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给大家补三更。明天差不多能恢复了,加上周末在家不上班,应该能写三章。
估计明天男主要表白了。


第50章
倪裳万万没想到, 庆王置办的宅子就在姬慎景的隔壁。
她被人领到后厨,身边允许携带一个贴身护院。为了萧昱安危,她眼下只好给庆王做几道菜, 先稳住这尊阎王的情绪再说。
不过,倪裳知道, 庆王将他们姐弟抓来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让她当厨娘。
他是想扣住她,然后引出什么人。
这时, 一嗓音尖锐的男子靠近, 翘着兰花指,道:“倪姑娘, 王爷午膳想吃糖醋鱼,食材已备好,倪姑娘若还有旁的需要,就与咱家说。”
倪裳认得这人,是庆王身边的贴身立侍汪忠, 她问,“我弟弟现在人在何处?”
这几日王爷的脾气甚是暴躁, 难得抓来一个能让王爷满意的小厨娘, 汪忠越瞧倪裳越是欢喜,遂笑道:“倪姑娘大可放心, 王爷不是那种随意杀人的人,只要姑娘饭做得好,王爷一高兴,令弟也能少受点罪。”
倪裳, “……”
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
倪裳觉得娘亲说的真对,庆王不是什么好人,能远离则远离。
她脸上笑意不达眼底,“那就劳烦公公照看一下我弟弟。”
汪忠就喜欢这么听话聪明的姑娘,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可就麻烦了,“倪姑娘快些做饭吧,咱家会照办的。”
木桶里放着两条鲜活的鲤鱼,汪忠一离开,倪裳就开始着手,她正撸起衣袖,雪腻柔嫩的手腕露了出来,身后护院低沉着嗓子道了句,“姑娘,还是我来吧。”
倪裳点头,没拒绝,她亲眼看着护院手脚麻利的杀了鱼,又将鱼身处理的干干净净,遂问,“据我所知,冀州偏北,鲜少吃鱼,你是哪里人?”
男子稍一怔,与倪裳对视了一眼,“回姑娘,我是从西南来的。”
西南……
倪裳没再细问,她记得姬慎景也在西南待了数年。
倪裳系了围裙开始烧鱼,锅里的油已热,鱼要下锅了。
手上鲤鱼约莫三、四斤重,她的细胳膊显然有些吃力,将雨从锅沿滑下时,水渍与热油一接触,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滚烫的热油炸了出来。
倪裳手腕被人捏住,随即一股力道,将她往身后拉,等到她站稳时,男子已经替她掌厨了。
她手腕有些吃痛,可这人已经放开了她,倪裳很想告诉他,如此这般太过无礼,可此时,男子背对着她,仿佛方才当真只是替她挡去了热油。
“你下回不要这样。”倪裳道。
姬慎景翻了翻煎黄的鱼身,他不会烧菜,一切全凭本能,好在除却饮酒之外,他对任何事都是天赋异禀,背对着倪裳,他微挑眉应了声,“是,姑娘。”
**
暗处,一阵疾风倏然来袭。
庄墨韩侧过脸,一只短小锋利的箭矢从他耳边“嗖”的一声飞过,他躲闪及时,但脸皮仍旧被轻轻划过,一道细微的伤痕隐现,不甚明显,但破皮了。
“放开我!放开小爷!”
影卫当即出动,将藏在暗处的萧昱抓了过来,随即便有男子立刻上前跪在了庄墨韩的面前,“王爷!属下无能,让这小子逃出来了!”
庄墨韩的舌尖舔了舔槽牙,一脸风流疲态。
他低低笑了几声。
“呵,有点本事,都是你爹教的?”庆王斜靠着圈椅,一手把玩着核桃,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昱像顽猴一样撒泼。
萧昱双手被人摁住,他奋力挣扎,“我阿姐呢?你胆敢伤我阿姐一根汗毛,小爷我必定不会饶过你!”
庄墨韩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哼笑了起来,“本王与你爹是故交,本王怎么记得,你爹素来沉稳,你这小子是不是随了你娘?”
此言一出,就连庄墨韩也愣了愣。
再看萧昱容貌,他又联想到了倪裳,这对姐弟两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庄墨韩心头猛然一怔,不过这种诡异的感觉又瞬间消失。
他真是魔障了,见了谁都觉得像那个人。
“放开小爷!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萧昱挺着腰,就差上蹦下跳了,摁住他的两名随从一脸黑线,这萧家公子真真是太能折腾!
