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却不给她喝了,抱她去浴室漱口,又抱她回卧室,为她盖好被子,他则隔着被子躺下。
温燃看着他这一套操作,不可置信问:“你不回去睡吗?”
沈砚在她把他踹下床之前搂紧她,“嗯。”
那哪行,她的名誉啊!
温燃正想踹他,忽然听到沈砚的轻声柔语,“无论温燃的父母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温燃就是温燃。”
温燃怔怔看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砚声音柔得像窗外月光,“温燃是很美的温燃,是自信的温燃,是会用自己照亮别人的温燃。”
温燃喜欢听沈砚用这样温柔的声线和她低语,叫她的名字,哄她入睡,她心里那点自卑就这样被他一点点地温柔拂开。
困意来袭,渐渐意识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见他在耳边有占有欲地说:“是沈砚的温燃。”
温燃去公司办离职,没看到温志成。
杨淼说温董休假了,温燃在心里松了口气。
在温志成说穿之前,她还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和他对着干。
而说穿后,她连面对温志成的勇气都没有了。
本来也不是亲生父亲,他没有任何义务对她好。
可是没看到温志成,她心里又觉得少了点什么,站在温志成办公室门前,想给他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还是算了。
钱戈雅在住院,也没在公司。
温燃在人事那边签完字,拿去给向总和张总签字,二位长辈不知道她又和温董闹什么矛盾了,嘴上挽留说不同意,但用笔签字同意的速度倒是快。
向总末了笑说:“燃燃有什么需要,随时和叔说。总觉得你这离职好几次了,还会回来。”
温燃这次说得很认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温志成接到温燃办离职消息时,正在省外医院病房中。
他叹息着给曹忆芸打电话,“公司给你们了,我折腾不起了,不想折腾了。小芸,我留了两份文件给你,一份是股权质押给商氏,一份是不动产做担保向沈氏做借贷,本来打算是和商氏沈氏两家公司合作拿下这项目。现在我也不想弄了,如果小雅愿意弄,你就签个字,就给小雅弄。”
曹忆芸正在医院陪钱戈雅,手机是免提,闻言两个人都急了,钱戈雅问:“爸,你在哪呢?”
“我啊,”温志成弄了点海浪声音出来,“我和你韩叔要出海待俩月,散散心,我被温燃折腾都瘦了,成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不想再见她了,提前退休。小雅啊,爸就把公司交给你了。”
曹忆芸忙道:“老温,什么交不交给她的啊,你两个月不就回来了吗?再说你跟燃燃生什么气啊,她就是容易冲动而已。”
“回家也不去公司,”温志成气道,“别跟我提她,这两个月也别给我打电话,就这样吧。”
温志成挂断电话,曹忆芸和钱戈雅母女俩同时皱眉,钱戈雅生性多疑,“他真把公司给我了?”
曹忆芸知道温志成让她签的字是什么字,股权和不动产都是婚后共同财产,只有夫妻双方都签字了,另一方才能拿出去用。
曹忆芸却不多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了解温志成,“他有把柄在我这儿,他不会乱来,你想要那个项目就签,没事。”
这把柄是什么,连钱戈雅都不知道,“妈,所以温志成是……”
曹忆芸仿似连女儿都不信,“再说吧,你想吃点什么?妈打电话让餐厅送来。”
曹忆芸走后,钱戈雅收到霍东霖助理的信息,说五百七十万已到账。
钱戈雅立即删除这条信息。
这五百七十万是挪用公司的钱,得尽快堵上。
温燃把石磊和杨淼带走了,还有小组里几个家境不错、不怕离职跟错人的员工也都愿意跟着她一起走。
温燃本想自己选个新的办公地点,但沈砚直接给了她一个楼层,先把员工的五险一金调到沈砚公司。
然后,莫名其妙的,温燃就变成了沈砚的下属公司。
直到签完免费的租赁合同,她才后知后觉,好像落进了沈总的圈套。
本来下班回家就住一起,以后这就开始白天都在同一个大楼办公了吗?
温燃最后一次去温城集团时,是想去找温志成心平气和地谈一次的,但是温志成仍不在公司,倒是碰上了钱戈雅。
两个人在洗手间碰面,钱戈雅的腿还有点瘸,拄着拐杖,温燃看见钱戈雅的瘸腿就笑,“哎哟,钱总,这咬腿真是不比咬胳膊啊,您这得多久能好啊?”
