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一变,极力忍耐着疼痛,双唇却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帝君在这上位者的位置坐久了,倒显得越发无情卑鄙……”
长渊见此景,心中暴怒,众神只听一声震天龙啸,竟是长渊化了真身,径直向天帝扑去。
天兵们见状欲护天帝安危,不想扑上前去的神将被龙尾气息一扫登时被打散了魂魄,身体化为齑粉,消失于世间。
诸天神佛无人不惊,如此蛮横的神力以后若真是为魔道所用,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见长渊一路向自己冲来,天帝也不急,他一边慢慢收紧的掌心,让司命在下方疼得满地打滚,一边加强了周身结界,他这层结界乃是历代天帝流传下来的护体仙罩,长渊力量再是蛮横,若想一举攻破此罩也是不可能的。
龙爪抓上结界外层,激荡的气流让深处结界之内的天帝也不好受,片刻之后只听“喀拉”一声,外层结界竟然裂出了一条长缝,天帝眉头紧皱,他没想到上古神龙此时竟真有逆天之力。
位于天帝身后的鹤仙见此状,大惊失色,唤更多的神将出列,在长渊身后各施仙法,意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解救天帝。哪想长渊动也不动,一双灯笼大的龙眼直勾勾的瞪着天帝:“解咒,否则我今日定让你天界无一人活着回去。”
做到如此地步,天帝岂能退缩,他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忽听上界遥遥传来一个女声的怒喝:“斗,斗你妹!天界后院起火被魔界攻了上来,你身为天帝却在此应吃醋斗殴!”
这样遣词用句的方式众神与在场的神将都很熟悉,正是战神陌溪的妻子三生。只见她头发散乱,一路急急驾云而来还有些气喘:“魔界大举入侵,战神有令,十万天兵速回天界!”
在战争一事上,陌溪的地位远远高于天帝,将军令一出,众将士沉声一应,速速整装。
诸天神佛也是一惊,不曾想沉寂多年的魔界竟会在此时重攻天界。后院起火,大家一时都有些慌了阵脚。
天帝面色也凝了起来,掌中咒印隐去,结界之力也弱了下来。长渊却不管什么神魔之战,一爪子刨碎了天帝的护体仙罩,转身化为人形,手握一鳞剑直直比上了天帝的脖子:“解咒。”
天帝神色沉凝仍旧一言不发。
知道司命不痛了,长渊便也丝毫不着急的与他耗着。
倒是急得匆匆忙忙奔来的三生险些抓秃了自己一头金贵的毛。想到丈夫陌溪还在天界之上与魔界的人浴血奋战,而这天帝竟还不厚道的纠缠儿女私情,她胸中怒火大起,拔腿冲上前去不由分说的一脚踹在的御座之上:“你这操蛋的男人,我夫君在后面为你御敌血战,你却在这儿与神龙眉目传情,知道你二人虐恋情深也不急于在现在表现出来啊!你若是再不回天界,我便断了你的命根子,让你从今往后做个万年小受!”
所有人皆是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
只有当事者几人还算淡定,长渊看了看三生,正色道:“我对他不感兴趣。”
司命在下方忍着残余的头痛笑得直打颠:“三生呐三生,今日天帝这厮不解了我身上的咒,长渊是不会放他走的。”
三生眉目一凝:“什么咒,下在哪儿?”
司命指了指天帝:“喏,他手上。”
三生拔出陌溪送给她的随身匕首,照着天帝的手腕比划了一下道:“既然你不愿走,为了天界与陌溪的安全,这手你便别要了,让我剁了吧。”
天帝忍耐的闭了闭眼,他心知魔界犯上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今他带出了十万天兵,神界空虚,只凭陌溪与剩余天兵定是抵挡不了多久,必须速回。
而司命与这龙……
再睁眸时,他眼中一片清明。他摊开掌心,手中咒文腾空而起逐渐消失,司命额上的咒印也渐渐不见了。
天帝沉声发令道:“回天界,御敌。”
“诺。”众神齐声呼应,没一会儿压城的黑云转眼便消失的踪迹。
长渊独自回到司命的身边,见她脸上全是明媚的笑意,她道:“你瞅,事实告诉我们缺德事做多了,□总是会被爆开的。”
“确实如此。”长渊心中也暖意融融,他蹲□子摸了摸司命的头,弯着眉眼道:“以后……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这次下蛋的事,你可别再说成空话了。”
“我知道。”司命抱住长渊的脖子蹭了蹭,“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嗯?”