“啪嗒”一声,就在庄墨韩失神时,一块墨玉从萧昱身上掉落,墨玉滚了两圈,最终落在了庄墨韩的脚下。
庄墨韩的目光猛然间一滞,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块玉佩,弯腰拾起,放在掌中摩挲片刻,这才抬眼,看着像跳蚤一样的萧昱,嗓音哑不成词,“这、这东西是哪来的?!”
萧昱挺胸,一张白玉小脸气的涨红,想他萧家大公子,几时在冀州受过这种委屈,“这是小爷的东西!还给小爷!”
此时的庄墨韩已经起身,他怔在原地,细细打量了萧昱的五官,仿佛是被雷劈中,一股巨大的刺激从天灵盖传到了脚底心,突然揪住了萧昱的衣襟,将他往后院拖。
堂屋内,众人皆愣住,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糖醋鱼就要出锅,倪裳就听见萧昱的谩骂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回头去看,庄墨韩一手提着萧昱,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玉佩,正大步走来。
倪裳僵住,庄墨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直至将萧昱推向了她,仿佛是让他们姐弟两人并排站着,好让他细细查看。
“阿昱,你没事吧?”倪裳顾不得太多,立刻查看萧昱的状况。
萧昱添了唇角,一脸纨绔相,“阿姐,我无事,我这就救你出去!这邪王不是我的对手!”
姬慎景,“……”小子好大的口气。他拧眉,似乎察觉到了庄墨韩此刻的异样,但还不是他动手的时候。
此时,庄墨韩终于发现了这对姐弟二人之间的相似之处。
那人熟悉的面庞在他脑中浮现,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身子在颤抖,“哈哈哈哈哈哈……”
倪裳心里发慌,“……”
传言,庆王是个癫狂的邪王,倪裳觉得传言当真不误,他这是又想做什么?
庄墨韩将手中玉佩揣入了自己怀中,突然止了笑,眸光也一度阴沉,如山雨欲来之前的最后平静,“你们的娘……所谓的萧夫人,她究竟是谁?”
倪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庄墨韩阴沉不定的神情,让她有些后怕,即便是她也能看的出来,庄墨韩失态了,确切的说是疯了。
萧昱的战斗力持续增强,“我娘就是我娘!堂堂萧夫人,岂是你想问就能问的!”
姬慎景不动声色往倪裳身侧迈了一步。
这时,不远处一男子疾步走来,“王爷!萧夫人方才带着人前来,说是要讨回萧府千金与公子。”
庄墨韩眸光微滞,垂在广袖下的手一抖,顿了顿,方哑声道:“好!本王这就去见见她!”
倪裳与萧昱被庆王的人团团围困,一时间只能待在后院。
**
前院,宋颜今日是有备而来。
为母则刚,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宋家嫡次女。
当初,宋家不敢得罪了庆王,她只能离开家,离开京城。
而如今,一双儿女就是她的命,为了倪裳和萧昱,她什么都不怕。
庄墨韩刚迈入前院,步子就陡然之间顿住,脚下如灌了千金重的铅,没有十六年故人久别重逢的欢喜,他的心一团乱麻。她明明走了十六年,如今老天像是安排了一场天大的笑话,让他这十六年的痴情与堕落成了一纸荒唐。
目光所及,他看见那抹熟悉的娇俏身影站在一株梅树下。
十六年了,他的阿颜还是如初时候的样子,这世上美人无数,能入得了他的心的女子,只有一个阿颜。
宋颜也看着庄墨韩,到了此刻,她内心积压的恐慌已经消失大半,其实,冥冥之中,她就料到迟早有一日会被他发现。只是这一天来的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庄墨韩满腔怒火在这一刻仿佛被冻住,他发泄不出来,只能兀自愠怒,重伤了他自己。
他一步步朝着宋颜走去,不知怎样才能掩饰一身狼狈。
直至走到宋颜跟前,他眼眸赤红,哑着声音说,“阿颜,是不是我没抓走他二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萧长淮,宋颜……庄墨韩瞬间明白了十六年前,她是怎么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了。
原来是萧长淮。
他的拜把子好哥们!