钱戈雅沉着脸,恨不得撕了温燃的模样。
温燃天不怕地不怕那股劲儿,在钱戈雅面前从来没消失过,她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挑眉道:“温董不在公司,钱总不用装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钱戈雅气得目眦欲裂,“听说你去沈砚公司了?怎么,明知道他心里有许供春,你还上赶子凑上去?青梅竹马的回忆有十几年,和你相处几个月而已,你以为……”
温燃对钱戈雅提这事儿已经免疫了,嚣张打断,“那钱总您呢?请问有人喜欢您吗?有男人真心喜欢你,对你好吗?成天挑拨这个挑拨那个,您自己的感情还没弄明白呢,累不累啊您?”
“不过也是,这也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就你这性格,”温燃哂笑着捏手指,“我这掐指一算啊,您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会有任何人爱你。”
钱戈雅气得提起拐杖要打温燃,温燃小时候力气小,现在可不再软弱无力了,双手抓住拐杖就给抢走。
钱戈雅被抢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温燃勾唇笑得张扬,“钱总,公司马桶堵了,您知道吗?”
钱戈雅一怔,没立即反应过来温燃是什么意思。
然后,温燃晃了晃她拐杖说:“钱总,借我用用啊。”
钱戈雅顿时恶心怒喊,“温燃!”
钱戈雅一个腿,追不上温燃两个腿,温燃拎着拐杖就走进洗手间,拿着拐杖在马桶里捅来捅去,回头对钱戈雅笑,“钱总,说实话,您还没有这桶了马桶的拐杖恶心。所以啊,这么恶心的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钱戈雅在她身后再无理智,失态地歇斯底里,“你是个野种,你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你妈也是个biao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温燃,你才是最恶心的那一个!”
钱戈雅喊的声音太大,公司员工已来围观。
温燃因沈砚的关系,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但钱戈雅实在欠揍,她冷漠地看着钱戈雅,然后猛地上前,抓住钱戈雅的头发就往水池里按,就像曹忆芸曾对她那样对待钱戈雅。
水龙头大开,水流快,很快洗手池就蓄满了水,钱戈雅整张脸被浸进水里。
钱戈雅单腿无力,根本挥不开温燃,直到卢长义看见,顶死来拉温燃,“燃总,快放开,要出人命了!”
温燃这才放开钱戈雅,她俯身在钱戈雅耳边说:“你今天尽管报警,我温燃必奉陪。但你从来没赢过我,这次可以再试试看。”
“要试试吗?”
第46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温燃懒洋洋地趴在家里卧室窗前, 仰头看天, 压得很低的云层蒙了灰白雾,像要下雪似的。
家里有地暖, 阿姨在外面的枯树枝上挂起了小彩灯和圣诞老人,圣诞节快到了, 气氛已经安排上。
温燃对这个节日没什么感情,但很喜欢圣诞节时的热闹劲儿, 她大学的时候还去万达凑热闹玩过枕头大战。
这么发呆想着,温燃手机突然来电一个陌生号码,她本不想接,但周末待在家里太舒服, 就接了起来, 没想到对面竟然是裴清林。
“老同学, ”裴清林声音温和, “听说你在建残障院,要一起去启安市残联了解了解吗?”
温燃地站起来, “什么?市残联周末不休息吗?”
“休息啊, ”裴清林笑说, “所以可以和我朋友吃饭,我朋友在市残联工作, 今天休息。他也想为你的残障院出份力, 可能会想投资,我在中间为你们搭个线,你也能对这个更了解, 老同学能赏脸一起吃个饭吗?”
