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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鹤不关心网络文化,也没听懂她的嘲讽,认真回答:“天蝎。”
闻言,腹黑度为零的小狮子立刻缩起脑袋答应:“好好好,卓老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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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身边的人抱怨个没完,是不想他们忧心,但这不代表爱憎分明的紫薇真的认可了法院的判决结果。
比起看似平静、该干什么就在干什么的的谢云葵,她的心里可是翻江倒海。
那个不甘心以生命揭露的残酷真相,就这样轻松的被“坏人们”蒙混过去,那两条逝去的生命和大家被留下伤痕的人生算什么?
所以趁着大家都睡觉了的时候,格格大人便偷偷坐在床上拿着电脑飞快的码字,把这段日子的所见所感,加上很多想象写成记事体,以《桃树下埋着尸体》这个题目发表在了她常逛的传媒人公开论坛上。
之前紫薇也总在这里回帖,但没多少人理睬,所以她迷迷糊糊的入睡前完全没想到,这个写了一半、隐去了人名地名的文章,开始在看不见的网络上疯传,让大家对此悲剧议论纷纷,加之有网友翻出何茜之前的访谈报道,引得众人义愤填膺,顷刻就把矛头指向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到底保护了谁”这个历史性的疑难问题,甚至把事件相关者通通人肉了出来。
等到格格发现事态的严重性时,就连身边的同学们都在议论了。
她彻底慌神,先跑回宿舍查阅了帖子的浏览记录,然后手忙脚乱的给小姨打电话:“怎么办呀,我只是一时不服气写的,现在云葵他们的名字,还有判决书什么的,都被八卦出来了,我没想到会这样子,就以为大家会抨击下郭琪她们而已…”
作为行业中人,何茜见惯了这种事,淡声问:“你写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吗?”
“也不是…为了煽动别人的情绪,加上了自己的杜撰…”赵紫薇低下头。
“那你知不知道看客会把它当成事实来对待?”何茜反问:“我明白你嫉恶如仇,但即使是描写恶,也不能因为你的‘正义感’,去添加莫须有的东西,你以为这样单单伤害了案件的受害者吗?”
赵紫薇垂头丧气:“我知道错了。”
“如果以后想做记者,就改改你的毛病。”何茜也是少见的对外甥女严肃了一把,转而又轻声安慰道:“尽量找人帮你把帖子都删掉,但你还是得自己去跟朋友道歉。”
“嗯!”赵紫薇稍微松了口气,笑道:“小姨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和卓鹤怎么样?”何茜反倒更担忧这个问题。
赵紫薇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揪着衬衫上的蕾丝:“…挺好啊。”
从前对小姨知无不言,而今却也有了隐瞒。
何茜劝告:“在你这个年纪,千万不要把感情当成最重要的事。”
“知道、知道。”赵紫薇立刻答应着,完全不往心里去。
第42章
说抱歉这件事对紫薇而言从来不算困难,但她正是预料到无论如何谢云葵都会原谅自己,对不起那三个字,才变得无法说出口。
反倒是云葵也听到帖子传言,看出了格格大人的忐忑,在活动课做黑板报时,忽然对着正在帮忙的紫薇说:“你不要把网上的事,太放在心上。”
赵紫薇手里的动作停住,小声解释道:“…是我没大脑,因为气不过判决那么轻,也没别的办法,就想让大家都跟着骂两句…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
“怎么判,其实我都不会在意了,就是希望再也不见到他们。”谢云葵写下整齐的板书:“考上警校,离开桃源,是现在全部的愿望。”
“你一定可以的。”赵紫薇保证:“只要分数线够,政审之类的事,全包在我身上。”
“不用啦,你心里支持我就好。”云葵不曾想过利用朋友,认真的把板报内容完成,跳下垫脚的凳子问:“怎么样?”
