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严苛的形成条件,可想而知蓝田玉实之稀有,只是这样的宝物对普通修士来说,不一定是好处,先不说得灵药的修士是否有强悍的身体炼化这样的宝物,就是一口气吞食了灵药,凭白得了千年的功力,却不是刻苦修炼得来,一身修为如镜中花水中月,闹不好就是心火攻心,身死道消。但这宝物对玄天老祖来说却是好物,他本就是转世重修,早有前世根基,自然不用一步步的慢慢打根基。
慕临渊游历东海时,无意在一荒岛找到一条方圆只有三里的上等蓝田灵玉矿时,就猜这玉矿中可能有蓝田玉实,他同守矿妖兽连斗了三天三夜,最终一剑将妖兽斩灭,才收了这玉矿采了玉实,却不想回门派时巧遇萧湛。
补天道和太上宗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死仇,两宗弟子手中都沾满了相互的鲜血,两派掌教也是踩着对方真传弟子的尸骨上去的。慕临渊和萧湛相杀足有百年,始终不分上下,萧湛突见老对头气息不稳,自认是好机会,准备一击搏杀慕临渊,慕临渊也不是省油灯,不可能引颈就戮,结果两败俱伤。
苍凤长眉一挑就想训斥,见慕临渊脸色苍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孩子真让人不放心,难道我们长辈还要你们用命来换这些东西不成?”
“老祖对我们后辈一向爱护,我们为他寻灵药是理所当然的。”慕临渊幼时历经诸多苦难,导致他性情大变,冷漠偏激,行事不择手段,当时玄天老祖已重伤,连教导沈抟的精力都没了,可还是将慕临渊时时带在身边谆谆教导,希音道君和慕临渊的师尊也对他多有爱护,长辈时不时的提点,才培养出现在风光霁月、温润君子的慕临渊。
苍凤摇头,“你好好养伤,你师尊大约还有两三年就能出关了。”大师兄的弟子自有他去教导,她就不越庖代俎了。九宫阁当然不可能两三年就修复好,但两三年功夫足以让九宫阁不再降级。
“是。”慕临渊神色自若,师尊就他一个徒弟,视若亲子,最多关他禁闭,还能有什么惩罚?
苍凤又嘱咐了长宁几句,才起身离开。
“师兄。”长宁走到他身边,手里还捏着一个玉瓶,她歉然道:“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灵兽的,这个给它疗伤吧。”玉瓶里装的是石乳玉液,而是师傅给她的玉瓶里装的是万载空青。
慕临渊抬手捏了捏长宁小揪揪,掌心中的发丝细软柔滑,他温声道:“是阿赤有错在先,师妹无须太在意,阿赤早忘了。”
长宁见那头赤豹依然瞪着自己,心中讪讪,她不觉得它会忘了,但要说长宁后悔伤了这赤豹也不是,是它攻击自己在先,她不过是自卫,战场上哪有对错。
慕临渊抬手以指代剑,一下就在不远处分出了另一个灵液池,灵脉深处果然奇异,那灵液池开辟不久,池中就盈满了灵液,他往上面罩了一层清光皎然的水光罩,又升起了一堵土墙,“师妹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个灵液池中淬体吧。”每条灵脉的中心就那么一点地方,慕临渊伤势太重,不便移动,只能将山洞一分为二。
“不会扰了师兄休养吧?”长宁说。
“无妨。”慕临渊说着闭上了眼睛疗伤。
长宁见状也不多言,进入另一间洞府,在水光罩内有祭出红绫,又罩了一层防护圈,才闭目安心淬体修炼。她从小就是吃灵果饵食长大的,清灵之体,免除了淬体第一关洗髓阶段,只需要用灵液炼皮、炼骨、炼膜,所谓冰肌玉骨,并非只是的美人的赞誉,而是修炼有成的炼气士真会达到的阶段。
说来涅槃经也有炼体过程,在修炼凤元力时同时用凤元力滋养全身经脉骨膜,长宁一旦定下心修炼,就全然不顾外界的环境,珠场连他们在内仅有四人,都是专注修炼之人,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到了二月底。
这两个月长宁又连续炼化了两个窍穴,心情大好,这一日她出洞府散心,海风吹袂,她盘膝趺坐于一块礁石上,听着海浪滔滔不由神清气爽,月华如水映在海面,她不由想起了送出去的荷花灯,不由暗暗惋惜,她还挺喜欢那盏荷花灯的,可惜明珠暗投到了那么一个人手中,她右手一张,一粒微若萤火的月华之光在她掌间滴溜溜的转动,不一会那颗月华之光就变得有黄豆大小了,长宁指尖往里面点了点,放了一点太阳真火,她捏了捏灯芯,往储物袋里找容器。
“用这个吧。”带笑的声音响起,一盏玲珑的白玉灯浮到长宁面前。
“大师兄。”长宁想要起身行礼,慕临渊摆手道:“师妹无须如此多礼。”他走到长宁身边坐下。
“大师兄,你身体好些了吗?”长宁关切的问。
“好多了。”慕临渊依然一头白发,但气色好了许多,他望着长宁手中的灯芯,“师妹以前有炼制过这种灯芯?”
