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那一刀下去,当时的霜儿不过也才十四岁而已,那么娇小的身体,当场血溅四方,晕了过去,这一战虽然最后有官兵相助凌儿没有受伤,可是霜儿却是受了重伤的。一晕迷就是整整半个月。”
“凌儿一直不解她为什么会为他挡去那样刀,毕竟,在此之前,他们是素未蒙面的。而霜儿醒来后却只有一个解释,她当时没有想得那么多,只知道,要为他挡去那一刀,仿佛前世的召唤一般…”
“后来,凌儿就一直把霜儿带在了身边了。”
听着这件事情,轻妩的脸上,露出了微叹,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经过。这个故事,若是以往她听到,一定会为事中的女子感到惊奇的
一句前世的召唤。仿佛那是纠缠了三生三世的爱情一般。
那仿佛就是注定的爱情一般。
可惜了,若是江若霜没有做出那么多伤人的事情,在听了这件事之后,轻妩定会主动让位的。
可是,此时,听着,虽有些惊奇,却已经受不了感动了。
江若霜,会挡那一刀,在此,也有疑问了,那个女人,那么功于心计,未必,那一切就是真真如此而已的。
总觉得,不会简单的。
“那么那些歹徒呢?”轻妩似不经意般问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想,应道:“那些人都被处斩了,刺杀太子,那是死罪的。”
轻妩点了点头:“想不到霜妃与太子之间,竟然还有一段如此的奇缘。”
第3卷 第九十八章 让她明白
“是啊!所以说霜儿会那么做,只是因为太爱凌儿罢了。大文学.dawenxue.”皇后又说道,听得出来,对于当初她救了凤凌,她是心存感激的,加之现在江若霜又怀了孩子。
皇后这番话,也是安抚着轻妩,要她莫去伤害了江若霜。
“听了这些话,儿媳也是明白了,前世的牵引,那爱该是有多深的啊!”轻妩淡淡地道,微微一叹。
“母后,儿媳明白应该怎么做的,您放心吧。”轻妩缓缓地说道。语气平静,只是她的心中,未必平静得下来。
因为这件事情会让她的事情更难办的。
………
缓缓地向着朝阳殿而去,却听到宫人说凤雷天去了御花园,于是她又向着御花园而去。
遥遥就见凤雷天一人正于亭中自弈。
她没有让宫人禀报,而是缓缓地走了上去,静静地站在了一边。
看着有宫人递上茶来,她缓缓地接过,而后放在了凤雷天的一旁。而后静静地望着桌上的那一盘棋局。
那是一盘下了一半的死局。
凤雷天正在苦思着解局之法。
轻妩看了许久,却也看不出有任何的破解之法,白子已经被黑子完全带到了一角,根本无力回天的。大文学.dawenxue.
良久,就听到凤雷天的声音缓缓地道:“妩儿来了?”那声音沉而有力,带着一股天生的霸王之气。
轻妩一笑:“儿媳给父皇请安,父皇安好。”
“嗯,坐吧!”凤雷天点头道,而后终于抬起了头望向了她:“可懂得对弈?”
“略识一二。”轻妩淡笑着道。
凤雷天点头,的到轻妩谦逊的话,似乎感到十分喜欢,而后又道:“这局,你刚刚想必也看了,可有破解之法?”
他说罢,抬起头问轻妩。
轻妩一笑:“儿媳对弈只是浅薄了解,此局看来已然是死局了,再怎么纠也是不可能的,白子已经所剩无多,又被逼到了死角,根本就力于天的。”
她缓缓地说道,而后笑着望向凤雷天:“儿媳学得不精。”
“哈哈!”凤雷天听到轻妩的话,大笑了起来,似乎十分开心:“这对弈有如兵法一般,这白子恰如穷弓之孥,兵已入城,根本无力相抗,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朕本还着要看能不能寻个突破,却也是寻不任何的出路!”
他说笑间望着轻妩:“你这一番话,倒是让朕松心了许多,不再纠结着。大文学.dawenxue.”
