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五十三章下 绵绵情意]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辰风领着其他四人走了进来,她小小的房间一下子被塞满了。她无奈地看着一屋子的人,正不知要说些什么,如日盯着初闻手中的糖,羡慕地笑着。
“初闻,这些就是你亲手做的糖吗?”
小八愣了一下,看着初闻手中的糖果,又看向初闻略带窘意的脸,心里有些许感动,“怪不得味道浓得多,原来是初闻亲手做的呢?”
“他下山的时候,特地请教你常去那家铺子的师傅,学了好多次才学会,还做了很多新口味。”辰风微笑着说。
“初闻,你果然对我最好。”她笑着,带着无奈。她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他淡淡地朝她笑笑,忍下心中的酸涩,得不到她的爱又如何,他只要这般看着她开心就好了。他拿了一颗金桔味的糖,迟疑着,她却不以为意咬进唇里,当然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旁人羡慕地看着,只有流连感觉到初闻的变化,刚刚进来时,他们明显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小八吃着糖果,一脸开心的样子,暗叹她果然会假装呀。
“对了,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来了?”小八看着众人,看到他们手中的药,不由暗笑,“我不过是伤了手,哪用得着那么多药。”
辰风看着她包扎好的手,不由皱眉,这也包得太多了,大概是初闻包的,他最紧张她,一点小伤也为她缠上好几层纱布。他走到小八身边,抓着她包得严严实实的手。
“我帮你重新包扎一遍…”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她不在意地晃了一下手。
辰风无奈地看着她,解开了她手上的纱布,“我是大夫,要听我的。”
“每次都是这一句。”小八不满地嘟囔着。
“你每次不也这么说。”辰风笑着反驳。
小八看向初闻,轻笑着歪着头。大概是小时候初闻不小心把她摔到地方,他总是很紧张她,看到她受伤就忙着给她包扎,每次都包得像棕子一样,门里的人都粗略地学过一些医术,平时他练习时明明包得还不错,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慌成那样。她倒不介意他替她包扎,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不过辰风看不得别人如此包扎,他对医术一直是一丝不苟的。她想起师弟对他的评价,他们都说大师兄最严厉,二师兄最神秘,三师兄最潇洒,四师兄最火爆,五师兄最亲切…师姐,最好。
辰风检查了她的伤,重新包扎好,见她傻傻地笑着,不由叹气,不知她又在想什么事情。她回过神,略带感伤,她好像常在怀念过去,明明只有十六的身体。十六岁,在这里算很大了,连平时最单纯的初闻都会亲人了,她是不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把他们当成是孩子了,还是跟师弟们比较好玩呀,他们永远比她小,永远是她的小弟,虽然她更多是把他们当成儿子一样。她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看向他们。
“想睡觉了呢…”
“去洗一下澡,再睡,小心伤口。”辰风摸着她的发嘱咐道。
她点点头,起身收拾洗漱用品,当拿着要换的内衣时,她转身看向还留在她房中的他们,“你们不离开吗?”
他们看到她抓在手中月白色的肚兜,脸上尴尬,忙告辞离开。她不解地看着他们变了的脸色,当看到手中抓着的物件,不由暗笑,她又忘记了呢,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虑了。
他们出了院子,却没有离开。像是默契一般,他们假装看着天上的星辰,指指点点,慕容傲和司徒风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却默契地加入其中。他们看着小八离开,默默等在门口,后院有温泉,她长大后还特别为她隔了一间女室,她总会在里面泡上很久。慕容傲和司徒风陪着她们在门前站了许久,有些不耐烦,天上的星辰似乎并不值得期待。正当他们心生离意,小八穿着自制的拖鞋,拖沓着从远处走来,一天青丝披散着,随风微摆,红扑扑的脸沾着水滴,分外显得诱人。她见他们还呆在院外,心里暗暗叹气,眼睛却重得抬不起来,泡过温泉她最想做的就是睡觉,偏偏头发还湿着。她双眼迷矇地看向他们,他们都轻吸一口气,掩着不安份的心跳,她现在的样子妖娆妩媚,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目光。慕容傲和司徒风不禁呆在那里,怪不得他们要等那么久,这样的她,值得。
“初闻,我们去说不一会儿话吧?”