“对啊,但送给萧湛了。”长宁说。
“这太阳真火是师妹采集的?”慕临渊问。
“嗯。”长宁抬头问,“师兄,我灯芯炼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师妹炼制的很好,就是我很少见有人能如此容易的采集月华之精,太阳真火更是筑基修士轻易沾不得的。”慕临渊笑道。
长宁听得心中一凛,知道师兄有意提醒自己,暗暗打定主意,不再这么随意的炼制了。
“师妹可以精炼你那柄桃木剑。”慕临渊提议道,“那把桃木剑已是上等法器,进一步就有可能产生器灵,进化成法宝,师妹日夜用日精月华滋养,对它极有益处。”
“月华也能这样滋养桃木剑?”长宁以为桃木剑是碰不得阴气的。
“当然可以,师妹知道法器有两种炼养方式吗?”慕临渊说。
“用真元祭炼算一种吗?”长宁问。
“对,这算武炼。”慕临渊给长宁解释炼制法器分文养武炼,所谓武炼乃是用真元淬炼法器,文养就是贴身佩戴,用精气神长期滋养,有些本命法器甚至可以收入体内蕴养,武炼文养炼制出来的法器不一定是最好,但一定是最适合主人的。
“那这样的话,如果我在身上戴满符器,几十年也能变成法器?”长宁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师妹有那么多时间武炼这些符器吗?炼养法器文武缺一不可。”慕临渊微笑问。
长宁想幸好自己不贪心,迄今也就四样法器,不然真炼制不过来,那颗小红珠不算,她迄今都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
慕临渊见她如此受教,笑着抬手就想捏她小发髻,却发现她今天居然梳了一条长辫,他在小丫头的瞪视中惋惜的放下了手,目光落在长宁今天系发的丝带上,“师妹,这是红色?”
没头没脑的话让长宁一愣,等她发现慕临渊看着自己发带,她摸了摸说:“对啊,师兄怎么了?”她发带也有问题吗?
慕临渊摇头,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睛看着长宁,过于炯然的目光让长宁浑身都不自在了,她往后磨蹭了一段距离,“师兄,你怎么了?”她下意识的都想召出桃木剑了。
“没什么。”慕临渊几乎立刻察觉到长宁的戒备,他忙歉然道:“我刚觉得有些头晕。”说着他揉了揉额头。
“那要不要叫师傅来?”长宁紧张的问,头晕这病可大可小。
“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会就好。”慕临渊说。
“师兄,我送你回去吧。”长宁也从礁石上起身。
慕临渊身体晃了晃,长宁忙去扶他,送他回了洞府,又询问要不要叫师傅,得到否定答案后,才有点不放心的离去。慕临渊等长宁离开后,脸上温和的笑容一敛,面无表情的看着刚牵过长宁的手,神色带了几分深思,良久之后他才继续盘膝疗伤。
等第二天长宁再去看慕临渊时,他似乎伤势好了不少,人都精神了不少,也开始指导长宁修炼,他修为虽不比上苍凤元君,但他耐心十足又心细如发,身为大师兄又指导惯了小弟子,教导方氏反而更让长宁接受,连陈师姐和桃师姐也不时的问慕临渊一些修炼上的困惑,慕临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师兄事无巨细的教导,让长宁想起了大师姐,大师姐也曾教过自己,也不知道大师姐现在伤势恢复的如何了。说来大师兄和大师姐还挺有默契的…一个受伤另一个也受伤了。听师傅说他们两人总是差不多时间突破、进阶、顿悟,这次又先后受伤,他们是不是平时特别好,才能这么有默契?真希望大师姐能早点出关。
有了慕临渊的指导,长宁又沉浸在修炼中,等苍凤元君派道兵来接两人时,不仅长宁对修炼体会增加了,连陈师姐和桃师姐都开始闭关修炼了。
白雪一看长宁回来,就抱着她半天不放,要是师妹真出了什么问题,她干脆死了算了!还是长宁安慰了她半天,才让她破涕为笑,“鹤儿,你磨剑峰的院落我给你准备好了,你要去看看吗?”
