他。”
“你可从来不带卫生纸的。”岑卿浼白了夏致一眼。
谁知道夏致大剌剌走到前排姚敏的座位,直接从他的抽屉里拿了一卷纸出来:“这不就是纸吗?”
岑卿浼乐了:“对,姚敏的就是我们大家的!”
夏致带着那卷纸下了楼,走到了叶粼进去的那个厕所前。
门是关上的,夏致用脚踢了一下,竟然没开。
可是他亲眼见到叶粼进去了,那就是叶粼锁了门?他果然还在里面。
“粼哥,你该不会是晕倒在厕所里了,所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吧。”夏致凉凉地说。
“我一会儿就好了,你上去等我。”
叶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回音,以及一种夏致从没有听过的压抑。
“你不用纸吗?”夏致又问。
“不用。”
不知道为什么,叶粼的声音听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要冷淡许多。
“那你快点!”
夏致又踢了厕所门一脚,单手扣着卷纸走了。
第41章 背后
就是那突如其来的一脚, “砰——”地一声, 仿佛击碎了什么, 让那个本想将自己暂时隔绝的叶粼,从无数躁郁狂乱的想象中清新过来。
“要死啊……”
叶粼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狠到快要碎自己牙的声音说。
夏致一边向上扔着卷纸, 一边走回教室,刚到门口就听见岑卿浼和女生谈笑的声音。
“穆宁,你怎么来了?”夏致开口问。
穆宁转过身来, 她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 戴着一圈毛领,整个人都显得较小, 红色的毛线帽衬得她明亮可爱。
“我题库落在桌子里了,所以回来拿。”穆宁笑了笑, 然后就低着头,就要从夏致的身边走过去。
夏致揣着口袋, 侧身把过道让给了穆宁。
岑卿浼在心里大大地叹了口气,他这位竹马哟,怕是等岑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还单身呢!
“穆宁——上回你不是有物理不会么?看看夏致能不能教你!”岑卿浼高声道。
“不……不用了……”穆宁的脸红了起来。
“哈哈哈, 夏致给你讲了物理,你给我讲英语交换呗!”
“你还真好意思?”夏致哼了一下。
岑卿浼无语了,他为了让夏致脱单,都努力到这份儿上了,这家伙竟然丝毫不领情!
一声叹息之后, 岑卿浼借口出去透气,把整个教室留给了他们两。
叶粼走上楼,就看见岑卿浼缩着脖子挂着相机,站在教室门口。
“怎么不进去?”叶粼好笑地问。
“我这不是不能拖夏致后退么?”岑卿浼眨了眨眼睛。
叶粼侧过脸,看见夏致坐在一个女生的旁边,正在教对方解题。
他有点局促,穆宁保持着距离,叶粼一眼就看出来他有些紧张。
“你倒是挺为夏致着想啊。”叶粼的声音很温和。
“那当然。人啊,什么都要经历一下才好。所以一定要抓住早恋的尾巴。”
岑卿浼侧过脸去,笑嘻嘻地看着叶粼。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最近过得紧巴巴的,连手机都给没收了,可不就是因为叶粼介绍的那位家教?
“这么说来,夏致之前都没喜欢过谁么?”
叶粼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让岑卿浼很失望。
“呵呵。你看夏致,又高又帅,那种冷飕飕的气场,女生们最吃这一套了。高一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时候,他前排有个女生对他说‘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一个初中,初三有场考试,你还借了2B,铅笔我’。”
“夏致怎么回答的?”
“夏致说‘我从来不带两支以上的铅笔’。”岑卿浼摊了摊手。
叶粼笑了一下:“还有么?”
“高一有一次赶上中元节,有女生说自己家住的巷子有点深,问夏致可不可送她一下。”
“夏致又说什么了?
“他说约了和我一起打游戏,怕来不及。叫了另一个同学送她。从此以后那个女生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哦。”
“高二的时候,隔壁班女生借了作业给夏致抄,夏致对对方说了声‘谢谢’。女生说‘如果真谢谢就请我吃全家桶吧’!”
岑卿浼特地强调了“全家桶”三个字。
叶粼几乎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就快笑出声来。
“我们夏致说‘你竟然吃得下一个全家桶’。从此以后,那个女生再没给他抄过作业了。”
讲完了物理,穆宁笑着问夏致:“谢谢你给我讲题,我请你吃东西吧!”
岑卿浼这下子可兴奋了,小声说:“答应她!答应她!”
夏致看向叶粼的方向,说了声:“我兄弟都在这儿,还是算了吧。”
岑卿浼无奈地捂住了眼睛:“这个时候不是该说‘我来请’吗!”
穆宁也不生气,笑了笑说:“那周一我给你带吃的。我们家附近的鸡蛋灌饼特别香。”
“好,谢谢!”夏致点了点头。
穆宁走出了教室,岑卿浼眯着眼笑着问:“夏致跟你讲的题,你能听懂吗?”
“能啊,他说的比老师说的简单!”
两个人闲聊了两句,叶粼却拿着手机,翻到某人的微信,发了一句话:我发现小岑特别喜欢和女孩子聊天。
就这么一句话,多的没有了。
岑卿浼的手机立刻就响了,原本还神采飞扬和穆宁说着夏致的好话,看见屏幕上“舒扬”两个字的时候,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蔫掉了。
“阿致,我那个家教叫我回家做作业了。你们赶紧教室里照张照片我们回家吧!”
“哦,好!”