她说着,慵懒的声音带着沙哑,轻轻地拨动旁人的心弦。初闻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他们重新回到她的房间,她说是想说话,其实是找个人靠着,都头发干了再上床睡觉,偏偏每次都等不到那个时候。他们说了没几句话,她就靠在初闻肩上睡着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着她,不说话。司徒风看到她靠在别人肩上,心里带着酸涩,这是她和他们的相处方式,和谐地插不下别人。如果她真的不爱别人,他们一直这么守着她,也能和她相伴到老吧,他猜测着,更加烦燥,那张甜美的睡脸,不想让别人看到。
夜深了,她开口的时候叫的是初闻,也就由初闻抱着她上床。她重了,也长高了一些,性子没有改变,容貌更显诱人了,他盯着她的唇,心里鹿撞,如果她是他一个人的,他现在一定会吻她,可是周围有那么多人在。想到之前跟她的亲吻,他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尽管她不爱,她不是也没有拒绝,就让他记着那个吻一直到永远吧,有她的记忆,他觉得幸福。
她睡下了,他们离开了,熄了的烛火,关上的房门,却阻不断他们眼中的情意。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无法让他们的爱消失,他们更爱她了。风中卷起谁的叹息,溶入夜色,无人知晓,她飘忽的心,驻留他处,他们皆是徒增伤心罢了。
[正文:第五十四章上 晨练]
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着熟悉的房间,小八露出淡淡的笑,果然还是山里的床睡着最舒服。外面传来如日练剑的声音,她静静地听着,暗暗感叹,还真是老样子,他们是不是也是如此。她眨着眼,翻身下床,脑中有些许记忆,昨天她好像跟他们聊天来吧,后来,她大概像她打算的那样等头发一干就打发他们离开,自己上床睡了吧。她看着身上睡皱的衣服,连衣服都忘了脱,她真是够迷糊的。她换上门中大弟子穿的白色布衣,觉得有一点小了,这些衣服都是三年前的。迟疑了一会儿,打开包袱找了一套白色的纱裙,她记得师兄们好像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对了,他们年满十五之后就可以下山,穿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稀奇,算起来,她也年满十五呢。她笑着,穿戴整齐,用玉钏绾好发,推门出去。
如日见她起那么早,有些吃惊,小八不以为意地伸了一个懒腰,顾自走开,早起归早起,她才不要练武。走过后院的时候,辰风在替草药浇水,平时他不在清岩会替他看着,他一回来,一定会亲力亲为。辰风回过头,看到她,朝她微微一笑,她眨眨眼,转身离开,朝流连的院子走去,老远就看到他拿着笔,盯着面前的纸,猛地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纸上飞舞着,当最后一笔重重地划过,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小八在门口暗笑,写个字都要摆谱,不愧是蝴蝶。他还专心看着自己的字,抬头只看到门口飘过一袭白色的衣裙,他没有在意,继续练字。小八走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玄夜的院子,果然,他站在屋顶吸引日光精华呢,虽然他总不承认,但是小八却一口认定了,他会点咒术,她是知道的,会咒的人这样的修行算最基本的呀。她理所应当地想着,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没多久,耳边传来一阵乐声,她不禁皱眉,走到乐园中,初闻坐在高高的石怪中,看着远主发呆,底下有几名弟子弹着琴。怪不得,她暗想,她就觉得初闻不会弹得那么差。她微笑地看向初闻,他坐的地方是师者的位置,他们的年纪的确是能教门中其他弟子了,如果她一直留在这里,她也会跟他们一样吧,不过她大概会安排去教厨艺,别的她都学得不精。
她叹了一口气,正想离开,初闻回过神看向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小八止住脚步,阳光洒在他坐着的岩石上,为他铺了一张光明的席子,当初师父也曾这里坐在上面,教他们琴艺,她不顾脖子的累,抬头看着,别的师兄都低头闭目静静聆听,她开始还以为他们睡着了。她想起如日,他倒真的睡着过。那时她还小,除了书法学不了别的,等她大了一些,她学的都由师兄教授了,她虽然是师父是入室弟子,但是没有真正接受师父太多的指导。
