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何晨光怒骂。
电闸再次合上,“啊——”何晨光又是一阵惨叫。
“你叫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何晨光喘息着。
电闸再一次被合上,何晨光惨叫着晕了…
另一间船舱,摇曳的灯光下,王艳兵仰天被绑在椅子上。枪手一记重拳下来,血飞溅出去,王艳兵躺在血泊中:“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枪手冲过来,抓住他:“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在我眼里是个英雄吗?!你就是个可怜虫!一只蟑螂!因为我要把你活活踩死!招供吧,倒霉蛋!”
“那你最好现在把我踩死!”王艳兵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枪手冷笑,拍拍他的脸:“我还要留着你慢慢玩,我要慢慢玩死你!”
“那你就别后悔!”王艳兵冷眼看他。
“后悔?我后悔什么?!”
“因为我会把你的肠子都拽出来,拴在你的脖子上,活活勒死你!”王艳兵冷冷地看着他,呸一口。枪手一闭眼,睁开,慢慢地擦去脸上的血唾沫。王艳兵冷笑着:“兔崽子,你最好现在踩死我,不然死的一定是你!”
枪手慢慢起身,面无表情。王艳兵怒视着他。枪手突然起脚,踢在王艳兵头上,随即一阵拳打脚踢。王艳兵咳嗽着,呻吟着,不断地吐出血…
第57章
“硬汉?啊?我今天就活活弄死你这个硬汉!”枪手抡起旁边的椅子,“咣”的一声砸在王艳兵的头上——木椅子粉身碎骨,血从王艳兵头顶流下来,他嘴角带着笑。
“我让你笑——”枪手气急,一阵乱打。王艳兵却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枪手恼羞成怒,抓起王艳兵按进旁边的水槽里,血泡沫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货轮餐厅里,章鱼惬意地吃着牛排。李二牛坐在他面前的空地上,后面站着俩枪手。李二牛鼻子抽抽,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咕叫。
“饿吗?”章鱼吃了一口牛排。
“饿。”李二牛诚实地点点头。
“想吃吗?”
“想。”
“只要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队的,就有好吃的。”章鱼看了李二牛一眼,继续吃。
“不中。”
“为什么?你不想吃吗?”
李二牛认真地看着他:“俺咋知道你不是骗俺的?”
章鱼笑笑,看看后面站着的枪手。立刻,一盘新的牛排冒着热气被摆上桌。李二牛咽口唾沫,肚子叫得更响了。
“我做到了,你呢?”章鱼看他。
“俺先吃再说!”
章鱼笑着摇摇头:“那不行,你要是骗我呢?”
“俺从不骗人,俺战友都知道!”李二牛一脸真诚。
章鱼想想:“解开他。”
枪手解开李二牛,李二牛扑到牛排前抓起来就吃,也不怕烫,章鱼哈哈大笑。李二牛吃了两口,赶紧咽下去,章鱼还在笑着。李二牛突然一把将牛排扣在了章鱼的脸上,章鱼一声惨叫,倒下了。李二牛扑过去捡起地上的牛排叼在嘴里啃,同时使劲掐住了章鱼的脖子。旁边的枪手们急忙扑上来。李二牛叼着牛排大口地嚼着,手下一直在使劲,章鱼快窒息了。
一个枪手举起电棒,电在李二牛的屁股上。“啊——”李二牛一声惨叫——牛排掉了。
枪手们按住李二牛,章鱼被拽起来,揉着脖子,喘息着。李二牛被按在地上,还在嚼着嘴里的牛排。
“我让你吃!”章鱼一脚踢在李二牛的头上。李二牛还是将嘴里的牛排咽下去了,死盯着章鱼:“你以为俺怕死啊?!”
“好小子,有种!给我打!打到他张嘴为止!”章鱼揉着脖子大喊。枪手们扑上去一阵拳打脚踢,李二牛惨叫着…
船头,徐天龙被绑在了铁锚上,像条风干的鱼干似的,挂在外面。下面是浩瀚的大海。
“你叫什么?”
“你大爷!”徐天龙大喊。枪手挥挥手,铁锚往下放了一大截。
“你叫什么?”枪手又问。徐天龙看看下面,抬头:“你大爷!”铁锚又往下放,徐天龙一闭眼。铁锚停住了——军靴距离水面只有一点点。
“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叫你大爷——”
“哗啦!”铁锚下去了,徐天龙咕咚一下进入海里。他被绑在铁锚上挣扎着,喝了好几口水。
“哗啦!”徐天龙又被吊起来,露出半截身子,大口地呼吸着。
“告诉我,你叫什么?!”
