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她吃的是不是真的天香定心丸,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一旦天香定心丸重现江湖,不知道又要引起多少觊觎和争夺,又不知道又会因此出多少人命。而制作此药的人,恐怕从此也不得安宁。
赖俊也些懊恼自己有些冲动,再抬眼却见苏星看向花园,眼神危险,她心一跳,听见玖零道:“小姐,这花园这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你当这花园是你家的啊?赖俊心中诽谤,但却不敢做声,她知道这白鹤女已经看自己很不爽了,若是有意阻拦,只怕会刺激她发飙。
正在担心苏星说要烧,却听见她道:“不急,先放着吧。”
赖俊蓦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花园是保住了,这里面的花卉草木可是师傅最喜欢宝贝的,若是真毁了,只怕要流血流泪的就不只一个人了。
不过,这话也挺怪,为什么说“不急”呢?
玖零收起火折子。小姐已经看上这里了,按照主子的思维模式,既然是自己的财产,自然是要好好保管,小心利用。但若是最后弄不到手,那就毁了吧。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所以苏星才说,不急,先放着。
后面没说出来一句是,若弄不到手,再烧吧。
施仙儿瞧了苏星上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瞧着玖零在旁边,又闭了嘴,闲闲的玩自己的指甲。那十指红蔻竟然断了三根,不知道是在哪里掰断了三根。
苏星虽然身体感觉舒服了一些,但是心情依旧是不好。任谁被强迫撕开自己内心看道到自己深埋的心思,也不会觉得快乐——何况并不是让人愉悦的事情。这幻像虽然逼真,但是她的心智已经千锤百炼,加上幻像中如此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远不到叫她沉迷和混乱的程度。
但她依旧是不爽,尤其在赖俊冲口说出天香定心丸之后。此行本来打算尽量低调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
“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走吧!”苏星声音不大,但是用的却是命令的口吻,清楚的告诉这里每一个人,她不耐烦了。
赖俊也自觉有些失言,这种涉及敏感物品的话题应该私下谈论才好,她刚刚的养气功夫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震惊之下竟然这样在众人面前说了出来。因而此刻苏星的语气缺乏客人应该有的礼貌,也只好苦笑一下,带着几人继续前行。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跟着我”之类的话。
这一段路并不长,花园出去又,左拐右绕不过一刻种,众人眼前豁然开两。
这里似乎是两山间的谷底,却被修整成一个巨大的坪地,坪地四周围绕着许多桃花树,桃花树的中间藏着一座大院子。院外一条小溪蜿蜒而过,山间薄薄的雾气升腾,看上去犹若仙境。远处的半山上还有一小片建筑群,
苏星站在入谷口,用打量自己未来产业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十分满意。外面那么多迷阵应该就是保护设施了。空间也很大,容下五六千人看起来也不是问题,虽然房子可能暂时不够住,不过也没有关系,慢慢建就是了。
赖俊怎么不会想到苏星已经计划的这么深远了,见苏星面色似好了许多,也立刻打起精神,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她是客,她是主,怎么也要好好的进下地主之谊。
赖俊将人带了一大院子中一个很宽敞的外院,然后向院中一中年女子行礼道:“师傅,人已经带到,一共四个被邀者。”
中年女子向苏星一行人扫过来,只微微点头,道:“各位辛苦了,请入座稍事休息。”说完,便带着赖俊进了东面的院门
苏星若是两次生命垂危的时候能够醒着,一定能够认出这是两次给她看过病的那位京城郊的神秘大夫,而苏星如果不是带着面具,这大夫也一定认得出苏星。
可惜,两人的目光只是在彼此身上停留了一会,就移开了。