坐在下面练琴的弟子发觉初闻的目光,都转头看向小八,眼中带着黠笑,小八明白他们的猜想,故意不看他们,指着初闻手中的琴,初闻明白她的意思,试了一下音,弹奏一曲《咏春》,弟子都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中,小八也例外,但浸得太久,她有一点困了。她强打起精神,盯着初闻,如果像别人那样闭目听着,她一定会睡着。初闻也沉浸在乐曲中,一曲终了,他看到小八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他不禁浅笑着,略带羞赧地放下琴,走到她身边。别的弟子开始练习他刚刚弹过的《咏春》,他一边听着,一边在小八面前,打着手势。
“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醒过来就起来了,初闻现在了不起了呢,他们那么听你的话…”
“比你听话一点。”初闻比划着,打趣地看着她。
“师兄!”小八嘟起嘴,生气地转过身。
初闻见她沉下脸,赶紧到她面前摇摇手,“你是跟你说笑的。”
“我也是跟你说笑的。”小八得意地看着他,一脸得逞的笑。
初闻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他无奈地看着她,听见院中有几名弟子低低的笑,他的脸一红,瞪了那几名弟子一眼,他们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小八忍着笑,他这样的反应,连她都想逗逗他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小八挥了挥头,他点头,走回院中指导他们的琴艺,她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叹,她是不是也该在山上找点正经事做。
[正文:第五十四章下 选择]
微低着头,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意外地在那里看到如日和慕容傲比剑,司徒风站在一边,冷着脸,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她皱起眉,她是女子住的地方离他们都远,但离客房近,如日在这里练剑,碰到他们是正常的。他和慕容傲动手也是正常的,慕容傲休了他的姐姐,换了是她,早跟他叫骂了,当然只限于骂和恶整,她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剑法,才不要打得那么累。
如日步步紧逼,慕容傲也毫不留情的防守,小八走到司徒风身边,一本正经地看着,司徒风略有些紧张,暗笑地看着打斗的两人,希望他们多打一会儿,他也能和她多站一边。小八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日的剑法奇快,慕容傲防守得密不透风,如日占不到便宜,抽出左边的刀,双手与他对战。他左剑双绝,且能左右并用,小八最想学他这一招,偏偏却学不会。慕容傲在他的紧逼之下,有些吃不消,他知道苍穹门剑法精妙,想不到如此厉害,如日是莫家堡的人,如果他离开师门,他的盟主之位恐怕要拱手相让了。
他们打得热闹,小八看得专心,司徒风偷笑着,紧挨着小八站定,目光一面看向打斗中的两人,一面在她脸上停留。
“如日,住手。”
晚恒淡漠的声音阻下了如日的动作,如日扬着嘴角看了慕容傲一眼,收回刀剑,退到一边。小八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师父,后怕地转过头,还好她没有在一边拍手叫好,不然又要挨骂。她回过头,唇瓣擦过司徒风的脸,两人皆一惊,小八跳到一边,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还真是会找时机呀。她紧张地看向师父,见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暗叫不好。师父连她招亲的事都知道,结局他一定也知道了,他们都是他故交之子,他不会那么义气给他们一个交待吧。她深吸一口气,瞪着他们,特别是站在她身边这个乱发春的司徒风,气愤地回自己房间,早知道她就不早起了。
