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太太除了有蓉姐儿这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都比蓉姐儿小。正是调皮的时候,所以田大人把两个小子带出去了,她浑身轻松啊。
过年的时候,亲戚也走完了,就过来找李梨花来聊天,顺带把她家小子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给李梨花拿了几件过来。
一是小孩子穿旧衣服要好一些,二是希望李梨花这一胎生个男孩儿。
毕竟女人嘛,有儿子才算是站住了脚,她要是没有儿子,说不定就要给丈夫纳妾了,一个女人,能不给丈夫纳妾,谁希望有别的女人在身边碍眼那。
所以田太太是真心为李梨花着想。
“你产婆和奶娘都请好了没有,时间过的快,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赵太太这边也没有个女性长辈,真是什么都要靠自己。
“已经在找了,只是不知道田家姐姐有没有好的人选?”李梨花问道。
毕竟田太太在京城的时间长一些,认识的人也多一些。田太太表示,产婆的事儿就交给她,保证给她找个好的,她家的小儿子就是京城这边的产婆给接生的。
“还是生儿子好,生了女儿,长大了,说不得就要选秀了。”田太太说道。
李梨花一吃惊,问道:“难道这选秀是必须去的?”那她的楚楚以后是不是也要选秀呢?
“也不是,一般是正五品和以上品级的人家的姑娘能选秀,不过,如果能托人,也能去,宫里面有人,递个话,也不成问题,就怕有时候宫里面有看上了的,非要让进去选一下,这就不好不去了。”
比如,有哪个皇子的生母,看中了某家的姑娘,就给皇上或者皇后递句话,到时候这姑娘选秀也就是走走形势。
李梨花就笑道:“原来是这样,我看也不用着急,既然是被人看中的,首先家世必须要好,像我家这样的,肯定不会被人看上。”他们家在别人眼里,可都是寒门出身,楚楚长大了,还有十几年呢,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那就说不定了。
还有可以先定亲的,定亲的姑娘,总不能还让去选秀吧。
田太太道:“你说的也是,就不知道今年有谁家希望靠着女儿进宫能一飞冲天得了。”反正她是不会这样的,她就一个蓉姐儿,虽然她丈夫的品级不够,可是她公爹却是四品的官,皇上都那么大一把年纪了,她可不想自己娇滴滴的女儿去伺候一个老头子。
听了田太太说的选秀的事儿,李梨花也想着,是不是等楚楚长大一些,给她定亲呢,免得到时候卷入后宫的是非中去,她上辈子在宫里,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是遭那个罪的。
有这十几年的时间,够她好好的想的,不着急。
上元节过后,衙门里都开始上工了,而京城的学子们也开始了一年一度的秀才考。
不过京城籍贯的学子们,考秀才,都是在京郊的几个县里举行的,翰林院就要抽一些人去帮忙监考院试。
作为去年的榜眼,赵水生就有幸成为这其中的一员,被派到京南去了,这一去得好几天,吃住都在京南。
李梨花给赵水生打包了行礼,赵水生想着,还是要尽快把土生一家子接过来,不然自己以后出差去外地去了,这府里就只剩下梨花母女二人,一个小,一个还怀着孩子,他哪里能放心?
