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帆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拉着闵婧往客厅去,环形的客厅设计格局,布艺沙发都是专门根据一定的墙角弧度订做的,圆形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客厅上方,大气中不失精巧。

陆少帆在沙发上坐下,顺势拉过闵婧,倚靠在自己的怀中,在外人看来,亲昵似爱人。

“参谋长在书房呢,夫人还没有从公司回来。”

梅姨是认识闵婧的,看到闵婧一脸坦然地依偎在陆少帆胸前,虽好奇,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按实回答陆少帆的问话。

陆少帆看看手表,眉头一挑,依旧一手揽着闵婧的蛮腰,朝梅姨温和一笑:“梅姨,我们坐会儿,你先去忙吧,你不用管我们。”

梅姨微笑的点头,深深地望了眼闵婧,就离开了客厅,只是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年轻的姑娘端着茶盘过来。

“少爷,小姐。”

闵婧看着那位姑娘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除了礼貌地唤了他们一声,就退了下去,目不斜视地,没有一丝的冒犯。

从陆家居住的房子装修和佣人身上,闵婧明白了一点,无论是修养,还是人品,陆家都比一般人家要来得重视。

这或许也是陆母不愿意接受她的原因所在吧?

有闵婕这个前车之鉴所在,又有娱乐圈的绯闻络绎不绝地宣扬,陆母岂会坐视不管?

“在想什么?”

闵婧收回思绪,就看到陆少帆正眯着黑眸,勾起唇角,侧脸望着她。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家很漂亮。”

撒着无伤大雅的小谎,闵婧笑呵呵地将脑袋枕着陆少帆的肩窝,把玩着陆少帆衬衫上的扣子。

陆少帆倏然抓住她纤柔的小手,闵婧一抬头,就对上他澄澈明亮的黑眸,两人挨得几近,近到闵婧可以清晰地看到陆少帆脸上的毛孔,心乱的同时,却无法阻止他不断的凑近。

四唇间,只有几毫米的间隔,闵婧能感觉到陆少帆炽热的呼吸,鼻尖若有似无的触碰,让闵婧紧张地一咽口水,腰际的摩挲让她身体一软,犹豫地阖上眼眸,唇上,刚传来温热的触觉,一声稚嫩清脆的喊声就像是警铃,在客厅内响起,吓得她心神一震,突地退开陆少帆,往后弹坐开。

“爸爸!”

闵婧假意整理长发,试图掩盖此时脸上的窘迫,讪然地看向声源,只见豆豆正小跑向陆少帆,短小的萝卜手臂间,还是她上次见到的宠物鼠--金丝熊,也和豆豆一样,两眼发光地看着陆少帆。

“爸爸!抱抱!”

圆滚滚的小身子不住地在陆少帆脚边蹭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盈起委屈的雾气,两瓣粉嫩的唇扁扁,因为他的动作,臂弯中的金丝熊也配合地“吱吱”叫起来。

闵婧看着如仙童般可爱的豆豆,美眸中,不由自主地圣骑宠爱和心疼,本坐远的身体也慢慢地靠近陆少帆。

陆少帆眼角瞄着闵婧一副垂涎豆豆的模样,唇瓣,微不可见的一弯,俯身,蒋正蹦跶得欢快的肉团抱到了怀中,轻柔的问道:“豆豆,想爸爸了没?”

“豆豆被陆少帆一亲脸颊,咯咯地笑弯了眼睛,一张粉嫩的小脸生动可爱得似能掐出水来。

“想!”

“那豆豆想妈妈么?”

陆少帆为了让她能早日被陆家接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连个四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豆豆被这么一问,怯怯地瞅瞅一旁的闵婧,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两只肉肉的小手拧在一块,不满地嚷道:“奶奶不让我喊漂亮阿姨妈妈,奶奶说,阿姨是别人的妈妈,不是豆豆的妈妈。”

听着豆豆天真烂漫的述说,闵婧只觉得胸口难受,似乎透过豆豆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只是自己比豆豆幸运,母亲最起码陪伴了自己四年。

怜惜地望着豆豆纯真的小脸,闵婧紧挨着陆少帆坐下,明媚动人的脸上,是和善温柔的笑容,纤白的素指捧住豆豆纠在一块的肉手。

“阿姨想当豆豆的妈妈,豆豆答应么?”

豆豆骤然瞪大圆鼓鼓的眼珠,闵婧可以从那双干净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伸过一只手揉着那柔软的蘑菇头,温婉地笑道:“豆豆这么可爱,阿姨好喜欢,想要做豆豆的妈妈,好不好?”