轻妩听着凤雷天的这一番话,只是盈盈笑着,并不做任何的解说。
娴雅地听着他的话,才是他最想要的。
“今日怎么得空入宫来啊?”他问道。
轻妩一笑:“许久不曾入宫,想着父皇了,于是就来了。”言语间几分亲切,对于凤雷天,这个即威严又慈爱的长者,她总是特别亲好。
“哈哈!”凤雷天一笑,望着她的手问道:“手好些了没有?”
轻妩一笑:“已经好了许多了,现在已经不用再敷着药了,大夫说了,再过十数日就能痊愈了。”
“那便好。”凤雷天说道。
而后站了起来,向着亭下而去:“走,陪朕赏赏花!”
轻妩点头,随在了他的身后,御花园中的花总是格外的鲜艳,朵朵都开得十分美丽,可是却显得少了一份灵气。
每一朵花,都是在刻意的烘焙下不合季节地成长的。
凤雷天走到了一株芍药花前,终于停了下。
轻妩看了一眼牡丹,没有说什么,可是她却似乎又知道凤雷天要说什么。
她只静静地站着,就听到凤雷天说道:“芍药虽美虽艳,可终究不如正品牡丹来得高贵,终究是替代不了牡丹的。”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浅笑,她明白凤雷天要说的是什么。
“凌儿终究是尚需要一番磨炼的,你也许怪他对你无情,可是他这种人,却正是最多情的人,对于许多事情,就是因为加诛了感情在内,才会失了分寸,才会看不清楚真相,可是朕知道,他只需仔细想想,是明白这些事情的,朕没有点明,是想着让他自己去明白,胜过于一切。”凤雷天缓缓地说道,脸上平静,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能震人的。
轻妩没想到,他会看得如此明白。
难怪,凤国在三国中会是最强的,凤雷天的聪明才智是不可或缺的。
他虽然什么也不说,可是他却明白着所有的事情。
原本以为,他虽然那日袒护着自己,却并非是因为知道真相,只不过是为了两国的关系罢了。
却原来,自己还是把他想得简单了。
凤雷天,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一日早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却没有说出来,他的用意很简单,就是想让凤凌慢慢地成长起来,这一份心,怎不让人惊叹呢。
他想的,早已经不是一件两件事情,而是整个凤国的未来了。
“儿媳明白。”轻妩缓缓地应道,心中是震惊。
“可会怪父皇明知道真相却不为你平反?”凤雷天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那么直直地进了轻妩的心窝。
她的心中,震惊非小,她从来不知道,凤雷天会对自己这般的好,就仿佛,是自己的生生父亲一般。
她咬着牙,缓缓地摇了摇头:“儿媳不怪。”
“父皇知道你一定会撑得过来的,要做一国之后,需要的不仅仅是美貌而已,如果你连这些小关也过不了,这后位,是坐不稳的,因为像这样的关,以后只会更多的,凤凌需要成长,你也同样需要成长。朕对你也是寄了厚望的啊。”凤雷天缓缓地说道。
他的话,带着为人长者的殷切。
轻妩点了点头:“多谢父皇的教导,儿媳明白了。”明白她自是明白,可是她从来不想混入这样的战争中的。
为后,那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命运却让她踏了进来了。
心中一叹,想起这样的日子,忽然觉得有着无尽的烦闷,如能抛去,该是多好的啊。天空海阔,任她四处遨游。
轻歌曼舞,望遍三川五岳,踏遍千山万水,寻自己一片心的明朗。
可是,这样的愿望,于她而言,是何等的难啊。
第3卷 第九十九章 致命的诱惑(一)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不需要追根就底,就如同刚刚那一盘局,明知是死局,何苦再去纠结着呢,倒不如再开一盘,用心重扳回一局。大文学.dawenxue.”凤雷天说道。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凤雷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已经认定了她为凤凌的皇后的身份了,所以他没有相助,更有一层是希望自己能够突破这些难关。
轻妩更没有想到,刚刚那一局,原是凤雷天给她的忠言的。
他是想告诉自己不要再纠于江若霜溺水的事情,因为那件事情,看似简单,可正是因为简单,想要找到证据,却是最难的,除非江若霜亲口承认,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啊。
“儿媳明白的。”轻妩点头。其实她的想法也正是与凤雷天一样的,要对付江若霜,何需捉住那一点不放呢。
一个心存不善的人,要想捉她的把柄,却最是容易的。
她会让江若霜一次就起不了身的。
要做,就是最致命的。
“回去吧,朕也要去处理政事了,近来不少烦心的事情,还需要朕去解决呢!”凤雷天说道,而后转身向着朝阳殿而去。
轻妩轻轻福身:“恭送父皇。”
………
静静地靠于窗边,她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虽然不能动武,其他的却不成问题。大文学.dawenxue.