院子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等候了,这些人一望便知道非是这里的主人家的人,而是和她们一样,拿着一书来凤来求宝的。一眼扫过去,加上自己等人,有十几人的样子。苏星想到原来在外面等候的一千多人,如今只剩六人,向来其他两处入口也是如此。
其中最醒目的要数一顶用红绸、红绡以及金色铃铛装饰起来的轿子,那轿子身边还有四个杏黄色衫子的清秀少年,长相柔媚精致,但眼中却是闪着狠厉的阴色。
弄得这般高调,架势十足,让众人都十分好奇这轿子中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表现好奇的方式又更不相同,名门正派的都露出微微的厌恶和怀疑,而歪门邪道的都持警惕的态度。
施仙儿掩嘴一笑:“真真是难得,竟然遇到这么多的江湖名人名派。”她的眼睛看向其中一个方向,那里有两个天南剑宗的弟子正在低声交谈。
显然天南剑宗并不只向一个入口派出了弟子。只是不知道,从另外两入口又派了多少弟子,她们进来的途中,是否也经历和自己一样的或者是相似的考验。苏星这边四个天南弟子竟然全部没有到达,不知道是不是天南剑宗此次派出队伍中最弱的一队。
“天南剑宗、归元、青云竟然都派了弟子,天南家的现在有两个,归元、青云各一个,”施仙儿看了夏侯音一眼,“夏侯家的一个,白道最大的几个势力基本都来齐了。黑道的也不少,嘿嘿,我算一个,其他的好像和我差不多,都是单身一人啊。还有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难道是江湖新秀,我真是孤陋寡闻了…”
顿了顿,他眼睛转了转,又笑道:“可不知道琅嬛府这次派人来的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困,天冷,又不敢睡;。。。。
第 71 章
此话一出,夏侯音的目光一变:影响如此之大的江湖奇事琅嬛府肯定不会不知道,但是不知道她们是否派出人来?如果派出人来,又会是那些人呢?
说着她的目光环视着此刻庭院中所有的人,最后把怀疑的对象放在那顶华丽耀眼的红色轿子上。神秘又轻浮,诡异而嚣张,这似乎很符合琅嬛府的形象。
施仙儿见夏侯音将目光落在那红轿子上,道:“夏侯小姐认为那顶红轿子里的人是琅嬛府的人?”
他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武林人耳力良好,这话等于是传到了每一个人眼中。
夏侯音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有些好奇里面的人是谁?”说起来夏侯家对琅嬛府的了解恐怕要比一般武林人高一些,但也没有多少。
虽然夏侯音自称不知道,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轿子越看越像是出自琅嬛府的。几个名门弟子看向轿子的表情很不善,但是她们一路行来,恐怕对这里的也是颇了畏惧,不愿在陌生人的地盘上轻易动手。
当众人的眼光都落在轿子身上时候,苏星的目光却是落到了另一处,那里有两个人一个年约十七八的少女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那女子一手按在兵器上,站在少女身后,只是用警惕和警告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实力深不可测,但绝对不可能是庸才。
而那少女却是苏星认识的,那是费歌的长女,怀竣王世女,费芹。
怀竣王也派人来了这里!
苏星并没有惊慌。按照她的推测,费歌若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敛财的机会。即便那异宝并非黄白之物,借机打入武林中了解一些信息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费芹与苏星却是见过的。若是不想在这里暴露身份,势必要更加小心。费芹的功夫只是中等,虽然在贵族小姐中已经算难得,向来就是依仗她身后那个保镖吧。
虽然是在武林中,费芹也并没有收敛她贵族小姐的傲慢之气,额头上佩戴的着六枚孔雀石的额佩,一身华贵之气难以掩饰,在一群武林人中显的有些格格不入。她对自己身边的这些武林人士也同样持着轻蔑的态度,自恃着身份,连与人攀谈的兴趣都没有。但是既然主人家让她待在这里,必然也是认可了她的身份。
