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子龙气的牙痒,面上笑道:“好。”
他收了折扇,插入腰带,这便掳了袖子开始划桨。
庞子龙心性阴损,对萧家的势力也是势在必得,故此,不管用了什么法子,他也要娶了倪裳。
划到荷花塘中央时,庞子龙使诈,突然在翻转船桨,趁着萧昱不注意,一个甩尾,将他甩去湖中。
萧昱咒骂,“……我去你.娘.的!”
倪裳身子不稳之际,庞子龙弃了船桨,扑上前一把抓住了倪裳的手腕,美人肤若凝脂,体香馥郁,庞子龙的心尖像是被一根羽毛扫过,一阵淡淡的苏痒。
“姑娘,我护着你!”庞子龙含情脉脉的看着倪裳,他阅女无数,眼前少女绝对算得上是极品。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不过才几个呼吸之间,倪裳吃了一惊,立刻去看萧昱,“阿昱!阿昱你快上来!”
萧昱一身淤泥,他可不谈什么交情,逮着庞子龙就骂,“庞子龙!你个王八羔子!放开我阿姐!”
荷花池不深,萧昱自出生以来,一直待在北地,他根本不会凫水,好在一脚能踩到底。
倪裳去挣扎,庞子龙笑道:“哎呀,萧公子!你怎的落水了?!莫要急,本世子这就去搬救兵,萧公子且在这里好生等着。”
庞子龙放开了倪裳,再次去操控船桨,倪裳也不会凫水,她得了自由,站起身来,与庞子龙对峙,“世子这是何意?若是世子念及两家交情,还请速速将我弟弟拉上来!”
庞子龙岂会让到手的鸽子飞了?
笑道:“姑娘坐稳了,若是你也落水,那我只能亲自下水去救。”
倪裳明白他的意思。
倘若她落水,再被庞子龙所救,那她只能嫁给他。
好一个卑鄙小人!
原来姬慎景当真不是最可恶的!
这一对比,她莫名奇妙想起了姬慎景的好。
此时,又念及萧昱,倪裳只好暂时妥协,先且上岸,叫了人来再说,“阿昱,等我叫人过来。”
萧昱在水中寸步难行,只能站在原地,池底的污泥淹没了他的脚,他双手狠狠拍击水面,“庞子龙,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老子就是拼死,也不会认你当姐夫!”
庞子龙以为自己得手了,将倪裳带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他放下船桨,走向倪裳,一脸.淫.笑,“姑娘莫怕,我不会伤你,自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对你情根深种,茶饭不思,你我二人门当户对,若是喜结连理,可谓天作之合,天造地设。”
倪裳让自己镇定下来,姬慎景撩拨她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可是此刻,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庞世子,你所言极是,我二人的确是天生一对,可你带我来这里,叫旁人知晓,该如何看我?”
庞子龙见她笑语嫣然,顿觉百花开放,就连四周的徐风也仿佛卷着花香飘了过来。
庞子龙心头极痒难耐,今日终于让他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闻言后,他恍然大悟,原本他的目的是让倪裳今日就答应嫁给他。
可此刻一想,他的确是唐突了。
美人不是一般的女子,不可轻怠,不过庞之龙转念一想,又觉得倪裳是在骗他,“姑娘当真认为你我是天生一对?那倘若我今日求娶你,你可会答应?”
他知道萧家夫妇视女如命,若要促成两家婚事,必须得有倪裳自己首肯才行,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大费周章。
倪裳继续娇笑,此刻不能惹怒了庞子龙,她手无缚鸡之力,拼蛮力是行不通的,“放眼整个冀州,试问还有谁能比得上庞世子你?我已十六,马上就要十七了,自是要嫁人,不选庞世子,难道选别的歪瓜裂枣?庞世子一表人才,实不相瞒,我就喜欢庞世子这样的。”
冀州不比京城,贵女要胆大奔放的多。
庞子龙已经不止一次被贵女当面表露心思,见倪裳一双秋水眸莹润,面容俏丽,身段婀娜有致,他心中奇痒,但念及倪裳身份,他又不敢直接造次,可与此同时,庞子龙没有完全相信她。
他低笑了一声,“此处景致极好,姑娘随我上岸,我领你去逛逛。”
此地无人,庞子龙是何居心,倪裳心里清楚的很。
不过,上了岸,总比过待在船上好,只要不落水,一切皆还有回旋的余地。
倪裳面上带笑,“好。”
姬慎景说过,那名护院会在暗中护着她,即便她此刻在冀侯府上,那护院也会悄然跟着。
思及此,倪裳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庞子龙伸出手时,她很配合,由庞子龙牵上了岸。
她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庞子龙却捏着没放,他呼吸顿时急促,“倪裳,我当真喜欢你,你根本不知你有多好看,我已同父侯商榷好,今日就向萧盟主与萧夫人求娶你。”
倪裳又是一阵恶心,“世子,你若真想娶我,还请放开,否则只会叫我觉得,你这是轻怠于我!”