她离开的样子虽然气呼呼的,但是司徒风知道她很快就会没事。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会真的生什么人的气,平时捉弄人,多半是出于自己高兴,并不是真的因为那人做了什么事。他傻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理会站在面前的两个人,沿着晚恒离开的方向走去。慕容傲和如日皱眉看着他离开,眼光一沉,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为了初醒的事?”晚恒停下脚步,漠然地对出现在身后的司徒风说。
“是。”司徒风略带尴尬地回答,他听说他有意将小八嫁给他的五个弟子之一,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他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看向司徒风身后的慕容傲,“晚上自有分晓。”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司徒风和慕容傲,还有恭敬地站在一边的几名弟子。之后,在一个时辰之内,关于初醒婚事的遥传在每一个弟子口中所复说着。不同的弟子根据自己所长,跟不同的大弟子学习,每个大弟子的师弟都希望小八嫁过来,她平时虽没个正经,但待人是真的好,做的菜又好吃,如果她以后只给他们师兄做菜,别的师兄师弟一定会很羡慕。他们教着劲,辰风等人也紧张地等着夜晚来到,只有不知情的小八呆在厨房弄吃的,起那么早只吃清粥馒头怎么会饱,而且门里的规矩是不吃午饭的,她不多吃一点,怎么挨得了长长的一天。偶尔有几个跟她一样容易饿的弟子走进来,他们的目光有点怪怪的,她摸不着头脑,却闻出一点阴谋的味道,是他们想算计她或者算计她做的菜…三年不回来,她的师弟们果然是胆子大了,连她都敢来惹了,她是不是要在晚饭里加一点料呢,她贼贼笑着,顾自猜测呀。
晚上很快到了,饭堂比平时安静地多,她觉得有点诡异,别桌的师弟都快要把耳朵都伸到她面前来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困惑地想着,发现除了她和师父比较镇定,别的人都怀着心思,如果她没记错,她和师父的生日都快要几个月,他们不会那么快就在安排惊喜了吧。吃完饭,意外的,师父没有离开,几乎在她放下碗筷的同时,他们都放下了碗筷,她后悔晚饭前没有抓个师弟追问一下,不然也不会这么一头雾水。
“去议事厅。”晚恒冷冷地说。
小八略一心惊,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议事厅说。她跟着师兄们走去议事厅,意外的,慕容傲和司徒风也在,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回头看到师弟们小声议论的兴奋神情,她的心沉了下去,千万不要是去商量那件事。议事厅是苍穹门决定重大事件所用的,一般只有本门入室弟子才能进入,厅里上首放着一张梨花圈椅,下面两边各放五张椅子,她呆呆地走进厅内,以前她只偷溜进来过一次,正式进来还是第一回。待众人坐定,晚恒看了一眼紧张的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还在四下打量的小八身上。
“初醒,他们,你要嫁谁?”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八猛地回来神,愣了一下,傻傻地笑了笑,“师父,你不是在说笑吧?”
她难道真的那么荣幸到这里来讨论婚事,可她根本不想嫁呀。晚恒依旧冷着脸,他看着小八,再次问道:“为师是问你,这里的人中,你要嫁给谁?”
小八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众人一眼,见流连疼惜地看着她,嘴角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她深吸一口气,撒娇似地看向师父,“可不可以不选?”
“不行,今日,你一定要给出答复。”
她微皱起眉,她就知道进了议事厅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咬了咬唇,正视着晚恒,他好像等着她的回答,又好像想着别的事。她撑起灿烂的笑,站起身看向晚恒。
“师父,”她重重地说,很快又露出讨好的样子,温顺地垂下头,“还是,你帮我选吧。”
晚恒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厅中的人都看向他,他在厅中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初闻身上,他的儿子一直喜欢她,但是她的心意,他们不知道,他也看不分明,她到底想选的是谁?