看着天空一轮明月高高挂着,她只是一笑。
她在等着,等着明月的降落。
她要演一出好戏。
这些天来,她每日都是淡妆浓抹,于最美丽的身态似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凤凌的眼界中。要的,就是让他一步步地注意到自己。
而她却又并不去痴缠,而且每次的相遇,也都是惊鸿一现,不多不少,只足以让他看到她。
她明白,这样才是最能引起人的注意的。
如果她主动去痴缠他,或者总是久久现于他的面前,他定会怀疑她的用心。攻男人,意在攻心。
不需多不需少,只需那淡淡一眼,似不经意,却最能勾魂。
她记得父皇的淑妃在自己要嫁往凤国的时候就曾经对自己说过这一番话,这也是她能够稳坐淑妃位置的最佳心得吧。
她当时只是嗤之以鼻,总以为,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毕竟,她从来对于这些身份地位并不在乎,就算无宠,她依旧能够安然一生的。大文学.dawenxue.
可是世事从来不是人所能够预料得到的。
她怎么会想到,并不是她要不要宠那么简单,只要你步入这旋涡中,就已经身不由已了,你可以选择不斗,那么你会粉身碎骨。
你可以不要名份,不要地位,不要金钱,但是,却总不会,连命也不了吧。
莫说生命发肤,受之父母,就是死得如此窝藏,身为高傲的离国长公主,她也不愿如此的。
“太子妃!改好了!”小怜笑着捧着一件通体雪白,片片如蝉翼般的轻纱跑了过来,脸上是开心的笑容。
轻妩一笑,接过了小怜手中的轻纱羽衣,细细一看,改得十分合体,而且看来十分精细地改过的,并没有任何的瑕疵。
“谢谢了,我的小怜美人!”轻妩不由一笑,几分逗弄,小怜脸上立时现出了几抹绯红,张着嘴,却不说什么。
轻妩也不点破,她早已经知道了,小怜与太子府中的总管似乎关系不寻常。
原本她这个不受宠的太子妃是不会得到好待的,却因为小怜的原因。得到了好待。
她看过那个总管,二十五六左右,是个踏实的男子,谨言谨语,对于外人,总是十分冷漠,可是他看着小怜的时,却总是几分怜爱。
小怜能得所爱,这样她也就放心了。若有一日真要做出那选择来,她也不必为她而担心的。
“太子妃,您赶紧试试吧!”小怜推着轻妩道:“人家好想再次看到您穿上这薄羽衣啊!”
这件薄羽衣是当初父皇特意命人制作的,全是以轻丝线织成的,那些羽毛,全是上好的白雪豹毛制成的,单这件羽衣,便是价值连城的,是她十六生辰的礼物。
那时只穿过两次,后便一直舍不得穿,原本以为来到这凤国之后不会再有机会穿上了,却没想到还是要穿上它。
而这一次,不再是单纯地想要美丽地舞上一舞,而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前两让小怜拿出来,才发现在运送嫁妆之时,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这才赶紧让小怜拿去找人修补。
轻轻地抚着那柔软的羽毛,她突然发现,自己好想父亲…
“太子妃…”小怜似乎也看出了轻妩的思念之情,于是缓缓地唤道,语气中,不觉有些哽咽。
本就是个多愁善良感的丫头,这一下子,那眼眶儿又是红了起来,咬着朱唇,就那么看着轻妩。
轻妩转身,深吸了口气,冲着她就是嫣然一笑:“好了,怎的又哭了起来呢!还不赶紧为我化妆。”其实言语间,心中也是难受。
背井离乡,来此陌生之地,偏要生出诛多的事端来。
夫君不疼爱自己也就罢了,可是却还要动起心计来。
叹一声,人生总是有许多的不如意的。
小怜一听,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太子妃今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不管怎样,她怎要尽力把太子妃妆点到最美。
轻妩静静地坐于镜前。
看着镜中的女子那朱唇嫣然如花,不点而朱,那一双秋波顾盼间让人流连,白玉般的肌肤似雪凝脂。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可是她也一直抗拒着用美丽作为自己的筹码。
可是此时终是无法,她在凤国,无依无靠,靠的也只有自己了。她若输了,不仅仅是一条命,更是一份骄傲的。
小怜将她的三千青丝打散了下来,只掬了最上面的一簇,轻轻挽起,打了下细细似蝴蝶般的发髻,那银色的丝带是以夜光丝织成的,月下蒙胧,唯它闪亮。小怜轻轻地打了一个蝴蝶结,而后又以梳子将下方的长发给整理了一番。
脸上打了淡淡的粉妆,脸色看起来雪白中透出淡淡的粉,那一双眉,弯弯柔柔,只一低眼,便有着千万种风情流露而出了。
第3卷 第100章 致命的诱惑(二)
站了起来,任着小怜为她披上那一件白纱羽衣。大文学.dawenxue.
