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也急了说道:“可皇帝不愿意鸣儿和我们走的近,这也不难理解,帝王业,寡人路,鸣儿对我们太过重视,恐怕皇帝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还有当年的事,如果皇帝真的追究起来,我们家也难逃一个欺君罔上之罪。毕竟,四皇子是换到了我们赵府,谁又能保证我们赵府是清白的。”
赵母回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可鸣儿是我养大的啊,你让我和他疏远了,我也做不到啊。虽然子昭也是个好孩子,可毕竟我们中间错失了十一年的时间,你这时候再去认亲,你让程先生如何是好。”
赵父说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子昭是我们一房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认回他,到时候父亲能同意,岳母能愿意。就是你我恐怕心里也不舍得,至于程先生,我想让子昭供养他老,认他做义父,也能算是全了他的养育之恩。”
赵母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得劲:“你说,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的孩子呢,为什么啊?”
赵天鸣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萃竺院,来的了自己的识墨斋。
齐释看他神情恍惚,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赶忙上去问道:“天鸣,你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赵天鸣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齐释说道:“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宫去吧。”
齐释知道赵天鸣有事瞒着自己,不过看着赵天鸣现在的状态也实在不好,压住心头的疑问,带着赵天鸣走了。
而赵父赵母说完话后,有小丫头回报说赵天鸣回来了,他们一惊,赶忙去了识墨斋,可识墨斋已经人去楼空了。
赵母很奇快,赵天鸣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都是尽可能的赖在家中,不会没见着他们的面就先跑回去的。
赵父想到一种可能,大呼一声:“不好!”
赵母也想到了,心中只觉一片灰暗。
赵天鸣靠在,马车上不发一言,齐释知道他心中有事,也不吵他。
赵天鸣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回到自己的寝宫的,他好像经历了千年万年那么久。
打发了齐释回去,赵天鸣先前提着的一口气也没了支撑,一股脑的趴在了床上.
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皇帝突如其来的亲密,家人躲躲闪闪的态度,以及每次秦总管对着自己的谦卑。这一切都在说明自己身上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赵天鸣眼前一阵走马观花的回放起了皇帝对他的态度,有一见面的惊讶和慈爱,可那时候他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对他,那是什么时候?
赵天鸣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被打的那次吧!明明是一国之君,对着自己这个无官无职的小人物伏低做小,一开始赵天鸣打着拿补偿的借口,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可后来皇帝狠狠的罚了莫离她们,赵天鸣就知道皇帝对自己好是另有目的。
那时赵天鸣虽然心中不安,可也想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皇帝出招,他接着就是了。可越到后来,赵天鸣越心惊,有帝王会手把手的教大臣之子帝王心术?这已经不是宠爱不宠爱的问题,这样的架势明明是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这让他担惊受怕之余,只能装傻充愣,没有相应的身份,学习帝王之术的人总归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这次急急的回赵府寻求帮助,可身边跟着个秦总管,一番布置又付之东流了。
这时,赵天鸣隐隐察觉难道皇帝是想让他做皇子们的磨刀石?所以他一次次的试探皇帝的底线,偶尔的出言不逊,时不时的调皮淘气,甚至于和皇上对着干。
可皇帝的态度令他更迷糊了,就像自己无论做什么,皇帝都能包容,甚至于陪着自己,当做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小游戏,这完全是那种我家孩子不论做了什么都是好样的心态,既令赵天鸣感动又让他尴尬。
可现在的一切摊在明面上了,他才知道自己是皇帝的孩子,那个大名鼎鼎的四皇子,端慧太子。和顺治皇帝的董鄂妃生的第一子有一拼的大齐四皇子。
他曾偷偷的想过,如果四皇子还活着肯定是没现在三位皇子的事了,自己也不用整天的担心被秋后算账,不过,赵天鸣是深深的可怜四皇子的,虽然有个皇帝真爱的妈,可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全皇宫的箭靶子,各宫扎小人的第一人选,承担了如此大怨气的孩子,不死那得多么的刀枪不入啊。
可现在那倒霉悲催的娃成了他赵天鸣,这消息也太令他接受无能了!