最后一个苏星熟识的人,便是樊玄了,只是她却是孤身一人,冯开不在她身边,想来在前面已经被淘汰了。苏星略有些担心她,冯开是她放在凤仙教的一颗重要的棋子,若是折损在这里,未免太可惜了。不过转念一想,她身边自然有府里的人跟着,想来要死也不是那么容易,多半是半路受伤或者是昏迷了。
目光在所有人面上扫过之后,苏星的目光便垂了下来。她来这里首要的目标,便是要看看那传说中异宝是何物,如果真有价值便弄道手。但是进入之后,才意识到这里的宝贵,隐秘的地形,高超的迷阵,还有不至少是赖俊这样登记的高手,都是她现在需要的。若是能将这一切收为己有,她的实力必然会大增。
除了这两大目标外,还有她必须杀掉的人。
第一个,便是樊玄。樊玄死了,冯开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凤仙教未来的青年领袖。而且樊玄若是死在这里,凤仙教的人也只道是在争夺宝物的时候被某个武林中人干掉,理由和时机都很合适,断然不会联想到与冯开有关。
第二个,便是费芹。费芹是费歌的长女,也是独女。费歌本还有个小女儿,可惜早早夭折的。费歌对这个长女很重视,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交给她在做。其中包括对琅嬛府的监视。如果她死了,对费歌的冲击一定很大,怀竣王府想要再培一个像样的继承人,至少又要十几年时间。
不过,苏星心中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即使费芹的死对怀竣王府没有多少影响,她也很想杀了她,这会让她从心底感觉到舒畅和快乐,报复的诱惑,从来都没有从她心底消失啊。
玖零和岳云琴自然也是认出了费芹,见到苏星的手微微圈起又放开,知道她心中激动的原因。岳云琴握住苏星的手,密语道:“你想让她死得多惨都行。”
岳云琴的医术高明,对毒的精通也不医术多少。此行风险极大,他的身上必然备了不少药物。
苏星心中微暖,回握了他的手,示意她知道。
此时刚刚离去的赖俊和她师傅离开的东门,又出来一人,比刚刚的中年女子还要年长一些,一身素衣,身后也是跟了个弟子模样的青年女子。
女子站在众人之间,呵呵一笑:“让诸位都久等了。”
苏星呆了一呆,这女子竟然就是在大云山之上给与楚君算过命的老道姑。尽管她此刻并没有穿道袍,却不妨碍她认出她来。里华都查不出来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早已经安排好的?苏星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地方,不由得更加在意起来。
只有像夏侯音、天南等门派的弟子礼数十足的向她行了礼,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纹丝不动。老道姑也不介意,脸上的笑意还是很浓:“诸位能够来到这里,说明诸位的功夫、体力、智力、心态都是非常好的。不亏是武林中的俊杰人物,哈哈,那么接下来,还有最后一关要过——”
“抱歉打断一下前辈,”开口的竟然是一向恭敬有礼的夏侯音,她郑重的行了一礼,道:“在过最后一关钱,可否容晚辈提几个问题?”
老道姑似乎也料道又人会开这个口,笑呵呵道:“夏侯小姐请讲。”
夏侯音拱了拱手方道:“晚辈收到一书来凤后,家母曾言,请帖的主人必然是非常之人物。晚辈虽然对请帖中的异宝非常感兴趣,不过对另外几件事情更敢兴趣。请前辈为我释疑:第一,不知道贵门派为何会以这样的形式发出一书来凤。信上没有注明受邀人,那么凡持有此请帖的人都有机会来这里,如此认贴不认人,势必引起争夺。晚辈不相信拥有九日香的人会不想不道这一点,那么贵门这么做必然有理由,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老道姑大概习惯性想甩一下拂尘,可惜一时忘了自己今天没有穿道姑服,只好作罢,掩饰的笑了一下:“夏侯小姐的问题看来不止这一个?不妨都说出来吧?”
夏侯音也不客气,直接道:“晚辈第二个疑问,为何贵门尽邀请年轻人参加呢。江湖中高手如云,前辈们的功夫自然会强过晚辈们的,贵门这样个要求,又是为什么呢?至于第三个,也倒不算疑问,只是晚辈的好奇心。进来这里后更加好奇,贵门似乎以前并没有在江湖上行走,不知道如何称呼,而贵门这次想要馈赠的异宝,又是什么呢?”
老道姑听得夏侯音说完,又望了其他人,道:“不知道诸位还有其他问题没有,可以一次都提出来?”