“在我还是尔笙的时候,有个恶心的孔雀妖怪老是欺负我,与我过不去,甚至间接或直接的造成了咱们那场悲剧,现在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舒爽,知道他们魔界想反上天界干坏事,我想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了,怎么也不能让他舒爽了去……”
长渊听了这话,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司命,你记起来了。”
“嗯,记起来了,正琢磨着去报仇呢。”
“睚眦必报。”
“嗯?”司命一挑眉,“你不喜欢?”
长渊微微红着脸,抿唇笑了:“喜欢。”见他这副模样,司命心头一热,抱住他蹭了蹭,欣喜之下又舔了舔他的耳朵。闹得长渊一阵面红耳赤:“这事……还是在房间里好……”
司命咬住他的耳朵咯咯笑着。听她呼吸喷在自己耳边,长渊心头痒了痒,手掌贴着司命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唇畔轻轻贴了上去,调戏一边的摩擦了一会儿,长渊咬住她的唇畔,含糊的呢喃道:“不准在这事上欺负我。”
“长渊,我哪舍得。”司命笑道,“不过我是大方的,你可以在这事上欺负欺负我,我不介意……”
于是,长渊便依言欺负她了。
两人缠在一起磨了许久,司命终是拉住长渊的衣袖道:“我们去天界吧。把这事了了咱们就过自己的生活去。”
“好。”
司命与长渊重回九重天上时那里已乱成一片,和平太久的天界早已忘了如何抵御强敌入侵。魔界之人彪悍善战而生性残暴,下手毫不留情,九重天天门之内的条条白云道上皆是一片血染腥红。司命看得心惊,转而又出离的愤怒起来,这里是她待过数千年的地方,是她的家。这样的地方,她可以嫌弃可以嘲骂,但绝不能容忍外人有一分侵犯。
她拿过长渊手中的一鳞剑,冷声道:“魔界欺人太甚……”
“嘤嘤……”
一道熟悉的哭声传入司命耳朵,她扭头一看,竟是兰花不知什么时候藏在天门后的一根断柱之下,红了眼眶将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嘤嘤嘤。”
司命一怔:“你还活着?”此言一出,她拍了拍自己的嘴。想到此前将她独自留在天界,又让她逢此大劫,司命心中很是愧疚愧疚,柔声唤道:“阿兰别怕。你来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我去揍他。”
“主……主子。嘤嘤,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哭红了鼻子,“打上来的人都好凶,他们杀了在钦天殿看守我的人,我藏在真身里,他们没发现我,我、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正准备下界去找你,可是……可是之前你便抛下我走了,我又怕下界你不要我,嘤嘤,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哼!”
见她现在也不忘了耍小脾气,司命哭笑不得。没时间与她玩笑,司命问道:“魔界之人往哪里去了?”
“哼,我才不会告诉你他们都攻到天宫那方去了呢!”兰花撅着嘴,“我才不会告诉你他们吼着什么要复活魔尊!”
司命脸色一变,连长渊也皱紧了眉头。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上古神龙消失被灭族之前九幽魔尊便因为其性格残暴力量强大而被上古神佛联手斩杀。如今这魔界之人吼着要复活魔尊,攻上天宫作甚。
司命拍了拍兰花的头:“你乖乖躲着,我与你……你姑爷去打坏人。”
兰花眼一凸,怔怔的看向旁边的长渊,没一会儿眼中的泪水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你果然,你果然不要我了,你找了男人就不要我了!”她说着,抹了一把心酸泪痛苦奔逃而走。
长渊望了望兰花远去的方向:“你养的宠物?”
司命点了点头,笑道:“她哭起来挺有意思的是吧?”