紫薇抬眼,见是首北岛的诗歌,忙点点头。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谢云葵轻轻地念了句,浅笑:“我会永远记住王米和刘晓,她们不需要坏人的鲜血祭祀,只要我把她们装在心里面,不让悲剧再重演,就不算白白的浪费了宝贵的生命,等以后我有了力量,一定会保护像她们一样无助的人。”
赵紫薇憋屈了好几天,听到这些话,忽然间就没来由的悲伤起来:“我觉得我是个特别没有用的人,如果能让案件重审,如果能让做坏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才不会去网上胡说八道的惹麻烦,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啊…”
谢云葵走近,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摇了摇,算是安慰。
眼前的小女孩,已经和第一次见时的畏畏缩缩完全不同了。
她如同潜埋在地下的种子,终于冲过艰难,破土而出。
虽然稚嫩,却也散发着没法叫人无视的生机。
赵紫薇忍住了眼泪,却永远无法遗忘谢云葵抄在黑板上的诗。
那一定是她经历过所有的痛苦,而后对世界所道出的纯粹的心声。
——
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
新轮月考成绩下来,曾经差到不行的格格在小面瘫的补习下进步不小,但她还是很忧伤的说:“哎,答应袁老师语文要靠班级前三名的,结果还是没做到。”
“在承诺时都不考虑自己的能力吗?”卓鹤随意把卷子叠好,看都不看一眼。
“还不是因为你,当时只想跟你妈讲电话,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紫薇瞪了瞪大眼睛,继续埋头对着语文书修改错题。
“你变勤奋了。”卓鹤在旁支着脸凝视她。
由于月底放假,班级里的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余下的不是在打闹,就是在睡觉。
没了郭琪那些人的桃源一中,终于像个普通学校一样有了点精神气儿了。
赵紫薇用彩色的荧光笔把没记住的古文勾起来,然后说:“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个特别特别厉害的记者,没文化哪儿行啊?我小姨还有她那些同事,都懂很多的,平时出口成章,我可不能变成绣花枕头。”
“有没有绣花不知道,枕头倒是很像。”卓鹤评论。
赵紫薇立刻合上了课本:“小伙子,今天皮痒是吗?”
卓鹤依然眉眼平静,目光专注。
“我说你怎么不回家啊,你爸一礼拜才能见你一回,快回去,快回去。”赵紫薇很古怪的没有缠着小面瘫,甚至还赶他走人,定然是心里有鬼。
卓鹤不中圈套:“昨天打过电话,晚上再回。”
赵紫薇嘻嘻笑了下。
卓鹤问:“你背着我,又想去多管哪件闲事?”
“知我者你也。”赵紫薇立刻抱住他的腰,企图蒙混过关:“反正你一定会陪我,不会骂我的吧。”
“嗯。”卓鹤竟然没多盘问,反而轻声答应了。
赵紫薇惊讶抬头看了他两秒,立即流露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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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格格大人是由于始终对云葵心怀愧疚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鲁莽。
但警校的事现在来说太远了,其它用钱买来的礼物,云葵也不一定会喜欢。
思来想去,便想到了她饱受非议的母亲,薛萍。
那位阿姨在多年前抛夫弃女的所作所为在桃源镇人尽皆知,而今回来开了间小发廊,三番五次到学校看云葵,都没有受到原谅。
紫薇不知道其间纠葛究竟如何,但在她的人生观里面,母亲就是母亲,即便犯了错,也仍旧是不可代替的存在。
所以真的很想试试,有没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能够帮助她们化解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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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理发还是转学来桃源的之前,在北京的高级美发店一剪刀就把及腰的漂亮长发减没了,半年过去,短短的蘑菇头又长到肩膀处。
赵紫薇也不嫌薛萍的门店小,找到后就先一步蹦进去说:”阿姨,理发。”
小店里飘散着廉价的香气,正在看电视的老板娘忙站起来欢迎:“你好,先洗洗吧。”
“嗯。”赵紫薇把书包和小外套脱下来,全都扔给卓鹤,然后就跑过去任她安排了。
珠子串成的门帘还在轻轻摇晃,外面三月春光正好。
卓鹤坐在铺着毛巾被的沙发上面,看到墙上贴着的邓丽君海报,觉得这里很像老电影里的中国模样。
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北京和东京,应该也差不多吧?
