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却由不得她,我已经和你爹说好了,让萧家出了正月就下聘,最晚也就到春末,便把你嫁过去。我知道那萧家子如今不同往日,京城里凡是有女儿的人家都盯着,只终究咱们才是和他家定亲的正主儿,更何况你又说他对你很好,既如此,祖母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人坏了这门亲事。”

第四十四章:大肚有料(三更求粉红)

“祖母别动怒,孙女儿心里有数呢。如今想要开个私房菜馆,也不过是想赚点儿零花钱罢了,不然日子实在无聊,这府里又不像乡下,还可以摆弄摆弄园子菜地树木果实,所以孙女儿只是想找个消遣罢了。”
话虽这么说,周太夫人却知道实情必定不是这样,只是她看着顾绮罗微笑自信的面容,忽然又放下心来,因拍着顾绮罗的手感叹道:“祖母老了,就是只没牙的老虎,你们太太毕竟是管着这个家十几年,祖母就是恨她心肠不好,奈何你爹轻信于她,我也没办法。也罢,既然你想出了这个主意,那你就放手去做吧。你爷爷年轻时就喜欢经商,偏偏折腾了一辈子,也没折腾出什么大富贵来,如今倒要看看你的天分如何?只是这事儿你也只教我知道罢了,万万莫要告诉别人,士农工商,商是最末等的,你爹性子虽洒脱,只怕别人会用这事儿做文章。”
“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数。”顾绮罗松了口气,只要周太夫人这一关过了,其他人她并不在意,萧江北都说过会支持自己,别人哪有资格置喙?
因扶着周太夫人下床活动了活动身子,眼看天色黑了,顾绮罗就要叫丫头过来安顿老太太休息,却见对方走到博古架前,将先前那几件从杭州带的据说是古董的东西捧了一个大肚子花瓶下来。
顾绮罗连忙接过去,一面笑道:“祖母怎么想起看它了?虽然孙女儿知道这个物件的朝代不远,但您不是喜欢的紧?小心摔碎了。”
“呵呵,是啊,朝代不远。也不值钱,只是我偏生喜欢的紧,这是你那死鬼爷爷留给我的唯一几样东西了。”回到榻上接过花瓶,周太夫人就笑了笑,那笑容看在顾绮罗眼中,竟是有些古怪,旋即就见老太太颤巍巍的手抓着那花瓶慢慢倒过来。只听“扑扑”两声响。有两样东西落在了榻上。
“这是什么?”
顾绮罗捡起那滚落在榻上的两颗珠子,只瞧了一眼,便惊得浑身颤抖。惊呼道:“这……这是夜明珠?”因为炕桌下烛光微弱,所以她一眼便看出那两颗足有鸡蛋大的珠子在发光,一颗是月白色荧光,一颗却是橙红色荧光。
周太夫人自豪地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两颗珠子,摩挲着道:“你爷爷这辈子就想富贵。可惜啊,他短命,没看到儿子中进士就没了。许是上天都看他可怜,虽然这辈子没让他做富家翁。却是因缘巧合下,让他从一个盗墓贼那里得了这几样东西,这些东西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传世之宝,只那会儿咱们家没有根基。这宝贝若是让人发现了一件,也许就是灭门之祸,所以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儿,我也没有露出去。如今不同了,这两颗夜明珠,你拿去让那萧家子帮你卖掉,怎么也能卖上十几万两银子,除了你自己开那个什么私房菜馆,剩下的置办一份丰丰厚厚的嫁妆。其余那几样东西,你也带两件走,剩下三件,留给顾家,我看清云和清风两个倒还好,若真有一天你发达了,别忘了带契带契他们,你爷爷不能实现的愿望,若是儿孙实现了,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顾绮罗怔怔看着那两颗夜明珠,只觉眼中一片酸涩,这夜明珠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她虽不知道,可既然周太夫人如此说,那其它几样寻常物件里藏着的东西,也必然都是稀世珍宝,老太太竟然一出手就要给自己三件,剩下三件才留给儿孙,一时间,她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感动,哽咽着喊了一声:“祖母……”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孩子,别哭,别哭,有祖母呢,放心,你们太太若真要动什么歹毒主意,祖母就是拼了命,也必定不让她得逞。你爹虽糊涂,信了她,料想他也不会为那个女人到忤逆我的地步,祖母老了,必得看着你风风光光嫁出去,才能了却心事,不然将来怎么去见你娘?”
