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江山愣了愣,正准备再说什么,桌面上的QQ突然弹出了信息。
“开发部崔皓:我回到办公室了,你呢?”
她飞快地低下头,在键盘上敲上“我也到了”,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啧啧啧,你笑得好恶心!”
赵军看着江山的样子,突然将炮口轰向了她。
“跟掉到糖罐子里的老鼠一样!”
“什么老鼠!”
江山皱着眉瞪他,“我连笑都不能笑了?”
“好了别吵了,我这交接的事还一团乱呢!还要替赵军做提报!”
雷磊懒得听这些幼稚的话,开始催赵军。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赶紧的,说重点给我听!”
赵军见自己的心思被雷磊戳破了,没办法,咳嗽了一声,开始低着头读自己的报告,并说出张微给他划的重点。
也许是因为面对着背板,也许是因为江山和陆春来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听他说什么,赵军这次倒一点都没焦虑,面对雷磊不时的提问,也能正常的回答。
雷磊做过的提报堆起来能比半个人高,处理赵军这样的每月市场分析实在是大材小用,只可惜张微想要锻炼赵军独当一面的苦心是要白费了,不过好在两人虽有矛盾,但都没有在正事上扯皮。
雷磊听着听着,不时在纸上写两句重点,就在他忙活的时候,他的QQ也弹起了信息。
见是策划部的损友蒋毛毛,他反射性就点开了信息。
“然后呢,这个月的存量房还是集中在新区,说明市中心的楼盘…雷磊,雷磊,你有没有在听?”
赵军问了几声,见雷磊没有反应,也怒了。
“什么情况?”
他本来就担心雷磊这小子心眼小,刻意弄点幺蛾子不帮他提报,要让他上去丢这个脸,这时心里一急,站起身就跑到雷磊办公桌前。
“你到底是听到了还是…”
赵军站在雷磊身后扒着他的椅子,想把他转过来问怎么回事,却乍一眼看到了他的电脑屏幕,突然愣在了原地。
营销策划部蒋毛毛:石头,张力带着一个人来了咱们办公室,说是新招的策划师!
营销策划部蒋毛毛:说是985大学传媒系毕业的,干了三年传媒,是老手了!
营销策划部蒋毛毛:看张力那孙子巴结的样子,一定是空降部队!
赵军像是触了电一般,松开了雷磊搭在椅子上的手。
那椅子,在微微颤抖。
第41章 适者生存
营销策划部的办公室里, 气氛也十分诡异。
从被张力带到这里开始, 李子豪就感受到了整个部门对他隐隐的排斥。
无论是这位年轻的部门经理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 还是部门里所有“未来同事”对他的探究眼神, 都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他原以为这氛围是因为他是“空降部队”而造成的,也能理解, 毕竟他“走后门”进来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但如果真如这位张力经理所说, 是因为营销策划部的资深策划师犯了错被调离,部门紧急空缺不得不请他来救场的话, 那为何他们是这种态度?
李子豪已经不是职场新鲜人了,心中已经泛起了怀疑。
但他对这份工作很感兴趣,加上他的背景决定了只要他干得好, 能比别人得到更快的升迁机会,他并不想仅仅因为这种氛围就放弃尝试的可能。
所以他还算冷静和客气的做完了自己的自我介绍,并在张力经理的引领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一看到那个“策划师”的座位,李子豪的脸色就变了。
密密麻麻的资料堆放在原本属于雷磊的位置上, 桌面上的笔筒里甚至还插着七八只不同颜色的画笔。
右手边, 蛋型的加湿器被擦得干干净净, 加湿器边甚至还放着一个马克杯。
这一切,根本就不像是刚刚离开过一个人,而像是有个人随时会回来。
他在众人各色不明的注视下坐进了那个位置, 闭了闭眼睛, 伸手打开了办公桌右下方的柜子, 将桌上的私人物品一个个放进柜子里。
待到了加湿器的时候, 他伸手拽了好几下都拽不下插座, 只好弯下腰凑到办公桌下看,才看到大概是因为插座接口不够,那个加湿器的插头是插在对面同事的座位下的。
李子豪看了眼对面的同事,刚刚他自我介绍时介绍过自己,是市场运营策划蒋毛毛,他正试图开口请他将加湿器插座拔下来,却看见对方不自在地移开了看向他的目光,突兀地低下了头去。
对于这一切,程万里都看在了眼里,但他冷酷的选择不开口。
营销策划部是他的地盘,在一个稳定的团队中放入一颗不确定因素,有时候对于一个团队来说简直是毁灭式的。
他憎恶张力用自己的权限逢迎领导、牺牲别的部门来拓展自己的交际。
在内心的阴暗角落,他希望李子豪能够自己知难而退。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时,那个叫李子豪的新任策划师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程经理!”