长宁说,“我今天就住过去吧。”入门典礼不参加就算了,连上课都卡着点过去,就有点过分了。
“那我送你过去。”白雪说。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到处都有人送。
白雪瞪着她,“你不会想做什么隐瞒身份的举动吧?”
“我为何要隐瞒身份?”长宁错愕的反问,她又不是别派的卧底,隐瞒什么身份?有师傅弟子这个身份在,还能更得老师注意,据说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再创历史新高,一共有五万人,那么多人肯定糟心事不少,她有身份庇护肯定能安静许多,这么好的有利她干嘛隐瞒?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你?”白雪问。
“因为我不是小孩子了,就在门派里,坐个坐骑一盏茶时间就到了,送来送去不麻烦吗?”长宁说。
众人见她粉嫩嫩一团,却一脸正经的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一个个都笑得前俯后仰,连墨瞳嘴角都微挑,苍凤失笑道:“那你自己去吧。”果然还是小孩子,只要小孩子才会认为自己长大了。
“还是我来送师妹一程吧。”慕临渊道,“这几天人太多,师妹也不一定能召来灵禽。”
长宁抬头望着大师兄,慕临渊召来自己灵禽苍鹰,善解人意的对长宁说:“放心,我一定不让别人看到我的。”
大师兄都这么说了,长宁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慕临渊待她上了苍鹰,苍鹰振翅高飞,不过半盏茶时间就到了磨剑峰,长宁还奇怪大师兄是怎么能让别人看不见他的,莫非用隐身法,却不想慕临渊居然直接让苍鹰落在自己庭院中,“师妹,这是你的院落吧?”
长宁跳下苍鹰,“是,师兄,你要进来喝杯茶吗?”
慕临渊笑道,“不了,师妹你先去收拾下。”
“好,大师兄慢走。”长宁屈身行礼,等慕临渊离开,她也走入房间,正想收拾一下,却听外面有敲门声,怎么现在就有人登门了?长宁疑惑的走出去开门。门口站着一名俊秀高挑的小少年,长宁一见这少年就欢喜的叫了一声,“齐师兄!”
第44章 取舍有道
“师妹。”大半年不见,齐曜又长高了不少,眉目清朗,英气勃勃,因何氏病情的好转,齐曜性子也开朗了不少,“我刚远远瞧见有灵禽落在你院中就猜你应该到了。”
“师兄进来喝茶。”长宁侧身让齐曜进来,“你是何时来的?”
“我比师妹早了三天。”
齐曜随着长宁入院,长宁这时才发现自己院中植满了疏落的竹桐,比不上她那几间树屋,她也很满足了,白师姐真心细,居然给她找了这么一间合心意的院落!她领着齐曜去茶室,洗手后给他烹茶,“师兄住在何处?”