最信任的故友,带走了他最爱的女人。
庆王一直自诩能力过人,天下人在他眼中,皆是渺若蝼蚁,可今天却是叫他知道,他庄墨韩当了十六年的傻子。
他伸手,想去碰触眼前这张令得他魂牵梦绕的脸,可宋颜一个侧身让开了。
说实话,宋颜虽然还算镇定,但面对庄墨韩,心里还是有些发憷,那些个暗无天日的夜晚就是她的噩梦。
无论她如何哭求,他总不会放过她。
每一次.刺.入...她,都令得她疼的颤栗。
她怕他,更是怕他那样对待她。
宋颜后退了一步,“王爷自重,我是萧夫人。”
“萧夫人”三个字刺痛了庄墨韩本就破碎不堪的心,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什么也不顾,一把抓住了宋颜,将她往怀里带,随即一手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多好看的一张脸,十六年过去了,还是如初的娇媚。
他忍不住用力,迫使宋颜与他对视,温热柔软的身子被他困在怀中,他又想起了无数个销魂欢喜的夜。
庄墨韩的声音低低的,喑哑的不行,“萧夫人?嗯?阿颜,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我就罢了,你还跟了萧长淮?!”
宋颜吃痛,她讨厌这样的姿势,就好像回到了以前,她像一只被折翅的蝴蝶,只能困在他的魔掌之中,她用了十六年来治愈,半点不想再经历一次。
“庄墨韩,你疯了!你放开我!”
一想到宋颜给别的男子生了两个孩子,庄墨韩都快疯了。
“放手?你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说着,他一低头,亲了下去。
十六年了,他以为她早不在了,他在世上如同行尸走肉,所以人人都说他疯了,实际上,他的确是疯了。
“阿颜,嘴张开!”他急切了。
宋颜紧抿着唇,神色愤然的看着他,她眼睛里积压了十六年的恨意,到了现在全部释放了出来。
庄墨韩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他恨不能掐死这个没良心的,可他却知,他不可能下得了手。
庄墨韩亲了亲宋颜的唇角,额头抵着她的,“阿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我却老了。”
宋颜撇开脸,抬手擦拭了唇,不去看他,“庄墨韩,片刻钟后,你若再不放人,我带来的人马就会冲进来,此处是冀州,不是京城!”
呵呵,她还真做足了准备。
庄墨韩没放开,眼神痴了,眼底有绝望,“他们两个真的是你跟萧长淮的孩子?”
那么相像,几乎可以笃定了,可他还是忍不住跟她确认。
宋颜一口咬定,“是!都是我与长淮的亲骨肉。”
庄墨韩只觉有人拿刀刮他的旧伤,一遍又一遍,鲜血淋漓,“宋颜!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了你!”
宋颜根本不怕死,“那你倒是动手啊,反正你已经逼死过我一次!”她纤细的脖颈递到了他面前,仿佛当真不畏生死。
当初若非是为了躲庄墨韩,她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生下女儿,更是不会弄丢了她。
女儿是她的,与庄墨韩毫无干系!
四目相对,无一人服软,片刻后,庄墨韩先输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具血淋淋,看不清面容的尸首,所有人都告诉他,宋颜跌落悬崖摔死了,面目全非,他抱着尸首,一眼也不敢多看。
谁用情更深,谁就输的彻底,庄墨韩很害怕又将她逼到绝境,只好放开了她,“宋颜,你也就占着老子在乎你!”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庆王:我讨厌情敌的孩子!我想弄死那两个小东西!
(不久后)庆王:裳儿啊,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什么?你喜欢姬慎景?行!爹抓来做上门女婿!
姬慎景:不用抓了,我自己来。
倪裳:(⊙o⊙)…
————
姑娘们,今天的第一更奉上,昨天身体实在不行,就更了一章,感谢姑娘们不离不弃,无以回报,红包掉落~
关于庆王这个人呢,他是那种偏执,暴躁狂,半辈子求而不得,所以心情从未真正好过。他这样的人执念很深,很危险,但也可怜。
下午尽量再发两章出来,感谢宝宝们的支持与留言,么么么哒~


第51章
倪裳和萧昱被人带到了前院。
庄墨韩一开始只是想扣住倪裳, 以此来钓出姬慎景。
宋颜的出现,让庄墨韩完全没了争权夺势的心思,他此刻心绪不定, 他不敢保证下一刻自己会做出什么,双眼赤红, 气息不稳,“在老子后悔之前, 都给老子滚!”