其实,今天听到赵父赵母的对话,赵天鸣是心痛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早已把赵父赵母当做了自己的父母,孝敬听话,做个让他们骄傲的孩子,弥补在现代的缺憾。
可现实如此的出人意料,如此的残酷无情,自己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子昭他的小师弟才是赵父赵母的亲生孩子。
他其实心中觉得愧疚赵父赵母,付出了十一年的心血,为了皇家做了嫁衣,自己的孩子相见不识,而他替子昭享受了父母的关爱,家族的资源,让他们一家三口却疏远至此,所以赵天鸣心里虽然难过赵父的那番话,可却没有怨气,毕竟自己确实不是他们的孩子,没有资格享受他们的关爱。
赵天鸣不想去想了,他蒙住被子,放空脑袋,闭着眼睛,开始神游天外。
而另一边,赵父和赵母知道,十有□赵天鸣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他们不敢隐瞒,赵父马上赶去了皇宫向皇帝禀报,同时暗暗祈祷,皇帝能看在他们坦白从宽的份上,不要重责赵府。
赵父心中又怕赵天鸣脾气倔,钻了牛角尖,要是有个什么事,以皇上对他的重视,恐怕赵府难逃灭顶之灾。
御书房,秦公公得到赵天鸣身边的暗探回报,赵天鸣回赵家后情绪失常,没呆满半个时辰就赶回了宫,所谓反常即妖,关于赵天鸣的事,秦总管从来都是打起万分精神对待的。
他去皇上身旁,皇上问道:“秦大海,你说,鸣儿今个肯定高兴了吧,呆会我们就去他寝宫呆着,真想早些看到,鸣儿看到朕时的呆样,到时候,朕要不要吓吓他呢?”皇帝兴致勃勃的计划着去抓赵天鸣的小辫子。
秦总管真不忍心扫了皇上的兴,可惜现实总是这么骨感,于是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缓慢些说道:“皇上,据探子回报,小主子回赵府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宫了,神情恍惚,似乎有什么事发生。皇上,您看?”
皇帝听了,心中思量,脸上露出了似喜似怒的表情,神情复杂的说道:“恐怕,鸣儿是知道了他身世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时运如此啊。”
宫人通传,建安候府赵世子求见。
皇帝对着秦总管一脸的“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原委。
赵父一进殿,就下跪请罪,说道:“皇上,微臣罪该万死,今日和拙荆商量事情,没想到被四皇子撞破,恐已知其身世,微臣有负皇恩,请皇上恕罪。”
皇帝心中已经有些头绪,并没有赵父想象中的大发雷霆,而是似有所思,对着赵父说道:“爱卿,你和文竺含辛茹苦的养育鸣儿长大,朕是知道,这次也是无心之失,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暂且饶过。”
赵府心中庆幸,说道:“谢皇上隆恩!”
皇帝赐座给了赵父,说道:“虽说,养恩大于生恩,可鸣儿的情况又不一样,他是不知情的,自然子债父偿,天经地义。朕不会亏待建安候府的,同时,朕也希望,卿能明白,皇者是不能有牵挂的,特别是外戚。朕是不希望看到,有一天,建安侯府有让鸣儿为难的时候,那么,朕这个做父亲的就是讨了孩子的嫌也要替他扫清障碍的。”
赵父坐在皇帝下手,殿内温度适中如春日,赵父却冷汗直流,心中惊骇,犹如寒冬腊月般刺骨。
皇帝看着赵父的模样,对自己说的话造成的效果很满意。可他也知道打一棒也要给颗糖吃,恩威并施,才是平衡之道。
于是又开口说道:“朕听闻,鸣儿的小师弟是个好的,他日出将入相指日可待,鸣儿回归皇室之时,自然就是你们孩儿回到你们身边之时,朕,到时候回下旨,赐建安侯府,铁卷丹书,保赵家子孙后代富贵无忧。”
赵父那里还有什么想法,恭敬的回道:“臣,万不敢当此厚赏,能为皇上尽忠,是臣的本分,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能为皇上办事,是臣等的福分!”
皇帝说道:“爱卿的忠心,朕是知道的,朕心中有数,爱卿退下吧。”
赵父领命,退了下去。
皇帝对着秦总管说道:“看来,朕要好好的和鸣儿谈谈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朕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呢?”