倪裳紧绷着一张小脸,即便如此,庞子龙也看痴了,尤其是那双美人眼,与嫣红的樱桃小嘴,他顿时口渴,“我放!我放!我这就放开!”
庞子龙虽是真的松了手,人却是一步步靠近倪裳。
倪裳只得后退,却在这时,她眸色忽然一亮,看见了庞子龙身后的高大男子,男子面容阴沉,眸色幽深,仿佛正当盛怒之中,如深渊大海。
庞子龙察觉到了倪裳的目光,他轻笑,“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又想故意误导我?呵呵,你很聪明,既然聪明,就应该知道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他话音刚落,身后男子抬手,直接砍在了他的后脖颈。
庞子龙脸上笑意凝固,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人已经昏厥了下去。
随即,红缨从暗处走了过来,他一惯会察言观色,弯下腰将庞子龙拖走,“主子,属下先将庞世子带走。”
姬慎景冷冷应了一声。
倪裳感觉到了一丝冷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姬慎景马上就要和她“秋后算账”。
红缨一路拖着庞子龙,很快消失。
倪裳与姬慎景对视,上回一别,着实尴尬,姬慎景往前迈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直至后背抵着假山,姬慎景已经站在了她跟前,又是那种将她包围的姿势,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
“你和庞子龙天生一对?你就喜欢他那样的?嗯?”姬慎景低头,看着倪裳故作镇定的小脸,明知她方才只是权宜之计,但一想到倪裳亲口说出那种话,他就难以抑制内心愤怒,更确切的说是憋闷……委屈。
那种话,她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倪裳心中有种古怪。
她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姬慎景突然出现,又如此强势的对待她,她心慌至极。
“我方才是故意骗他的。”她故作镇定的解释,“对了,你怎会来冀侯府?这里对你而言危险么?”
姬慎景不吃她这一套,“除了庞子龙好看?其他人都是歪瓜裂枣?”
倪裳,“……”
他怎么怎样记仇?
男人的脸靠的太近,他虽然易容了,可五官的轮廓还能看得出来,倪裳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姬慎景一旦靠近,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呼吸。
倪裳没看他的眼睛,用侧脸对着他,说,“你也知道方才只是权宜之计,我胡说的!”
姬慎景眯了眯眼,“是么?那我跟他,谁更好看?”
倪裳万万想不到,姬慎景会是这样的人!
他明知自己方才皆是胡说八道,他还要这般逼问。
“你好看!你最好看!这样总行了吧!”倪裳奔溃。
姬慎景胸口堵闷莫名好转,但这还远远不够,他叹了口气,被夸赞的男人语气缓和了不少,“我说过的话,你当真半点不当回事。庞子龙就是个小人,你却还想与他相看?今日若非我出现,你可想过后果?”
倪裳无从解释。
因为姬慎景所言都是对的。
沉默片刻,倪裳道:“我要回去了,阿昱还在水中。”
男人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没事,不用管他,先把你我的事弄清楚。”
倪裳,“……”
姬慎景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但倪裳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她的心房早就锁上了,很难打开。
他给了她时间考虑,可他自己等不及了,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认可。
“倪裳,你看着我。”姬慎景道,“你我抱都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不该做的事也都做了,你应该知道,你如今是我的人了。”
倪裳,“……”什么不该做的事?