一看见倪裳与萧昱, 庄墨韩心口堵闷难耐。
他做不到爱屋及乌,他至今未娶妻, 膝下无子,他也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给他生一对漂亮的儿女。
嫉妒与醋意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庄墨韩能忍到此刻,他自己也很纳罕。
终究还是太在乎宋颜,害怕她又被自己逼急了做出令他抱憾终身的事。
“娘亲!”倪裳和萧昱走到宋颜跟前。
宋颜一刻不敢逗留, 生怕让庄墨韩看出倪裳是他的女儿,她牵着倪裳就走, 无意中忽视了身后的萧昱。
萧昱, “……”
算了,阿姐是个姑娘家, 娘亲最先顾着阿姐也是正常。
自己好歹是个男子汉,不能多想!
姬慎景随后跟上,庄墨韩和宋颜之间的纠葛,他也略有耳闻, 以庄墨韩的性子,只怕不会轻易放弃,姬慎景浓眉紧蹙,神情晦暗不明。
**
上了马车,倪裳发现娘亲的手抖得厉害,当即就意识到了娘亲红艳的唇有些微肿。
而且,细一闻,娘身上还有一丝淡淡雪松香,沁凉无温,像是初冬白雪,是庆王身上的气味。
若非是身子接触过,根本不可能染上这种味道。
倪裳,“……”
她不是傻子,大约能看出来娘亲和庆王之间曾经有着超乎寻常人的纠葛。
爹还没回来,她务必要打起万分的精神,庆王可不是好惹的。
倪裳道:“娘……您和庆王爷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这人甚是危险,娘可莫要再接近他。”
宋颜半敛眸,情绪一度低落,她从袖中取了一串艳红珊瑚石,给倪裳戴上,平日里红润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苍白,“裳儿,你一定要记住,这串手链不要摘下来,或许有一天,它能救你。”
倪裳默了默,更是笃定了什么。
传言庆王为了宋家嫡次女做出了夺.人.妻.之事,又为了她终身不娶,今日见庆王对娘亲那样痴狂的态度,倪裳心中有的答案,轻声问,“娘,您是宋家的女儿,是么?”
所以……
宋家老太太是她的外祖母?宋司年是她的嫡亲表哥?
说不震惊是假的。
倪裳好不容易平复了找到了至亲的心情,此刻,得知娘亲身份,她心里一阵古怪,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了。
宋颜没有否认,事到如今,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倪裳了。
更是怕女儿日后知道真相,会瞧不起她这个娘亲。
见宋颜欲言又止,倪裳宽慰道:“娘别急,朝中不是没有与庆王抗衡之人,只要找到大殿下,爹爹可以与他联盟,庆王再怎么胡作非为,大梁也是天子的天下,不是他的。”
宋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恨庄墨韩,可她怎么能让倪裳也跟着一起恨呢。
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活在仇恨阴暗之中,她这一辈子已经是满目疮痍,绝对不能让女儿蹚浑水。
何况,庄墨韩再可恶,他也是女儿的亲生父亲。
如论如何,女儿不能被牵扯其中。
宋颜拉着倪裳的小手,“裳儿,娘的事,娘自己会处理,你乖些,这阵子莫要再出门了。”
“娘……”倪裳不想让宋颜担心,可即便躲在府上,以庆王的本事,想要抓到人也是易如反掌,今日庆王既然愿意放人,就不会再轻易抓她了。
眼下关键之际,是尽快找到姬慎景。
坐以待毙就是自取灭亡。
她表面上乖巧的应了声,“嗯,我听娘的。”
**
冀侯听闻,庄墨韩与萧家那边闹出了罅隙。
至于究竟因何闹起来,冀侯还尚未可知。
但,这几大势力闹的越厉害,他就越高兴。
宋颜前脚刚离开不久,冀侯就携重礼登门了,其中就包括了数名歌舞姬。即便是冀侯这个岁数,床榻上也没少过美人伺候,他以为庄墨韩也必然会吃这一套。
冀侯被领入堂屋时,庄墨□□坐在上首的圈椅上出神。
冀侯微怔,昨日还见庄墨韩精神飒爽,虽是已至中年,但体魄却是不输于年轻人,此刻却见庄墨韩眸色赤红,仿佛一夜之间沧桑了不少。
冀侯起了疑心,面上却笑道:“王爷,本侯今日登门,没有叨扰到王爷吧?”