豆豆如扇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煞是可爱,征询的望向陆少帆,看到陆少帆默认的笑容,倏然,在沙发上一蹦跳,扑进了闵婧的怀中,抱着闵婧的脖子,大声叫嚷起来:

“豆豆有妈妈咯,豆豆可以和妈妈一起玩了,妈妈,明天和豆豆一起上学好不好?”

闵婧小心的搂着小小的身体,生怕他一不注意掉下沙发,一边不忘柔声回答:“好啊,明天,妈妈送豆豆上学去。”

当这边一家三口正乐呵呵的玩在一起时,门口,响起了高跟鞋踏地的清亮声音,接着是梅姨的问候声:

“夫人,您回来了。”

陆母一身的职业套装,淡雅中透着干练,听到嬉笑声,素雅的眉头一蹙,看向客厅。

闵婧在陆母目光扫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抱着豆豆站起来,礼貌地唤道:“妈,您回来了啊。”

即使陆母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她还是强撑着笑容,还不忘踹了陆少帆一脚,示意他说话。

陆少帆没有一丝的局促,从容优雅地从沙发上起身,站到闵婧后侧,拥住闵婧的肩,将闵婧和豆豆都带入自己的怀中,才向陆母道:“妈。”

陆母阴沉的脸色一僵,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不再理会他们,将手提包交给梅姨,自己上了楼。

“老公,你妈看来真的很不喜欢我。”

相对于闵婧的丧气,陆少帆表现得更为淡若,将闵婧往沙发上一带,散漫地解释道:“妈生气也不尽是因为你,她最气的是,我瞒着她把婚给结了。”

闵婧无奈地叹息,伸手捏捏正好奇地望着他们的豆豆脸颊,嘟喃道:“归根到底不还是我的原因......”

“傻瓜!”

陆少帆的大手正轻揉着她的卷发,语气间,多了宠溺的疼惜,闵婧一吸鼻子,望着他清澈温柔的眸光,抱着豆豆,依偎进了他的怀抱。

二楼的地板上发出脚步声,闵婧能感觉到陆少帆身体的轻微僵硬,而怀中的豆豆也开始伸着脖子往楼梯口看,笑眯眯地回望闵婧,贼贼道:“妈妈,太公要下来吃饭了!太公好会吃哦,咯咯......”

闵婧可不会真的像豆豆那般天真,屏住呼吸,凝神盯着楼梯边,因为紧张微凉的小手,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覆盖住。

闵婧翻手回握住陆少帆的手,和陆少帆一起起身,挺直脊梁骨,谦恭地望着楼梯口。

皮鞋落在第一节楼梯上发出响亮的动静,一道绿色声影出现在楼梯口,花白的头发,一张刚硬黝黑的脸庞上,是饱经风霜留下的痕迹,目光如炬,闪射这精锐的光芒,笔挺的军装,左胸上是各类勋章,高大挺拔的军影,透着不威自怒的严厉。

