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风家,这对帝国夫夫,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还好,结了契,也并非不能解除,只是必须等满五年时限。
夫夫两人心意相通,建章大帝看似粗犷实际粗中有细,夫夫俩对看了一眼,俱是冷静得可怕。
“此事还有谁知晓?”
德胜的脸白得如同死人:“回陛下,只有老奴一人知晓。回程之时老奴便遮挡住了锲文,不敢让第三人知晓。”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宫殿的金砖之上:“老奴死罪!”
大帝的眼光冰冷如利箭:“你的确该死。”
风涯大殿头痛地劝阻:“此事暂且不宜深究,这老奴的项上人头,就先给他留着。”大殿吸着鼻子,憋着一股气,强忍要皱眉的冲动:“现在先带这个孩子去梳洗梳洗吧,这一股呛味儿,可真大得很。”
未来,长默若是知道自己给一对新爹爹的第一个印象,是他身上的臭味儿,不知作何感想。
想想,回顾他过去的一天,打扫,化尸虫药水,在飺人堆里滚过,擦过苦师药房的地板,还裹上了士山上的不少灰和烂树叶,能香到哪里去…
没有进化为生化武器级别,已经很不错了。
风涯大殿话说完,严厉地盯住德胜:“该如何做,你晓得吧?”
“是!老奴会亲自动手,不会让此事泄露半丝出去!”
两个小孩香甜地睡过一个白天,几乎同时醒了过来,懵逼地对望。
不同于长默的完全搞不清状况,启淳略一愣神,发生的画面迅速地掠过脑际,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糟糕!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你…”
两人的肚子同时发出一声轰鸣。
“先吃饭再说!”小王子果断地截住了他的小结契者的疑问。
精致的菜肴瞬间摆满一桌,长默一脸懵逼地被拉到桌边坐下。启淳给他递过一双象筷,还动手给长默夹来菜肴。小王子的吃饭礼仪向来优雅,这次一不小心却夹得有点多,不一会儿,小碗就被堆满。
“如果菜肴不喜欢,可以让他们更换。”
男孩一张出色的脸太有标志性,长默想忘掉都难。问题是,他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
这句“你是谁”再次被截断,启淳的耳朵都红透了,闷声道:“我们的事,用完膳再说!”
长默:“…”
不好意思,我们能有什么事吗?
长默很挂心小怪兽的情况,晕迷前小兽的情状实在太异常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小兽去哪里了,怎么样了,种种疑问在脑中车轮一样地转过,然而眼前的小男孩神色紧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说是先吃饭,就是执行到底的样子,半点都不给他解惑。
算了,吃饭就吃饭吧。反正肚子也是饿得狠了。
半大孩子吃穷老子,两人小孩风卷残云,不消片刻,一桌菜肴竟消失大半。长默的吃相并不难看,但相比一举一动都是皇室最规范的礼仪的小王子,就显得有些粗放了。
“手疼不疼?”吃了半截,启淳问。
长默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头已经被包扎了一层绷带,伤口是处理过了。
那边,两个小孩一醒,就立马有人通知大帝夫夫了。
留给两个小孩用膳的时间之后,夫夫俩连袂而来。
内殿被合上了门,德胜守在殿门口。
这个时候,用完膳的两个小孩,正坐在一高一矮两只精致的小墩上,启淳拉着长默的手,重新给他上药。
小孩细嫩的手腕上,结了血痂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洞深,外围一片紫痕,看起来非常狰狞。
“很疼吧?”启淳忍不住又再次问。
想到这是自己弄出来的伤口,心里就特别懊恼。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棒沾着药膏,轻轻抹擦在伤口周围上,还紧张地吹了吹,样子像对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疼。”启淳每擦一下,长默就暗暗吸一吸气。
同时心里又一阵又一阵的囧囧有神。
这位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小朋友,真将他当成小孩了。
帮夹菜,现在帮上药。
这位小朋友,哥哥真没你眼中看起来这么小啊!不需要被这么呵护啊!
不要真把我当小孩子啊!