“我住在对面。”齐曜指着对面的一座山头道,磨剑峰上是男女分开居住的,“师妹,你隔壁两间院落中住的都是准备将来拜入清虚宫名下女弟子,你有什么事可以吩咐她们去办。”
齐曜是沈抟领回门派的,受了清虚宫一脉的大恩,尚未入门就被打上了清虚宫的烙印,他资质好,修炼又刻苦,大半年时间就打通了数条经脉,已经一跃成为这一批中的领头人了,这些准备拜入清虚宫的道童都听他的吩咐。
玄元老祖、希音道君这些长辈不爱收徒,秦以清和慕临渊却不像长辈这么收徒严格,两人虽未有入门弟子,但记名弟子已有十来名,清虚宫同时还有不少投靠而来的修士。两人又是一脉相承的护犊,将归入他们一脉的小弟子们照顾的无微不至,清虚宫有两人在,任何事都无须白雪她们操心,她们只需要安心修炼玩耍即可。
这次大师兄、大师姐同时不在,下面的记名弟子辈分低,不敢擅自做主,大事都需要问过白雪和墨瞳才能处理,白雪和墨瞳难得当了一回主事人,忙得两人最近见人就想躲。两人本就不管事,处事自然也不够妥帖,慕临渊之前虽一直在珠场疗伤,可等伤势恢复了些就开始通过传讯符来处理这次收徒大典的各项事宜了,齐曜也是这时入了慕临渊的眼,点了他做领队。长宁虽也是这次的道童,可慕临渊不认为小师妹会有闲心管这些杂务。
“好。”这件事长宁来磨剑峰前就得过白雪的吩咐了,她给齐曜倒了一杯茶水,“师兄,你是不是在冲击小周天?”她发现大半年不见,齐曜功力增进了不少。
“对,元君派人治好了我母亲,白师叔又让我去珠场灵脉修炼了大半年,让我淬体洗髓,所以我修为才进步这么快。”齐曜说。
白雪性子爽利大方,见长宁时常跟齐曜有联系,爱屋及乌,就也算了一个珠场让齐曜去修炼。
长宁迟疑了下,“那师兄有没有修炼过性功?”齐曜功力大增,但气息却有些不稳,虽没什么大碍,但长久下去却不利于他修行。
齐曜沉默一会道:“我也有修炼静功,但总静不下心来。”说起性功修行,齐曜眉间染上不易察觉的郁色,他也知道得道长生,性命双修才是关键,可自己命功增进极快,性功修行却迟迟不入门。
“静功修练入门很难,我当年也是花了许久才能静心,师兄不用太急。”长宁温声安慰,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青翠的竹简递于齐曜,“这是太上养性录,我几乎日日诵读,师兄也可以试着多诵读几遍。”
齐曜接过竹简,这卷竹简不过四寸,青翠通透,玲珑可爱,显然被人时时翻阅,温润如玉的触感让他这几天烦躁的心莫名的平定了不少,“多谢师妹指点。”
“指点不敢当,我只是有幸比师兄早走了一步。有些事过犹不及,你越想成功,越是做不来,师兄不如这几天好好放松下,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说不定最后就水到渠成了。”长宁说。
齐曜若有所思的点头,他低头看着竹简上的字迹,行气自然贯串,望之如串串珍珠,他不由赞道:“师妹的字写得真好。”
长宁一笑:“师兄过奖了,阿翁早说过我的字匠气太重,失之灵气。”长宁对祖父的评价很淡定,他都活了三百多年了,当然字写得好,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练了十来年字,她才不跟老妖怪比。
“那是沈真人以自己眼界来平定,他修为绝高,自然看不上我们微末之技。”齐曜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长宁灿烂一笑,提起阿翁她就开心。
“师妹这几天是专心修炼,还是想熟悉下磨剑峰?此处景色倒是不错。”齐曜问。
“我想四处走走,师兄,是不是现在山上人很多?”长宁想想一个山峰住了五万人就头大,那么多人管理起来也是大问题。
“那些人都住在山下宿舍,除了习武外都不跟我们一起上课,毕竟他们要迈入先天后才能修炼法术。”齐曜说,太上宗这次招收了五万名弟子,但真正有灵根的不过三百余人,这些道童都可以马上修炼五行真法,没灵根的道童只能慢慢打熬身体。
“师兄,你学的是什么真法?”长宁问。
“我选择是辛金真法。”齐曜说,“师妹你呢?”