那白纱羽衣轻如丝一般,穿于身上,称出她绝妙的身段,又为她凭添了淡淡的灵气。
倾城佳人,一个转身,竟是恍惚间,犹如仙子下凡尘。
小怜不由叹道:“太子妃,小怜真怀疑您就是仙子下凡来着,尤其是这羽衣穿在您的身上之后,更是有这种感觉,小怜真怕你就此一跃就不见了。”说完一双眼睛盯着轻妩,却是几分认真。
那一种美与纯灵,唯有见之之人才能够明白的。
轻妩一笑,轻点了下小怜的眉头:“小嘴儿可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转身看着天色暗下,那繁星点点,点缀着一轮弯月,缓缓地游上了天际。
轻妩勾起了一抹苦笑,而后对着小怜道:“有没有问过了?”
“放心,奴婢已经问过了,太子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得回来了。”小怜笑着道,虽然高兴着太子妃总于想开了,同时却也是难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妃需要如此来吸引太子的注意。
她就是想不通,太子的眼睛究竟被什么蒙住了呢?竟然看不见太子妃的好。
算着时间差不多。大文学.dawenxue.
轻妩携着小怜向着那荷花池而去,那儿的荷花依旧幽色开着,淡淡的荷香伴着那清凉的风,扑入鼻中,却能醉人。
有着金鱼,时不时跳出水面,荡起了小小的波澜。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
身姿轻轻跃起,白色衣衫顺势飞扬,长长衣袖,上面的片片羽毛片片如一只只小小的羽鸟一般飘动了起来。
这些羽鸟,皆因她的跳跃和轻舞而栩栩如生,是她给予了它们生命,因此它们欢腾,它们翩翩起舞;
凤凌今晚是陪了江若霜出外逛街的,自从江若霜有了孩子以后,显得越发地爱热闹了,经常在晚上时分闹着想看热闹。
凤凌从不说什么,每一次都是陪她出去。
且不说欠下她的恩情,她此时怀有身孕,情绪本就起伏,他总是能理解的。
才步入府中,就被眼前的那一幕惊呆了。
皎洁的月华,撒了一地。
四下,一片静寂,只听到偶尔几声秋蝉的叫声…
小半圆的月亮映在植着荷花的湖面上,形成一个虚幻的倒影,伴着那若隐若现的星星,十分美丽。大文学.dawenxue.