处理这点伤口,他自己来就可以了啊…
看着小孩紧张的样子,长默的老脸有点发红,然而手被紧紧抓着,无法松手,只能无奈地看着小孩给他又抹了一遍药,笨拙地包上新的绢布。
更让他无奈的是,这小少年简直是个霸道的闷嘴葫芦,至今吊着他的胃口,对他的疑问拒绝回答。
启淳是故意在吊长默的胃口的吗?当然不是的。
他一边帮他的小结契者处理着伤口,其实在脑中急剧地想着说辞。
自己竟然对好朋友做出这种事情…太尴尬了!
药师与神狩士这种结契形式,非常特殊。
他们是战士伙伴,是修行路上互相扶持的道友,可能成为亲□□人、真正的夫妻,也可能是家人知己,彼此各组家庭。
大昊国还有不少奇葩的结契组合,是一同分享双方的妻室的。
这是普通人的情形,对于皇族来说,结契对象同时就是自己的伴侣。
启淳偷偷看着小男孩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饱饱睡过一觉的小男孩皮肤红扑扑,水当当的,纯澈的眼睛里尽是无辜与懵懂,那么温软又灵动,笑起来还有小白牙,可爱极了。
如果是他…似乎也不错。
他应该负起男人的责任。
然而长默还太小,不懂这些。
是先告诉他结契的事实,以后再慢慢解释吗…
长默会怎么想?他…会失望吗?
这么想着,小王子的簿唇就抿了抿。
落在长默眼中,这小屁孩的表情,就更加严肃了。
启淳这么纠结着纠结着,大帝夫夫就来了。
殿门合上,殿中的气氛瞬间一变!
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升起!
突然而来这对气势不凡的男人让长默一下子忘了反应。
启淳起身,拦在他的小结契者面前。
“启淳。”大帝低沉的声音响起,充满山雨欲来的气息:“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启淳闷声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但如果是他…没有关系的。”他说完,扭脸看向长默,声音坚决,又大又响亮:“我会对你负责的。”
作者有话要说:攻宝:我会对你负责的!
长默(懵逼脸):负责什么?等等,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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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新征途
“你跟我来。”大帝威严地看向儿子。
启淳微微点头, 他其实有点紧张,握着长默的手忍不住就有点紧。
然而, 看着更加幼小更加无助的小结契者,他自觉地挺了挺胸脯。
他俯下头, 轻声道:“这是父皇和阿父。我先同父皇说一会话, 呆会就出来。你先跟阿父在这里。”
顿了顿, 又轻声嘱咐:“阿父人很好的…不要害怕。”说着还捏了捏小孩的手背。
这个时候的长默除了一脸木然, 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身为了一个现代人,穿过来也一年有余了,也知道这个世界有皇权统治。
可他一个一直呆在乡下农庄的菜鸟,皇权对他来说真是太遥远了。
父皇?
这么说, 你还是个小王子咯。
长默有点冲动揉揉自己的头,看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侧殿, 建章大帝大手抚触着一只鎏金兽头, 回头看向儿子,半天不出一语。
威严的视线带着审视的压迫感。
大帝自青年时期便久经战场磨砺,他的身上是有杀气的,当他用这样的视线看向一个人, 连沙场归来的战领也要腿软。
启淳的脸色有一点发白, 跪到大帝的脚下,仰头与自己的父皇对视。
大帝想从儿子脸上找到一点点沮丧或者是绝望的情绪, 然而并没有。
他看到的是雀跃、坚决甚至是满怀希望。
天真、无知、幼稚这些词汇在大帝的脑海中掠过,然而他并没有将它们说出来。
“上一个因为意外提前与人结契的神血战士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大帝沉声开口:“明明拥有‘蜃’力, 从小被认为是大战司的最佳继承者,结果因为意外结契,在晋升八级之时就与一名八级药童有了契约,导致蜃域被限制,此后苦修整整数十年,才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勉强进入神狩士等阶,此生再难寸进!”
“你才七阶,与一名二阶药童结契,你可想过这个后果,是否是你能承担的?”
