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姬慎景过来,几人纷纷站起身,目不斜视,恭敬道:“主子。”
这几人常年潜伏在冀州,以前虽见过主子,但那时的姬慎景是个货真价实的和尚,此刻却见姬慎景已经长出了一头浓密的寸发,几人不由得纳罕。
难道主子还俗了?!
以主子的手段与身份,若是还俗,日后必有大造化!
几位心腹登时兴奋异常。
“主子,冀侯果然暗中与冀州城几大家族勾结在了一块,此番流匪造反不过是个幌子,冀侯是想借此误导朝廷视线。”
“冀侯与与几大世家联手了,但萧长淮一直态度不明,据属下所知,冀侯近日与萧长淮多番见面,也不知道在商榷什么。”
“萧长淮虽不是朝廷中人,可在江湖上一呼百应,此人势力不可小觑。”
“前几日,萧长淮夫人过生辰,冀侯还亲自送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拉拢之意着实明显。”
待心腹说完,姬慎景紧蹙的剑眉仍旧没有舒缓,仿佛游神在外,顿了顿方哑声道:“嗯,继续盯着冀侯,另外,去查一下十六年前,几大世家之中可曾丢过孩子。”
众心腹虽然不明白为何主子要查一个孩子,但主子一惯高深莫测,主子做任何事皆有主子的道理,“是,主子!”
**
次日,队伍正式驶入冀州城,交了玉牒后,冀州城的守城将士立刻集队相迎,“恭迎大殿下!”
今日的姬慎景格外安静,也没给自己找麻烦,倪裳觉得怪怪的,此时,他与她共乘一车,倪裳看不见,就听见他淡漠孤冷的应了声,“嗯。”
仅此而已。
其实,倪裳明白,到了冀州境地,姬慎景与她都安全了。
即便冀侯对朝廷不忠,也不可能让姬慎景在冀州发生任何事,故此,饶是还有杀手前来暗杀,冀侯也会暗中相护。
所以,姬慎景才直接暴露了身份。
不出小半个时辰,马车就抵达了姬慎景早就命人备好的庭院。
今日全程,姬慎景都没与倪裳说过一句话,直至此刻,她的小手才被姬慎景握住,“到了。”
他言简意赅,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冷峻无温的圣僧。
倪裳随着他下了马车,耳边有络绎不绝的纷扰声,她猜测,这里应该离着闹市很近。
正被姬慎景牵着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子口传来,倪裳本能的抓紧了姬慎景的手,她也感觉自己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别怕。”
红缨等人当即挡住纵马之人,“放肆,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岂能容尔等撒野!”
纵马的众人中,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锦缎的少年,他生的十分精致,明眸皓齿,十三四岁的光景,方才还一脸嚣张,不知几时开始,眼神痴痴的看着前方,呆呆道:“仙、仙女!”
姬慎景,“……”
那少年无视阻挡,又踢了马腹上前,却在下一刻,人就被姬慎景拉下,一手摁住。
少年疼的直叫嚷,“放开我!你可知小爷我是谁?再不放开,小爷砍了你的手!”
倪裳,“……”这少年真嚣张,她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敢如此对姬慎景无礼,心头微妙的开心是怎么回事啊?倪裳自己都觉得她没心没肺。
这时,姬慎景的心腹看见少年的模样,忙上前,道:“主子,此人是萧长淮之子,恐怕动不得。”
闻言,姬慎景幽眸微眯。
他还没去萧家,萧家人倒是送上门来了,“我若非动他呢?来人,将此子绑起来!去给萧长淮传信,想要接回他的儿子,就来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和尚:简直无法直视,冰清玉洁的师叔已经一去不复返。
裳裳:能选择不穿圣僧买的衣裳么?
姬慎景:嗯,其实……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更好看。
裳裳:!!!
读者:男主,你赢了!
一灯大师:好好恋爱,不然就给我滚回来继承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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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中午好啊,以后都是早晚各六点发了哦,咱们养成早起早睡的好习惯。
猜猜萧昱是谁?
在评论区写下答案,猜中有奖撒~
咱们下午六点见啦~


第44章
萧昱探出了脑袋。
区区一条粗绳也想困住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从小被父亲束缚, 几乎是被惩戒到大的,长此以往,练就了越狱的本事。
他已经知道, 将他拿下的男子就是当今皇帝的皇长子。
但那又如何呢?