长渊点头:“是有点意思。”
“我也这样觉得。咱们还是快点去天宫,省得天帝若是真被人开了□,仙家颜面过不去,我的颜面也过不去。”
居于天界最高出的天宫此时已不复往日清净,层层黑色的魔气升腾而上,盘旋在天宫上空,厮杀声与各种法器碰撞出的流光,侵扰着所有人的视听。遍地的鲜血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一个魔兵杀红了眼,直挺挺的向司命冲过来。司命挑了挑眉,余光中只见长渊手中一鳞剑一转,冲过来的那人立时化为灰烬。然而剑气却未就此消失,它去势越发的快,从无形化为有形,如同一把越变越大的刀刃砍瓜切菜一般掠过前方,劈砍了一切阻碍物,最后直直撞在天宫前的高高云梯之上,才“轰”的一声消散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将正斗得不可开交的神魔两道人皆震住了。
众人的目光一时全凝在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的身上。
司命不曾想长渊一剑竟弄出如此大的阵势,她清咳了两声,凑在长渊耳边道:“我们还是要低调点。”
她话音未落,天宫之巅忽然出现一个穿得七彩斑斓的男子身影,他迎风而立,衣袂上的各色彩带随风飞舞,他手中捧着一块漆黑的灵牌,高举过头顶,天上的黑云中突然激射出一道青光,直直落入灵牌之中。
他高声道:“恭迎魔尊临世!”
群魔顿时振奋起来:“恭迎魔尊临世!”
在场众神脸色大变,忽听天宫之中又传来一些声音。初始音色极小,而后慢慢便大了起来,大家仔细一听,发现竟是净天之术的佛音,这天地间只有天帝一人会这法术,也只有他一人能使用这净天之法。
清万世污秽,洗天下魔气。是极霸道的降魔之法。
但用这法术却是要以命为祭。
众神闻此佛音既喜又悲,甚至有人大哭出声,唤着天帝仁慈舍身救苍生。
司命垂下眼,心中正感慨万分,却听长渊道了声“不好”。她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层层魔气凝聚出的黑云之中蓦地又射出一道青光直直砸向天宫之内,佛音一顿,再响起时已减弱了许多。
而天上的黑云却越积越多,有的魔兵甚至以身殉葬,化为一股股魔气蹿入空中,只为助他们的魔尊再临三界。黑云之中电光闪烁,混着轰隆雷声,越来越多的青光激射而下,四处乱砸,被扫到的人登时化为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长渊搂着司命躲过乱砸下来的一道青光,他眸色一沉,金光覆上他的黑眸,他给司命立了一个结界将她圈在里面。
司命不服:“我并不弱,无需你如此保护,我要和你一起。”
长渊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希望你被这样护着。”言罢,提了一鳞剑便出了结界。司命想拉却也没能拉得住,她拍着结界气得大骂。
长渊现在虽然力量强大,但魔尊在上古便以善战而成名,他如今尚未凝聚成形便已有了抗击净天术的能耐……保不准长渊会出什么事……
司命越想越害怕,目光紧紧跟着长渊的身影,见他头也不回的扎进那团黑云之中,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此后只见天上电闪雷鸣,半点也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司命想若是这次长渊好好的出来,她一定得做块针板让他在上面跪上三天三夜也不原谅他。
黑云之中的电闪越发激烈,但却已没了青光再击打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立于天宫之巅的孔美人脸色越发苍白,他捧着灵牌的手剧烈颤抖,忽然他一口黑血喷出,染了一身妖娆的衣裳,孔美人自天宫之巅跌落下来,众人却没有关注他半分,天空中的黑云在此时猛的散去,像被震散了一般消失无影。
只有一个手持黑色长剑的修长身影傲然立于空中,他的面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唇角挂了点血珠,但没人能在这时否认他的强大。
连净天之术也奈何不了的魔尊,这条龙……将他斗赢了。
长渊撤了结界,缓步走向司命,行至她面前,长渊淡淡道:“你看,你没事,我便没事。”
司命一爪子抬了起来,本想打他,听到这话只觉心软不已,转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边往他怀里钻一边狠狠道:“待会儿回去给我去跪钉板!”
“回哪里?”长渊问。
回哪里……司命恍然间想起,他们虽立志行遍世间,但是他们也应该需要一个家,一个可以容纳他们俩和未来很多龙蛋的家。
司命从长渊怀里探出头,却见魔界魔兵已经溃败而去,而天界众神只是戒备的看着他们,神色之间的惶恐仿似长渊在下一秒便会转手灭世了一般。
没一个人是真的愿意相信长渊,相信她的。只怕日后她与长渊的生活日日都得面对猜忌。
司命此时只觉一阵心累。
“司命。”长渊忽然道,“我忽然想回万天之墟了。”在那样一个地方没有嫌恶的眼神,没有戒备猜忌,除了孤独……
只是,有彼此相伴,哪还有什么样的孤独。
“好,我们回万天之墟。”司命顿了顿道,“不过万天之墟已被毁了一半,虽有长安以命祭封印,可却也再难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若要修补结界,只能找天帝。”
长渊眉头一皱:“那便不回了,我不用他帮忙。”
司命笑了起来:“笨蛋,封印我们他可是求之不得,咱们才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两人正说着,却见鹤仙扶着天帝出了天宫,他站在高高的云梯之上,俯视着司命与长渊。司命笑着望他:“帝君,你看如何?”