…44坦诚
皇帝虽然说是要去和赵天鸣谈谈,可到了要去的档口,又摇摆不定。
他想了想,还是明天再去,今日给赵天鸣一个缓冲的时间,明日去的话,才能少些尴尬,皇帝想着,自己也要好好想想怎么和鸣儿说,如何听起来,才能让鸣儿不怪自己。
秦大海看着皇帝烦心的样,自然是知道皇帝心事的,可他又不能帮上什么忙,于是只能陪着他主子一起熬着。
赵天鸣早上起来,一摸鼻子,一把鼻涕,头也疼的厉害,他嗓子也不舒服极了,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来人,端碗水来。”
林嬷嬷一听赵天鸣的声音已经沙哑,知道赵天鸣身子骨不适,也没耽搁,打发人去请太医,同时派人去秦总管那儿报备一下。
赵天鸣喝完了水,感觉喉咙稍微好些了,没那么的疼了,他试着用他那破了音的嗓子说话:“我要休息一会,不要让人打扰我。”
刚刚说完没一会,太医已经跟着宫人来了,赵天鸣只好坐起来给太医把脉。
太医把了脉,让赵天鸣张开嘴,看了看舌头的颜色,再问了赵天鸣的感受,才开口说道:“赵小公子是这些天劳累了,加上近日受了刺激,情绪波动太大,昨夜又着了凉,这才生病了。老臣开幅方子先吃着,赵小公子要放开胸怀,不日即可痊愈。”
赵天鸣知道自己这次生病也算是心病了,他谢过太医,又死乞白赖的躺在床上做发呆状。
皇帝进来的时候,看见好些天没见着的赵天鸣,原来养出的肉现在都没了,有些后悔天天躲着赵天鸣,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还不如就答应了赵天鸣让他光明正大的回去得了,只能说是天命如此,皇帝是不好承认是他自己作的。
赵天鸣看见皇帝来了,条件反射想下床给他请安,可刚动了一半,又想起了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父亲,又没了力气似的坐回去,不想理。
皇帝也看见了,他也知道这件事对赵天鸣刺激有些大,于是决定亲自出马,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反正他们是父子,也不丢人。
于是,皇上坐在赵天鸣的床沿旁,说道:“鸣儿,身子好些了没,怎么这么的不小心啊,你身子骨从娘胎里就不好,可不能大意了。”
赵天鸣眼皮耷拉着,不想说话,他只是“嗯”了一句。
皇帝看着赵天鸣的样子,很想摸摸鼻子,可想着那太有损帝王威仪,也就没做了。
皇帝也不气馁,再接再厉的说道:“鸣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赵天鸣看了一眼皇帝,想说什么,又没了精神,回了句:“没有!”
皇帝想着今天只有自己先说看,开口道:“秦大海,让人都下去吧,记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秦总管带着众人出去了,派着侍卫,层层把守。
皇帝见四下无人,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鸣儿,你应该知道,我是你父皇了吧!”皇帝这句话说的十分肯定。
赵天鸣也不想再装傻充愣了,干脆道:“是的,可我明明是在赵府长大了,狸猫换太子这样的事在皇宫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怎么会成功?”
皇帝一愣,回道:“鸣儿,当年的事,说来话长。我刚刚登基,就有了你,朝中不稳,还有一些叛逆余党,我一时不察,才让人有了机会,这是我对不住你啊。”
赵天鸣没想到皇上直接这样说是自己的错,让他有话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他知道当年四皇子去世,皇帝伤心欲绝,可以算的上是受害人之一,让赵天鸣开口怪他,这样有些蛮不讲理。
皇帝看赵天鸣的神色有些松动,于是接着说:“当年,赵家那个孩子出生没多久,你们就被换了,因为你们小时候长的比较相像,宫中一时间也忙着先帝的丧事,等发完丧,当时的四皇子就没了,由吕神医的养子也就是暂居赵家的程大夫,断定没了气息,我情绪激动,加之连日的劳累,当场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四皇子随着乔贵妃却烧死在了宫殿中。”
赵天鸣听的聚精会神,他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说道:“不对啊,即使当年四皇子不在了,乔贵妃也不用自焚于宫内,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了,这?”