冀州离着京城天高皇帝远,就是冀侯还忌惮着他们萧家, 他完全不惧姬慎景的威压。
顺利“逃生”之后,萧昱并未急着离开, 他这人玩心太重, 方才瞧见了那天仙一样的人物,他的小心肝都颤了颤, 非得将那小姐姐的名字要来。
而且,萧昱记得很清楚,仙女小姐姐不曾梳妇人发髻,她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
只要没嫁人,一切好商量。
换言之, 即便嫁了人,只要他够恒心, 别人的妻子也能变成他的。
这是从父亲那里学来的!
根据数年“偷鸡摸狗”的经验, 萧昱不难在这座宅子里找到倪裳的闺院,只不过姬慎景身边的高手倒是令他吃惊。
萧昱常年混迹江湖, 年纪还小,但“奸诈手段”却是颇多,他武功不高,却是掌握了一手的歪门邪道。
他掏出暗器, 朝着守在院外的红缨射了过去。
红缨武功极高,当即察觉到了异样,他一手捂着刺痛的脖颈,缓缓转过身来,就看见一月白色锦缎长袍的少年迈着嚣张的步子走来。
不!
红缨眼前一黑,最后失去知觉之前,听见了萧昱痞态十足的笑声,“呵呵,大殿下?我看也不过如此!”
红缨,“……!!”
欺负他就好,不准说他家主子!
萧昱跑进庭院,倪裳听见了动静,她坐在花厅饮茶,听着脚步声,不像是姬慎景,“谁?”
萧昱一呆,随即走上前,伸手在倪裳眼前晃了晃,“仙女姐姐,你眼睛怎么了?”
这声音耳熟,倪裳突然想起来了,她起初很防备,故意诈他,“放肆!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再不走,大殿下来了不会放过你!”
萧昱哼笑,胳膊肘撑在了石案上,也兀自倒了杯茶喝,“你诈我?”
倪裳,“……”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被姬慎景抓走之后,竟然还能安然无事的逃出来。
但是倪裳竟然莫名的不害怕。
萧昱盯着倪裳看,真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仙女姐姐,你长的可真好看,除了我娘亲之外,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好看的女子。”
倪裳,“……”
她还是太天真了,怎么能把男子想的太好呢。
可听着少年的嗓音,还未彻底变声,年纪应该不大,倪裳厌恶不起来,“我不管你是谁,你既然能够逃脱,那就趁机赶紧走吧。”
少年笑了,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他生的白皙,笑起来唇角还有两只小梨涡,十分俊俏。
“你在为我考虑?为什么?你又看不见我,总该不会是被我的声音吸引了吧?其实,我也很好看的,比起那位大殿下分毫不差,他那人又冷又硬,一张冰鱼脸,有什么好的?你若不跟我走吧,我家里穷的只剩下钱了,又不像那些世家大族一样迂腐,我父亲母亲定好生招待你。”
倪裳,“……”
这孩子好生奇怪,哪有第一回 见面就邀请别人去他家里的?!
这还成什么规矩!
倪裳备受姬慎景“摧残”,少年的纨绔孟浪尚且对她造成不了影响。
一想到少年诋毁姬慎景的容貌,倪裳没忍住噗嗤一笑。
她很好奇,这少年到底有多好看,就连姬慎景的容貌也瞧不上?
萧昱痴了痴,随手掐了朵花过来,塞进了倪裳手里,“人活着就要开心,我见小姐姐心事重重,神情焦虑,如此对身子不好。娇花配美人,这花送你最合适。”
花香扑鼻,倪裳出乎意料的没有做出任何排斥。
她嗅了嗅花香,正要对少年说,让他赶紧离开。
毕竟,她也听说过,萧长淮在冀州的势力极广,门徒广至天下,朝廷恐怕早有剿除的计划了。姬慎景不惜得罪萧长淮,或许早有准备。
她还没开口,少年的声音先响起,“呦~大殿下,又见面了。”
姬慎景沉着脸走来,目光落在了倪裳手中的牡丹上,他方才分明瞧见了倪裳唇角的笑意。
他掏心挖肺也得不到的东西,一个浪荡少年却是唾手可得!