他默了许久,冷声道:“如你所愿。”
修补万天之墟的结界花了不少时间。司命便趁着这段时间带着长渊四处走走,他们去了下界,看见沈醉与霁灵终是冲破了世俗的枷锁,出了无方,走在了一起,他们看见长武放弃修行,选择了下一世再做凡人。再入万天之墟之前唯一的遗憾是那个哭着喊着不要主子了的小兰花真的不见了,不知道她跑去了哪里,司命想,她那个脾气到外面应该会吃不少苦头吧。
不过苦难又何尝不是一种历练呢。
万天之墟远在天际,天帝遣派陌溪与三生前去押送。
入结界之前,三生对司命道:“你们若是现在想逃,我可以负责将我与我夫君的眼睛遮住,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陌溪一声叹息,却也没反对。
司命牵住长渊的手笑了笑,道:“今日我们便是逃了,他日帝君知道了便又会不死心的来找我们麻烦吧,他铁了心的认为长渊一定会灭世……但世事真的凭一本天命便可安排完全么,如同你与陌溪所经历的那三世,我都早早的定好了命格,却也被你打乱。也如同我为自己写的那本命格一样,我要天地龙回,但是现在却带着长渊继续蹲在万天之墟里。谁说天命便一定会实现呢。我们回万天之墟,不过是让有心之人别往我们身上泼粪,也希望从此以后能两个人在一起过得安稳点罢了。”
长渊摸了摸司命的头:“还要和龙蛋们一起。”
三生笑了笑,她从怀里摸出一只笔,塞进司命手里:“我欣赏你,送你一件小礼物吗,当做送别了。”
司命不客气的收下:“就此别过。”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三生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涩,她突然大声问道:“喂!里面什么都没有,不害怕吗?”
而里面的人声音已经传不出来了。
入得万天之墟,外面的声音尽数消失,只剩下三生那句疑问还在耳边回响“不害怕吗?”
“不害怕的。”
司命看了看身边的长渊,手中握着三生给她的那支笔,调皮的在长渊脸上勾勒出花瓣的形状,她轻声笑道:
“有你在,何处不心安,何处无繁花。”
忽然,司命画出的花瓣形状竟真的凭空出现,粉色的花瓣自笔尖簌簌落下,飘在万天之墟的黑暗之中。
司命一惊,呆呆的望向长渊,长渊也有些怔愕:“这笔……”
司命想了一会儿倏地爽朗大笑起来:“人间皆道我手中的笔定生,判官手中的笔定死,我做司命的时候是以神力书写命格,而三生在做司命星君一职的时候想来定是神力不够,去冥界把判官手中的笔给诓了过来。而今我一笔描下既是生又是死,天地万物哪样不在生死之间。三生啊三生,你送了我创世的能力,这可是一件大礼物啊!”
“长渊,我用一笔为你谱一曲浮世绘,为你再现尘世繁华,你说可好?”
“好。”长渊将司命搂在怀里,“不过咱们要先有龙蛋。”
“咦……现在吗?”
“如果你想……”
正文完
第六十章 司命结局 司命番外 脸红心跳的事
月夜,竹屋内。
“等??长渊,等一下,痛。”
“痛?好??我们不做了。”他说着,微微退开身子,竟是真的做了离开的打算。
司命一咬牙,狠狠抽了一下他的臀:“你敢!”