皇帝知道赵天鸣的想法,说道:“其实,那场火,是人为。我派人打探,蛛丝马迹的指向了宫中有子的妃嫔,当时,我心中恨她们,可一想,其他几个皇儿如果没了母亲,在宫中长大都是问题,于是才网开一面。”
皇帝边说边观察赵天鸣的神色,就怕他怨恨自己,毕竟是自己没为他报仇。
赵天鸣听了心里酸酸的,虽然这是顶着他的名义发生的事,可他毕竟没经历过,除了觉得四皇子可怜外,还有些难过,有些不值,可恨意却是没有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四皇子在没被火烧之前就没了气息,那些纵火的真凶烧死的是乔贵妃,看来孩子和老婆是不通的,不过,既然乔贵妃并没有人们想象中在皇帝心中那么重要,以贵妃之子的四皇子为什么在皇帝心中占居了这么重的地位?
皇帝怕赵天鸣怨他,赶紧补充道:“我一直在查当年事情的真相,即使到时候没能查出来,我也有法子报了此仇。”
看着赵天鸣迷惑的眼神,皇帝想了想,还是把皇家的家私说一些给赵天鸣听。
:“鸣儿,你知道淮南王的事吧,当年世宗皇帝,就是我皇爷爷,一时私心作怪,对淮南王背信弃义,结果淮南王划江而治,世宗被史书记载,留下千古骂名,我们大齐皇室一脉也备受天下人议论。”
赵天鸣对于这件事还是知道的,就是现在一些读书人还都以淮南王为正统,朝廷虽然忧待他们,可也堵住他们的嘴。赵天鸣心中好奇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皇帝说道:“其实,当年太祖皇帝留下的是三份遗昭,两份给了淮南王,一份给了文孝皇后留下了一份,不过,这三份遗昭,第一份,也就是淮南王拿出的一份,第二份,也就是文孝皇后保管的,写的是如果世宗皇帝传位于淮南王,那么为了报答世宗皇帝的恩德,由世宗皇帝钦点其孙,于淮南王继承帝位之后,立为太子,传其帝位。而第三份遗昭,是说了,如果世宗皇帝未能信守诺言,三代还嫡,由淮南王正统继承皇位。”
“当年,世宗废除了文孝皇后,文孝皇后让人把三份秘昭给复制过来,世宗皇帝看来当场吐血,说是白白背负了忘恩负义之名。后悔不已,可大错已经铸成,世宗本想先下手为强,除了淮南王,可惜淮南兵强马壮,又占名分大义,世宗未能如愿。未了告诫后代,三份遗昭的内容,以做准备。”
皇帝看着赵天鸣迷糊的神情,心中感慨,还是个孩子啊,于是为他解惑道:“在我下一代,刚好是第三代,本来没有你,我准备把齐释立为太子,收归淮南王一脉,正我皇室之名,到时候,既保住了皇儿们的性命,也给了天下一个名正言顺,当然,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就求而不得了。”
赵天鸣听了之后,嘴巴张的老大,感觉自己一定出现了幻觉,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赵天鸣心中还是有些疑问:“那,如果淮南王不愿意放过其他皇子呢,毕竟被朝廷抢了那么多年的皇位。”
皇帝笑笑说:“我已经这么大方了,淮南王一脉受过这样的迫害,更会谨慎,感恩于我的恩德不会对我的子女下手,只能优待他们。天下人可都在看着,淮南王不会自毁长城的。”
“不过,现在有了你,自然你更为的名正言顺。”皇帝摸摸赵天鸣的头。
赵天鸣心中疑惑更甚了,于是干脆开口问皇帝:“我真的是乔贵妃生的吗,可为什么我更名正言顺?”