于是,夏致和叶粼两个人坐在了讲台上,叶粼温和地笑着,夏致有一点点拽,两个人挂着的腿真的太抢镜了,看得岑卿浼想把他们的照片都删掉。
回了家,夏致就收到了岑卿浼发来的照片。
他坐在书桌前很认真地看着,叶粼就坐在桌角低着头看夏致。
“哥帅么?”
“你帅不帅,你自己不知道吗?”夏致没好气地问。
手指正好停在那张叶粼将夏致高高抱起的画面。
心里一暖,原来叶粼仰着头看着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叶粼低下头来,凑到夏致耳畔说:“护士装要不要来一套?”
心里面咯噔一下,夏致瞪着叶粼:“你想死么?”
叶粼却勾着嘴角,笑得很坏。
“我穿了校服给你看,你穿护士装给我看看啊。”
“行啊,等你坐轮椅的时候。”夏致冷笑着说。
于是晚上,当夏致在旁边刷题的时候,叶粼竟然在旁边玩手机。
哥们儿,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家教的自觉了?
当夏致将题库一盖,把脑袋凑到叶粼的手机前:“粼哥,玩儿什么呢!”
“买轮椅啊!”
叶粼真的在购物网站上刷轮椅!
“你是有多无聊啊!”
“对啊,眼看着你这些题都会做了,我是很无聊啊!”
“说的我好像就快冲进年级前三十了一样。”
“难道不是吗?”叶粼将手机往桌面上一扔,看着夏致笑了。
“那就上升点儿难度呗。”夏致单手搭在椅背上,斜靠着看向叶粼。
“怎么忽然想到要上升难度了?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目前的层次很满意呢。”
“有这么个挺讨厌的家伙,以前总考年级前三十名,最近吧栽了跟斗,连着跟我前后座儿。我是什么人啊,保持了两年全校两百名开外的记录啊。”夏致抬了抬下巴,一副“哥们儿,你懂吧”的表情。
T大附中那群优等生的心思,叶粼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成为了人家的绊脚石,前进路上的巨大阻碍了。”
“嗯,特别是人家知道前两年的理科状元在给我开小灶之后,他重金聘请了去年的理科状元。所以你明白吧?”
“我明白了。你想告诉我这不仅是你和那个讨厌鬼之间的较量,也是我和去年那位理科状元的比拼?”
“对啊。以前呢你对我说‘你有我’,我是没当回事儿的。现在有了这样强劲的对手,是不是该让我感觉一下有你和没你的区别?”
夏致难得嘴角带了一丝坏笑,他心里很清楚钟淳真的是考场心态太烂了,所以这两次才会考到夏致的后面。钟淳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家教,但家教却能增强钟淳的自信心,有助于他回归状态。
期末考试,夏致是多半考不过钟淳的了。
叶粼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夏致:“这个讨厌鬼是有多讨厌,能让心里面觉得考上个大学就成的你,忽然这么在乎年级排名了?”
“那个讨厌鬼其实也没多讨厌。就是他老爸让人不舒服,觉得自己是医生有知识有文化,就看不起我老爸。”
“哦。那如果我真的帮你考赢了那个讨厌鬼,你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
这是夏致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请我睡觉。”
“哈?什么?”
“请我睡觉。”
“你……想睡哪里?香格里拉大酒店总统套房?”
夏致心想,难不成叶粼和舒骏一样,对高级酒店有着难以言喻的执着?
当然,香格里拉的游泳池据说水质不错……
就在夏致的心思飘远的时候,叶粼拿着手机伸到夏致的面前:“我要睡这个!刚才刷购物网站刷到的,看起来很不错啊!”
夏致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裂开。
情趣主题酒店,特色水床,广告词是“爱过一次永生难忘”。
“你要睡这个?”
“对,这个水床。”
夏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要睡可以,我转钱到你微信里,你自己慢慢体会,愿你‘爱过一次,永生难忘’。”
“一个人睡多没意思,一起啊。”叶粼很认真地说。
那句“一起啊”,让夏致产生一种拎起叶粼的领子狂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不要。”夏致可以想象自己和叶粼站在那种酒店的前台登记的时候,不如去死……
“哦,那你继续刷这些题吧。”叶粼端起手机,继续刷什么水床。
夏致把卷子一拍,抱着胳膊用力呼出一口气。
“成交。但前提是我考进年级前三十名,成绩还比钟淳好。”
“你早说嘛,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我给你好好准备一下,咱们有针对性地刷题。”
说完,叶粼看了看手表,“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哈?”
“我回去给你准备题库。”叶粼又要去揉夏致的脑袋。
夏致立刻避开。
叶粼揣着口袋低下头:“不要忘记,一起睡水床啊。”
夏致手里握着笔,恨不能在叶粼身上戳几下。
晚上叶粼回了小公寓,就打了个电话给陈嘉润。
此时的陈嘉润靠在床头,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小电影,他瞥了一眼震动的手机,扯了扯嘴角。
“我接你电话就是傻子。”
但是没想到叶粼大有不把陈嘉润的手机打没电就不停的架势,这也让陈嘉润有点担心,叶粼这货不会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陈嘉润吸了一口气,明明有种被坑的预感,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嘉润,睡了没?”
“睡了。”陈嘉润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是在看小电影吧。”叶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做了两年的室友,陈嘉润到了什么时候在干什么,叶粼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在忙着看小电影,你能不能不打扰我?”
“不能。帮我个忙,我需要一套化学题库,奔着五百八十分水平去的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