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询轻轻推开她的胳膊,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二房东施婷婷心如明镜,难得发了善心,视若无睹的返回了卧室,桑飞燕见状也关紧了房门,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已经有了一个例外。林初还在那里坚持不懈:“你出去,我们出去说,这里不让进男人!”
沈仲询“啪”的一声关上房门,打量了一下林初还未换下的装扮,说道:“今天去池游海鲜了?”
林初一愣:“嗯!”她又说,“我们出去说吧!”
“哪里说都一样!”沈仲询握住她的胳膊,“林初,这几天我没有联络你,是我的不对,我没有考虑周到!”
事发之后,全家人也一起瞒着江晋,对于自己珍视的人,他不希望对方为了他提心吊胆,可林初到底不是江晋,几月相处下来,他应该了解林初的性格。
“现在事情基本有了定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要闹脾气我也理解,我随你打骂!”他慢慢握向林初的手,“但是别不接我的电话,也别说那样的气话。”
林初抽了抽手,沈仲询抓得太紧,她不做徒劳挣扎,想了想,笑问:“你几点回来的?”
沈仲询一愣,老实回答:“下午两点多到的,处理了一些公事,刚刚有空。”
林初点点头,刚想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音:“刀刀?”
林初明显感到沈仲询震了震,掐在她胳膊上的手紧了几分,林初用力甩了甩,转开门把:“大哥,你好了?”
向阳最近肠胃不适,借厕所的时候还在考虑出去后的尴尬,现下他的事情已经微不足道,见沈仲询面带敌意,向阳含笑道:“沈先生,又见面了。”他看向林初,又说,“刀刀今天很累,有什么可以等白天再说,这里毕竟是女生住的地方,晚上并不是很方便。”
他又看了一眼林初隐含恨意的表情,“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开车,能不能送我一程?”
沈仲询眯了眯眼,犹豫片刻,竟真的不再纠缠林初,只叮嘱了一句便随向阳出了门,倒让林初愣了愣。
沈仲询和向阳两人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只一句话便能让对方明白。
沈仲询下楼后直接道:“向先生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向阳一笑:“我是真没车,之前朋友开车送我来的,这会儿他有事先走了!”他指了指前边的一辆轿车,“你的?”
沈仲询点点头,两人坐进了车里,慢慢开出小区后向阳才开口说话,故事从林初小时候开始说起,只挑了几件趣事,最后又说到了前几日奉命送秋装,总结陈词:“你首先要了解一点,她非常非常敏感!”
沈仲询的指节处已经泛白,努力压下心底的震惊,不去想林初被单位请回来的事情,只道:“她洞察能力很强!”
向阳摇摇头:“不是,是敏感!”
沈仲询侧睨了他一眼,只听向阳道:“很多事情,别人听起来也许会觉得小题大做,比如几年前有部什么电影,叫‘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一个馒头哪里能引发什么血案,别人只当笑话看,但往往这样的笑话,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都只当它是一个笑话。刀刀小时候并不是特别懂事,心思又非常多,一句不小心就要点着她的神经,我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慢慢变成一个好姑娘,学校里也有很多人追,但她很有趣。”
向阳举起手指,画了一个长方形:“她特地制了一张表格,把自己的理想型和现实里的追求者,按照优缺点一一比较,甚至计算出各种比例数据,最后发现谁都达不到那个百分点。我还是不小心看见的,她藏得严实,要是被她知道了,非要跟我冷战不可!”