“我就是你大爷——你大爷——你大爷——”
“咣当!”铁锚再一次带人入水…
监控室里,屏幕上播放着不同船舱里的受刑画面。显示器前烟雾缭绕,一支快燃尽的香烟被弹进了烟灰缸。
船舱里,饱受折磨的何晨光奄奄一息,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抬起眼。
“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何晨光带着冷笑,吐出一口血唾沫。
“看看你面前是谁。”
何晨光抬眼,面前一片黑暗。“啪!”顶灯突然亮起来——同样饱受折磨的唐心怡被胶带封着嘴,绑在椅子上。原来她一直只能这样看着他。唐心怡泪流满面,无助地看着何晨光。何晨光呆住了。
“你爱她,对吗?”
何晨光不说话,看着唐心怡。
“你爱她,这是你的弱点。”
唐心怡看着何晨光,泪流满面。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啪!”铁门打开,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走进来,站在唐心怡身边。何晨光的呼吸变得急促,唐心怡无助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会看见什么,你有十秒钟时间考虑。十,九…”
何晨光看着唐心怡。唐心怡的眼泪不住地流,摇头。何晨光呼吸急促。
“…六,五,四…”
何晨光的眼里含着眼泪。唐心怡哭着摇头。
“——动手!”
两个壮汉呼地撕开唐心怡的外衣。“不——”何晨光怒吼。唐心怡被推倒,裤子也被撕开。
“住手——我说——”何晨光痛苦地哭出来,“我说…我说…你们不要伤害她…”两个壮汉互相看看,停住手。唐心怡趴在地上哭,嘴被封着。何晨光哭着:“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沉默。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放开我,让我抱着她…”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何晨光哭着大喊:“我要抱着她——”
难耐的沉默。
只有何晨光的哭声。他抬头看着那张玻璃后面模糊的人影:“求求你…放开我,让我抱着她…”唐心怡哭着看着他。何晨光绝望地吼道:“我什么都说——你们放开我——”
“放开这个废物!”
两个壮汉过来,解开他脚上手上的皮套,何晨光一下子软在地上。唐心怡哭着看着他。何晨光奄奄一息,顽强地爬向唐心怡。唐心怡的脸贴在地上,无助地哭着。何晨光的手努力地往前爬,两个壮汉默默地看着。唐心怡扭动身躯,带着沉重的椅子,也艰难地往前爬。
两个人用尽力气,向着彼此的方向爬去。
终于,何晨光的手触摸到了唐心怡的脸。唐心怡哭着,拼命往前蹭。何晨光爬过去,把唐心怡嘴上的胶带撕掉。唐心怡哭着:“对不起…”何晨光抱住她:“别说话…你别说话…”他注视着唐心怡,两个人都是泪流满面。
唐心怡哭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何晨光的眼里无限爱恋,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唐心怡的脸,停留在唐心怡的脖子上。何晨光无限爱恋地看着唐心怡,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爱你…”唐心怡哭出声来:“对不起…”
何晨光闭上眼,他的手突然加力,扼住了唐心怡的脖子。唐心怡立即没有了声音,无助地看着何晨光,泪流满面。何晨光的脸哆嗦着,加力…
“快!制止他!”
两个壮汉冲上来使劲拽何晨光,何晨光死死地扼住唐心怡的脖子不松手。铁门被打开,范天雷冲进来:“拿电棒!”
苗狼拿着电棒冲进来,何晨光抽搐着松手了。他趴在地上看着范天雷,范天雷也看着他。唐心怡缓过来,内疚地重复着:“对不起…我骗了你…”何晨光的脸上,慢慢回过神色。
唐心怡无助地看着何晨光:“你不会原谅我的…”何晨光恍然大悟。范天雷面无表情:“开灯。”
“啪!啪!啪!啪!”巨大的船舱里面,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张渝洋和其他四个菜鸟沮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们一直在现场观摩。
枪手们摘下面罩,露出标准的中国陆军和尚头。
何晨光默默地看着唐心怡,眼泪再次涌出来,他绝望地摇头。唐心怡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哭。这时,章鱼大步走进来:“那四个小子怎么样了?”范天雷看着地上的何晨光:“——考核结束了。”
“最痛苦的,不是你如何选择,而是你别无选择。”
6
甲板上,鲜红的中国国旗升起来。海风吹过,国旗猎猎作响。枪手们列队,站得很整齐。章鱼站在队前,唐心怡站在旁边,还是泪流满面。菜鸟们在对面列队。
唐心怡看何晨光,何晨光错开了唐心怡的眼。
“这场戏,够真的!”王艳兵咬着牙。
“俺还以为,五号真的死了呢…”李二牛说。
“他是个老狐狸!你见过白白送死的老狐狸吗?”宋凯飞说,“我早就该想到,这肯定是骗局!”
“你现在事后诸葛亮了,早干吗去了?”徐天龙挖苦他。宋凯飞笑笑:“要不怎么说我单纯善良呢?”