就是老赵头要过来,他也不介意了,好歹人多一些。
好在他现在也只是去京郊这么远的距离,出外差还轮不到他。时间上也来的及,于是他就给老家那边赵土生写了一封信,让他赶紧过来。
这边王二开了一个铺子,专门倒腾绸缎的,只是他一个人还要去江南那边,平时也就是请了人在铺子上看着,等土生来了,就让他管一管那绸缎铺子,,这样,王二也能腾出手来,再去江南去,也放心。
京城的学子们都奔赴京郊去科考去了,而京城的人现在讨论的最厉害的,就是皇上又开始选秀了,礼部已经下发了公告,连外地的官员都已经通知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这六七年,皇上都没有再选秀了,一来是皇上的年纪打了,二来是国库的钱不够用,所以就空了好几届,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对于李梨花来说,他们家可没有选秀的姑娘,再说,赵水生才是七品的小官呢,根本就不沾边,所以她只是看热闹。
可是,温家却逃不开了。李梨花带着楚楚去给温夫人请安去,温家的人的情绪就有些不好,温夫人脸上也不跟平时一样,是笑着的,李梨花看这个情况,就要告辞。
温夫人叹道,“梨花,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儿,你先不要走,一会儿陪我吃顿饭,还有楚楚也是。”
温大奶奶趁着私底下,跟李梨花说了情况,原来温夫人和温大人虽然没有女儿,也不用去选秀,可是温大人的弟弟有个女儿,如今正好是选秀的年纪,不知道宫里的谁说了,就被五皇子的母妃丽嫔给打听到了,那边给皇后递了个信,温家这位小姐就要去选秀了,走个过场,然后赐给五皇子当正妃。
怪不得温夫人很难受呢,这和皇家的皇子扯上关系了,特别是姻亲关系,就很微妙了。
那丽嫔明显的是想把温大人绑在五皇子身上。
不过,幸亏温大人没有女儿,只不过是个侄女儿,只要他没有那种站队的心思,也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可是在世人的眼里,温大人的侄女儿是五皇子妃了,人家自然而然的就要把他和五皇子联系在一起,这要看温大人以后的作为了。
这种事儿,在楚宣没有登基前,也有许多这样的官员,会选择站队,这个时候,要是站错队伍了,比如站到真龙天子的死对头哪一边去了,你就等着罢官抄家,甚至是砍头吧。
楚宣在自己登基以后,就很是砍了几个大臣的脑袋,也抄了很多人的家。
当然,跟着他的以后就风光了,毕竟有这个从龙之功。
所以这种事儿风险是很大的。
这个丽嫔的野心不小呢,温大人有很多门生,如果温大人站到了五皇子这一边,五皇子就有了很多文官的支持,而且人家温大人本身是内阁大学士,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首辅。也就是文官的头头。
李梨花不禁问道:“皇后就这么答应了丽嫔的请求?”按说当皇后的,也不会这么蠢那,直接给人家找一个这么厉害的岳家,这不符合本性,不是说,皇后自己也有儿子吗?怎么给自己的儿子树敌?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吧。
温大奶奶说道:“是啊,就这么答应了下来。”温大奶奶也觉得莫名其妙,难道皇后觉得不过是公公的侄女儿,并不足以为患?
这件事,看着和李梨花他们没有关系其实关系也大着,毕竟赵水生是温大人的学生,如果温大人倒霉了,那么赵水生不说倒霉,以后在仕途上也很艰难。所以,她也不希望温大人站队。
团聚
只是后宫的情况,李梨花属于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情况。她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的妻子,打听皇宫的事儿,那不是自己找死?
不过,随即又想,人家温大人当了那么多年的官,这种事儿,比她应该有方法多了。
真不是被人随意牵着鼻子走的。
等赵水生监考回来,李梨花把这件事说了,“也不知道温大人是个什么打算,我就是有一千个方法,也不方便说出去。”
赵水生道:“按照温如庭的性子,他是不会答应下来的。”温如庭是中立派,谁也不支持,这样的人不会讨人喜欢,也不会被人厌恶,但是却不能得到滔天的荣华富贵。
“你的意思是说,他会跟皇上讲这个事儿?”李梨花说道。
赵水生点点头,“只要他不想掺合夺嫡的事儿,就不会让自己家里的人和皇子结亲,哪怕是侄女儿也不行。”
当然,如果最后还是不成,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那侄女儿划清界限,让外人知道,即使他侄女儿成了五皇子妃,可是却不能得到温家的支持,五皇子和丽嫔的打算就成了空。
李梨花道:“这样一拒绝,就是得罪了五皇子和丽嫔。”
“那要看到底哪个的危害大了,夺嫡的事儿,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儿,现在不掺合,也可平平安安,至于五皇子能不能有那个本事成为下一任的皇帝,这事儿谁知道?”
“如果是五皇子自己不想和温家结亲那就好了。”李梨花说道。这样,就不关温大人家的事儿了。这样,温家反而成了受害者了。就是丽嫔也无话可说了。
赵水生眼前一亮,笑道:“你提醒了我。是啊,如果是那五皇子看上了更好的人家呢?”