他果然是不敢的。但他更不敢动,身子僵硬的撑在司命的上方,脑袋埋在两个柔软之间,他呼吸粗重而温润的喷洒在她身上,惹得司命也臊红了一张老脸。
他卡在她身体里面,不进不退,这样诡异的境地倒是让长渊倒是越发的坚硬起来,司命几乎能感觉到下面那个东西自己在难抑的颤抖跳动。
有温热的液体源源不断的从身体内处涌出去,滋润了紧密相连的地方。司命捉住长渊撑在她身侧的手,让他抚上自己的柔软:“有??有这么个法子,或许、或许不会痛,你帮我,呃??揉,揉那么一揉。”
长渊此时已在拼命的压抑,听得司命如此要求,他也没多问,依着她的意思轻轻揉了揉。揉着揉着他惊叹的抬起了头,望着司命:“司命,它??变了。”
窗外的月色透过白色的纸窗,照出了司命一脸滴血的羞红,长渊这才看见她紧紧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忍耐着喉头滚动的情愫。眸光如水,盈盈动人,表情有点羞恼的委屈,看得长渊身下又是狠狠一跳。
这情不自禁的一跳让司命喉头死死压抑的感情再也忍不住的惊呼出来。
长渊痴痴的盯着她,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看着她这样被自己“欺负”,长渊觉得很开心。
“你,别老是看着。”饶是司命平日里脸皮再厚,此时也被长渊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直捂脸,“你??也别老是卡着。”
半进不退,这条蠢龙可知道她也已忍得很辛苦了,但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催促得出口。
长渊联系她的前言细细一琢磨,品味出了话里的意思:“你是说,只准进不准退?”
司命捂着脸一声叹息,而后默默点头。
“司命,痛便与我说。”
“嗯。”
每深入一分,每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更近一分,两人的脸便更红了一分,长渊动作很慢,而此时越慢便越是能勾出司命身体中的燥热。她压不住嘤咛,长渊也控制不了呼吸。
气息的炽热抬升了屋内的温度。
抵达最后那个地方,长渊哑了嗓音,极具磁性而极致温柔:“痛吗?”
怎么会不痛。她即便是看不见也知道,混合着粘腻液体的血液已染红了床单。她摇头,眸带笑意,深深望进他金色眼瞳之中:“不痛。”
兴许是本能,接下来的事情司命没有再多嘴一句,长渊便能摸索着做得很好,非比寻常的好??
神龙精力旺盛,司命有点招架不住,但每次长渊问她痛不痛,她都笑着摇头说不痛。能拥抱着彼此做快乐的事,她笑都来不及,这点痛哪比得上心中的安乐幸福。
长渊在慢慢的熟悉,她也逐渐的适应,彼此的动作越发激动迅速,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一次比一次深入的痛快,司命眼中的月光被摇碎,只剩下长渊的脸成了永恒不变的印记,深深雕刻在她心间。
“长渊,长渊??”
“嗯,我在。”他的声音因为快乐而微微变调。
“我爱你,很爱??嗯??很爱。”
长渊的嘴笨在此时显露无疑,他只埋下头去,狠狠咬住司命的唇,唇舌激烈相交间,司命身子痉挛起来,热潮涌出,紧紧包裹了他。
一声低吟,他便也毫无抵抗力的交代了出去。
司命紧紧搂着他,他借着余韵继续动作,嘴唇向下,在她颈边的大动脉上狠狠吮吸,刻下他的印记,只属于他的印记。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第六十章 司命结局 司命番外 番外二 龙蛋
万天之墟中,司命画出了天地日月,造出了山河湖泊。这个世界宽广而安静。她和长渊活得很自在,只是有点寂寞,但是隔不了几天他们便要彻底与这样安静的生活告别了。
司命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看了眼旁边坐立不安的长渊问道:“长渊,你想要个女孩还是男孩?”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无数次,每次长渊回答的都是“都可以”。但这次他明显有点焦虑过头了:“我在担心他、它是个人还是个蛋,若是人还好,若是个蛋该如何孵化呢,还是??”他被自己的想法吓白了脸,“人头蛋身?人身??蛋头?”
那得是怎样一个怪物啊??