程万里狐疑地转过身。
“有事?”
李子豪面沉如水,站起身指着自己的电脑说:
“我可以不管桌面上这些私人物品,反正如果没人领,我就会当无主的垃圾丢了。但是我工作用的电脑,为什么会有私人密码?”
他沉着脸说:“我来的时候看了下员工手册,除了部分涉密部门用自己的笔记本办公需要上密码,像是营销策划这样的部门是不准上私人密码的吧?”
李子豪的话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中扔进了一颗石子,在营销策划部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你光看到员工手册,不知道公司环境。自从之前市场部泄露过一次楼盘底价,营销一线只要是和数据有关的都上私人密码了。”
文案肖邦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着脸说。
“策划师也要参与到价格制定策略,电脑本来就是上私人密码的。”
“什么叫无主的垃圾?雷磊又没有走,只是换了个部门,东西来不及拿走而已!”
“要不是人力资源部连一点交接时间都不给雷磊留,就让他去了市场部,怎么会连电脑密码都没有交接?”
平面李大成也嗤之以鼻。
“反正不是我们故意的。”
“好了,不要说了。”
程万里一句话,原本七嘴八舌的办公室肃然一静,就好像刚刚的义愤填膺是一种错觉似的。
李子豪的眼神与程万里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两人的眼中都有某种隐藏的东西,就在这一瞬间,他们都在心里对对方产生了忌惮的想法。
‘他这是在向我立威,告诉我对营销策划部的绝对权威…’
李子豪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的。
‘为什么?他担心我是来夺权的?还是因为张力和他不和?’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那请问密码到底是什么?”
李子豪看着程万里,自嘲地说:“我是个策划师,你总不会让我用纸笔统筹所有的宣传效果吧?”
“为什么不可以?”
程万里反问。
李子豪原本想低调先度过这段“过渡期”,闻言实在是忍不住了。
“程经理,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现在这个时代,哪里还有人用纸笔做图的?”
就在他这句话问出的瞬间,办公室里各处都传来了不以为然的嗤笑声。
他阴沉着脸,用目光死死看着不远处的程万里。
“我们营销策划部的电脑密码都是一样的,定期更换。”
程万里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你如果选择向你的同事提问,他们就会告诉你,不必向我询问。”
“我们策划部浑如一体,没有秘密,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向他们提问。”
他大有深意地看了李子豪一眼,又说:
“希望你也能适应这个环境。”
说完,程万里喊了平面李大成一声,两人一起去了经理室。
被这样“敷衍”后,李子豪忿忿地坐回了座位上,并没有选择先去问其他同事密码,而是翻找着桌面上的资料堆,试图能在里面找到只字片语。
既然是定时更换,新密码为了方便记住,有时候会先被记在纸或本子上。
李子豪端着资料堆翻了一会儿,没翻出写着密码的纸,却翻出了不少画在素描纸上的楼盘画面。
起先他以为是前任主人留下的某种爱好,可翻着翻着,李子豪的表情越来越诧异。
这一张张用画笔人工画下来的画面,大部分是平面设计图的初稿。
画稿的人在脑海里排布了画面的比例、宣传文字的位置,LOGO和主题语的重复衔接技巧,再用画面的形式绘画了出来。
因为并不似平面那样有现成的素材图,这些草图里关于画面部分都只有大致轮廓,但无论任何人一眼看到这张画面,就会有了很强烈的视觉印象。
有这样的草图在手,再蠢的平面设计师也知道该怎么排版、制图。
李子豪越看越惊,一张张翻了下去,甚至找到了好几张钉在一起的宣传片分镜图。
这张为“翡翠华庭”宣传片创作的分镜镜头详细到连远景、近景、特写和转镜头,以及相应镜头组的广告词都一应俱全,李子豪看完整篇分镜图,虽然还不知道翡翠华庭是什么项目,却已经记住了它大部分的卖点。
刹那间,李子豪就明白了程万里为什么会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而刚刚营销策划部里为什么会传来不以为然的嗤笑声。
看着画面右下角“雷磊”的署名,李子豪觉得张力打电话“请贤”的举动简直是对他的一种嘲笑。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策划师,简直就是一位大神级别的人物。
有这样的人物坐镇,怎么可能“不能胜任”,还需要在外面请新来的人救场?!