启淳显然也是想到的,他的脸色有瞬间变得懊丧,但很快,他又很快振作了起来,脸上带上了那抹谜之自信。
“儿知。但是父皇,儿决不会成为蜃战士那样的结果的!”
大帝不怒反笑:“好!既然是自己做下的事,那后果也由自己承担。结契已成事实,那你要尽快前往祖地,接受传承。”
启淳抿抿嘴,脸上现出一抹毅色:“是!”
“至于那个孩子…”
启淳顿时有点紧张:“契约已然结下,无可更改!”
大帝似笑非笑:“谁说契约结下就无可更改?况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皇族的结契对象,一向只有风氏。你想跟其他人结契,就是父皇不说什么,你阿父不说什么,风氏能答应?风太君、你的外祖母她能答应?”
“不过是个意外。”大帝冷酷地下了结论:“我若是你,聪明的做法就是五年之期一到,就与他解除契约!”
启淳沉下脸:“不。”
大帝罕见地笑了笑,声音却冰冷没有温度,似乎在嘲笑儿子的天真:“弱者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件事父皇不会支持你,亦不会为你出头。你如果真心想要维持这个契约,那么就祈祷自己在祖地可以突破,成为可以操纵这个国家的强者,自己想要的人,自己去争取。”
“我会。”
突然变得低沉的声音带着无穷的决定与战意。
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大帝的心中却响起沉重叹息。
他也希望,儿子对那个小孩,当真有这么大的执念,可以支撑他完成祖地的历险,突破至神狩士境界,完全接受祖地的传承。
然而连大帝自己也知道是奇迹。
王兽天龙血脉,一生只有一次进入祖地接受传承的机会,一般就是进阶神狩士,与药师结契,在锲文未完全消失之时,利用结契之力打开祖地的封印,接受传承。
这个过程,是有风险的。
这个风险,尚且是对于神狩士而言,对于是一个七阶的神血战士,就是生死之劫了。
想到此去无疑是闯死门的儿子,大帝掩在袖口的事手就轻轻颤抖。
至于与那个小孩的契约是否解除,对于大帝来说,完全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三年、五年、十年…皇儿是否能从祖地出来?
小孩善变,一个契约,几年之后,还会有当日的执念?
启淳的坚持,在大帝的眼中,更像是小孩子玩家家的游戏。所以,他也并不放在心中。
而启淳是怎么想的呢?
充满担忧的大帝若知道儿子心中想法,恐怕会忍不住揍他一个拳头。
与大帝的想法背道而驰,面对祖地可想而知的艰险,启淳想到的不是惧怕,反而视为挑战,只有无穷的兴奋!
有困难?没关系,迎难而上!
有危险?来一双斩一对,小王子他不怕!
中二少年没有“危险”与“挫折”这两个词,有的只有饱满的乐观与自信,一身热血想要沸腾就沸腾,凶险?那是什么!他只有来战来战来战!勇往无前!
不得不说,年轻真好!
现在,这个年轻人,纠结的却是另一件事。
祖地与外面的世界,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有前人计算,在祖地经历一年,相当于外面世界二年的时间。
中二少年对自己并非盲目自信,也知道自己此行定困难重重,不是短期内时间可以解决得了的。
现在长默八岁,他十三岁。
他在里头呆个三年四年还好,假如呆上五年,那么出来之后,现在可爱的小弟弟,岂不是还要大上他一岁?!
哥哥?
启淳狠狠打了个冷颤!
不不不,坚决不能接受!
他想要的是自己的小结契者以后软软地叫他哥哥,而不是将他当弟弟宠。
想到这里,启淳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战意之火又熊熊燃起更高一层!
时间很紧迫!
但他一定可以做到!
他一定要在那个时期之前回来!要他软软的结契者!
“儿前往祖地,在这段时间,还请父皇护我结契者的安全!”
启淳的声音沉沉,单膝跪在地上,那样子不像是儿子在恳求着自己的父亲,反而带着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要一个承诺的郑重。
这种情绪感染到大帝,大帝微微被触动。
眼前的儿子身形尚且稚嫩,大帝不期然却升出一股骄傲!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再给儿子多一点信心!