“祖母……”顾绮罗哭得更厉害了,心中酸楚难当:老太太一片慈爱之心,却不知道真正的外孙女儿早已香消玉殒,这实在令她痛彻心扉。然而事已至此,总不能把真相说出,不是她贪图这些稀世珍宝,而是怕这样的打击周太夫人根本承受不住。难过之下,也只能下定决心要好好替那个已经逝去的女孩儿好好照顾周太夫人,务必要让她幸福平安长命百岁,如此方可稍稍纾解她内心苦楚。
痛哭了一回,就听周太夫人又要把夜明珠给自己,顾绮罗忙收了哭声,从老太太怀中抬起头来,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轻声道:“祖母放心吧,如今我手里有一些银子,这样稀世的宝贝,若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能卖,您就先留着,若孙女儿真有需要的那一天,再和您要。”
周太夫人眼见着顾绮罗不由分说将那夜明珠又放回花瓶中,对孙女的品性不由更是欣赏甚至佩服,一面就摇头道:“你哪里有钱?若有钱,也不用去想这私房菜馆的主意了。你听祖母的,就拿这个去卖,有了十几万两银子,做什么生意都方便了。”
顾绮罗心中苦笑,暗道您老幸亏当日没卖这个,不然再精明,也要亏死了。十几万两?唐朝时一颗夜明珠售价亿万,慈禧老佛爷嘴里含着的那颗夜明珠估价为一千零八十万两白银,您这两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卖十几万?开什么玩笑?如今虽然国库空虚,可有钱人比比皆是,除了那些公侯世家达官贵人,就是民间,腰缠亿贯的大富豪也多如过江之鲫,这夜明珠就是卖出千万两银子,想来也不是难事儿。
先前顾绮罗只觉着萧江北的财富令她惊讶,如今忽然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稀世珍宝做后盾,陡然间就觉得在身价上似乎可以与未婚夫平齐了。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萧江北不过是请萧家三姑娘帮了个小忙,出手就是一只顶级的翡翠镯子,又说还有十几箱子珍宝,那可都是北匈贵族们珍藏的好东西啊,里面更不知道有多少件稀世宝贝。
所以算来算去,还是那个家伙更富有吗?
顾大姑娘愤愤不平想着,一面将装着夜明珠的花瓶放回原处,她此时再看那花瓶,自然不是先前离开杭州时那种不以为然的目光了,甚至还有些后怕,想当日,自己可是随随便便抓着花瓶脖子就拎着打包的啊,哪想到这老兄肚子里竟有如此好料?万一当时失手打了,让那两个去接人的媳妇看见,只怕这会儿周太夫人不知要添多少麻烦。
服侍着周太夫人睡下,然后将珍珠琥珀叫进来,顾绮罗和杏花春雨便回了自己房间。
和周太夫人的话只有祖孙两个知道,就连杏花春雨都茫然不知。此时顾绮罗坐在椅子上,看着杏花和春雨铺床叠被的身影,忽地开口道:“知道吗?姐现在可是有千万身家的人了,你们两个须得好好服侍我。”
“扑哧”一声,春雨便忍不住笑了,回头看着顾绮罗道:“姑娘这话说的,好像从前奴婢服侍的不精心似得,您说,还要奴婢怎么服侍您?”
杏花这时把枕头整平了,也走过来扶着春雨的肩膀笑道:“你不用听姑娘瞎说,她那私房菜馆还没开呢,就已经开始做发财梦了。只是姑娘,您做梦赚一千万一万万这都无妨,和奴婢们称姐道妹的可不行,一旦让人听见,会惹人笑话的。”
“我这也就是私下里和你们说说,在外人面前我何曾这样说过?哼!斯文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我装的难道还不够成功?”