温燃其实和裴清林是有段感情纠葛的,连商君衍都知道裴清林喜欢她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上次在酒店碰见裴清林,也不是碍于沈砚在,她才故意装作和裴清林熟稔的。
裴清林实际上是她初中同学,她在大学时意外和裴清林同专业,那时裴清林向她表白,她也当时就和裴清林说清楚了她对他没意思。
感情不来电这事儿没办法,不心动也不能硬来,温燃不会勉强自己去尝试。
那之后再见面就是老同学关系,温燃没有把裴清林当备胎的心,也没利用裴清林,她坦荡荡,便不会觉得相处不自然。
更何况后来裴清林和莫琪谈过恋爱,她再把大学那点事记在心上,那她就不是率直爽快的温燃了。
温燃左右周末没事,就答应说:“行啊,那一会儿见。”
裴清林玩笑说:“那么感谢老同学赏脸了。”
时间还早,才七点多,温燃去楼下厨房找厨娘身影,没找到。
又去猪窝看小香妃的身影,也没看到。
这一人一猪出去晨跑了吗?
温燃去敲沈砚房门,没听见应答,她试着开门探头往里看,床上没人,倒是看见了小香妃一闪而过的猪影。
“小香妃?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温燃进去抓住,念念叨叨说:“快走快走,你猪爸爸有洁癖,你……”
温燃抓着小香妃抬头,就呆若木鸡地看到浴室门没关。
里面的人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
而他腰上,连个浴巾都没有。
温燃怔怔看他。
又一次,什么,什么都看到了。
温燃唰的一下满脸通红,使劲闭上眼睛,紧紧抱着猪喊:“你洗澡怎么不关门啊,不关门是不对的!”
温燃喊得声音很大,好像很崩溃,明明是她把沈砚看了,却好像沈砚把她看了似的。
沈砚声音倒是冷静,冷静的语气无波无澜,“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温燃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又一声喊叫破喉而出,“啊——”
哪有好了啊!还是什么也没穿!
温燃面红耳赤地转身往外跑。
沈砚快速拽过浴巾围上,追上她推她到柜门上圈住,把她怀里的猪扔下去,轻踢了它一脚,“猪爸爸要和猪妈妈说话,出去吧。”
猪哼哧哼哧不高兴地走了。
温燃眼睛还在紧紧闭着,脸色血红一直烧到额头,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男士沐浴香,气得结巴,“流,流氓!”
沈砚垂眼看温燃的紧张,蓦然轻笑,“你之前不是祝我永远生龙活虎吗。”
温燃整个身体都紧紧往后贴着衣柜,屏息说不出话来,快紧张死了。
接着,她听到沈砚压低的不正经的悠悠腔调,“在燃总看来,砚总还算,生龙活虎吗?”
“……”
温燃紧紧闭着眼,口干舌燥地心跳快要炸掉了。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狭窄的空间,呼吸炽热,腔调迷人,温燃都快要哭了,呜咽道:“你起开啊!”
沈砚非但不起开,还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方向带。
这个方向是什么个玩意儿的骚方向啊!!
温燃奋力崩溃地挣扎,都快要被沈砚一大早上给调戏哭了,但接着,碰到的确实是有点毛茸茸的,浴巾。
欸?
同时听到沈砚的低笑,“燃燃,这次真的可以睁眼了。”
温燃试探地一点点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沈砚确确实实围着浴巾。
再往上,他身上的水没擦干,淌着长流的水珠。
这个美人出浴,让温燃从身体到脑袋,到手指尖,都酥麻了一下,一时间声音都变得软糯,“那个,我,我要走了……”
她一边往他胳膊底下钻着要走,想瞬间消失逃之夭夭。
然而沈砚手臂也跟着向下挡着她,他低磁的声音拖着尾音,“去哪儿啊?”
温燃腿儿都有电流穿过,腿软。
她闭了闭眼,突然想到一件让沈砚也软的事,然后睁开眼,汇报说:“裴清林找我一起去启安市残联。”
沈砚的气场果真瞬间变化,但不是变软,是咬肌都变硬。
他无波无澜的目光明显动了愠怒,但是竭力压着。
沈砚缓缓垂首,额头贴上她的,声音温柔,“我也出差去启安,一起去?”