姬慎景强势又蛮横不讲理的话,让倪裳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你不要这样说话,你……你快些走吧,这里是冀侯府,若是被人察觉,你数日潜伏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还在故作镇定,可涨红的耳垂分明已经出卖了她。
一回生二回熟,脸皮变厚之后,再也没什么难事能够阻挡得了姬慎景,他哼笑,唇离着倪裳的耳垂愈发的近,稍一靠近,就能碰触到了,“什么事也没你要紧。”
倪裳慌了,这下真的乱了阵脚,“……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她仰面,避开了姬慎景凑到她耳边的唇。
姬慎景却是一脸耿直,“我说的都是实话。”
倪裳,“……”
姬慎景见倪裳一脸懵,他又说,“倪裳,我已还俗,不是和尚了。”
他这是意有所指么?
倪裳脱口而出,“你告诉我这个作甚?”
姬慎景顺着她的话,“你说呢?倪裳,不要装傻,你明明什么都懂。”
倪裳,“……”
她真的熬不住了。
整个人像是架在火堆上烤。
她想推开姬慎景,但对方没有给她机会,他死皮赖脸的又压了过来,一只手很轻易就捏住了倪裳的双腕,倪裳知道自己“完了”,她就要沦.陷了。
姬慎景将她的双手抵在了头顶,唇凑了过来,停在了她的唇角,两人呼吸相闻,姬慎景在动作之前,还顺便告诉了她,“我这就要亲你了。”
她现在还醒着。
不像是那晚意识模糊,也不像那日山洞之内昏睡不醒。
此刻的她,鲜活敏感,意识清晰。
姬慎景单是想到了这一点,便是血液沸腾,一切按着本能,倪裳紧咬着唇时,他长..腿.一..抵,吓的她惊叫一声,但声音瞬间被吞没,姬慎景很快得.偿所愿,攻.入.领.地。
姬慎景天赋.异禀,有了上两.次的经.验,他这回倒是亲的很顺利,力道掌控的极好,时缓时急,时而直接,时而迂回。
不知不觉,倪裳.瘫.软在了他的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倪裳得了自由时,依靠着姬慎景大口喘气,像是即将溺亡的鱼。
姬慎景看见她娇颜.粉润,樱桃唇红.艳微肿,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样,只能困在他怀中,无处可去。
他一惯喜欢掌控一切,显然,他们之间的亲.吻,从头到尾皆是他一人掌控。
姬慎景调整了呼吸,在她耳边愉悦的道:“倪裳,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不然我只怕会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倪裳不受控制的浮想联翩。
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倪裳大惊,姬慎景轻笑着拉住了她,“往哪里躲?不用怕,是我的人。”
倪裳,“……”没错,她方才是想躲起来。
姬慎景又亲.她了,这次还……
一想到他强而有.力的.舌..头.四.处.作.乱,倪裳双腿发软,一眼不敢多看他。
一婢女走来,恭敬行礼,“主子。”
姬慎景点头,“嗯,将姑娘带去筵席处,好生伺候着。”
“是,主子。”
倪裳后知后觉,才知姬慎景不仅在萧府安插了人,他的眼线已经伸入了冀侯府。
可这些机密要事,却是都被她给知道了。
他就那么信任自己?
倪裳半垂眸,全程皆在故作镇定,仿佛方才被压在假山上狠狠.亲..吻.一番,对她而言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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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席处,倪裳理了理裙.摆,又摸了摸她的发.髻,她脑子里乱哄哄的,直至此刻,鼻端还有姬慎景的气息,唇.瓣.酥.酥.麻.麻。
此时,不远处席位上的庄墨□□盯着倪裳。见她粉颜酡红,红艳艳的唇微肿,分明是刚刚被人很狠.怜.爱.过的模样。
他幽眸微眯。
姬慎景果然就在冀州城!
而且此刻就在冀侯府上。
庄墨韩突然勾唇一笑,甚是阴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对随从做了个手势,那随从就将一只小奶狗抱给他。
庄墨韩不知对小奶狗说了什么,那小东西跳下庄墨韩怀抱,朝着倪裳直奔而来。
“汪汪汪!”