赵水生决定和自己的座师好好说一说,李梨花在他临走之前说道:“也要防止五皇子西瓜和芝麻都要要。”
比如人家心里有真爱,可是又舍不得温家这边的助力,想着两个一起娶,反正他是皇子嘛,也不是不可能。
“好,我明白了。”赵水生心里好笑,遇到这种事儿,女人还是比男人细心一些。梨花以前对付后宫的女人,现在对于这些人,真是方法一个一个的。
不知道赵水生是和温如庭怎么商量的,反正下次李梨花去见温夫人的时候,温夫人脸上的抑郁之色已经不见了。
温家的姑娘也不用选秀去了,得到这个消息,温家的人赶紧给温姑娘定下了亲事,免得再生波澜。
而五皇子之后,定下的皇子妃是吴国公的孙女,相比较起来,比温大人的侄女儿要好的多了。
赵水生说道:“想要当皇子妃的人多的是,总得找一个愿意的才成。”
只不过五皇子和其生母这样一山还比一山高的性子,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最让李梨花吃惊的是,汤太太的女儿也入宫选秀去了!
好吧,人家的女儿要选秀,她也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毕竟人各有志嘛。
只是像他们这样的,才当上官的人家,很少这么积极主动的把女儿送到宫里去啊,这里面有个文人的气节。
而且,这汤状元才是从六品,他这样的品级也凑热闹,真是不让人注意都不行那。
“听说汤家的女儿长得很漂亮,是通过黄太太才有那个资格的。”田太太对李梨花说道。
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长得漂亮,也就是新鲜个一两天罢了。
李梨花问道:“黄太太是有人在宫里?”
“你怎么知道的?”田太太笑着说道:“她娘家堂伯的女儿,就是宫里的珍妃,要不是珍妃,她也没有资格去选秀。”
这就对了,李梨花心道,这种事儿,作为当过皇后的人,真是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了,这位珍妃肯定是想借腹生子了,所以就找了个品级很低的官员的女儿进宫,然后借着她的肚子生孩子。
李梨花倒是不怕这汤家的姑娘一下子的冲了,然后汤太太会对自己不利,宫里的情况,外面人看着觉得花团锦簇,多么的好看,内里呢,血腥的很。汤姑娘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不一定呢。
别以为有个靠山好办事儿,往往这靠山就是夺你命的阎王。
好吧,对汤太太送女儿进宫选秀的事儿,她也不说什么了,别人家的事儿,她不能每个都管吧。
有那造化,她去生皇子都可以。反正只要不想着法的来害自己,她也不会没事儿找事儿。
宫里还真不是那么好呆的,她家的女儿,是绝对不能送进宫当什么妃子的,哪怕是皇后也不成。
选秀过后,很快就进入了夏季,李梨花的肚子鼓了起来,这个时候,赵土生和张芸儿从老家过来了,张芸儿生了个儿子,已经快要一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两人给他起了个小名叫保住,因为知道他们要过来,李梨花早就让人把一处院子收拾了出来,给他们一家三口住起来。
张芸儿笑着说道:“二嫂,这地方真大,以后你可不许烦我。”
李梨花也笑道:“我烦你?你家土生还不找我的麻烦那。”
张芸儿儿子也生了,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只是看到可爱的楚楚,她又想生个女儿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二嫂挺着大肚子,她是过来帮忙的,不是来捣乱的。
要是她也怀上了,那到底是要照顾谁呢?
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二嫂给他们一家三口安排的地方多好啊,比他们在镇上住的地方都要大。且还给土生安排了事儿,土生自己开铺子也开了这么长时间了,管着这里的铺子也没有问题。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是分家,但是住在一起,二哥给土生的报酬也绝对不会少,他们就跟着二哥和二嫂好好的干事儿就成。
所谓的一个好汉三个帮,亲兄弟不过来帮忙,还指望谁去?