司命撇了撇嘴:“长渊,你担心太多了。”她话音刚落忽觉肚子一阵隐隐的疼痛传来,司命摸了摸阵阵颤动的肚皮,脸色沉了下来,“唔,我觉得??”肚子的疼痛越发明显起来,司命面色白了白,“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
“什么?”长渊一呆,见司命捂着肚子冷汗流下她的额角,他下颚抽紧,等回过神来,他凝神静心稳下心绪,二话没说立马将司命抱回屋中躺好。他熟练的脱下她下摆的衣物,又点火烧水,为了今天,他早在司命一个人睡着之后演练了许多遍。
他知道,万天之墟里没有其他人,他的司命只有他。
疼痛让司命脸色苍白如纸,她紧紧抓住长渊的手,她看见自家丈夫神色虽沉稳,脸色却白得像他也要临产了一般。司命一时觉得感动得想笑,可还不等她裂开嘴,阵痛便猛然袭来,她捏住长渊的手狠狠一紧,对方也用力的回握她。
“乖,不怕,没事,没事。”
此时若是只有司命一人,以她倔强的脾气,这样的痛她咬咬牙便和血吞了,但长渊如此一安慰,她便觉得她是可以软弱的,有人可以包容她的软弱,有人可以代替她坚强,给她最有力的依靠,任她如何依赖耍混也对她不离不弃。
“长渊??真的很痛。”司命眼眶一红,泪水刷刷的便流了出来。
“嗯,我知道,没关系??下次我们不生了。”他镇定的脸却说出语无伦次的话。
“真的很痛。”
他轻轻的亲吻她的脸,生怕稍一用力就把她的脸亲破了:“我在这里的,你别怕。”
“很痛!”
“好好,不生了,我们不生了。”长渊急急道。
司命浑身疼得一抽一抽的,她一边哭一边笑:“你说不生了就不生了吗,你把他塞回去!有本事塞回去!”
他们的第一个“蛋”便在这样混乱的对白中挤了出来。生出来的是个男孩,正常的男孩,身上没有一丁点蛋壳,长渊给他洗了澡,僵硬的抱回去给司命看。
司命见了孩子哭得成一团的脸,虚弱笑道:“长渊,你瞅瞅你儿子,丑成这幅德行了。嗓门倒挺大。”
长渊久久没答话。司命强撑着精神戳着孩子玩了一会儿,才恍然发觉身边安静得奇怪,她抬头一看,猛的呆了。
长渊俯□子将司命与孩子一起搂进自己怀里:“我说真的,以后不生了。吓死我了。”他声音在颤抖,司命很呆了半晌,费力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和孩子一起哭啊,我可安慰不过来。”
长渊只是把自己脑袋埋在司命的颈项里,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生了”就像刚才生了孩子的是他一般。
“这可不行呢,我还想要一个女儿,这个哥哥叫长命,妹妹叫长生。以后你再也不用孤独了。”
长渊拥住她一阵沉默。
“其实,我早就不孤独了。”
第六十章 司命结局 司命番外【番外三】
“阿芜!”
听得一女子厉声呼喝着这个名字,他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
拱门的红灯笼下,清秀的女子捉住了一个身穿鸦青色补丁衣裳的清瘦女孩。女子拧着她的耳朵,边打边骂:“你娘是个贱货,没想到你也是有学有样的成了个贱货,说!你把清风姑娘的白玉手镯偷哪儿去了?”
“我没偷。”女孩声音清冷,却有股傲气,答得不卑不亢。只是眼中阴气森森,即便印着红灯笼的柔光也掩盖不住。
他站住身子,抱起手臂打量女孩。
女子继续抽打她,骂得越发难听,只是女孩再没开口辩解一句。
他眸光微转,觉得这女孩如此倔强的模样只让他莫名的熟悉,熟悉得心口发烫。
“世子?”随从易厚在身后轻声询问,“要帮?”
他还没点头,一阵浓腻的脂粉气息便飘散过来,风月阁的老鸨舞着手中粉色丝巾谄笑着挡住他的视线:“让楼内的一些琐事扰了世子的眼真是对不住了对不住。来,世子,咱们还是速速上去吧,清风姑娘知道您要来,可是准备了许久了。”
他漠然的推开挡住视线的肥胖身躯,指着拱门外的两人问道:“那是谁?”
见他这么执著,老鸨赔笑道:“那是清风姑娘使唤的丫头,叫青灵,模样确实清秀,世子可是看上她了?不过,这该如何是好呢,清风姑娘已经特地为您准备了??”