**
市场部。
将手松开了椅子的赵军,有些担心地退后了一步。
这是人在危险警觉下的自然保护反应。
因为椅子在颤抖,赵军很担心雷磊会勃然大怒,猛然后退而起,所以站在椅子后面的他立刻松开了手。
然而雷磊的身子只是颤了几下,便停止了后续的动作,也没有如赵军所想的那般勃然大怒冲向策划部。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在纸上画着赵军报告中的重点,甚至还催促了他一声。
赵军并不怕火冒三丈的雷磊,他已经习惯了和这样的雷磊打交道,可是现在压抑着情绪的雷磊让他感到陌生和害怕,甚至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在这样压抑而诡异的气氛下,两人反倒很快的完成了对报告书的重点划分,雷磊甚至拿着赵军的报告书,在所有人的目视下先“演练”了一把。
他本来就是策划部的策划师,对市场环境无比熟悉,加上赵军是半个外行,用词用句都非常浅显易懂,根本没有卖弄什么专业术语,虽然是“演练”,却流利自信的像是已经汇报过无数遍一般。
面对江山和陆春来惊叹的目光,雷磊并没有得意洋洋,而是回到了座位里,继续沉默地完成着营销策划部和市场的交接内容。
摸着“合作关系商”第一栏里“伟邦广告”的名字,雷磊苦笑了一下。
之前市场部职能缺失,营销策划部做出的每一份楼市广告都是通过他们部门发布的,所以和哪些广告商合作制作物料也成了他们的任务。
正因为对市场两眼一码黑,雷磊才选择了自己相对信任的伟邦广告,让自己的表哥帮他把质量关。
“以权谋私”成了他被调离营销策划部的原因,因为他是策划师,不该参与选择合作方的决定。
然而当他到了市场部,这份工作却顺理成章成了他的任务,如何和“伟邦”对接生产新的楼书海报和一系列海报,也是市场部的职责。
曾经的“不合理”,如今倒成了“合理”的了。
“雷磊,你要不要去营销策划部看看?”
赵军实在是担心雷磊的状况,又不能当面说破伤他的自尊,只能委婉地给他个台阶:“你那边和营销策划部的对接怎么样了?翡翠华庭马上就要开盘了,新画面要上了吧?”
他以为雷磊会就着坡滚下去,谁知道他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摇了摇头。
“该交接的交接的差不多了,不用过去。”
赵军一下子噎住。
就在这时,陆春来一拍脑袋。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街心口有一个高炮显示屏好像是坏了,原本约定四十五秒的广告,每次放十秒就卡住花屏,不知道是片源出了问题还是广告商电脑出了问题,这种事一般谁去解决?”
他现在负责外围市场调查,所有广告画面效果的后续跟踪也是他的任务。
“公共关系。”
赵军指了指江山。
正埋首整理着所有日报、晚报和各种宣传平台联络资料的江山闻言,顿时茫然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
“我?”
第42章 部门墙
在江山的印象里, 这种什么广告牌坏了的事情, 应该是一通电话过去就解决的事情。毕竟他们是甲方单位, 对方是乙方,服务好甲方应该是服务型行业里具备的基本常识。
江山也是第一次参加工作,还以为陆春来发现了广告屏幕里片源出问题会直接打个电话解决,却没想到他却记着这事回了公司,再找相应职能的同事解决。
绕这么一个大圈…
虽然江山心里觉得这样有些不够效率, 但既然所有人都说这样做才是对的,她还是翻出了陆春来所说那个广告商的联系电话与合同副本, 和对方沟通了起来。
“你好, 请问是李经理吗?”
江山打通了电话,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将他们这边的诉求告诉了这个高炮广告所在的广告公司。
正如江山所言,对方听说她是连成的,态度很是热情,可一提到广告位的问题,对方却支支吾吾起来。
“…李经理,这是两码事吧?”
江山听了电话那头的话,语气有些急了。
“就算我们广告快要到期了,和你们对我们提供服务不冲突啊?我们公司花钱上了广告, 要求贵公司按合同要求正常的维护广告牌,难道不对吗?”
那边大概又说了一堆什么, 让江山的音调都拔高了一些。
“李经理, 广告位能不能继续续约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我们在贵公司登的广告出了问题,该怎么解决的问题!”
她又和对方说了一会儿,大概是对方得出了肯定的答复,于是江山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楼盘广告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陆春来关注了那个高炮屏幕好几次,发现还是在十秒的时候卡住花屏。
江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打电话沟通,可对方虽然口中说着会修,会处理,可一直敷衍着,显然是想拖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李经理怎么回事?!”
江山为这么件小事沟通了好几天都没顺利解决,在第四天打完电话时终于没忍住,当着几个同事的面摔了下话筒。
“他这是想拖到合同到期那天?!”
“怎么讲?”
这块广告牌的问题是陆春来发现的,自然也是陆春来最关心。
“江山,你得把这件事这个月解决啊!”
负责后勤的赵军挥舞着手里的任务单,“我都已经将你这件事写进这个月的临时任务里了,这个月就十天了,你可别拖到下个月。”
回头经理和其他领导一看,这么件小事办了一个月,江山的个人能力肯定要受到质疑。
江山和陆春来都在实习期,能不能转正,要人力资源部和部门总负责人根据她实习期的各项考核成绩来决定。
“我也想啊,可是那李经理太鸡贼了!”