“来人!将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守!”姬慎景一惯冷漠无温,他就像是冰冻了千年的寒冰,鲜少真正愠怒,而此刻,男人明显是怒了。
左龙和右虎“嗖嗖”出现了,上前押着萧昱。
姬慎景道:“站住。”
他走上前,没有亲自搜身,吩咐道,“把他身上暗器都搜出来。”
左龙照办,随即就开始搜身,萧昱怕痒,嘴巴又毒,以前惹祸被萧长淮打的满地爬也没说一句软话,“小爷我……哈哈哈,小爷我记住今日之耻了!哎哎……你别挠小爷咯吱窝!”
片刻,左龙搜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小机关出来,姬慎景扫了一眼,挥手命人将他带下去。
倪裳已经站起身,但她看不见,完全不知道状况,一会听见少年大笑,一会又听见他嚣张跋扈的咒骂。
待庭院中安静了下来,迎面荡来一阵沁凉气息,她知道姬慎景挨近了,本能的往后退,可是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捏住,与此同时,手中的花也被男人夺了。
倪裳,“……你做什么?”
姬慎景一肚子火气,奈何对面前女子打骂不得,闷闷道:“招虫。”
倪裳,“……”行吧,只要他高兴就行,谁让她有求于人呢-_-||。
少女未施粉黛,墨发仅用了玉扣固定在身后,但饶是如此,也难掩她的娇媚之色,姬慎景原本以为,她待在自己身边,如论如何妖艳也无妨,但此刻看来,他错了。
为了断了倪裳招蜂引蝶,姬慎景当天又去购置了衣裳,将那批明艳样式的衣裙都换成了清一色的素色。
**
萧府。
萧长淮大步迈入府门,男人身形高大,常年习武的缘故,使得的他身形十分矫健。他已至中年,容貌清隽,可见年轻时候也是一个俊美男子。
气势上更是寻常男子难以企及的。
萧长淮拧着眉,一声爆喝,“那混账东西又干了什么事?!”
下人战战兢兢,盟主对公子一惯严厉,可公子不知是怎么长大的,性子邪的很,根本不服从管教,这些年小错不断,大错也有,从小就会上梁揭瓦,闹的鸡犬不宁。
盟主对公子那真真是下得了狠手,若非是夫人阻挡,公子都不知被揍死多少回了。
“回盟主,公子他……纵马闹事,这回惹到了大殿下,眼下人就在大殿下手上,大殿下还派人送了口信,说是盟主若想要回公子,就得亲自去见大殿下。”
“此外……今日公子之所以当街纵马,是受了冀侯次子之邀,此事未免太过蹊跷,公子路过那座宅子时,正好就与大殿下等人撞见了,这才致招惹了大殿下。”
萧长淮愤然,“那个逆子!”
混账玩意儿,再这样闹下去,他可能要少活十年!
朝廷与江湖从来都是互不干涉,大殿下此番来冀州的事,可大可小,萧长淮一直不想与朝廷的人扯上任何干系。
可眼下看来,无论是冀侯那边,亦或是姬慎景,他都避无可避了!
“此事不得让夫人知晓,否则唯你是问! ”
萧长淮气的咬牙,若非为了让夫人心安,那个儿子,他当真不想要了!
一想到儿子,萧长淮一脸嫌弃。
**
堂屋内气氛凝肃,小和尚看了看那些机关,不由得露出艳羡之色,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位萧公子与他可能是“同路人”。
此时,随从从屋外走来,抱拳恭敬道:“主子,萧长淮到了。”
姬慎景面色不佳,确切的说是十分阴郁,“请他进来,让后厨上菜。”
“是。”
像萧长淮这种人物,不管他走到哪里,必定被冀侯监视,而今日姬慎景宴请萧长淮,无疑是在向冀侯传达一个讯息:朝廷可能会拉拢萧长淮。
其实,萧长淮也是心知肚明。
不多时,酒菜摆好,姬慎景亲自走出堂屋相迎,高手见面,直接饶过废话,萧长淮抱拳,道:“大殿下,此番犬子惹事,是我萧某人教养不善,还望大殿下海涵。”
姬慎景也不是喜欢虚与委蛇的人,当场就命人将萧昱领了过来,“萧盟主名声远播,我早就想找机会结识,今日府上略设薄酒,萧盟主请。”
萧长淮笑意不达眼底,看来他是没有拒绝的机会了,只能入座。
萧昱被领了过来,他倒是毫无做错事的觉悟,“父亲你来的正好,儿子今日遇见了意中人,你帮我跟大殿下说说,能不能把那位姑娘让给我!”