沈仲询忍不住勾了嘴角,便这样听向阳说了一路,脑海中林初的形象从白胖胖的稚童慢慢长成了现在这副娇俏的样子。
第二天仍在下雨,第一波冷空气南下,棉絮似的小雨失了唯美,有点儿惹人心烦。
林初加了一件衣服,赶到超市门口的时候泥水已溅满了脚后跟。
今天的市场调研内容是饮料,品牌不详,屋子里的试用装都脱去了包装纸,林初尝了尝味道,便知道是常喝的品牌,搞不懂为何调研时要这样遮遮掩掩。
她继续去外头拉人,一个人头一块钱,调研公司向来赶在双休日来这里,人流量最大,随便抓上半天便能完成工作。
林初撑着一把小雨伞,有了经验后也开始学会挑人,一开口便直奔主题,撇去了虚假的客套,两个小时就赚了三十元。有些路人没有带伞,林初说话时便将伞全部遮向对方,不一会儿后背便湿了大半,发梢也遭了秧。
沈仲询坐在路边的轿车里,看着林初顶着一张笑脸,东奔西跑拦截路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好半天才将一个人往后面的屋子里送去,转身回来时她鼓了鼓腮帮子,许是脸上沾了雨水,她抬起袖子抹了抹,又继续端起笑容,朝下一个目标进攻。
沈仲询无法呼吸,他打开车窗,手指捏得像要断裂,直到看见有一个男人厌烦得朝林初挥了挥,他终于忍无可忍,霍得下了车,铁青着脸朝林初走去。
林初步伐一转,脚下绊了绊,回头一看,惊见沈仲询站在自己身后。
沈仲询扫了眼她湿漉漉的衣袖,还有脸上密密麻麻的雨水,滚了滚喉咙,说不出一句话,只将林初用力一拽,狠狠拉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林初低叫:“沈仲询,你干什么,我在上班!”
沈仲询咬着牙并不吭声,一气呵成的将林初关进车里,上车驶离。林初又叫了一声,赶紧扶住车顶的手柄,“你带我去哪里,停车!”
沈仲询却只黑着脸一声不吭,林初甚至能瞧见他的咬肌一凸一凸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厉色。她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开口。
好半天才到达一座小区,林初并不知道是哪里,懵懵的被沈仲询拽进了电梯,又进了一间屋子。
客厅装修黑棕为主,面积很大,干净整洁,林初被沈仲询拖了一路,脚下刚站稳,便见一旁的餐桌上放着一束玫瑰,玻璃容器里盛着红酒。
只听沈仲询咬牙低语:“你在单位里受了委屈,被人请了回来,这笔账我慢慢帮你算,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忍气吞声!”
林初看向他,又见沈仲询似乎缓了一口气:“我也不会让她站在街边对人假笑,不会淋得浑身都是雨,你要报复,要钱,要工作,我全都给你!”
林初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突然笑道:“沈仲询,我再次强调一遍,我今年二十三岁。”
沈仲询不解,怒气仍写在脸上。
林初仰头看着他:“我对爱情还保有美好的幻想,我不需要对方把我放在他的父母之上,但至少不能低于自己的工作。一旦有大事发生,能有一句交代,事情结束以后也能第一时间来找我,就算不是第一时间来找我,也不是在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处理公事。”她仿佛才想起来,“对了,你昨天还去了池游海鲜,还抽空去吃饭了!”
林初突然觉得凄凉,在这样一个绵延着细雨的秋天,她要再做一次分手告白。
“这是其一,其二,我在电话里就跟你说过,我是个很普通的小老百姓,因为你,我在单位里像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遭人指指点点,我不会为了什么爱情变得伟大,不怕流言蜚语,我做不到。这一次我熬过来了,但难保你这样的人不会有下一次意外,政治对我来说是一本课本,我考试的时候偶尔得一次九十分,我可以把那些定义和条条框框背得滚瓜烂熟,但我不能在现实生活里运用自如,我不想以后也这么累,我要过我的好日子,我要赚钱买衣服买房子,在南江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市区里有一席之地,就算只能买得起一个厕所,我也心甘情愿!”
林初有些冷,雨水渗进了皮肤,衣服湿嗒嗒的粘在身上,浑身上下都被裹得密不透风,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所以我也并不介意淋雨,不介意对人假笑,我自己赚钱找工作,我心安理得,我不用担惊受怕!沈仲询,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但假如你的喜欢会带给我种种麻烦,那么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实在受不了这些事情,我喜欢钱,我想要出人头地,但我更需要平平安安,我只能为柴米油盐发愁,而不是为你们所谓的各种检举,各种阴谋发愁!”
林初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被泪水淹没,只是瞧出去朦胧一片,眼泪开了闸,哗哗直流。她将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她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自私小人,她以为自己很喜欢沈仲询,可原来不过如此,放弃一段感情的理由太过简单,归根结底,也就只有一个原因——她怕了!