庄墨韩心烦意乱,见一老匹夫在自己跟前晃荡,自然甚烦,他微挑眉,冷冷问,“老冀侯,有事说事,无事自行离去。”
冀侯突然心梗,忍了忍,笑的很抽搐,他今日前来不过是想探探风向。
在没搞清楚庄墨韩到底是站在哪一队之前,冀侯坐立难安,谁知庄墨韩太过自负,竟是半点不将他这个冀州侯爷放在眼里。
冀侯这下笑不出来了,“大殿下剿匪已有数日,至今下落不明,不知王爷有何看法?”
他的确命人埋伏了姬慎景,但他的人并没有成功堵杀姬慎景,就连冀侯自己也不知姬慎景究竟在哪里。
庄墨韩唇角一勾,笑的又坏又痞,“本王没有任何看法,他是死是活,与本王何干?”
冀侯,“……”
这话题无法继续。
不过,冀侯虽然没有问出任何所以然来,却是对庄墨韩也起疑了。
难道庄墨韩是在演戏?
外面烈日炎炎,冀侯连口水也没喝上,就被“逐客”,他站在宅院大门外,对自己送上门的重礼和歌舞姬心疼不已。
“庆王爷果真如传言无二,就是个疯子!”冀侯愤愤暗自骂了句,这才上了马车。
**
“王爷,这些该如何处置?”心腹指的是廊下的数名歌舞姬,还有几箱财宝。
庄墨韩抬眼,随意瞥了一眼屋外的妙龄少女,一个个粉嫩美貌,是个男人都会想要捉到掌中把.玩。他眸光一眯,心头那股愤怒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低喝,“送两个到我房里去!”
心腹,“……”王爷这些年从不近女色,这回一下要两?!
心腹照办,挑了两名容貌和身段最为出众的送去了庄墨韩的寝房。
那两名歌舞姬面颊彤红,方才无意瞥见庆王真容,真真是惊为天人,庆王与冀侯相比,自然是人中之龙。
庄墨韩迈入屋内,随从很自觉退下,从外面将房门合上。
“奴拜见王……啊!”
两名歌舞姬还没行完礼,就被庄墨韩撕破了衣裙,夏裳本就轻透,撕拉一声过后,两名舞姬几乎是赤.条条的站在庄墨韩面前,二人瞬间红成熟透的虾子,羞答答的看着面前俊美无俦的男人。
庄墨韩打量了一遍。
两个都是美人。
很好!
这世上美人多了,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头,她们就能乖巧顺从,百依百顺。只要他愿意,无数美人巴望着将他伺.候的服服帖帖。
“喜欢本王么?”庄墨韩问。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甚至有些愠怒和冷硬。
两名婢女羞涩的点头,“奴喜欢王爷。”
“好!喜欢就好!”
庄墨韩一手提着一个,将两名舞姬齐齐抛到了榻上,他随后也覆了上去,帷幔垂落,本该一室春意,可庄墨韩半点打不起兴致。
身下颤栗的美人,正当韶华年纪,嫩的能掐出水来,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然而,素了十多年的庄墨韩却发现,他半点胃口也没。
他也曾风流纨绔,享乐一时。馋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从青.楼头.牌,到画舫.名.伶,扬州的瘦马,府上的娇俏婢女……
他是个身体正常的权贵人物,与美人.欢.好是人之常情。
可当年认识宋颜之后,他就得了一种病,这种病使得他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他不知道是什么病,但他知道已病入膏肓,唯一的解药就是宋颜。
自从那日见过她,庄墨韩的所有喜好都变了。
环肥燕瘦皆入不了他的眼,他像魔障了一样,只喜欢宋颜那样的。其余再美的女子,他也下不了手。
“滚!”庄墨韩突然起身,爆喝了一声,吓的两名舞姬双臂抱着自己,怔了怔,才哭着跑了出去。
庄墨韩一拳头砸在了床柱上,悬挂的佩剑左右摇晃。
“宋颜!老子还就非你不可了! ”
**
入夜,安静如斯的闺院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声。
姬慎景剑眉一蹙,正靠近寝房,就听见屋内有婢女的声音传来,“姑娘!您可是又梦魇了?”
倪裳坐起身,她出了一身薄汗,身子难受的紧,方才又梦见了姬慎景浑身是血,与她告别。
倪裳平复片刻,“我无事,打水来,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