皇帝尴尬了,想了想说道:“其实你母亲另有其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只能说,你不管从身份上还是才智品行上,都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赵天鸣:“哦!”了一声,有些垂头丧气的想,原来我是个冒牌的嫡长子啊,实际上是个私生子,还是个母不祥的私生子。
皇帝想了想,接着对赵天鸣说:“我现在还不会认回你,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小时候就是太显眼了,才会遭此横祸。等到合适的时机,我想个万全之策,公布你的身份,现在,你先跟在我的身边,学习帝王要学习的一切,到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赵天鸣心中对做皇帝没什么兴趣,可也知道他这个身份,不做帝王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也没抗拒,只是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母亲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两世都没有母亲缘。原以为的赵母倒是给了他母亲的关爱,可惜天意弄人。
赵天鸣看皇帝兴致不错,于是问道;“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特别的漂亮,特别的温柔体贴。”
皇帝听了,脸上一阵不好,可看看赵天鸣一脸渴望的看着他,星星眼的发着亮光。皇帝想想,说道:“他脾气不好,挺霸道的,在人前知书达理,人后胡搅蛮缠,对他上了心的人,好到要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可惜就是太傲气,倔强,固执起来令人头疼。特别的精明,处事果断,这一点,你就不知道像了谁,心肠不像我们两个,你太心软了。”
赵天鸣听着听着,觉得好像这些都没什么特别之处,于是问道:“我母亲,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优点吗?”
皇帝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好像没了。”
赵天鸣:“”
皇帝突然又说道:“其实,他长的十分的好,当年我就是被这样迷住的。”
哦!原来,他的皇帝父亲是个颜控啊,不过,这些听着怎么这么像传说中的野蛮女友啊,难道在古代就已经流行这一类女子了?他父皇的品味也太超前了吧。
…45三年
赵天鸣和皇帝讲开了之后,心中郁闷少了许多,也能和齐释说笑几句.不过,对赵家,还是不知道如何对待,近不得,远不得。
皇帝那里倒是好说,虽然很想让赵天鸣喊他一声“父皇”,可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让赵天鸣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日子总是向前的,转眼间,就过年了,赵天鸣终于大了一岁。皇帝也没让他回赵家过年,赵天鸣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赵父赵母,也就没和皇帝杠上。
新年新气象,皇宫中也不例外。宫中张灯结彩,宫人们也喜气洋洋,赵天鸣仗着年纪不大,倒是赚足了红包,皇帝大方的开了自己的小金库,让赵天鸣自己去拿喜欢的玩意,一屋子的珠光宝气,金光闪闪,都闪的赵天鸣眼睛都花了,虽然样样都说难得一见的珍品,赵天鸣也没多拿,给太后和齐释带了两件,自己拿了三件,就没再拿了。
太后和齐释被赵天鸣借花献佛的高兴,也都为赵天鸣准备了丰厚的回礼.
赵天鸣选了几样好东西,给送回了赵府,给赵老侯爷以及赵父赵母,不管如何,养育之恩不敢忘,赵家没有对不起他,赵母对他更是尽心尽力,费尽心血,虽然他选择的路意味着以后和赵府回不到从前,可赵天鸣觉得总得表示一二。
年过的很快,一开年,二皇子府就传来消息,二皇子妃有了身孕。这这是皇帝孙子辈第一个,自然格外的金贵。
为此,皇帝,太后,到对二皇子妃多加赏赐,二皇子也一扫前段日子母妃淑妃被扁的阴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喜气。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传闻二皇子妃生了个儿子,既是二皇子的嫡长子也是皇帝的第一个嫡孙,二皇子为着这个压了还无儿子的大皇子一头,虽然他不是长子,但是他有了皇室下一辈第一个子嗣,嫡长孙的名头在没嫡长子的势头下还是很得人心的。
赵天鸣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日子,御书房,慈安宫,宸宇斋。天天跟着皇帝学习,一转眼,就过了三年。
赵天鸣也从一个半大的孩子成了一位十五岁的少年郎,继承了皇室的优良血脉,长的没有人说是不好的,倒是小时候和皇帝十成十的像,现在嘛。也像,只不过脸长开了,原先的十分变了成了七分,一对剑眉倒是和皇帝的细细的眉毛不相同,秦总管曾暗暗提过,赵天鸣倒要三分随了他的“母亲”。虽然赵天鸣还不知道这个“母亲”姓啥名啥的,长的是扁是圆。
反正从他的长相中,提取三分,是勾勒不出皇帝口中的那个:“绝代佳人”的,反而是赵天鸣暗暗的想,也许是他那个偶尔有些抽风的父皇情人眼里出西施,美化了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
这三年,朝中最得意的莫过于就是二皇子了,他现在有三子,二皇子妃生有两子,文侧妃生有一子,虽然在皇室这样的子嗣数量并不能算多,可对比起大皇子一个病怏怏的独苗庶子,这也是让二皇子底气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