沈仲询耳边嗡嗡响,眼里只有满脸水的林初,她的长发似乎打了结,应该是被雨淋过的杰作。
沈仲询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双手搭上了她的腰,低声道:“垫脚!”
林初说得悲戚,说得感人肺腑,眼泪止也止不住,却不意突然被人堵了嘴,她闷哼一声,双脚也被迫垫了起来,垫到了极点,再也拔不上去的时候,整张嘴都被吞没了,腰也被人越勒越紧。
林初懵了懵,失焦地盯着沈仲询的鼻梁,其实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被沈仲询咬嘴巴。
沈仲询喜欢听她的闷哼声,见她似乎没有反应,他又探深几分,好似将林初的口舌吃进了嘴里,迫得林初发了声。
林初抵着他的双肩,被他勒得不断往后仰,脚尖颠了几下,根本就站不稳,到最后膝盖震了震,终于跌了下去,沈仲询立刻将她提起,抱着她挪了挪步,将她放到了沙发上。
林初逃开他的吻:“沈仲询……”手上用力推开他,却只是蚍蜉撼树。
沈仲询将她拢在怀里,轻轻地含着她的唇:“林初,别害怕跟我在一起。”
他箍住林初的双腕,又压制住她的双腿,不让她挣扎,只将她紧紧搂着,盯着她的双眼说:“下个月市里会进行新的人事任免,从此以后,至少能太平一段日子,你不用担心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将林初箍紧几分,“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房子,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得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你回去辞职,想要继续做兼职也可以,我随便你,只要你开心。”
林初还在挣扎,手腕痛得她蹙了眉,沈仲询继续:“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再离开我!”
林初一怔,停下了动作,沈仲询牢牢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允许你自私,你可以不那么喜欢我,以后再出事,你可以马上走!”他似乎红了眼睛,“但是一旦事情结束,你要马上回来,不管走到哪里,都要马上回来!”
沈仲询贴向林初的脸,声音几不可闻,喉咙似乎受了伤,比以往更加沙哑:“现在,你还是我的,嗯?”
林初的眼泪再一次开闸,这回她咬紧牙关,前所未有的苦涩含在喉中,心中的震撼像是山河巨变,滚滚波涛沙石汹涌扑面。
她在这十天里,被人不闻不问,如垃圾般被抛弃在角落,所受的委屈,“轰”的一声巨响,在这一刻炸毁。
阴雨的秋日,光线暗淡,抵不过夏天的日暮时分,大街小巷都沐在雨中,小区里的植被饥渴得补足流失了一夏的水分,就像此刻的沈仲询。
林初捏着拳头,阖紧双眼,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沈仲询吻遍她的脸,又去咬她的脖子,手停留在林初的肩膀,几番犹豫挣扎之后,他终于狠了狠心,倏地拨开了她的衣服,许是害怕自己退怯,他一用力,将林初的打底衫肩膀一拽,露出了一点点胸前的景致。
“啊——沈仲询!”林初尖叫。
沈仲询不去看她的脸,埋头吻了下去,亲了亲后又去拽衣肩,藏得隐秘的俏丽景致又露了几分,他喷着浓重的呼吸,用力品尝。
林初倒抽一口气,一手下意识的去推他,一手遮住眼睛,这般前所未有的亲密,让她心惊胆颤。
脸上泪痕犹在,林初低低叫着沈仲询的名字,打底衫已被掀起一半,廉价的衣服抵不住沈仲询的拉扯,肩膀处已经变形,刚巧衬出了一道诱人弧度,白色的胸衣露出了一个边。
沈仲询握住藏在胸衣里的浑圆,用力捏了捏,引来林初一声似吟似叫。
“我……”沈仲询本想开口,说一句“我要你”,“我开始了”,或者“你别怕”,可话都嘴边,他又吐不出来,只将脸憋得通红,突然拖住林初的臀,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迈向卧室。
林初挂在他的肩头,胸部凉凉的好似半裸,她终于慌了神:“沈……沈仲询!”