“……”
信了他的出差就有鬼了。
温燃自然是不可能带着沈砚一起去的,她本来坦荡见老同学,而且是和老同学一起去市残联那么严肃的地方,沈砚若是跟着,三个人都别扭。
吃过早饭,温燃换好衣服下楼。
沈砚坐在沙发里抬眼看她,温燃穿着红色大衣,很惹眼的颜色,如火如朝阳,眉眼间闪着莹亮的光,唇色也美艳。
她平时也这样穿着打扮,不是刻意见裴清林才如此,但沈砚心里却极其烦躁。
原本,他曾经有喜欢多年的人,在努力让温燃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现在却出现一个喜欢温燃多年的人。
这让他从心底涌出烦躁与危机感,因为他无比清楚“喜欢多年”这四个字的意义。
温燃准备出发,站在门口对沙发里坐着的沈砚挥手,“沈总,再见啊。”
“等一下,”沈砚拿出茶几下的一个盒子,走向温燃,“送你礼物。”
盒子像纸抽盒那么大,温燃接过去问:“这是什么?”
沈砚点着上面的开口,“抽奖盒。”
温燃近期抽过一次奖,是在自助餐厅里抽奖,她思绪瞬间飘过去,又飘回来,狐疑问:“沈砚,上次我们员工……”
沈砚:“嗯。”
“!!!”
温燃惊喜盈上眉梢,白皙脸颊喜盈盈的泛红,“你还做过什么吗?我不知道的?”
沈砚但笑不语,再次指了指抽奖盒,“抽个奖试试?”
抽奖盒是方方正正的很有质感的青铜色,上面一个有弹性的布封圆开口,看不见里面有什么,温燃伸进手去抓,碰到好多小卡片。
她喜盈盈的眼睛望向沈砚,沈砚含着笑,对她歪了下头,她抽出一张来看。
背面是牵手的卡通小男孩和小女孩,温燃笑着翻过正面来,看清楚上面疑似沈砚手写的亲笔字迹后,她呼吸滞住——
“希望我们燃燃今天也开心。”
温燃笑容一点点在嘴边扩大,眉梢喜色毫不掩饰绽放,笑问:“今日份惊喜吗?”
沈砚点头说:“再抽一张?”
温燃兴致勃勃地继续抽奖,第二张卡片是——
“我们燃燃今天也是最美的。”
温燃喜不自禁,笑得眉眼里都是盈盈的光。
她能想象到沈砚坐在办公室里,垂睫认真写下这些卡片的画面,是温情脉脉的,是款款深情的。
温燃握着这两张卡片爱不释手,又要抽第三张,沈砚却手覆上抽奖口不准了,俯首靠近她,“喜欢吗?”
温燃点头说:“喜欢呀。”
沈砚声音缓缓,“喜欢,沈砚吗?”
温燃脱口而出:“不喜欢。”
“……”
温燃忍笑着跑开,朝他挥挥手,“沈总好好看家呀。”
她跑出去,又跑到窗边,隔着窗朝他挥手,以口型问道:“我美吗?”
沈砚走到窗边,以口型回道:“美。”
温燃满意扬笑,挥手上车,倒车,潇洒离开。
沈砚负手立于窗前,深深望着温燃的背影。
温燃哪怕一次又一次受到父母伤害,受到继母继姐的欺负,仍犹如清晨朝阳,充满热情与活力。
浑身都是哪怕世界与她对着干,她也能干倒全世界的乐观勇敢劲儿。
谁会不喜欢?谁能轻易放下喜欢?
何况多年的暗恋喜欢?
沈砚猛然转身,上楼换衣服。
拿起车钥匙,抱起小香妃出门。
小香妃不解要去哪,开门时风吹进来,小香妃被吹得一个哆嗦,冷得缩着脖子仰头询问。
沈砚垂眉淡道:“去追猪妈妈。”
忽然沈砚手机铃声响,温燃打来电话说:“沈总,不准跟来啊,能听话吗?”
沈砚呼吸停在门口,脚也停在门口。
温燃又问道:“我为什么没有你的微信?”
自沈砚救了温燃后,他就登堂入室了,两个人就没分开过,分开各自上班时也都是直接打电话。
沈砚放下小香妃,关好门,声音里透出点大熊猫式的委屈,“燃总,因为您把砚台删了。”
温燃这才想起来之前删过沈砚,再次把沈砚加上,然后冷酷无情发过去同样的一句话,“沈总,不准跟来啊,能听话吗?”