江山烦躁地拨弄着头发,将他们沟通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她刚打电话时,李经理说没办法确定花屏是显示屏出了问题,还是电脑播放出了问题,只是说会立刻去排查下。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他说排查出了结果,不是播放端的问题。
不是播放端的问题,就有很多可能,有可能是显示屏的显像管坏了,有可能是信号干扰,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施工人员爬到十八米高的广告牌上去检查。
这些对于李经理来说都是成本,而连成这块广告牌是租的,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连成这边也没有给李经理确定的答复一个月后会不会续约,那边大概觉得接下来的生意大概是没戏了,加上江山这边大概比较好说话,于是就推诿拖延了起来。
“我记得这广告牌是新立的吧?”雷磊听江山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什么,“公司大部分广告牌都是自己立的,成本虽然高但是后续维护放心些。只有几块新的广告牌因为位置好不肯出让,只愿意用租的,而且只能签短约。”
只能签短约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广告效果好,再续约就可以加价。
“是新立的,合同期限半年,还剩三十六天。”江山抱着一丝希望将合同递给雷磊请教,“你们以前遇见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没出现过这种事。”
雷磊看完了合同细则,摇头道,“这些新立的牌子大部分都是二转手,立牌子的人将广告位承租出去,承租方再向我们这些地产商提供服务,不知道这个广告位是怎么中标的,理论上我们公司是不会优先选择二转手的广告牌。”
江山没想到这么麻烦,脸上表情已经不太好了。
“要不然,你去问问招标采购部?这牌子是招标采购部定下的,应该有人当时是负责这个的,请教下那负责人,看看李经理能不能给个面子?”
雷磊建议道。
打电话被敷衍,求进度被推诿,江山想着能有人多问问经验也是好的,于是点了点头,和张微打了个招呼,抱着合同准备去招标采购部问问。
她已经抱着合同到了楼梯口,突然发现手机没带,于是又折返回去,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几个人正在讨论着这块广告牌的事。
“我觉得那个广告牌会出故障应该是广告商故意的,这种手段在广告界很普遍吧?不告诉江山好吗?”
雷磊担忧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她必须有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哪怕是从别人那里求教到的。”
张微回应着雷磊的疑问,“既然是普遍存在的,以后她肯定还会遇到。你和她说这是故意的,她先入为主就会带入广告商刻意为难的想法,工作态度就不会积极。她是公共关系专员,不是和别人吵架的专员。”
“可是对方这样很恶心啊!如果是故意的,这就是要挟着我们继续续约。要是我们为了这块广告牌和他们扯皮或是打官司,一个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少了一个月的宣传时间。翡翠华庭的开盘信息快要上了…”
雷磊不解地问:“公司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续约还是不续约给个话,这么拖着我们,我们工作怎么开展?”
“我也想知道,陆春来发现这个广告牌出问题的时候,我就已经向上面问过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张微淡淡地说:“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为什么会这样已经没有意义,重点是江山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种以营利为目的二转手广告商,可不会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
江山在外面静静听完了里面同事们的议论,将合同捏紧,轻手轻脚地原路返回,继续往招标采购部而去。
招标采购部是连成地产最忙碌的部门之一,办公室的会客室里坐满了等候的人,还有其他部门需要协助来等着的。
江山态度客气地询问了招标采购部几个员工,大概是因为对方太忙了,连问了几个人对方都没有耐心听完江山要说的话。
这些人一听到市场部和广告牌有问题的,均纷纷说他们不清楚这个事,让她去找经理秦斌,只有他们经理安排下来,他们才会发表意见。
江山傻子一般站在招标采购部里,突然觉得自己当时一口答应总经办“协助会务”的事情确实很蠢。
想想陆春来,看看招标采购部的这些同事,就知道私下答应帮别的部门、别的同事处理问题,在他们眼里是多么慎重的事。
就这样,江山足足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等到秦斌有空“接见”他,等秦经理用内线通知外面的人让她进去时,江山的腿肚子都站的有点酸了。
在这位经理的桌上、地上,到处都是案宗和各种各样的标准件。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带着无框眼镜,嘴角有很重的法令纹,看起来很是严肃。
招标采购部的经理室就连待客的沙发上、茶几都全部放满了各种建筑材料的样品,江山一度觉得自己练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经理好。”
她礼貌地问候了一声,递上了合同,并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
“这个广告牌,应该是半年多前应营销策划部程经理的申请而特别批复的,没有走我们招标采购部的流程。”
秦斌看完了合同后指了指抬头的合同编号。
“凡是合同抬头编号没有ZB开头的,都和我们无关。”
江山没想到这广告牌居然不是招标进来的,有些不敢置信地说:“可是我们市场部的雷磊就是营销策划部调任的,他说这块广告牌是招标采购部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