沈仲询将她放到床上,林初有了支撑,立刻就往床边逃去,沈仲询一把拽住她的脚腕,转眼便将她搂在怀里,扣在床头边吻边抚,林初只能闷声叫着,挥舞着细胳膊胡乱捶打,最后胸前失守,滚烫的大掌冲破阻隔,林初吃惊得呼吸一滞,耳边是湿漉漉的含吻和细语:“我带着你做,乖!”
做什么做!
林初羞愤欲死,前一刻分明还在哭天抢地的指责他,后一刻居然莫名其妙的被他压在了身下。
林初仿佛触电,颤抖着承受他的拨弄,脑中还在想着:真的要做?要做吗?真的真的要做?
下一秒她已被扒干净上衣,胸口被赤红着眼的沈仲询一口含住,林初的理智瞬间崩塌。
林初无处躲藏,羞得面红耳赤,沈仲询也好不到哪里,只是他是男人,不可以败下阵来,他要给林初勇气:“冷不冷?”
冷的话他来生暖,热的话他来添柴,总也凉不到哪里。
林初猛摇头,整个人都快要蜷成了一个圈。弱者在比他更弱的人面前便成了强者,沈仲询勾了勾唇,将林初抱着,往床头靠去,刚坐稳便动起了手。
林初一会儿去扒胸前的大掌,一会儿去推胸前的脑袋,直到腿间传来异动,她才震惊得统一目标,去拉扯沈仲询的手腕,嘴上逃出了一条缝:“沈仲询!”
沈仲询又立刻将她吻住,压制着林初的挣扎抖动,也不管她胡乱踢动的双腿和闷在喉中的尖叫,只冲动的想让她在自己面前崩溃。
林初没有撑多久,在脸要烧裂开来的一瞬间,她终于溢出最最难控的尖叫,抖得像是点着的爆竹,四下乱窜,嘣蹦爆裂。
沈仲询做了一个深呼吸,让她缓了缓,又耐性得继续哄她,哑声讨好:“忍一忍,我刚找准位置,你一动就要偏了!”
林初也讨好道:“太快了,我们真的太快了。”她想起从前寝室里放的那些片子,咬牙道,“我也给你用手,好不好?”
沈仲询呼吸一滞,似乎不敢置信,盯着林初红扑扑的小脸半晌,他才倏地一笑。
他不该把林初当做孩子,现在的孩子懂得并不少,他读书那会儿也该懂的全懂,何况如今。沈仲询不再客气,将她两腿一掰,立刻俯下了身,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传来,剩下的只有奄奄一息的怒骂。
两人俱是头一次,床板震了片刻便停了下来,林初并不觉得时间短,她的喉咙早已沙哑,身子颤得难以控制。沈仲询却觉得丢脸,喘着气趴在林初的身上,好一会儿才觉出身下的颤抖持续不断,他才稍感欣慰,安抚似得亲了亲林初。
这一亲却一发不可收拾,沈仲询将林初揉在怀里,重新点起火来。
外面不知是否还在飘雨,两人早已记不清时间,只发觉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林初的脸上泪痕已干,她被沈仲询逼得无路可走,鼓足勇气想要反击,下一秒却又被击中了某个点,失控得手足无措,待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听到沈仲询的一声低吼,可她也没有胜利,打了一个平手,再次颤抖起来,天色朦胧一片,窗外细雨终歇。
沈仲询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还压在林初的身上,他立刻撑起重量,往旁边挪了挪,手臂搭在她的胸口,痴痴地笑了一阵,才疲惫的合了眼。
他这十几日并没有睡过安稳觉,最多的一天睡足了五个小时,醒来后又要面对一众证据。
现在躺在林初身边,温香软玉果然最擅催眠,沈仲询睡得天昏地暗,再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林初赤身裸|体沉睡在旁,沈仲询一惊,立刻捞起不知何时跌到地上的棉被,轻轻盖在了林初身上,又起身穿了一件裤子,往客厅走去。
林初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睛,继续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发觉手指被人捏起,她没好气得抽了抽,只觉手指一阵冰凉,一道低低的声音传至耳边:“我会对你负责的。”
手指硌得慌,林初蹙了蹙眉。
☆、第41章
林初睡得昏昏沉沉,她的身体从来没有过这般疲惫,可神经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学业、工作、生活琐事的积压,随着体力的消耗殆尽,也一并摧毁了,林初想一直这样睡下去,可梦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她总要醒来。
一睁眼,脑袋还有些迷糊,身下垫着什么东西,暖暖的很舒服,她稍稍动了一下,又瞬间惊醒。
沈仲询的手搭在她的背上,含含糊糊道:“再睡一会儿!”