杏花和春雨都掩口笑道:“是,是很成功,只是有一条,一到了二公子面前,您就原形毕露了。”
“那是因为,只有他喜欢我原形毕露的模样。”顾绮罗微微一笑,想起那个强势的家伙,心中温柔乍现。
“坏了坏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今晚怕是姑娘要梦到二公子了。”春雨悄悄和杏花挤着眼睛,果然就见顾绮罗故作凶狠道:“这样话也敢说,当心明儿我回太太把你给撵出去,哼!赶紧睡觉,明儿看看去你哥哥那里一趟,告诉他可以找地方了。”
“是,遵命。”春雨行了个万福,又笑着道:“只是姑娘,这选地方的标准要如何?您总得交代几句啊。”
“我哪里知道?我总共才出了这么几趟门,大街小巷还没溜达遍呢,反正让你哥哥挑那种高大上的地方选就是了。”顾绮罗挥挥手,钻进温暖被窝,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高……高大上?”春雨傻眼,却听顾绮罗幽幽道:“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简称,这都不懂,以后别说是跟我混的。”
“高……高端大……大气……上档次?”春雨求助的看向杏花,心想姑娘嘴里的新词儿真多,这都什么意思啊?

第四十五章:流言

却见杏花满不在乎的将梳妆台上顾绮罗卸下的首饰都收拾进妆匣里,一面含笑道:“你听姑娘逗你呢,就是找个好点儿的地方。”
“好点儿的地方,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顾绮罗本想说姐有钱,几千万的身家呢,不过想想那几千万的身家全是尚未兑现,现在的自己,手里也只有那可怜巴巴的一百几十两银子,还是萧江北赞助的,她就忍不住有些悲从中来,说话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反正先挑着吧,最起码也得找个干净敞亮的,哪怕一时间不能买下来,就租几个月也使得。我料着咱们这些菜品一经推出去,那必定是风靡京城的,到时候还怕不能日进斗金吗?”
“不用理会,姑娘又做白日梦了。”杏花收拾完了梳妆台,吹熄烛火,便笑着拉春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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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饶命啊……老奴再不敢了……老奴再不敢乱传话了……二爷饶命啊……老奴也是听顾府里下人说的啊……啊……”
哭声和惨叫声交替着响起,躲在暗中窥探的萧府下人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目带惊恐的看着不远处那被绑在凳子上挨板子的一个婆子,纷纷小声议论着是发生了什么事。
“二爷说了,吴婆子乱传谣言,惫懒耍滑,府里不能留这样的下人,即刻起打完板子,就立刻撵出去。”
小桥面无表情传着萧江北的命令,须臾那吴婆子挨完板子,下半身已经是血迹斑斑,他便看了四周一眼。见花树间都隐着影影绰绰的人影,这才清了清嗓子,冷笑道:“吴婆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造谣竟造到顾家大姑娘的头上了,那是咱们府里未来的二少奶奶,你就敢这样诬蔑抹黑。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今儿因为你是头一例。所以二爷宽容大度,只打你二十板子撵出去,下次若是有人再被猪油蒙了心。就不是这个例了。”
小桥说完,看着两个行刑的婆子拖了那吴婆子离开,这才转身离去。直到他走的没影了,暗处隐着的下人们才慢慢挪出来。聚在一起无言看着地上那条刚刚绑过吴婆子的板凳,还有地上的点点血迹。心里都觉着一阵阵发冷。
“原来是造谣抹黑顾家大姑娘,难怪二爷如此震怒呢。”一个仆人摇头叹息着,忽见身旁李长贵眨巴了两下眼睛,结结巴巴道:“刚刚小桥说什么?因为是头一例。所以二爷……宽容大度?原来……打二十板子撵出去,这……这叫宽容大度?这要是宽容的话,那……那不宽容了。该……该是个什么样儿?”
“你不想想咱们少爷是从哪里回来的?要是不宽容了,那肯定就是……”另一个仆人也凑过来小声道。话却只说了一半,然后他伸手在脖子上一抹,顿时把周围仆人们都吓得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不管怎么说,日后大伙儿记住了,传点儿谣言没啥,千万别传顾家大姑娘的。”最后一个管事的做了总结,于是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一面议论着离开了。
萧江北这一次杀鸡儆猴的手段十分有用,顿时就把府中刚刚兴起的谣言给压下去了,就连他的乳母岳嬷嬷,也接连几天没敢在他面前露面儿:开玩笑,谁知道少爷是不是忘了这话就是自己在他面前提起的?万一自己凑上前,再让少爷想起这个茬儿,那自己不是惨了?毕竟从轻发落的名额已经被吴婆子占去了,自己若是摊上从重发落,是不是连老命都要没了?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件事在萧府中销声匿迹后,却渐渐在街头巷尾流传了起来,而且流传的不仅仅是顾家大姑娘水性杨花的谣言,更有人说她仗着自己要做萧府的二少奶奶,在府里日益飞扬跋扈,又有人说她连继母都敢顶撞忤逆,也不肯在闺阁中恪守女儿本分,倒喜欢天天坐了马车去街上逛,针线女红更是糟糕透顶。
各种谣言甚嚣尘上,萧府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萧江北大概也没料到,自己那一手杀鸡儆猴的效果会好到这个地步,以至于他因为这几日忙于去太子府教导两个外甥一些基本功夫,不曾上街逛过,所以竟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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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都是些无知的人乱嚼舌头根子,当不得真的,想当日二公子还不是被传的如同修罗一般?”