祖地确实艰险,然而他的儿子可以做到!王兽天龙,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好!”大帝不由笑了:“父皇答应你,然而这个承诺是有期限的,想要的人只有自己来守护。”
启淳仰头,声音带着坚毅:“我知。”
那边,大帝与小王子离开,殿中剩下风涯大殿与长默。
大殿注视着长默,看得出他脸上的戒备与拘谨。
“是不是吓到你了?”大殿有意缓解气氛。
长默坦诚地点了点头。
大殿温和地笑了笑。说起来,出身风家,长默与他的皇子结契,造成了不可挽的后果先不说,单从风家的立场,眼前这个孩子跟大殿是有利益冲突的。
然而,大殿并没有明示这些。
相反,大殿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其实不错。
他想起小小的陋堂之中,小孩明明躁急不安,却耐下心绪,坐在矮凳背书的情形。小小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现在这个孩子,身高只比那时长开了一点点,但脸上那股沉毅稳重,更加明显了。
自己那个毛躁又任性的儿子,似乎从这个小孩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呢!
偏偏发生了结契这种意外。
大殿心里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带出来。他拎起长默的手,看着手腕重新包上的拙劣的包扎,笑道:“这恐怕是启淳的第一个作品。伤口还疼吗?”
长默摇了摇头。眼前的男人一身贵气,长默并没有因为对方态度温和而造次,相反态度益发谨慎。
“我看你似乎有不少疑问?”
“是。”长默再次坦诚相告。“一直没有机会提问,可否告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正了正身,观察男人并没有不快的表情:“我晕迷之前,跟一只小兽在一起。那是我饲养的穿甲兽,它的状态似乎有一点异常,我想知道,它现在在哪里。”
长默的话在说,大殿的神情在一点点变化。
从微笑,变得诧异,最后,还有点僵住。
等等,这小孩,还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说穿甲兽,所以还不知道,那就是启淳?
也还不知道,他和帝国的王子结契了?
所以,他的儿子闹了半天,一直在做什么?想起儿子那副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傻样…
大殿突然发出一阵狂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默:“…”
大殿人长得好,气质更是没话说,放肆大笑的样子带着洒脱与肆意,不仅不难看,还有点夺人心神。然而从男神变男神经的风格转得太快,把说完就等待答案到来的长默笑得完全愣了,一头雾水啊!
大殿的眼角居然还笑出了泪水!
大殿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拭去:“哈哈…抱歉,我只是太过意外。”说话之间,他的声音自带低音炮,胸腔微微震颤,眼角带着一抹冶红,,一举一动带着成熟男人的性感,像在对人放电。
单论外表,那名叫“启淳”的大男孩…唔,或许应该称呼为“王子”更合适?显然完全继承了眼前男子出色的外貌,并且青出于蓝。
想起自己刚刚和“王子”这种生物一起吃了饭,对方还帮他包扎伤口,前不久,还跟他一起参加救援,长默的表情就有点裂。
心中的疑团同时就更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长默并不是顽愚之辈,所有答案,都指向那只被自己叫平安的神秘小兽身上。
长默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异世界有兽化形这个设定,所以能想到的,就只有平安与眼前这个贵族家庭应该有所关系。
所以平安能一出手就拿出一袋金豆…
他越想,越肯定这个答案。
大殿总算还顾及一点形象,收敛住笑容,打量小孩。平常人让他这么莫名其妙一笑,肯定要局措不安,小孩却仍是平静,只小小侧着头,露出微微困惑。大殿心中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因为平安?”长默说着,又觉得不对,想说穿甲兽,想起平安那日涨大体型的样子,也不能确定了,最后用手比划:“平常都是这么大的样子,头上长着角,身上有背刺,鳞片…”他说着,蓦地顿住,一团漂亮的青金色影子从侧殿的方向扑了过来,直直投向他的怀里。长默下意识接住,又惊又喜:“平安!”