这就是陆少帆的爷爷,陆家的掌权人,军区的参谋长--陆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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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听陈奕迅《红玫瑰》写的这张内容,亲们可以听听找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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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毛主席教导我们
陆峥嵘的皮鞋,沉稳地踩在楼梯上,却也像是落在闵婧的心头,随着陆峥嵘的愈发走进,紧张随着全身的神经四窜。
他严厉的目光环视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在注意到闵婧他们时,冷硬的脸庞依然没有一丝笑意,明锐的眼神掠过陆少帆,直接投在闵婧身上,只消一眼,就让闵婧倍感压力压顶。
闵婧僵硬的一扯嘴角,想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却是未等她做出任何脸部表情,陆峥嵘已移开目光,下了楼梯,走向餐厅。
闵婧脑海中的一根神经嘣地一声,松懈下来,本挺直的后背倏然无力地松懈,抱着豆豆的双臂有些轻颤。
“怎么紧张成这样?”
耳边是陆少帆轻松的揶揄笑声,他伸手将豆豆从闵婧手上接过,抱在自己怀里,闵婧偷偷看了一眼远去的绿影,踮脚和陆少帆咬耳朵:
“我最怕的就是军人了。”
“哦?”
陆少帆质疑地一扬眉梢,望着闵婧焦虑的小脸,黑眸中闪过玩味,却是故作理解地颔首,然后一手牵着闵婧一手抱着豆豆,朝着餐厅而去。
椭圆形的长桌上,佳肴美馔,荤素搭配得当,已经有十几盘菜,而梅姨和另一位中年妇女还在继续往餐桌上布菜。
陆峥嵘端坐在餐桌正前方,挺直的背脊,双手在梅姨递过来的湿巾上有条不紊的擦拭,两道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军人的威严范儿十足。
“爷爷!”
陆少帆尊敬地唤道,闵婧站在陆少帆身边,倒是陆少帆怀里的豆豆拼命地往下爬,坐上椅子后,两脚一蹬,就脱了小皮鞋,两只小肉手撑着圆润的下巴,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一脸严肃的陆峥嵘嫩憨地叫道:“太公!”
豆豆对陆峥嵘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晃动着肉团身子扭捏地瞅瞅身后安静站着的闵婧,笑嘻嘻地探着小身子献宝般冲陆峥嵘道:“太公,豆豆有妈妈了!”
陆峥嵘冷肃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抹慈祥,沧桑满布的大手轻拍豆豆的蘑菇头,欣慰地一扬刚毅的唇线,循着豆豆的短短的手指,看向闵婧。
闵婧在接收到陆峥嵘的肃穆的目光时,浑身像打了僵硬剂,动弹不得,却是本能地高呼出声:“参谋长好!”
安静的别墅内,是她高亢有力的声调的回音,久久未消散,闵婧感觉自己的后背伸出了冷汗,求救的目光看向陆少帆,他只是好笑地一勾唇角,没有如她所愿出言相助。
闵婧觉得整间别墅只有她咽口水的声音,不断晃动的眼神不敢对上陆峥嵘精锐似鹰的目光,在她以为陆参谋不高兴时,一声低沉的“嗯”在餐桌上响起。
不是陆少帆的声音,那般浑厚低沉,还带着经历岁月的沧桑感,就只能是陆峥嵘。
被陆少帆握着的销售上一重,闵婧侧眸,便看到陆少帆嘴角隐隐的笑意,似满意又似愉悦,不禁心头跟着一喜,陆峥嵘没有不理睬她,算是个好兆头吧?
陆少帆优雅地拉开一把椅子,示意闵婧坐下,闵婧却微微地摇头,小脸上的谦恭的微笑,目光瞟向楼梯边,只见陆母一身休闲装,正从楼梯上下来。
陆母淡雅高贵的容颜上,不见笑意,淡淡的,看到陆少帆和闵婧只见细微的互动,眉目一动,瞟了闵婧一眼,莲花山那个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平静。
“妈,你下来了。?
陆少帆俊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话是对陆母说的,眼角的余光瞥向闵婧,满意地一勾唇角,将原来拉开的座位让给了陆母。
“妈。”
闵婧轻柔的叫唤让陆母面色一滞,没有回应,顾自己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才对站着的两人柔声道:“都坐下吧。”
陆少帆没有多说,带着闵婧在另一边坐下,安静的餐桌上完全没有在闵婧家时的无拘无束,闵婧正襟危坐,端正着自己的身姿,担心一不注意就惹来长辈的不悦。
“想吃点什么?”
陆少帆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嘴角是对她宠爱的温柔,闵婧紧绷的心弦有顷刻间的松动,也只有陆少帆能让她在此刻还能表现得稍微自在点。
看着饭碗里多出来的红烧肉,闵婧微微一扬嘴角,黛眉却有些为难地蹙起,挨近陆少帆低声道:“我不吃肥肉的。”
轻微的嘟囔声,带着撒娇的意味,在安静的饭桌上,慢慢地蔓延,灯光打在闵婧白里透红的面颊上,渲染着一股小女人特有的娇羞。