辛金真法是太上宗修行人最多的真法,引五金之气入体,淬炼剑丸,平时将剑丸蕴养在丹田,一旦迎敌就召出剑丸,化丸成剑,看似柔弱无质,实则锋锐无比、见血封喉。自古世俗话本传奇中,那些练丸成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的剑客,实则都是修炼类似真法的炼气士。据长宁所知大师姐、大师兄以前修炼的都是辛金真法,大师姐在九宫阁里杀蛤妖于无形中的功夫就是剑气,当然这都是金丹期修士才有的手段,筑基期修士主要是锤炼剑丸。
“我修炼的乙木真法。”长宁对外都宣称都自己修炼乙木真法,她也研究过乙木真法,如果说辛金真法是锋锐的话,那么乙木浑厚,修炼乙木真法的修士真元要比同等级的修士高出一倍,很多个性沉稳,只爱待在门派修炼的修士都会选择这篇真法。
“乙木质柔,的确适合师妹修炼。”齐曜虽跟长宁相处不多,也看出她性子温和,平时不爱出门,就爱待在家中,完全符合乙木真法的特性。
“师兄,你可知我们平时是怎么上课的吗?”长宁问。
齐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卷轴,“师妹,这上面是今年会教授的课业,阵法只能选其一,法术可以学五种,余下的课程我们都可以学。”
长宁摊开卷轴,发现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课程,除了真法和法术外,还有很多关于道经、丹药、符咒…甚至还有琴棋书画、儒释等家的经文讲解,“这么多课程?难怪道童要学十年了。”一瞬间长宁都以为自己来上大学了,这不是大学选课吗?
“只要后天之前交给先生即可,师妹可以慢慢看。”齐曜说,很多人现在都没决定好选什么课程。
长宁扫了课表一遍,提笔勾了几样课程,真法和法术是必学的,剑术也是一定要的,道经的讲解不错,释家经文也能学,长宁很快就勾选好了自己所需的课程。
齐曜惊讶的问:“师妹,你就选这几样?不学炼丹和符箓吗?我听说学了符咒就能制作符器了。”齐曜考虑着要不要学多一门符箓。
长宁摇头,“我们现在还在筑基阶段,顶多只有两百余年岁寿,认真修炼早日成就金丹才是正理,炼丹、符箓这些都要花大工夫,它们不能让我们成就金丹,学了又有何用?”那些靠服用延寿丹增加寿命的修士,一般都不可能成就金丹,即便能成功也是三品以下,长宁一心指望长生,当然不愿意自己拖到两百岁还修不成简单。等她有了千年寿命,或许会考虑学一样。她现在主要修炼凤元力和剑法,其他基本都舍弃了,多学了也没大用。再说等她修为上去了,用太素多宝诀什么样的符器变幻不出来?
齐曜不想长宁会这么说,他回想起这段时间,他除了修炼真法外,似乎什么都想学…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为何老静不了心了,他起身郑重的给长宁行礼:“曜多谢师妹点醒。”
长宁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师兄,我们修行得来不易,长生离我们还太远,可金丹却并非不能达成,早日成就金丹才是我们的目的,其他都可舍弃。”她在苍凤元君、秦以清、慕临渊等人面前是懵懂娇儿,那是因为他们眼界太高的缘故,在他们眼中即便长宁两世为人,开了宿慧依然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娃娃,实则长宁的眼界修为已远超于同辈人,指点起齐曜头头是道。她一眼就看出齐曜初遇修真,被那么多课程迷晕了头,什么都想学,最后什么都学不好。
齐曜记在心中,他等两人喝完了一壶茶,问长宁道:“师妹,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正好把课程都定下来。”
“好啊。”长宁先换了一身道童装束后才同齐曜外出。
太上宗的道童都身着红色道袍,因大部分都是年轻童子,穿着红衫显得格外精神,大部分人身上还佩戴了一柄宝剑,各个神采飞扬,正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挥斥方遒。两人一路走来,许多人见了齐曜都笑着叫齐兄,齐曜一一还礼,趁着没人时他对长宁尴尬道:“师妹,他们都是一起入门的师兄弟们。”
长宁笑道:“师兄人缘真好。”长宁并非内向之人,跟友人间也有说不完的话,但向齐曜这么八面玲珑她却做不来。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内务大殿,殿内端坐着数十名筑基修士,不时的有道童前来选择课程,除了三样必学的,炼丹和符箓基本是必选的,有些人甚至两门都选。那些筑基修士看到长宁和齐曜选择的课程时还有些不信,“你们确定只学这些,定了今年就不能改了。”
“是的,有劳师兄了。”长宁屈身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