[正文:第五十五章 小八的初恋(自白)]
我的名字叫小八,这只是我众多名字中的一个,许是用得习惯了,我差点把它当成自己的真名,不过,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会忘记我的另一个名字,苍初醒。因为,那是他取的名字。
平庸,这个词大概是我前世的写照,我抱着游戏的态度,过了三十五年,最后因为喝太多酒,挂了。穿越,或者说新生之时,我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她们打我屁股,疼得我直皱眉,结果还没搞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农妇打扮的人就把我扔在山涧里了。当时的感觉,头有一点疼,不知是宿醉还是被风吹着,人还处在半梦半醒状态,心里在猜测,会不会是投胎了,正想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替我挡住了风,我咯咯笑着,当看到他的样子时,我呆住了。他是我看过最漂亮的人了,干净,出尘,明亮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当我伸手抚向他的眉间时,我就知道我爱上他了,这个我不知道姓名的天神一般的人。
他是苍晚恒,二十五岁,跟我差十岁,跟新生的我差二十五岁。别人都说年龄不是距离,我这么想着,顺应了心的感觉,一点点地了解他,爱到无法自拨。他很优秀,他的五个弟子,一个医毒双绝、一个玄术奇妙、一个书画闻名、一个刀剑无敌,一个精通音律,但是他们所长都比不过他。这样的他,哪一个会不爱,当初发觉自己处于异世的我,刚开始悲哀就落到了他的怀里,那样的场景,哪怕重现再多次,结局都是一样,我会爱上他,并且无法自拨。
他是有妇之夫,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孩子,他很爱他妻子,他过世的妻子听说是江湖第一美人,后来我看到了她的画像,她真的很美,宛若仙子一般,跟他极为相配。我根本替代不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在他眼中,我是新生的婴儿,实际上,我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
当一个三十岁陷入恋爱,会比少女更加狂热,甚至疯狂,前世我没有热烈地爱过什么人,这世我尝到了。为了得到他的爱,我开始了漫长的求爱计划,笑永远是最灿烂的,他需要温暖的笑容,体贴必不可少,当我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就关心地看着他,说天冷了,晚上加床被子。他盯了良久,最后加被子的那个人是我,练过武的他,不怎么怕冷,不过他多少注意到我了,他让我学武,让身体变强,不再那么畏寒,这算不算是关心。想要更多地见到他,我在苍山上游荡,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当发再他站在师娘坟前,我不禁绝望了,他那样的爱着她,怎么会看到别人。
在他眼中,我永远是个孩子,某天,流连问我将来想嫁谁,还说嫁不出去的我,除了他无人可嫁。我远远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重重地说,我要嫁给师父,我知道他听到了,但是他没有丝毫表示,倒是流连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我不能跟师父成亲。我一气之下,趁练字的时候画花了他的脸,他气得要哭,我无奈地扮成孩子哄着他,心里却清楚,在他们眼中我始终是一个孩子。想学着别人借酒浇愁,才发现自己对酒精过敏,这一世,我过得还真是讽刺。
年龄、身份、甚至性格,都暗示我,这是一段无望的恋爱,我却毫不气馁,继续我的追求。亲自下厨,为他准备美味的食物;对初闻处处照顾,让他适应我这个后妈的存在;做一些古怪的事,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全部都是徒劳,他的心思始终在师娘那里,他的灵魂在师娘过世后就不在了。师兄说,师父以前是极温和的,跟师娘在一起时,常常带着笑容。我,偶尔看到他扬起嘴角,因为某些时候我的白痴行为,如果他能开心,被人当成傻瓜又何妨,但是他是心根本不在这里。他爱的人,不是我。
也曾想过,就这样爱着他过一生,其实也好。我不再奢求他的爱情,至少在我的身体成年前不再奢求,偶尔会想到色诱,只要他有一点动摇,我一定色诱他的人,再慢慢占据他的心。可惜,我的身体才十二岁,他就跟大师兄商量我的亲事,还把我当成掌门之位的赠品,我知道我在师兄弟之间人缘好,也知道我没什么用处,可也不至于沦落如此。再留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我不想再为难自己,十二年的努力,足够一个人放弃。我自以为潇洒地离开,想要抹去他在我心里的位置,结果还是逃不脱这份无望的爱。
三年之间,不止一次地想回去,但走到山下,我落荒而逃。回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在自己彻底放下之前,我不能见他。但是师兄们找到了我,更糟的是他们喜欢我,我知道我长相出众,但是他们难看没有看到我苍老的灵魂吗?我自然是不能接受他们的爱的,特别是初闻,我不能伤到他,他是他和她的孩子呀,若不是他在,师父一定随师娘而去了吧。几年不见,初闻出众的气质以及绝美的长相,跟他有几分相似,我偶尔恍惚,想要把他当成替身,跟他在一起,最后还是骗不了自己,我不爱他,我不能伤他。
回到苍山,以为自己能够面对他了,但是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心,我逃离了他,却逃不开自己的爱,我还是爱他。他要罚我,我不怪他,心里是极委屈的,他一点都没有看到我的爱,一点都不明白我为何会离开。记得当初决心走的那晚,我高歌一曲,他似看透我的心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心如鹿撞,只要他开口,我便义无反顾地留下,结果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