“我只吃肉,要不,我吃下面部分,上面的你吃?”
闵婧眨巴着桃花眸,询问地瞅着他,小心翼翼中透着娇憨,让人怜爱。
陆少帆无可奈何地抿唇一笑,没有拿筷的手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迁就地微张嘴,吃下了闵婧掐下的半块红烧肉,清俊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的不自在。
闵婧甜蜜地一弯嘴角,一转眼,就看到陆母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眸底有显而易见的疑惑,闵婧礼貌地一笑,好好端坐在椅子上,埋头吃饭。
“豆豆也要妈妈喂!”
豆豆粉嫩的小脸上,白色的米粒到处可见,肉手中的小木勺因为他突然爆出的不满而在半空中挥舞,圆滚滚的小身子扭动着要从椅子上下来,却被陆母一手搂住。
“豆豆怎么不好好吃饭?”
陆母放下手中的筷子,慈爱地扶住豆豆乱动的小身板,温柔地亲昵道。
豆豆沾满米饭的粉唇一嘟,一张心形小脸鼓成了气球,乌黑的大眼睛瞅着闵婧,急急地嚷起来:“妈妈喂爸爸吃饭,豆豆也要也要!”
陆母淡然地一笑,柔和的语气,对着拧着两条淡眉的豆豆循循善诱:“奶奶不是教导过豆豆么?不可以乱叫人,那样会被认为是没礼貌的孩子,会被人讨厌的。”
闵婧脸上的浅笑有些勉强,心中晦涩低沉,手中筷子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忽然,饭碗里多出了一块莴笋,耳边是陆少帆悠然从容的声音。
“我和婧结婚了,我是豆豆的爸爸,婧自然是豆豆的妈妈。”
陆母扶豆豆的脑袋的手一顿,看向陆少帆的眼神是淡若自然的笑意,转而瞟向闵婧,脸上盈上愧疚:
“闵小姐是闵董事长的心头肉,你这样独断专行,不顾闵小姐的意愿,若是,日后闵小姐受了委屈,我们怎么向闵董事长交代?”
陆母话语间,尽是对陆少帆的责备之意,却丝毫没有对她的埋怨,仿佛陆少帆娶她,只是陆少帆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闵婧停下吃饭的筷子,抬眸对上陆母淡笑的眸子,微笑地回道:“嫁给少帆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少帆对我的好,我想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男人能和他媲美,而且。我父亲对少帆也很满意,赞赏有加。”
闵婧说得一番话不卑不亢,谨慎有礼的态度让陆母一抿嘴,脸上也比刚才好看几分,却也没有完全对她笑颜逐开。
她虽然是娱乐圈里的明星,却也是闵氏的千金,身份地位不比那些家世单薄的艺人,陆母若是刻意地为难她,就等于是打闵氏的巴掌,到时,两家的关系真的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陆母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就此撕破脸,即食对闵婧有不满,也不会直言,只是委婉地表达心中所想,将错误都怪在陆少帆头上。
没有哪一位母亲不喜欢被人夸自家孩子的,陆母也不例外,听到闵婧对陆少帆的陈赞,索然嘴上没说什么,心中自然是得意的。
不再多说,陆母低头开始拿过湿巾,擦拭豆豆吃了一脸的米饭,目光和祥,闵婧明白,陆母不是是非不分的长辈,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让她在一开始就处于劣势。
“奶奶,豆豆想让妈妈喂豆豆吃饭。”
奶声奶气的要求声音不高,却让人听着心疼,闵婧心一软,就自发地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对面,没有去注意其他人的目光,俯身,将嘟着小嘴坐在椅子上的豆豆抱起来:“那和妈妈到爸爸那边去好么?”
豆豆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珠,脸蛋上,两颗小酒窝嵌在嘴角,甜声应道:“好!”
闵婧在豆豆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在离开前,有礼地对陆母点头,没有多在意陆母别有深味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豆豆,想吃点什么啊,爸爸给你夹。”
陆少帆侧过身,一脸宠溺地望着躲在闵婧怀中不肯出来的豆豆,筷子捏在指尖,准备等豆豆发号施令。
“妈妈吃什么,豆豆也吃什么。”
软糯的孩童声让闵婧心口年年的,将豆豆在膝上放好,抬眸正好对上陆少帆澄澈干净的目光,那般柔情缱绻地凝望着她,让她不自禁地面红,腼腆地移开目光。
餐桌前方,陆峥嵘一直保持沉默,慢条斯理地夹菜吃饭,刚毅的唇线连咀嚼饭菜时都维持着一贯的严肃,即使年纪很大,但是那份威严随着岁月的累积愈发地浓重。
闵婧脸上的甜笑也在瞄到陆峥嵘严厉的脸色时,瞬间收敛,立马安静地挺直背梁,抱着豆豆坐好。
一顿饭吃得虽不算轻松自在,却也不是暗涌浮动,因为豆豆的存在和陆少帆的陪伴,闵婧也渐渐放松了紧张的情绪。
“豆豆,时间不早了,跟着梅姨睡觉去吧。”
刚下饭桌,豆豆就被梅姨拎走,呢么来温馨轻松的氛围瞬间消散而去,闵婧只觉得有种泰山压顶的凝重。
“陆少帆,你就没有什么要对爷爷说的么?”
低沉严厉的喝问声在安静的餐桌上响起,闵婧刚搁下筷子的手在半空中一顿,不安袭上心头,一转眸,就看到陆少帆眉峰间的褶皱,美眸中升起担心。