在他们后面,张渝洋等五个菜鸟沮丧地站着。范天雷站在他们中间:“很高兴,你们通过了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最后考核,你们五个人,入选了。后面的五个,今天就可以回到原部队。”都不吭声。
“为什么淘汰你们五个?”范天雷看他们,“在你们放弃党性,放弃原则,放弃正义的那一瞬间,你们就已经被淘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一支有严明纪律的钢铁部队,即便是特战旅也不例外。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要遵守军规军纪,遵守法律法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需要的不是不择手段的冷血杀手,而是纪律严明的革命军人!这一点,你们没有合格。”
范天雷走到何晨光身边:“你们这五名同志,经受住了严酷的考验——无论是来自上级的还是来自敌人的,都表现出了非凡的战斗力、忍耐力和意志力!面对死亡的威胁,绝不妥协!你们无愧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荣誉,也无愧于特战队员的称号!因此,你们可以成为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正式队员!”
何晨光等人目不斜视,都是伤痕累累。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一次演习的考验!你们未来将要面对的不会再是演习,而是真正的生与死的考验!以后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因为敌人是绝对不会停手的!”范天雷走到国旗下,回头,“开船!回码头!”
海上,货轮开始航行,五星红旗迎风飘舞。
甲板上,菜鸟们和枪手们还面对面地站着。何晨光默默地注视着,唐心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何晨光错开眼,唐心怡低下头。范天雷看在眼里,面无表情。
7
红细胞特训基地宿舍,何晨光穿着士兵常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注视着手里的07特种部队臂章,其余的兄弟也在换常服。
王艳兵站在他面前,何晨光抬眼。李二牛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的手。何晨光努力地挤出笑容。李二牛看他:“笑得比俺哭得都难看。”王艳兵在对面坐下,握住何晨光另一只手:“别想了…”
“我知道,都是假的。”何晨光情绪低沉。
“所以就别再想了,越想你自己越难受。”
何晨光不说话。
“俺觉得…算了,俺不说了。”李二牛想想,闭上嘴。
“有话你就赶紧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俺觉得小唐教员是真的。”李二牛想想说。
“真的什么?”王艳兵瞪他,“真的骗他是吧?”
李二牛一撇嘴:“俺都说了,俺不说了。算了,不跟你争。”
王艳兵看看手表:“走吧,车在下面等咱们。当兵一年,有个探亲假不容易。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不要忘了谁对你最重要——你的爷爷奶奶!回去看看他们,啊?”王艳兵把臂章给他挂在常服上。
“嗯!”何晨光长出一口气,三个人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们获得了一周的假期,作为对这几个月特训所受折磨的弥补,让我们得到好的休整。大家都很开心,我却开心不起来。”
第58章
1
火车站,人潮熙攘,何晨光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他环顾四周,感受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何晨光坐在公交车里,看着窗外,想心事。体育大学的校门滑过,何晨光坐在车上看着。公交车在校门口停下,何晨光跳下车,注视着校门,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何晨光走在校园当中,旁边不停地有男男女女的学生擦肩而过。何晨光走到了格斗馆前,抬头看看,迈步走上台阶。
格斗馆里,一群学生正在练习基础踢腿。高教练在旁边看着,喊着口令。何晨光默默地站在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拳台,脑海里回闪着唐心怡与他格斗的场景…
高教练看见他,回头:“解放军同志,你找谁?”何晨光回过神来,立正敬礼:“哦,我不找谁,随便看看。”高教练走过来:“你是不是来找唐助教的?”
“唐助教?”
“对啊,她是我们武术系的自由搏击特聘教员,也是你们部队上的人啊!”
“她是跟您学的自由搏击吗?”何晨光问。
高教练笑:“她的自由搏击比我们这些教练都要厉害,怎么可能是跟我学的呢?她是你们部队教出来的,至于师傅是谁,要去问她自己了。”何晨光笑笑:“谢谢您。”
“她可能不会再来了,说是部队上的工作太忙。”
“嗯,我知道。我只是随便来看看,谢谢您,我告辞了。”何晨光敬礼离去。
何晨光站在女生宿舍门口,想了想,转身要走,愣住了——林晓晓正站在远处看着他。何晨光躲不过,只好直接走过去。
“你一直在跟着我?”何晨光说。
“嗯,你一进学校,我就看见你了。”林晓晓的眼泪落下来,“在这儿,没有穿军装的。”何晨光苦笑:“看来我的受训还是不合格,这么显眼。”林晓晓哭了:“我后来再也找不到你了,你去哪儿了?”