“……”
能吧,大概能。
温燃和裴清林约在高速路口旁边的便利店,她到的时候,裴清林已经站在车旁等她。
裴清林长衣而立,眸光温润如玉,他以前便是这样,父母都是老师,教出的裴清林就像大学里的年轻温润教授。
裴清林看到温燃比上次见面要有精气神儿许多,妆容美艳,打扮如火,他眼里闪过温柔迷恋,但只一瞬便消失,笑着挥手,“老同学。”
语气平平,好似曾经没有过感情纠葛。
“我现在是在读建筑博士。”在去的路上,裴清林笑说。
温燃把车停在便利店了,两个人一辆车过去,裴清林开车。
温燃惊讶,“你跨专业考研读博的吗?”
裴清林笑问:“崇拜吗?”
“欣赏,”温燃竖起大拇指,“您是牛人。”
裴清林谦虚,“去年就没成功毕业,今年又够呛了。”
温燃闻言笑了起来,“同情你了。”
一路上互相聊了近况,因为温燃跳级过,班级里她是年纪最小的,也因为跳级过,她就比商君衍小一届。
裴清林商君衍也因为她互相认识,裴清林曾一度以为温燃喜欢商君衍,偶然碰见商君衍和一个聋哑女孩比划手语,他才知道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也因此,他在和温燃联系之前,先和商君衍联系问过温燃近况,从商君衍那里确定她依然单身。
下高速路口后,裴清林关心问:“最近很忙?”
“是啊,忙死了,”温燃掰手指数着她最近为残障院和新公司忙的事,数满了十根手指头,末了摇头说,“头疼。”
裴清林笑问:“我最近倒是不忙,需不需要我帮你设计一下你的残障院?”
顿了顿,裴清林补充道:“免费的。”
温燃还是很奇怪裴清林怎么会学建筑,侧身看他说:“说真的,我以为你会读本专业研究生博士,之后留校做讲师做博士。”
刚好遇到红灯,裴清林缓缓停车,偏头看她,幽深的眸光中有浓郁的偏执,“因为你曾经说过,你想为所有无依无靠的残疾人,建一个安全的家。而我,想为你建造一个你理想中的家。”
第47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徐嫚女士坐在沙发一端用iPad玩斗地主, 沈冀董事长坐在沙发另一端喷着戒烟喷剂。
沈砚则单手插兜临窗而立, 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等待温燃的微信回复。
沈冀仍然和沈砚冷战中, 抬眼瞥见沈砚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冷笑一声, “出息。”
徐嫚“嘶”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的!”
沈冀被教训的不说话了,在家里老婆最大,他闭嘴。
但是两分钟不到,沈冀又忍不住了, “我这么多年看错过人吗?你看看温城集团现在作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想和温城集团合作?你疯了?”
徐嫚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去打沈冀, “你还说, 你还说, 你闭嘴!”
沈砚目光无波无澜,情绪没因父母在旁边闹腾而有半分影响。
手机终于震动, 温燃发来微信, “小香妃吃饭了吗?”
沈砚平淡无波的冷血脸, 终于浮出点笑意,“它吃了, 我还没吃。”
温燃无情:“它吃了就行。”
“……”
还真像曾经他的语气, 沈砚低笑了声,放好手机,这才转身看向父母。
沈冀董事长已经被家暴完毕, 气汹汹地瞪着沈砚发火,“你没事儿回来干什么?公司那么多事你不加班吗!”
沈砚闲庭信步走到二位面前,慢悠悠坐到茶几上,而后轻描淡写说:“妈,我爱温燃,我想娶温燃。”
徐嫚:“???”
她这个冷血的无欲无求的高冷儿子刚才用了哪个字眼?
他说他“爱”温燃???
徐嫚女士激动起来,惊喜又兴奋:“行啊,妈同意,什么时候结婚?要上门提亲吗,妈给,妈什么都给,我喜欢那丫头。现在什么情况,是燃燃已经怀孕了吗?”
沈砚不答,转而看向沈冀:“沈董事长,如果您不同意和温城集团的这个合作,您儿子将一辈子单身不结婚,我妈有生之年将抱不到孙子孙女。”
沈冀:“???”
沈砚说罢,没有任何表情地起身,独留下一句,“沈董事长,您和我妈讨论吧,周一给我结果。”
沈冀:“…………”
这他妈的谁生的腹黑臭小子??
沈砚推开家里大门跨步离开时,身后已经响起徐嫚女士的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就问你一句,儿子幸福重要,还是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