记不得走神了多久,小面瘫再回过头时,赵紫薇已经笑着坐在椅子上了:“就这样的发型,剪短点就好啦。”
薛萍用梳子帮她整理着发丝,感慨道:“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谢谢阿姨。”赵紫薇弯着眼睛,两秒之后补充:“我是谢云葵的好朋友。”
刚刚剪了一下的薛萍停住动作,碎碎的断发落在地上,一如她突如其来的沉默。
赵紫薇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云葵看看您。”
“她还好吗?”薛萍当然知道之前的案件,母亲的心难过的只能碎在肚子里,浮到脸上变成了难以形容的苦笑。
“嗯,云葵现在每天都很努力学习。”赵紫薇回答。
薛萍便剪发边叹气:“她是个好孩子,就是没摊上个好妈。”
“现在再对她好也不晚啊。”赵紫薇忽然自揭伤疤:“其实我爸妈也快离婚了,我爸也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伤心过一阵子,我也就接受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薛萍的眼神里都是往事,她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说:“如果能再选择一次,我肯定不会离开女儿。”
“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知道云葵还在生您的气,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您的。”赵紫薇眨眨眼睛:“反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传个话啊,递个东西啊,阿姨,你就甭跟我客气。”
或许是格格大人少见的朝气让人舒心,薛萍忽然弯了弯嘴角:“要是她需要什么不好意思跟她爸讲,你就替她告诉我。”
“没问题。”赵紫薇把手从接头发的布下面伸出来,摆了个ok的姿势。
始终在旁围观全程没说话的小面瘫忽然觉得,只要这丫头喜欢,大概世界上就没有她攻略不下的人吧。
总之什么冰山跑到小太阳面前,都会化成一滩无用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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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完发后,正是下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
赵紫薇走在路上,对着手机观赏薛萍的手艺,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其实只是乖乖的蘑菇头,让她看起来像个活生生的中国娃娃。
跟在旁边的卓鹤回答:“傻。”
“你就会说我傻!快说我好看!”赵紫薇猛地挡住他的去路,气愤说道。
卓鹤忽然轻轻的拿下她眼底不小心沾到的碎发,无辜发声:“好看。”
“哼,一点都不诚心。”赵紫薇不好意思的让开路,转而又惊喜的指向前方:“哇,那株桃花开了,怎么开的怎么早啊?”
说着她就跑过去观赏那粉嫩如云的美物,一会儿都安静不下来。
卓鹤凝望着,无比的希望他们两个人就是这街头巷尾的最普通的住户,作为极讨人喜欢的姑娘和不怎么爱讲话的读书人,没什么烦恼、也没什么波澜的度过此生。
就算上帝不对自己仁慈,也该少为难些天真烂漫的赵紫薇才对。
然而世界之大,现实之冰冷,连拥有这么个小小的角落,也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第43章
自古以来,世上出现过很多大义凛然的英雄,然而在这些英雄中,却极少有父母的角色。
对于自己的骨肉,人永远是无私、甚至自私的。
无论孩子多么糟糕,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很难舍得令其受苦。
干了一辈子警察的苏全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把亲生女儿抓捕归案,尽管苏许的冷漠和残忍叫他与妻子很难接受,可拘留的判决下来后,他还是愁的白了头,托尽各种关系,把女儿保释了出来。
多月的审讯和来自社会各界的批判,让苏许比往常还要憔悴些。
她低着头回到久违的家中,进门就闻到了苦涩的中药味。
总是凶狠又暴躁的妈妈,终于彻底透支了生命,卧床不起。
“你就老实点,别再惹事了。”苏全放下她在拘留所的行李:“哪天我去给你们袁老师送点礼,问问他你什么时候可以返校。”
苏许根本不吭声。
返校?爸爸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她还怎么走进桃源一中的大门,怎么面对同学和老师们的目光?