他们离开老家去京城的时候,她娘就告诫她,一定要和二嫂好好相处。而且不能贪心,该是自己的就拿,不是自己的,绝对不能伸手。
做人要懂得知足,这里是二哥和二嫂的家,不能因为看到了荣华富贵,就迷住了心。
跟着二哥二嫂,到时候自己的孩子也能更好呢。
看看二哥和二嫂,把自家那大姑子的两个孩子都留下来养活了,更不用说,他们的亲侄儿了。
所以张芸儿是怀着感激的心情过来的。
李梨花也让下人们过来见了张芸儿,称呼张芸儿为三太太。
下人们也知道自家老爷的三弟和弟妹来了。都很恭敬的给张芸儿行礼。
李梨花对张芸儿说道:“丫鬟你喜欢哪一个就选哪一个,到时候我把身契给你拿过去。”
张芸儿忙道:“二嫂,你帮我选吧,身契我就不要了,都是在一个家里。”
这下人也是主人家的财产,她不能子啊这里又吃又拿的,也太不像话了。
李梨花却说道:“三弟妹,你是要长久在这里住下去的,下人们呢,身契在你的手里,办事儿才更卖力一些。你就听我的吧,这身契一定要拿着。”
不是说她家的下人不够忠心,可是有个身契拿着,就是一种约束,不然,老是觉得自己是她这边的人,到时候三弟妹让这些人干事儿,都不会十分用心的。
张芸儿听自家二嫂这样说了,想了想,也就没有反对,她也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知道嫂子是为了自己好,再推辞下去,就显得见外了。
安顿好了张芸儿一家三口,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以后,如果不是过节之类的事儿,大家就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吃。
这也是为了两家方便和自在一些。
楚楚见到堂弟保住,比别人都高兴,因为她可以摆姐姐的谱了。
赵土生每天出去去绸缎铺子,张芸儿就帮着李梨花处理家务事。有些不会的,李梨花都教了她,张芸儿道:“二嫂,原来在京城里,事情还真多。你看,这都是送礼送出去的。”
怪不得二哥要找人弄个铺子呢,不然真还养不了这么一大家子。
李梨花笑道:“你二哥现在品级低,当然只有他给人送礼的份儿,等他熬上去了,就好了。”比如上司的谁谁过寿,作为下属的他们要送寿礼吧,这种寿礼,当然没有回礼,就是几个下属商量好了,买这寿礼一般也要花十两银子。
而自家要是有事情要过,上司们送不送,都是看心情了,毕竟,给你送礼是给你面子,不给你送礼,那也没有人说什么。要不怎么每个人都想往上爬呢,爬到了高位,不就什么都有了。
也只有同等地位的人,相互之间送礼,能来来回回,不吃亏。
王二又运回来一批绸缎料子,转手一卖,就赚了一千多两,因为有赵土生在这边看着,他又去找春茶来贩卖了,春茶弄好了,更赚钱,因为京城的老老少少都喜欢喝茶,而赵水生,已经给李梨花拿了一个庄子的地契了。
儿女双全
李梨花看这庄子的位置,在京郊的北面,有二百多亩的地,还有个田庄。
“这得花多少钱啊。”以前随便一个珠子都能值几千两,李梨花从来不会为钱的多少而操心,或
者心疼,可是现在不同了嘛,钱都是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
“花了两千两。”赵水生很是平静的说道。
“你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李梨花说道:“难道贩卖绸缎就这么赚钱?”李梨花可不相信一下子就能赚这么多,要不然大家都去赚好了。
赵水生悄声跟李梨花说道:“自然不单单是卖绸缎的钱,还有贩盐。”
李梨花吃惊的看着赵水生,这家伙胆子还是这么大,竟然贩盐。
“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要是被人查出来,你就是个死!”竟然贩盐,当初大夏的时候,只要逮着犯私盐的,就会抓住砍头的。周朝也差不多,这家伙明知故犯,真是让人不操心就不成。
“你别担心,绝对查不到我头上去,去年的时候,我看到了朝廷里关于盐务的起草卷宗,我只不过是钻了一个空子,让王二贩卖了一回,就没有再干了。就是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去。”他就是知道梨花知道了会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她的。