众人交头接耳好后,纷纷道:“该问的都让夏侯音一个人说完了,我们还又什么好问的。”
老道姑微微点头:“那么老妇就从最后一个开始解释吧。关于我们是何门派,请帖中的馈赠是什么,相信是大家最想知道的。不过老妇不得不遗憾的告诉各位,除了我们最终选定的馈赠人外,恐怕无法告诉所有人答案。”
众人并没有喧哗,只是眼神都有些变化。
老道姑继续道:“至于为何一定要年轻人,那是因为我们对赠送异宝的人寄于了很大的期望。所谓的异宝与其说是馈赠,倒不如说是一种交易的条件——是的,我们并不是无条件的馈赠,我们是有要求和条件的。但是这个要求条件必须是一个人本身具备且愿意完成的,这样的话,我们的馈赠才能起到想要的作用。而且对于那个被选中的人来说,这就不是一种交易,而是援助。”
苏星心中一动:援助?也就是说,如果能够符合对方的条件,不仅仅是馈赠,选中者实际上是得到对方的支持的。如果是这样,如果她能够符合这个条件,不久可以兵不血刃的让这里为她所用吗?如果真是如此,倒也不必如先前打算的,若得不到就杀了所有人,然后在进驻。
“然而这个要求,只有还拥有许多时间的年轻人可以去完成,年长者虽然经验和实力都很强大,但是她们的时间毕竟是不多了。而她们的继承人,却未必达得到我们的要求。”
“至于第一个问题,夏侯小姐似乎是有些不满我们选人的方式。”老道姑打趣的看了夏侯音一眼,“夏侯小姐,如果你的功夫只有现在的百分之一强,并且又没有其他强大的助力,你认为你能一直持有这张请帖吗?”
“不能。”夏侯音自然摇头。
“诚然,我们早就料到一书来凤必然会引起江湖中人的争夺。而实际上,这也是我们有意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选出在功夫和心智上都较为上乘的青年,如果连一张请帖都保管不好,这样的人即使来了,诸位认为她们能够进入到这里吗?”
众人显然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都未反驳。
“从大家拿道请帖的那一天开始,选拔就开始了。”老道姑呵呵一笑,看着夏侯音,道:“怎么样,老妇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夏侯音连忙点头,“晚辈受教了,没有疑问了。”
老道姑似乎很满意,开口道:“好吧,那就开始第三关的考验了。”
第 72 章
说着,便有几个小童模样的人端了几张案几和凳子来,同时还有文房四宝、琴箫、围棋等文雅物上来。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
施仙儿笑道:“莫非不是比武,而是来考状元的。”
老道姑笑道:“大家看到这些大约心里也有数了。对于武功和应变一道,前面我们都已经考究过了,能够站到这里来的,都是在武之一道上符合要求的。但是我们举行的不是比武大会,也不是选出什么武林盟主,所以不需要诸位在武功上分出个一二三来。第三关要考的是文。文之一道,首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若是诸位在其他方面也有涉猎,亦可展示一二。若有需要的器具,我们若有条件,会提供给各位。”
话音刚落,那红轿子中变传出笑声:“有趣,有趣!”
声音虽然十分动听悦耳,然而到了众人耳中却不啻惊雷,震得血气激荡。
好厉害的内力!
众人立刻运气抵抗,才感觉好些,这时轿外四名少年表情恭敬的蹲下,齐齐娇声道:“恭迎主人!”