大殿挑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并没有立即开口。
小脸严肃的小兽仰起头,与长默对视。
下一刻,长默就觉得手上有变化。
小兽的身体在变化,微硬有些烙手的身体在变软,变得温热,身体,手和脚,脸…
什么叫大变活人?
这就是!
原本被他抱在怀里小小的幼兽,瞬间变成一个比他高出两头的少年。两人相拥在一起,少年环着他,长默的手则正好抱在人家的腰上,原本由他往下看的视线,变成了朝上。
启淳垂下头,与他惊呆了的小结契者对视。
“是我。”
长默:“…”
尼玛还能更惊悚一点吗…
一日后。
巨大带着天龙兽纹的星阵开启,闪烁的星芒似乎牵引着亘古之处,传来仿若雷音,轰隆隆的声响。
那声响如海潮,组成奇妙的乐音,星阵之中相继幻化四大护国神兽威严兽影,间或乐者祥云,灵兽瑞草,或是刀戟箭斧,围绕兽影变化舞蹈。
壮美画面之间,从空间深处,渐渐扭曲裂出一条深遂通道。
无穷星力灌通里面,伴随紫色雷电噼啪闪耀。未知的力量,吸引着勇士的冒险!
启淳紧了紧护甲,并没有往后看上一眼。
在他怀里,有一只水火不侵的金丝软袋,包裹着一颗圆润可爱的陶珠。
这是他与小结契者交换来的信物。
八年之约!
俊美非凡的王子抿唇,修长凤眸带出一分厉色,握紧手中的雷刀。
一道长虹贯穿两处空间,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劈出!
轰!星芒破碎,雷芒闪熠的银桥,通向通道深处。
稳稳的步伐踏出,再无回头!
征途!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2333还记得陶珠哪里出现的吗?
如果下个卷标的话,这里是第二卷,结束啦~接下来新地图~
谢谢百里紫苏的小地雷么么哒~爱你们哟~~~
第59章 长兴药铺
数年之后, 上州。
上州辖制二十一个府,北有灵都山脉, 南有尾海,又是毗邻中州、鹿州, 和州, 甸州等几个著名大州的传送枢纽之处, 是为交通要塞。
上州自古时便增有八十一市, 后又有擅理州务的长吏整顿市廛,将八十一市作为了归划,中心处归并,将数个大市合而为一, 又在外围增设了十数个散市。
若从空中鸟瞰,整一个上州南区四通八达, 店铺鳞次栉比, 纵马走上一日,也未必走得完头尾。
地理位置促进商业繁荣,单是本地物产,上州这里汇集辖区各府收各来的各种中低药材药草, 粟米粮粖、酒水, 衣料等不消说,灵都山脉盛产一种叫色金的锻造材料, 万香蜜酿,以及尾海盛出的水产,吸引着来往各州的人在此驻足市货, 中州的雪墨参,寒脉果,鹿州的龙须战马,和州盛产的练药器具、甸州的香料等,随着往来市货,大批涌入上州,吸引着四方来驻。
所谓八荒争凑,万国咸通,说的夸张,上州隐隐已经成为联通上城以及邻州之中大型的货品中转站。
哪怕办理传送凭证需要重重手续,交纳大量的传送费用,有利可图,市货之人仍络驿不绝。
在最热闹的市廛中心,营业甚至是全天未歇,往往三更时分,店铺仍有交易往来,这边晚市尚未结束,那边早市已经开启。
外围的散市就不比中心区域了。
这里是最偏外围的一个散市,规模不比别市繁华,除了归划处分布了一些酒楼茶馆以及日用品商铺外,其它店铺俱是简陋单调,有的挂着半旧的幡牌,上书铁山府的青灵叶之类,有的连幡牌也没有,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店铺是上州各下府的低端药草的批发地。
这个地方不好走,廛市商衙恰好堵在这个散市前方,大路通不到这里,一条弯绕的小河又将这处散市隔绝在一端,要进入这个散市,必须绕过小路经过拱桥,秘处寻幽似的,来过一次,下一回不一定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