苏全比以往苍老了太多,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来:“饿了就去买点吃吧,记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嗯。”苏许接过来,目送他离开家去派出所值班,自己呆坐在屋里,也不知道干点什么才好。
隐隐约约的,母亲的咳嗽声又传了过来。
她烧了壶热水,煮了点粥,连着药端到床头柜上,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了。
其实,该讲的和不该讲的话,在事情败露的那晚已经全都出了口。
终于道出不想做这个女人的孩子,现在还表现虚伪的孝顺,实在是可笑。
苏许不愿再看母亲的脸,揣着那张钞票,便表情阴沉的走出家门。
——
春天紧接着寒冬,是桃源镇一年到头最美丽的季节。
四处都是香气四溢,粉云如织,让人想起老老少少都会背诵的《桃花源记》。
需要养家糊口的商贩们常趁此机会采摘些桃花,做成甜甜的小点心,卖给路过的孩子们。
在自己上幼儿园时,苏全每次下夜班来看她,都会带上这种食物。
讲不清为了什么,苏许开始想念从前了。
她本想去去买点桃花糕带回家,可还没过桥,就看到河对面的老铺子前站着个身形笔挺的男孩。
那是她在自己空洞的青春中,仅剩不多的美好记忆。
卓鹤总是有很多小讲究,买小店的食物,也叫老板整齐码在他亲自带来的玻璃盒子中,大概是要带给那个臭丫头当礼物吧。
苏许就站在桥头无声的瞅着,直到卓鹤结账回身。
厌恶,宛如发现脏东西似的厌恶。
卓鹤毫无防备的瞧见苏许时,第一反应就是流露出了这种神态。
他应该是准备回学校的,回学校最近的路,需要过这个桥。
即便讨厌,也没必要就绕路。
于是卓鹤目不斜视的径直而来,擦肩而过,宛若苏许压根不存在。
苏许忽然开口:“如果我也像赵紫薇那么漂亮,那么有富有,你就不会这么嫌弃我了吧?”
卓鹤甚至懒得跟她多费唇舌,步伐既没有减慢,也没有加速,只是越走越远,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苏许的肩膀忽然就彻底垮了下去,她的心被种极沉重、极难过的情绪所笼罩着,满满的都是“全怪你们,我才过的不好”的怨恨。
而至于“你们”到底是谁,却也没办法想的清楚。
——
天气越来越温暖,就连校园草坪上那株紫薇树也换上了新绿。
赵紫薇睡醒了闲来无事,就拿着坐垫到附近坐着,大声朗诵起何茜给她的绕口令集锦。
听说艺考时这也是必考科目,还是提早把口齿练清楚点儿,省得以后给小姨丢人。
“菲菲有只灰黑杯,辉辉有只黑灰杯,菲菲喝水不用黑灰杯用灰黑杯…诶,不对不对…”赵紫薇重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锲而不舍的再度开始。
不料背后却传来声轻笑:“你在念咒语?”
赵紫薇惊喜回头:“哇,这么早就返校啦,你从前都是周一早晨才来。”
“带了饭,还有桃花糕。”卓鹤把手里的灰色保温袋递给她。
还没吃什么东西的紫薇立即食指大动,拿了块温温软软的点心塞进嘴里,还忙着笑话他:“你是想我了吗,岳父大人有没有感叹,儿大不中留啊。”
卓鹤完全当做没听见,蹲到她身边拿起打印着绕口令的纸看了两眼,又不感兴趣的放下。
“嗯,真好吃。”紫薇已经沉浸到了卓凌风的手艺里,抱着餐盒不松手。
虽然不想跟她说不愉快的事,但她总归会发现苏许已经放出来的事实,倒不如先有个心理准备为妙。
所以卓鹤思量再三,还是开了口:“来的路上,我看到苏许了。”
闻言,赵紫薇停住咀嚼,好半天才哼出声来:“原来做坏事…成本真的这么低…”
“不许去闹。”卓鹤摸摸她的脑袋:“快吃。”
“当然不会啊,我又不是警察,又能怎么样?”赵紫薇说:“只是不知道云葵若是碰见那家伙,该怎么办。”
“你不相信你的朋友吗?”卓鹤问。
“相信。”赵紫薇点点头:“她肯定很勇敢。”
卓鹤说:“那就好了,你不可能跟着她一辈子。”
赵紫薇慢慢的点着头,又咬住牛肉片认真地吃起来。
卓鹤没什么朋友,只有那只不太听话的猫。
他忽然像拉住猫食盒一样,拉住了格格大人手里的餐盒。
紫薇果然把脸凑了过来,边吃边生气:“…你干嘛?”