“我一直在部队。”
“你骗我…”林晓晓哭,“我去你们部队找过你,但是他们说你走了。问你去哪儿了,他们谁都不肯说…”
“他们肯定不会告诉你的,我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晓晓,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军人,我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我理解…”林晓晓流着泪,“但是也不重要了…”
何晨光默默地看着她。
“你…是来找我的吗?”林晓晓看他。
“不是。”
林晓晓凄惨地一笑:“我明白…你想找的是那个武术系的漂亮女助教。”
“你怎么知道?”何晨光诧异。
“这个体育大学虽然大,但是能成为传说的人没几个——她就是一个。绝代佳人的美貌,凶狠毒辣的武功,完美地结合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而且她还是个解放军的女军官。你觉得这样的外聘老师,在这里不应该是名人吗?”何晨光无语。林晓晓长出一口气:“你说得没错,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祝贺你,找到了真爱…”
“听到你说出这句话,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恍若隔世…”
林晓晓笑笑:“不是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好像兄妹一样,从未想过离开彼此的时光会是怎么样。当我们长大了,你去参军,我来读书,真的分开了,却发现,曾经以为是爱情的东西,不是爱情;曾经以为会永远的东西,没有永远…”
何晨光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晓晓伸出右手:“不祝贺我吗?”何晨光一愣:“祝贺…什么?”林晓晓佯装笑容,却涌出了眼泪:“我要结婚了!”
“结婚?!”何晨光呆住了,“你大学还没毕业呢!”
“当兵当傻了吧?现在在校的大学生可以结婚了啊!”
“你…跟谁结婚?”
“反正不是跟你!你紧张什么?”林晓晓强颜欢笑。
“他?”
林晓晓故作轻松:“是啊!你不要我了,我还不能跟别人好啊?”
“可是…你还这么小,你了解他吗?”
“我以前以为我了解你,其实,谁又能真的了解谁呢?”林晓晓看着他,“何晨光,你走了,再也没有回头。我知道,我已经永远失去了你。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他对我好,成熟、稳重,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晓晓,我还是觉得你太草率了!”
“草率?不草率又能怎么样呢?何晨光,你走了还会回来吗?流过的河水还会回头吗?过去的岁月还能重现吗?不能了,一切都不能了…你又为什么要说我草率呢?”
“对不起,我确实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的手都举得酸死了!怎么,真的不祝我幸福吗?”林晓晓笑。
何晨光犹豫着伸出手,林晓晓一把抓住,紧紧握着。她笑着,却流出眼泪。何晨光看着她,眼里也慢慢溢出热泪。
林晓晓紧紧抓住何晨光的手:“松开以后,我们不会再牵手了!”何晨光看着她:“你一定要幸福…晓晓…”
林晓晓慢慢地挣开何晨光的手,后退着:“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你!”何晨光流着泪,看着林晓晓转身跑远了。
王亚东一直站在那边的车旁。何晨光擦去眼泪,大步走过去。
“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女孩!”
“我会的。”
“不许欺负她!”
王亚东点头。何晨光转身大步走了,王亚东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更远处,停着一辆厢式车。
2
墓园里,层层叠叠的公墓排山而上,一片肃静。王艳兵穿着整齐的军装,捧着一束白色玫瑰,拾阶而上。
在他奶奶的墓前,一个中年男子摘下墨镜跪着,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王艳兵抱着白玫瑰远远地走来,站住了。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墓碑前泣不成声,王艳兵立刻闪身藏在不远处的一座墓碑后面,瞪大了眼。
王青山抬起眼,泪光当中带着无限的内疚。突然,他的余光扫到了人影,眼神立即变得锐利起来。王艳兵慢慢接近,王青山右手伸入怀中。王艳兵越走越近,王青山突然一个利索的拔枪转体,枪在空中上膛,动作干脆利落,对准了走来的王艳兵。
王艳兵呆住了。王青山看着面前的年轻士兵,也呆住了。
“爸——”王艳兵高喊。王青山一脸惊讶。
“我是王艳兵——爸爸——”
王青山的嘴角抽搐着。王艳兵一把抓住手枪顶住自己的脑门:“你要开枪打死你的亲生儿子吗?!来啊!你开枪啊!”
王青山抽回手枪,王艳兵一个擒拿手夺过。王青山弹踢在王艳兵手上,手枪飞起来,他凌空接过手枪落地,完全不像一个中年人。
“爸爸——”王艳兵大喊。
王青山拔腿就跑,王艳兵急忙追去。王青山敏捷地翻过墓地围墙,落地起身,呆住了——王艳兵气喘吁吁地站在面前。王艳兵看着面前的父亲:“为什么要躲着我?”王青山不说话。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做错了什么?”王艳兵忍住泪。
王青山很内疚,无语。
“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了?”
“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王青山声音低沉。
王艳兵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为什么不要我?那时候我才五岁,我一直都很乖的,你知道的…”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