京城有名的茶楼“悠然居”二层一个包厢里,顾绮罗面色严肃地轻轻啜着一杯茶水,旁边包厢里几个男人正在高谈阔论,说的却是最近一段时间内京城最盛行的关于顾家大姑娘不修女德水性杨花的谣言,话语十分之难听。
杏花和春雨都听不下去了,暗恨自己是女人,如果她们是男人,只怕这会儿早找那几个纨绔子拼命去了。春雨倒是想去,却被杏花死死拉住,听她小声道:“我们如今去了不但无济于事,倒更让他们嚣张得意了,你是要让大姑娘在他们面前颜面扫地吗?”
安抚住了春雨,杏花唯恐顾绮罗沉不住气,连忙又来安慰自家姑娘,却听顾绮罗沉声道:“我没事儿,人嘴两张皮,上下一翻就能颠倒黑白,这道理你都懂,我能不懂吗?我只是有些感叹,果然这流言的力量是大啊,难怪人家说舌头杀人不用刀,今儿这幸亏是我,若是别的清白女儿被他们这么传,岂不是一生尽毁?”
“是啊。”杏花惨然一笑,眸中却燃起滔天恨意,咬牙切齿道:“这些还是世家公子哥儿呢,读的是孔孟之道,尚且如此口不择言,更不要提那些市井无赖,他们又蛮横粗俗,若是哪个女人让他们盯上了,那就是惨不可言,他们那舌头根本就不是肉长的,分明是钢铁做成的刀子,一刀一刀,就足够把女人给凌迟死了。”
说到最后,杏花竟忍不住掉下泪来,见顾绮罗和春雨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她才擦了擦眼泪,哑声道:“对不起姑娘,奴婢失态了。”
“你有亲人……被这样害死过?”顾绮罗很快就猜出了这其中的原委,见杏花轻轻点头,她就叹了口气,轻轻拿帕子替杏花擦去眼泪,柔声道:“这些流言之所以能杀人,就是因为有人太在乎它,若是只把它当耳旁风,也就不至于落得这悲惨下场。好丫头,你千万要以此为鉴,牢牢记住只要无愧于心,就莫要在乎别人怎么说的的道理,自己过自己的好日子,气死那些胡言乱语的小人才最好。”
“姑娘……”
杏花的心轻轻一颤,从母亲自尽之后,她的心就封上了,这么多年也没松动过,虽然顾绮罗是让她最佩服也是对她最好的主子,她却也不曾生出跟随对方一生的念头,下意识里仍是盼着有朝一日能自己掌握命运。然而此刻,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冷硬如石的心竟似是微微松动了一些。
“姑娘既然如此说,您自己更该懂这个道理,可千万别让这些小人气到。”杏花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点点头,却见顾绮罗冷笑道:“我会因为他们难听的话来气自己?那岂不是太给他们脸了?一群说话比放屁还臭的狗东西,值得姑娘我理会吗?
说完她就拉着杏花和春雨在自己身旁坐下,又亲自为两个丫头倒茶,唬的杏花连忙道:“使不得姑娘,这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难为你们每天服侍我,今儿在外面,何必讲那么些规矩?咱们倒是随意些的好。”顾绮罗示意两个丫头拿起茶杯,自己则拈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慢慢道:“我最喜欢这家的点心,入口即化香甜松软,将来等咱们的私房菜馆赚了钱,我就再弄几款新鲜点心,保管比这个更好吃。”
“姑娘还想着赚钱呢?那菜馆开张到现在,一笔生意都没做成,您还说一天只做什么三桌宴席,现在问题是连一桌宴席都卖不出去。”杏花这会儿也忘了主仆尊卑,白了顾绮罗一眼。
春雨连忙道:“这也不怪姑娘,谁让她非要把地址选在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说什么幽静清雅,幽静是幽静了,清雅也没错,可问题是没人光顾啊,再幽静清雅又能给谁看?”