这个朝廷,不是那么的清明,他不偷不抢的,总比那些*的人要好的多,也不搜刮民脂民膏,这钱就赚回来了,他除了买了这个庄子,剩下的钱就让王二再去贩卖别的东西,以后才能再也不缺钱。
“王二的嘴巴严不严?”李梨花见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想着最坏的结果了。
“放心,他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赵水生道。
也是,这种事儿,王二也是参与者,他要是说出去,那么他自己也是一个死。
况且,他们只弄这一次,就转做别的了。没有常在河边走,也就不会湿鞋了。
李梨花说道:“以后不能再瞒着我做这种事儿了,你说出来,我也能出出主意。”颇有些你杀人,我埋坑的意思。
至于让李梨花说,你不应该这样做,这样是挖朝廷的墙角,她没有那么道德高尚,只是担心赵水生被人发现了,到时候要倒霉罢了。
她也知道赵水生这样做,也是为了这个家,从前那种为了钱憋屈的日子,他们已经过够了。
赵水生了解这个盐务,当年在大夏的时候,还狠狠的惩治了管盐务的官员,可谓是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这次还看了那起草卷宗,怎么能避开那些危险,而赚到足够多的钱,对他来说,真是小菜一碟。还不让人捉到把柄。
“好,以后我不瞒着你了。”他知道妻子也是有本事的,只是他内心里,希望这辈子,她能过的顺心如意,不需要操心,什么事儿,他都能给办好了,这也是对上辈子自己对她的弥补和歉意吧。
赵水生这一次,赚的有好几万两,所以两千两买个庄子,根本不是问题。
他买了庄子,也把庄子上的人也买了下来,让他们继续在庄子上做事儿。到时候东西收起来了,再过来这边报账。赵水生派了桂溪过去一趟,把庄子上的事儿,再给好好的查一遍,偷奸耍滑的人,直接让桂溪给全家发卖了,他可不要为了这种人,还天天的操心。
他能买了这个庄子,也能卖了这个庄子,奴才也是一样。
京城朝廷官员的家眷开铺子的人是绝大多数,毕竟光靠俸禄,是不可能养活全家的。
那些贵勋之家,往往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都有铺面,只不过人家用的是家里的下人管着铺子呢。
他们现在人手不够,家生子一个还没有,都是才买来的,或者别人送的。
赵土生也是绸缎铺子的东家,等铺子的人手够了,赵土生就不用天天去铺子里了,三五天过去一趟也可以。
不过赵土生却对去铺子里很有劲头,每天看着来提货的人,这心里就高兴,干劲就更足了。
赵水生也不吝啬,给了赵土生这绸缎铺子一份分红,毕竟谁也不喜欢一直被别人养着,哪怕是亲兄弟。
赵土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一年能进账,对他以后也好一些,大家才好和平的住在一起。
所谓的亲兄弟,明算帐,就是这样。
这边,李梨花也每个月都会给张芸儿月钱,家里的下人都有,张芸儿是三太太,更不能没有了。
张芸儿第一次收到瓶儿那边送过来的月钱,晚上跟赵土生说的时候,就有些不好意思,“咱们又吃又拿的,现在二嫂还给我月钱,我怎么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赵土生说道:“你就安心拿着吧,二哥二嫂不和我们见外,他们是想补贴补贴我们,咱们只能好好的帮着二哥二嫂办事儿,日子长着,就算报答不了二哥和二嫂,咱们也要做到问心无愧。”
“还用你说?我肯定要那样做的。”
他们是实实在在的沾光了,为什么二哥二嫂只叫了他们,不叫大哥和大嫂过来?那是因为大哥大嫂不是消停的人,来了也不知道分寸,恐怕只知道占便宜,本分二字尤其重要。
想明白了这些,张芸儿也不觉得不自在了,她本身就是个爽利的人,帮着李梨花管着事儿,也是越来越顺手。
李梨花的肚子越来越沉,眼看着就要生了,产婆和奶娘也已经找好,现在就住在这府上。只等着李梨花发作了。
赵水生这几天在翰林院也有些心不在焉,“志远,在想什么呢,喊你半天都没有应声。”田编修一掌拍在赵水生的肩膀上,赵水生差点没被拍趴下,田编修哈哈大笑,“我说志远,你这身板也太弱了,你看我还没有怎么使劲儿呢,你这就要趴地上了。”
赵水生淡淡的说道:“你那些史书都已经誊抄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