萧长淮,“……”混账东西,毛还没长齐,就知道想女人了!
萧长淮笑了两声,“殿下,犬子年幼无知,殿下莫怪。”
姬慎景不喜逢场作戏,他虽还俗了,但还保持着当和尚时的态度,不作假,不打诳语,淡淡道:“萧盟主的确该好好管教令公子。”
萧长淮牙齿发胀,皮笑肉不笑,“殿下说的是。”
萧昱不服,“那姑娘对我也是相见恨晚,大殿下拘着人不放,岂不是棒打鸳鸯!”
他以为,倪裳是姬慎景身边的女子,索要一个女子在他看来是极为寻常之事。
姬慎景,“……!!”
鸳鸯?
谁跟谁是鸳鸯?!
“住嘴!”萧长淮低喝了一声,对随从道:“来人,把公子给我押回去禁足,无我允许,不准放出来!”
“是!盟主!”
萧昱被拖下去时,一路嚷嚷,好半天之后,堂屋内才听不见他的声音。
萧长淮脑壳胀痛,但也只能维持得体的笑容,“让殿下见效了,是我教导无方,才致犬子如此顽劣,我先自罚一杯。”
说着,萧长淮仰面灌下一杯,又道:“今日就不叨扰了,哪天萧某定亲自宴请大殿下。”
萧长淮并未久留,姬慎景也未作为任何挽留。
他面前摆着一杯酒。
姬慎景还不曾饮过酒,他已不止犯戒一次,又何故在意其他,再者……他已经不是出家人了。
既然不是出家人,他对自己的行径难免纵容了些。
凡夫俗子都有犯错的时候。
而他眼下就是一个凡夫俗子。
有了这个认知,姬慎景端起酒水,一饮而尽,辛辣之味从喉咙灌下,穿过肠道,直至腹中。
姬慎景拧眉,不明白这东西为何会让无数人沉.沦,他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胸腔燥热了起来,起身时身子轻飘飘的。
众人,“……”
这就……醉了?
无所不能的主子,竟然……一口就醉?!
众人大惊。
主子在他们心目中,如同高山一样的形象瞬间就破灭了。
小和尚抿唇偷笑,总算是知道师叔的弱点了。
众人看着姬慎景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一个个十分默契的不跟上。
**
倪裳在用饭,姬慎景说话算话,给她安排了一个婢女,不过这到底是个陌生人,话也极少,倪裳并不了解她的秉性。
“主子。”
婢女的声音引起了倪裳的注意。
她虽然看不见,但算着时辰,应该是落日之后,姬慎景这个时辰来见她,未免有些不妥。
她放下碗箸,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仿佛是看着前面,但眼中并无焦距。
“出去!”姬慎景低喝,情绪不佳。
倪裳面对着他,问,“殿下,您有事?”
婢女已离开,顺手将房门也合上了。
都说月下看美人,愈觉娇媚,但此时此刻,姬慎景倒是觉得,灯下看美女,也别有一番情调。
他只知自己荒唐,也承认被一个小姑娘迷的七荤八素,事到如今,只能直面自己的心魔,他走上前,双手搭在了倪裳削弱的肩头,实在太娇太柔,他记得非常清楚,那一夜,他十分小心翼翼,可还是稍微一碰,就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好在她昏迷数日,不曾察觉端倪。
倪裳闻到了淡淡的酒味,还有姬慎景呼出的温热气息,便知他靠的很近,她撇开脸,故作镇定,“殿下,你破戒了。”
姬慎景弯着身子,目光黏在倪裳脸上,他要好好看看清楚,这个坏东西到底有没有心。
对一个还未谋面的少年都能笑出真心,却是对他虚情假意!
“呵,殿下?怎么不喊阿兄了?你喜欢喊,我也喜欢听,就全当是情趣了。”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富有磁性。
倪裳耐不住他这般对她,“你、你喝多了,可知破戒了!”
闻言,姬慎景倏然之间笑了,俊美无俦的脸上荡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意,“破戒?我破的戒多了,好妹妹,你想一一听听么?”