小东西一路跑到倪裳跟前,冲着她汪汪大叫,又试图去撕.咬.她的裙摆。
倪裳吓了一跳。她幼时被恶犬追赶过,那恶犬虽是被人赶走,但倪裳自幼就惧狗。
倪裳跑离席位,引得庄墨韩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倪裳又气又惊。
她哪里知道庄墨韩故意捉弄她,是为了做给暗处的姬慎景看的,她还以为庄墨韩是对她心存意见。
这个庆王当真是让人讨厌!
宋颜狠狠瞪了过来,庄墨韩随即就有所收敛,将那只小奶狗唤了回去。
萧长淮劝说,“夫人莫要生气,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庄墨韩,他本性如此。”
这时,萧昱浑身尽湿的走来,正要将庞子龙的恶行揭露出来,冀侯府发生了几桩大事。
“不好了出事了!库房着火了!”
“后院也着火了!”
“世子爷他也不见了!”
萧昱僵在当场,“……”他还没开始报复呢,怎么冀侯府就开始倒霉了?庞子龙失踪了?他看向了自家阿姐,却见阿姐面若桃花,神色飘忽,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倪裳,“……”都是姬慎景干的吧,她端坐着,抿了口茶,感觉到一道视线望了过来,倪裳一抬眼,恰好与庄墨韩对视上了。
倪裳一僵,正好移开视线时,却见庄墨韩朝着她轻轻一笑。
倪裳,“……”她顿觉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裳裳:好可怕,他还对我做过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姬慎景: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对你再做一遍,你就能知道了。
读者:这一届的男主大概修炼了《撩妹宝典》,233333~
庆王:什么宝典?借我看看撒~
姬慎景:不借!我自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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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今天的更新奉上,么么么哒~
昨天本来想发3更的,结果失败了,今天写的时候停不下来,一发不可收拾,所以9000字更新一起奉上啦。
祝姑娘们儿童节快乐,永远都是大宝宝!九儿废话少说,直接红包,给大家买糖次,哈哈哈哈哈~


第53章
冀侯府乱作一团, 酒馈提前结束。
冀侯忙着救火,众宾客纷纷离席。
见萧昱狼狈之状,宋颜难免多问了一句, 萧昱愤慨至极,将庞子龙今日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看了一遍, 特意强调了他自己是如何的护着阿姐,庞子龙又是如何的卑劣。
宋颜捏了把汗, 真真没想到冀侯父子如此目中无人, “岂有此理!”
萧长淮当即配合爱妻,“夫人放心, 庞家再无接近裳儿的机会!”
宋颜心有余悸,拉着女儿的小手,又见她小脸明艳,一直魂不守舍之状,她是过来人, 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在察觉到倪裳微肿红艳的唇时, 宋颜的心一沉。
但她没有言明, 只是问道:“裳儿,你可吓到了?那……庞世子人呢?”
倪裳只知庞子龙被姬慎景带走了, 但她不能说出来,权衡一二,只道:“我也不知,我拿爹的名头吓唬了他几句, 他就将我撇下先行一步离开了。”
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倪裳也有自知之明。
宋颜拉着一双儿女,小声道:“若是旁人问起,你二人皆说庞世子提前下了船,之后便未见过了,可听见了?”
倪裳点头,她明白事情轻重,众人皆看见庞子龙是与他们姐弟二人一道上了船,可眼下庞子龙却是“失踪”了。
一旦闹出事,庞子龙的生死,就与他们姐弟二人脱不开干系了。
萧昱今日仿佛是吃了天大的亏,“可我还没报仇呢!庞子龙死哪儿去了?!”