“挨打的是谁?”他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不悦。
“啊??啊,那个也是清风姑娘的丫头,叫青芜,只是个粗使丫头,她娘之前也是我风月楼的姑娘,后来得病死了,留下她在我这里??呃,还债。她长得挺好,只是性子阴冷,不讨人喜,世子还是??”另谋他人吧。
最后这五个字在易安冷冷的注视下被吞掉。
老鸨脊梁寒了寒,这靖安王世子易安可是才从边疆战场上与其父王一同杀敌归来,年仅十五便威武过人。据说他在沙场之上砍人脑袋如砍瓜切菜一般,毫不手软,在粮草不足时,甚至吃过敌人的血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可不敢得罪。
老鸨的话加上眼前这一幕,易安想也不用想也能猜到这个女孩素日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她欠什么债我来还。”他冷声道,“让她别打了。”
老鸨尚未分清楚这两个“她”分别指谁,后面的易厚恭敬的应了一声“是”,捡了颗石子,转手扔出去直直打在青灵的腰际,青灵一声痛呼,狼狈的摔倒在地。
见有人帮她,挨打的青芜似乎比青灵更加惊讶。她呆呆的望向这边,透过喜庆的红灯笼,他俩终于见了第一眼。
心中怦然一动,易安忽然记起很小的时候父王大笑着告诉他“我对你娘是一见钟情。”那时他不动何为情,更不懂何为一见钟情,但现在,他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
就像灵魂中不慎遗落的珍宝被寻到了一般。温热了冷硬的心房中唯一一块柔软之地。
“我要带她走。”易安道:“从今往后,她便是我靖安王府的人。”
老鸨一惊:“那清风姑娘。”
“不看了。”
一个丫头哪有一个头牌的赎金高,老鸨想捞一笔大钱,心里有些不甘:“可??可是她只是个粗使丫头,这、这只怕有辱世子身份呐。”
易安不再理她,径直走向摔坐在地上的青芜。老鸨还欲说话,易厚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元宝,颇为不屑的扔到老鸨怀里:“我家世子说不想看了。”
“哎哎,不看了不看了。”老鸨喜不自胜的揣了元宝,“世子请便、请便。”
易安走到青芜面前,伸出手,示意她起来。而青芜只是冷冷的望着他。被如此冷落,他也不恼,索性蹲□去,将自己的视线与她放平:“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这里就是我家。”女孩声音天生阴森,令人听得寒毛微立。平时别人最嫌弃的便是她这一点。
华服公子细细打量了她许久:“你过得不好,你若跟我走,以后可以活得很自在。”
他生来身份尊贵,何时用过这样类似讨好的语气与人说话,易厚好奇的盯着青芜打量,没觉得这女孩有什么特别之处,只除了一身过于阴冷的气息。易厚很是不解,莫不是世子好这一口?
女孩扭开头:“我不想跟你走,我不喜欢你。”
此话一出,别说在后面咬金子的老鸨吓得面如土色,便是易厚也狠狠惊了一惊。世子自小脾气便不大好,如今??这女孩怕是活不成了。
易安怔了一怔,他觉得自己被一个青楼的粗使丫头如此嫌弃该是要生很大的气才对,但是他心中偏生还有股声音在说“没错,她应该讨厌你”,“你没资格生气”。
他沉默半晌,道:“以后,你会喜欢我的。”
“不会。”
青芜语气中的决绝让易安面色一沉。
此前被易厚打翻在一边的青灵看见易安的神色,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
“你会。”见青芜又要反对他,易安索性抢话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便住下来就是。我跟你走。”
青芜心中惊骇。
老鸨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她哭丧了脸哀哀苦叫,这样的话要是叫世子他爹靖安王爷知道了,她这风月阁就别想再开了。易厚也吃惊得闭不拢嘴:“世子??此事只怕是不妥。”
“妥。”他冷冷斜了易厚一眼,又看着老鸨道,“她住哪儿?”
老鸨哪里敢答,支吾着:“住??住哪儿,我也不知道。”
“世子!”易厚心底着急,但也知道这个主子脾气倔,一旦说定了要做什么便是真的要去做了,他不敢硬碰硬,便只能转了个方向道,“世子如今尚未行冠礼,若要出府住还得经过王爷同意,我们今日??”
“今日便住这儿。”
易厚默默的掉了下巴。
“你回去与我父王说。”他顿了顿,唇边有丝罕见的浅笑,“我孩子的娘,找到了。”
青芜冷眼看他,其余的人都默默掉了下巴。
“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以后会喜欢的。”
他轻轻说着,仿似听见夜风之中一个女子在幽幽呢喃:“下一世,等我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忘却所有,你再来找我吧。我们重新来过。”
这一次我来寻你,以后换我来对你好。
我们从最初之时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