作者有话要说:萧小白:某人一口就醉?还想跟我抢人?
裳裳:娘亲,救我啊!
岳父甲:贤婿啊,你这个样子不行的!
岳父乙:就这点酒量,以后还怎么跟我喝?
岳父丙:好棒!发现了女婿的弱点,今后一言不合就灌他!
姬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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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今天的第二更奉上,么么么哒,没错,男主他就是一口醉^_^。
明天早上六点见啦~
不出意外,以后都是早晚六点各一更,特殊情况会告诉大家哒~


第45章
“破戒?我破的戒多了, 好妹妹,你想一一听听么?”
姬慎景故意凑到倪裳耳边,哈着气, 低低的说。
倪裳不明白,他突然抽什么风, 竟还饮了酒。
不是说姬慎景稳重如山,禁.欲无温么?
可此时此刻, 倪裳只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她虽看不见姬慎景的脸,但仿佛能够想象的出, 他微醉时,幽眸泛红的样子。
倪裳去推他,她才不想知道姬慎景犯过哪些戒。
他有私生子,那必然是犯过色.戒的。
姬慎景身形宽大,倪裳那点力道放在他身上半点不管用, “好妹妹,你推什么?人人都说我好看, 你难道不觉的么?对了, 我差点忘了,你看不见了, 要不……你摸.摸.我?”
倪裳,“……!!”
“你喝多了,快起开!”倪裳倒不觉得姬慎景身上难闻,相反的, 他身上几乎闻不到酒味,她不明白他到底喝了多少,竟醉成这样了?!
倪裳撇开脸,不愿意看他,这让姬慎景不满,虽说他对自己的相貌并不在意,可旁人皆说他好看,为什么倪裳却连看都不肯看一眼。
他一手捏过倪裳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正对着自己,很严肃道:“我没喝多,我就喝了一口。”他很诚实道。
说着,他的身子突然倾了过来,脸搭在了倪裳肩头,再没了反应。
倪裳,“……”(⊙o⊙)…
姬慎景的重量,当然不是倪裳所能承受的,她只好叫了人进来。
来人是那名婢女,还有红缨。
倪裳被压的够呛,真怀疑这人是不是石头做的,“劳烦两位将大殿下扶走!”
婢女还是默不作声。
红缨神情复杂。
原本,今晚是主子“醉酒误事”的大好时机,可这酒量着实令人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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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萧昱很担心他爹会揍他,所以一回府就跑到了萧夫人跟前。
萧夫人嫁给了萧长淮之后,只生育了这一子,甚是宠爱,最主要的是,萧昱嘴巴甜,总能哄的萧夫人眉笑眼开。
“娘亲,我有没有发现我今日有什么不同?”萧昱在宋颜面前一直故作乖巧。
宋颜瞥了他一眼,“你啊,是不是又惹了你爹了?”
知子莫若母。
如果不是闹出了事,这混小子哪有心思回家?
萧昱憨笑,“娘亲,我今日瞧见了仙女,我这心到现在还噗通跳不停呢,不信您听听看。”他将今日与倪裳的偶遇都说了一遍。
宋颜哑然,“胡闹!”
她只想让儿子过上普通人的日子,便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也断然不能胡来。
“老爷!”门外的婢女恭敬唤道。
萧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一脸不情愿的坐在案桌边。
萧长淮沉着脸,“我不是让你禁足么?谁让你出来的!”
萧昱很委屈,“要怪就怪你的人无能,困不住我!”
“你!”爱妻在场,萧长淮收敛戾气,不太敢发飙。
“你出去!我与你娘有话说!”萧长淮语气不佳。
萧昱耸了耸肩,讲道理,爹娘独处时,他当真不想留下,仿佛他只是个意外,他二人才是一家子。
“走了走了!懒得留下。”萧昱摆摆手,吊儿郎当的走了出去。
宋颜,“……这孩子还是没个长进。”
是她教导的方式有问题么?
宋颜轻叹了口气。
萧长淮落座,宋颜就问,“方才昱儿说,他在大殿下府上瞧见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谁?”
萧长淮没有隐瞒,“大殿下此番来冀州,会牵扯颇多,他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带一个女子过来,我猜测,那姑娘是大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