影中,有一穿白色层层飘垂穿羽衣长纱的女子在轻歌曼舞。
她的容貌,似仙子一般,她的眼睛,仿佛那天山泉水一般清澈明净。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轻灵而优美,修长的指,捏出一朵朵花样,修长的腿,跃出每一个动人的弧度。
那一头乌黑的青丝,披散于白色羽衣上,更显得那么柔美与乌黑,随着她每一个跳跃而轻轻地跳动着。
映着银色的丝段的乌黑的青丝如绸缎一般在月华照耀下闪着亮光
凌波于溪水中的月影之上,细步轻跳,荡起一圈圈涟漪,荡着荡着,荡入人心…
那金鱼儿,似也受到美色相诱,纷纷凑向了轻妩那足踏荷叶轻跃于湖面的细足,纷纷地凑了上去,印出了一副十分绝妙的情景。
在场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由愣了下来,
舞步轻跳,腰肢柔软与青丝纠缠着起舞。舞姿轻盈曼妙,如清风拂弱柳,如彩蝶戏芙蓉,那蛇般柔韧灵活的腰肢扭出最是优美的动作。
她的声音清脆而明亮,却因含了那情长意浓,于这旖旎的夜色下,显得几分低迷柔人,唱的是李白的把酒问月。
声音柔软低迷地唱着,一遍一遍,伴着身上柔软而妩媚的舞姿,让人心中泛起无限遐想…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那样的情影,早已经不是美不美了,而是超脱了现实一般的。
那月下的仙子,就那么醉人独歌,就那么温柔似水…
不由让人想起嫦娥下凡尘,那羽衣翩翩,弄人心弦。
凤凌那幽深的目光紧盯着她,仿佛眼前轻舞的女子,飘渺的衣袂,会在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眨眼之下,翩然而去
歌到最后,轻妩整个人翩翩如仙子一般,一个高高的足踩水面跃起,而后又是渐渐落下,白色的衣袖一个顺势而飞,向着岸上飞跃而去。
那动作轻盈流转,那纤细的身段如飘纵一般,凤凌只觉心头不由颤了一下,似有着浓浓的冲动,想要去捉住那女子一般。
那仿佛那乘风而去的嫦娥仙子,即刻便要离去,那一双虚无的瞳眸,让人心心念念。
却原来,舞姿渐渐变缓,佳人轻轻一个匍匐于地,此刻的她,又像那睡莲一般,轻轻的待人采撷。
一切,转为平静。
众人的眼前,只有那一抹雪白身几影。
还有回旋于心头那带着低低幽怨的声音,凄凄凉凉的萦绕在众人心田,似广寒宫那不得脱离的苦楚,让人心生不舍。
凤凌只觉得心头有着什么在蠢动着,那澎湃的心湖,动荡不停,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她,分明知道不应该看的,可是却依旧止不住地要去看。
仿佛不多看一眼,那就会消失一般。
可是那身影,依旧匍匐于地面上。
终于良久,她缓缓地抬起了头,慢幽幽地站了起来,那绝艳无双的倾城面容,清清冷冷。
却最是那清冷,映着湖中的荷花,竟成了一抹出奇的色彩。
她盈盈地站了起来,伸手,轻轻地拂了拂微有些凌乱的青丝,那白玉瓷般纤长的指,勾起青丝,竟也能让凤凌生出了许多的涟漪,仿佛,有着冲动,想去一牵那一双柔荑。
末了,她独我般勾起了一抹淡淡一笑,衣袂飘过,人已经昂然向着芍药园的方向而去了,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的留恋。
第3卷 第101章 各安心思
夜深,轻妩却没有睡着,在安抚了小怜回房睡之后,她只静静地坐于窗前。大文学.dawenxue.
一双清亮的眸子,十分好看,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天际。
窗外偶有蝉声,秋日里的风扫过枯黄的叶子沙沙作响,阵阵吹拂在窗扉上。窗扉上那霞色的纱被月光透过,只不过是一层淡淡的烟雾一样
月光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开始,微弱小的光晕一折一折地镂穿了雕花窗子,在漫长的昏暗里,泻了一地。
她没有说什么,只侧耳细听,除去风啸雪声,什么声响也没有。但是她却已经感到,那人进来了。
墨者。
是个,这个悄无声息的杀手。
她也许无法听出他行动的任何声息,可是却能够感觉到来自于他身上的气息,那一种冷中透出的淡淡的杀气。
“来了。”轻声说道。
墨者点了点头:“来了。”
“你知道我近来为什么要那么做吗?”轻妩近来的行为总是有意无意间地去勾住凤凌的视线。
也许这在别人看来看不出任何端倪来,可是她知道。
身为杀手,自有一份细致,他不察觉不出来的。
只是他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
会以为她是真的要去争宠,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呢?
也许她与墨者并不深交,可是她总认为,他能够明白她的心思的,他就仿佛,是她的影子一般。大文学.dawenxue.
人总是如此,对于一个一直隐于自己身边的影子,总觉得,应该是最懂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