林初咽了咽口水,她此刻的姿势让她想死一死,居然就光溜溜的趴在沈仲询的身上,而她的胸部,估计已经挤压变形了。
林初屏住呼吸,原本想要撑床起来,可胳膊也被沈仲询束在怀中,她不敢动作太大,小心翼翼的挪出来,却压到了沈仲询的腰腹处。
沈仲询双臂收紧,将她刚抬起一点点的身子又往下压了压,胸前触感美好,软呼呼的让他有揉捏的冲动,他缓缓睁开眼,笑意止不住,将面红耳赤的林初往上提了提,嘴对嘴地渡起了气。
早晨是一个危险的时刻,晨光未显,半明半暗中最能唤醒蛰伏的欲|望,沈仲询抱着她翻了一个身,手开始逗弄起来。他并没有太多技巧,一切依照本能,却照样让林初气喘吁吁,到最后林初扒住他的手,急急喊道:“疼!”
沈仲询动作一滞,喘着粗气歇了片刻,才放开红通通的林初。
一旦静下来,便有些尴尬了,事情突如其来,一点预兆都没有,昨天两人应该都撞了邪。
林初转了转眼珠,不知道衣服去了哪里,她想要起身去穿衣服,刚一动,便倒抽了一口气,身子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沈仲询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捞进怀里,林初低叫着挣了挣,沈仲询赶紧道:“我们说说话!”
“我穿衣服!”林初气急。
“先说话!”沈仲询将她往上拖了拖,捞过被子盖住她,也将赤|裸裸的尴尬掩在了被下。
他抓住林初的手,拨弄起了她的右手无名指:“我会对你负责,你放心!”
林初察觉到了手指上的异样,用力将手从被子里抽出,看了眼嵌着钻石的戒指,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沈仲询郑重其事:“找一天我跟你回家见见你爸妈,你再跟我回去见见我爸,大家一起定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林初脑袋打结,她没有质问他这个自作主张的决定,而是大吼:“沈仲询,你昨天还说你要是有事我可以随时离开你,结婚?”想了想,她才觉得不对,“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林初为自己愤愤不平,这一切都脱离了她原先设计的轨道——分手、辞职结束、找工作,现在,分手居然变成了滚床单,她莫名其妙的将自己交给了这个让她恨了十多天的男人。
沈仲询慢条斯理道:“我确实说了你可以随时离开,结婚了也一样。我们已经交往了很久,你的第一次也给了我,结婚是对彼此负责。”
林初哂笑:“我不用你负责,你以为是小说电视剧?”男主角强吻一下女主角,或者滚一下床单,一切的争吵就都结束了。
林初承认她此刻已经褪去了不少怒气,可她仍觉得不甘心。
沈仲询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点,将往外挣扎的林初又扯进怀里,用力搂了搂,说道:“我现在从头跟你解释。”
“下个月有新的人事任免,我爸有可能回政府部门,有可能继续留在城投,他的去留非常关键,这点你也早就想到了,我不多说。”
林初渐渐安静,撇开头并不看他,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他的变动,也会带动一些其他的变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起先并不能肯定这件事情是针对他的,还是针对他身边的人,直到我自己也出了事,我才肯定是针对他的,我和他是父子关系,对方双管齐下,效果双倍。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跟你多说——”他忍不住亲了亲林初的脸颊,林初“厌烦”的将他推了推,沈仲询一笑,“你也看出来了事情的不对劲,纪检的所有工作内容都在保密阶段,却能够泄露出来,甚至传得沸沸扬扬,你们单位里不干净,那边也是,会有人抓出那个造谣的第一人的,你不用担心。”
林初还是不说话,沈仲询叹了口气,贴了贴她的头顶:“这几天委屈你了,林初,你知道我没有什么感情经历,我有时候很自我,考虑事情并不周全,这段日子因为并不方便,我索性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你,也完全不知道你休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