陆少帆清冷的眸色闪过一道严肃的淡光,欣长挺拔的身体看不出任何的唯诺紧张,直视着陆峥嵘严厉的目光,蔷薇色的唇瓣,微微一抿,没有说任何的话。
闵婧忧心地望着陆少帆,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陆少帆放置在膝盖上的大手,恳求的眼神射向正冷冷瞪着陆少帆的陆峥嵘。
“参谋长…”
“我没问你!”
一记严厉的眸光扫来,闵婧刚开启的红唇立马自觉地阖上,只能担忧地侧眸看着陆少帆。
陆母素雅的柳眉一拧,略带埋怨的目光掠过闵婧,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一脸泰然的陆少帆,对端坐在前方的陆峥嵘道:“爸,你消消气,少帆这次是冲动了点,结婚的事岂是儿戏,我已经说过他了,趁这次闵小姐也在这,咱们就摊开来把事情解决好…”
陆母的一番说辞让闵婧身形一僵,疑惑这顿饭莫非是鸿门宴,一声巨大的拍桌声打断了陆母苦口婆心的劝说。
挺拔的绿影倏然从椅子上站起,陆峥嵘一脚踢开椅子,虎目内怒气横飞,布满粗茧的手指恨恨地指着陆少帆,无形的军威让闵婧害怕地重重捏住陆少帆的大手。
“陆少帆,你真当你爷爷死了不成?竟敢让沈晋函来偷户口本?咱们陆家的东西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让人给偷的?”
中气十足的责问配合着一下重过一下的拍桌声,在别墅内回荡,死寂的空气中,只余陆峥嵘不可遏止的怒火。
陆少帆清隽的眉梢一挑,桌下的大手安慰性地捏了一下闵婧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神色,对陆峥嵘的愠怒似乎没多少在意。
“爷爷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么?我和小婧的婚事,既然陆家不同意,就只能另辟蹊径,爷爷不是常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陆少帆淡然自若的回答让陆峥嵘夫人厉眸中,火焰蹭蹭地燃起,两只黝黑的大手骨节咯咯作响。
“混账东西!”一声愤怒的厉吼,眼看陆峥嵘就要冲过来,闵婧猛然起身,本能地抱住陆少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陆少帆。
“芝娟,你让开!”
陆峥嵘气恼地低吼声,在身后响起,闵婧心脏猛烈跳动,小脸苍白,红润的唇瓣也失了血色,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陆少帆胸前的衣衫,倏然转首,朝着怒火朝天的陆峥嵘倔强道:
“参谋长如果一定要打人出气,那就打我好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与陆少帆无关!”
闵婧将陆少帆护在身后,单薄纤瘦的身体倔强地挺直,毫不畏惧地对上陆峥嵘直眉怒目的愤怒脸色。
陆峥嵘明显被闵婧敢顶撞他的样子怔楞了几秒,也只是几秒,随即便不顾陆母的阻拦,冲还安然坐在椅子上的陆少帆高喝:
“陆少帆,陆家的教导有叫你躲在女人背后当孬种?给我滚出来!”
军人的火气很大,闵婧在陆峥嵘身上完全体会到这点,虽然内心极度胆怯,但是,纤柔的身子却不肯放开陆少帆,生怕自己一放开,陆少帆就会面临不幸。
后背被一双温热的大手安抚地拍着,闵婧警惕地瞅着陆峥嵘,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陆少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浅笑,将陆峥嵘的怒火隔离在外,温柔地望着她。
“别怕。”
陆少帆用口型告诉她两个字,然后,闲雅地起身,将闵婧护在怀中,俊雅除尘的脸庞在迎上陆峥嵘怒火的霎那,也变得冷肃。
“爷爷从小教导少帆,要做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时刻对自己的言行负责,现在,少帆正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陆少帆淡淡的语气,却包含了对她的认真,闵婧回抱着陆少帆,有感动却也有惆怅,陆少帆对她,只是责任么?
餐厅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陆母焦急地劝慰着怒火滔天的陆峥嵘,而陆少帆却是拥着闵婧,安抚着闵婧被吓到的情绪。
“哟,这么热闹,都在呢!”
一道惊讶的男声在别墅门口响起,也暂时缓和了僵硬的氛围,闵婧循声看去,只望见一名英俊高大的男子杵在门口,正是沈晋函。
陆峥嵘被陆母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火气,在转身看到门口的沈晋函时再次点燃,甚至比刚才更甚,猛地一击桌面,吼道:“好你小子,还敢来我家!”
沈晋函讪然一笑,两只手搓弄着,在门口徘徊几步,就是不肯踏进来,看到陆少帆,还不忘眨眼打招呼,稍后立马朝威怒的陆峥嵘立正,一行军礼,最后还一鞠躬。
“陆爷爷,今天我是来替我爷爷跟你道歉的。”
闵婧不解沈晋函的言行,怎么又扯到沈晋函的爷爷了?好奇地瞅瞅陆峥嵘,却是看到他严厉面容上闪过的尴尬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