杏花摇头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选在那里,姑娘手里的银子根本就不够在繁华地段买酒楼,那些酒楼也不出租,这个地角虽然不好,但我看了,那宅子是真不错,倒和苏州那些名园有些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若不是地角不好,怎么也不可能只要咱们每个月十两银子的租金,只是若这样下去,十个月后钱花光了怎么办?总不能再去向二公子要吧?”
春雨忽地一拍脑袋,笑道:“我想起来了,再过十个月,咱们姑娘岂不是就嫁过去了?那会儿二公子手里的钱都是她的……”不等说完,见顾绮罗和杏花两人都森森看着自己,这小丫头不由得吓了一跳,委屈道:“就……就算人家说错了,,也用不着这样瞪人家嘛,怪吓人的。”

第四十六章:找死

杏花不理她,而是转过头对顾绮罗道:“姑娘,也不知这些风言风语传到萧家会怎么样?纵然二公子不在意,可萧将军和香姨娘那里……奴婢听说香姨娘就是二公子生母的陪嫁丫头,为了二公子,她在萧夫人去世之后就……喝了药,所以到现在只得在那之前生的一个女儿,此后再没有儿女,由此可见她对二公子的爱护之情,她能……不受这些流言影响吗?”
春雨连忙道:“萧府应该不会受这些流言影响的的。前些日子不是说他们家撵了一个婆子出去,就因为她在府里散播姑娘的谣言,所以被二少爷打了二十板子,然后撵出去的吗?我不信如今萧府还有人敢说姑娘的坏话。对了,那流言说是从咱们府里传出去的,却不知是哪个该死的老婆子无中生有造谣生事。”
“是谁造谣生事,这还用问吗?就是这街上的流言蜚语,只怕也都是府里内鬼做的好事。只可恨咱们姑娘如今虽然也管了厨房,但还是不能和当家十几年的太太相比,不然就使劲儿彻查一番,不信查不到。”
杏花恨恨说着,却听顾绮罗淡然道:“打蛇不死必有后患,如今咱们还须循序渐进,暂时不宜出手,若要出手,那就要雷霆一击,这事儿我慢慢谋划着。”
她一边说着,听见那包厢内不知又有什么人加入进去,接着一些说笑不堪的话就又响了起来,不由摇摇头叹口气,对杏花道:“咱们走吧,去百味馆看看。”
“也没什么可看的,都是空桌子罢了。”春雨咕哝了一声。却是站起身来,百味馆就是顾绮罗给自己那个私房菜馆起的名字。
杏花也站起身,三人正要出门,忽然就听“咚”的一声,隔壁包厢的门似乎是被人给用力踹倒了一般,发出轰然巨响,因为那声音太过巨大。以至于顾绮罗等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
“楼封平。你找死。”
巨响声过后便是一声暴吼,一下子就让顾绮罗愣住了,那吼声虽然因为愤怒而变了调。可对她来说,那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熟悉,哪怕她和对方并没有在一起说过太多的话。
隔壁包厢旋即便响起了惊恐地大叫声,夹杂着几声色厉内荏的低吼。但旋即就是杀猪般的惨叫声,可见来人已经动上手了。
“二爷。您别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出了人命不值当,二爷……”
顾绮罗听出是小桥的声音在焦急劝着,然而那拳拳到肉的声音竟是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她倒吸一口冷气,知道事情不妙:在她面前,萧江北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甚至有些呆萌的模样。以至于她把对方的形象定位成了一只有战斗力的忠厚大型犬,却忘了对方在边关可是让鞑子闻风丧胆的杀神。
此时也顾不上想太多。顾绮罗一把推开包厢的门,来到隔壁包厢前,大叫一声:“萧江北,住手。”
包厢中此时的景象凄惨无比,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萧江北明明只是薅住了一个人的头发猛揍,但地上竟然也倒了四五个公子哥儿模样的家伙,看上去就好像是少年战神长出了三头六臂,一边揍着罪魁祸首,一边就把这些从犯都给料理了。
“大姑娘。”
小桥如同看见救星一般,从萧江北的身旁迅速起身,带着哭腔道:“大姑娘您快劝劝吧,我们爷动了真火,刚才几位公子都上来拦着,让爷膀子一晃就都给摔出去了,这……没人劝着,会出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