众人目光都集聚在一起,一见一道白影从红色的轿子中飘了出来,站在了众人中间。
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一二的女子,身量修长,一身雪衣,腰佩龙凤呈祥羊脂玉,腰缠百花珍珠结腰带,长发用两只金簪挽起,十分华贵。那女子用轻蔑的目光打量着众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撩了撩头发,并不讲众人放在眼中。
“既然如此,便让本尊献丑了。”口中说的是献丑,却给人感觉好像是施恩给他人看一样,当正傲慢的可以。
大半的人都露出愤怒的不满神色,仅有几人,看着这女子露出警惕的神色,并不同其他人一样或恼或嘲。苏星心道,这几人应是刚刚与这傲慢女子通行而来的人,必是见过她的厉害,此刻才噤声。因此多打量了她几眼。
傲慢女子俯下身来,蘸墨、下笔,不过一刻钟,一只苍鹰便盎然纸上。老道姑在一边看着微微点头,连许多不懂丹青的武林人也觉得那鹰活灵活现十分神骏。
老道姑向身边的弟子道:“请入屋内。”
那弟子便小心的拿着画进了内屋。众人猜想,那屋内必然还有这里更高地位的人,暗中考较着众人,并做出最后结论,因此目光又不由得向那屋内扫了扫。
傲慢女子眼中流露着难言的得意,又环视了一下,忽然面色一变,目光落在苏星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苏星瞥了她一眼,眼睛闭上,只当没听见。
傲慢女子见苏星不卖她的帐,怒道:“你胆子不小,本小姐问你话的,怎么不答?哼,竟然长得比本小姐还白,真是不知羞耻!“
长得比她白就是不知羞耻——这是那门子的道理,苏星叹了口气,这年头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把你的面具拿下来,本小姐倒要看看,到底是本小姐貌美还是你的貌美?”傲慢女子叫嚣道。
众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女子倒是个痴迷容貌的狂人,见不得别人长的比自己好。只是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简单,难道这女子不知道,如此挑衅难道就不怕被被教训。
不过老道姑没有开口,其余人也乐的看好戏。
傲慢女子见苏星等人依旧对她不理不睬,以为她们是怯战,眼睛流露着藐视:“连话都不敢说的人,也有资格站在这里,真是好笑。不如让本小姐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傲慢的家伙。”言毕,手如闪电般向丈余外的苏星抓过来。
老道姑手动了动,但没有阻止。
苏星睁开眼睛,道:“杀。”
众人只闻苏星一声平平的“杀”字,便见她身边人影一晃便消失,下一刻那傲慢女子身子嘭的一声飞出数尺,身上喷出尺高的血雾,然后狠狠的摔入尘埃中。
她的脖子到胸口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血槽,最深有寸许,可以看见里面颤动的骨肉,红红白白,带着丝丝,十分可怖。
众人有些傻眼,这就是刚刚才被猜测是否琅嬛府中的人,但眨眼就被人打成这样,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虽然这女子刚刚表现出来的功夫确实也十分惊人,但是在一般人概念里,武林黑道中排名第一的琅嬛府,总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打落尘埃吧。
玖零皱了皱眉毛,她很少一击不中的,这女子反应在她所见之人中算是最快的一类,竟然能在她进攻这么段时间内还能做出闪避姿势,确是难得。念头一瞬而过,玖零得到的命令是杀,一击不中,只好再来一次。
这时有人如鬼魅般拦住她的去路,玖零不悦,伸手也是狠招,竟然被那人化解,那人似乎并无敌意,只匆匆道:“等等,请勿杀人,卖我等一个面子。”
苏星速度虽然不及玖零,却能看出这拦阻的人是那主持场面的老道姑,心中一转,便道:“罢了。”
玖零这方才住手,退了回苏星身后。心中震惊,这老道姑竟然将的攻势瞬间化为虚无,虽然她也没有全力出手,但是,对方显然也没有用真正的实力。当下对这里的评价又高了一筹。
不过,小姐想要拿下这个地方的难度,只怕又高了一分,心中略略担忧。
老道姑忙低头查看那傲慢女子的伤势,抬头凝视了苏星一眼:“阁下好狠的手段!”
见识了对方的功夫境界,苏星对这里的状况又略深了些了解,心中虽然有些惊奇,却没有胆怯,她此生经历过太多对手远强过她的战争,胜多过败,单单一个看上去高深莫测高手,还不足以让她产生畏惧,但是谨慎却是立刻产生了,她表情淡淡道:“彼此彼此。”
若是害怕死人,为何刚刚不约束这个白痴对她的挑衅呢,自己明明报着看戏的心情站在一边,就不要假装悲天悯人,一直做个好看客才是本分。
跟苏星讲忍让礼仪?
抱歉,她的忍让和礼仪向来的卖得很贵!
老道姑心中也有些懊悔:刚刚明明听说那女子的随从动则要放火烧园,不是个好惹的,自己偏生不信,见到有人向她挑衅就应该制止的。
然而老道姑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众人看苏星等人眼光却是带上了畏惧。尤其是刚刚对这傲慢女子露出警惕之色的几人。在她们眼中,苏星等人的危险指数,只怕现在是所有人中最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