倪裳,“……”她也不知姬慎景会如何处置庞子龙,估计暂时不会杀了他。
一家四口正要离开,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传来,“倪姑娘请留步。”
倪裳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浑身寒颤。
她转过身,宋颜和萧长淮分别站在她左右,此刻,就见庄墨韩抱着一只小奶狗,皮笑肉不笑的走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宋颜,明显没有得到眼神回应,这才对倪裳道:“方才着实抱歉,没吓到倪姑娘吧?本王怀里这小畜生是从京城带过来的,鼻子格外灵,尤其是记得大殿下的味道,一旦闻到他的气息,这小东西就格外兴奋。”
倪裳,“……”
宋颜顿时明白了一切,她拉着女儿的手,没有当场揭露,所以……方才倪裳是去见了姬慎景,还与他亲密接触了。
而这桩事,已经被庄墨韩知晓。
也就是说,姬慎景眼下就在冀侯府,倪裳知晓此事,庄墨韩也知晓。
宋颜看透一切,但并不说破,拉着女儿继续往冀侯府大门外走。
倪裳也没搭理庄墨韩,她知道,庄墨韩知道她与姬慎景的事了,这种仿佛被人看穿的滋味,她不是很喜欢。
萧昱在身后嘀咕,“那狗闻到大殿下的气息就兴奋,与我阿姐有什么关系?”
宋颜回头低喝,“昱儿,还不快跟为娘回府!”
倪裳,“……”
萧长淮反复琢磨了方才之事,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但也同样没有表露出来。
**
萧府,萧昱还想在娘面前求一会安慰,宋颜面色极差,低喝了一声,“昱儿,你自行去祠堂跪着,我几时叫你起来,你方能起来!”
萧昱心头仿佛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娘!”
宋颜这次是来真的了,“你还不快去!”
萧昱噎住,看向了萧长淮,然而,萧长淮必然是站在爱妻这一边,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娘让你去跪着,你就快去!”
萧昱,“……”无数次怀疑,自己根本不是亲生的。
倪裳心虚的很,萧长淮很自觉的站在了廊下,“夫人,裳儿年幼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子。”
宋颜将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她与倪裳二人。
倪裳不知道自己身上哪里被看出了破绽,但她明白,娘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娘亲……我……”她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的少女,无言为自己辩解。
宋颜见女儿到了此刻还在包庇姬慎景,她沉叹了口气,当然早就看出来姬慎景对女儿下手了,只是不知道已经到了哪一步了,是否还能来得及制止。
宋颜又怕伤了女儿自尊,可她自己尝尽了男女纠缠的苦,当真半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和姬慎景那类人有任何瓜葛。
京城的水太深,姬慎景又是手握重权的皇长子,单单是宋家背后的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
“裳儿,大殿下以后的路不会太好走,娘的话,你能明白么?”宋颜说着,又道:“男女之间的喜欢并不能维持多久,到了你们情淡之时,事情就复杂多了,告诉娘,你和大殿下……有没有……”
一想起倪裳在姬慎景身边待过那样久,宋颜便是忍不住心绞痛。
她的可怜小娇娇,都还没成婚,若是已被姬慎景给吃干抹净了,她真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倪裳脸一红,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不是什么心机城府之人,也没有宏图大业,此前的目的是寻亲,如今至亲已经找到,她对将来的日子还未曾做打算。
倪裳摇头,“娘,大殿下和我……我们没怎么样。”
“当真?”宋颜怎么就不信呢。女儿随了她的容貌,她年轻时候可算是看透了男子,尤其是那个庄墨韩,第一回 见了她,就恨不能把她掳到榻上去。
姬慎景正当男子壮年,他会没有僭越?
宋颜抓起倪裳的手腕,想看守宫砂,倪裳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道:“娘,长信侯府当年没有给我点守宫砂,我与大殿下真没发生什么。”
倪裳笃定道。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扯谎,时下女子并非人人都点守宫砂,穷苦人家便省了这桩事。当初倪裳虽被养在长信侯府,但并不受侯夫人待见,守宫砂的事就忽略了。
宋颜想起倪裳这些年遭遇,不由得又是一阵伤神,“裳儿啊,娘都是为了你好,天下男子皆不可信,他们喜欢的不过就是女子好看的容貌和年轻的身子,即便存了几分真心,可那真心也会害了女子。听娘的话,不要再与大殿下纠缠了,此番冀州镇反之事结束,大殿下就要回京,你则安心在娘身边待着,可好?”
明知娘的话都在理,也明知姬慎景迟早要离开冀州,倪裳心头一阵憋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太好受。
“娘,我知道了。”倪裳应了一声,她内心苦闷无人倾诉,就对宋颜说,“娘,我之前尚能排斥大殿下靠近,可最近几回,他每每出现,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