卓鹤淡笑着松了手。
赵紫薇皱起小眉头:“你最近有点不那么面瘫了,老娘真是不习惯…”
“你为什么叫紫薇?”卓鹤抬头望向已经长出花苞的紫薇树,和枝桠间透出的蓝蓝的天。
“因为吉祥呀,我外婆喜欢,就跟日本人叫什么樱之类的,也没有为什么。”赵紫薇回答:“以前播《还珠格格》时,我超级讨厌自己的名字的,后来就习惯了。”
卓鹤静静地听她说着闲话。
紫薇又问:“那你呢,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仙鹤,是松川会类似于图腾一样的标志。
当初老会长看到优香生的漂亮婴儿,就立即取了这个字,意思是要隔代传位。
真是霸道十足,自作主张。
卓鹤无奈垂下眼眸:“不知道。”
“诶嘿,那要是你有孩子,你会起什么名字呀?”赵紫薇最能没话找话。
听到这个问题,小面瘫竟然陷入沉思。
紫薇被他的模样萌的不行,差点笑倒在草地上:“哈哈哈哈,还真琢磨起来了,是不是考虑的太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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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学校对这件事比较敏感,如果贸然让苏许回来,肯定会跟其他学生发生纠纷。”老袁拒收了苏全的礼盒,态度也没有遮掩:“其实我的建议是转学,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苏全比事发前衰老了太多,他揉了揉太阳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毕竟不懂事的苏许,做错了那么多选择。
“这个是我老同学的电话,就在隔壁镇,教学质量也可以。”老袁抄下了一串号码:“就留一级,等到秋天入学,重新开始吧。”
“谢谢、谢谢。”苏全接过来点头道。
老袁有袁牧这么个儿子,很理解作为父母的辛苦。
他非常同情苏全,递了支烟过去,算是无声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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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里的坏人总是会堕入悲惨的地狱,而好人们则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真实世界里的坏人应该是个什么下场,赵紫薇也想不明白。
这天她不用上晚自习,就拽着小面瘫帮薛萍把几件少女的衣服送去了招待所,而后又买了点补身体的药,偷偷地放在了苏许家门口。
卓鹤不理解她为何非要这么做,却又没横加阻拦。
紫薇小声解释说:“我觉得她妈妈很可怜,而且当初要不是我处理事情的方法鲁莽,不管不顾,也许阿姨也不会猛地气成这个样子…”
谁知道正说着的时候,小院的门忽然被打开。
苏许看到地上摆着的东西,极度气愤的全朝赵紫薇砸过去,人参之类的昂贵药材散了满地。
卓鹤第一时间搂住紫薇的肩膀,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滚!不用你假惺惺!”苏许恶狠狠地骂了句,转身摔上门。
赵紫薇不高兴的纠结起眉头。
卓鹤实在没有关心苏许到底如何,只想让这丫头开心点,便道:”她以后会想明白的,你没做错任何事。”
“小姨之前老对我说,别用自己的好意打扰别人,我是不是有点烦人…”赵紫薇垂头丧气。
“我不觉得烦。”卓鹤强行带着她离开了:“你今天的作业还没完成,不想去我家,就去奶茶店。”
“哦…”赵紫薇问:“我很谴责苏许的所作所为,可又很同情她爸妈,你懂不懂我的感觉呀?”
“懂。”卓鹤回答。
“骗人,你才不懂。”赵紫薇说。
“真的懂。”卓鹤握住她的手。
格格大人喜欢完美的世界,没有人受苦、没有人受到伤害、没有人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