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风沉下脸,“武林正道中人有什么可见的,小八,跟我去天罗教,我去请扶桑的忍者表演隐术。”
“忍者?”小八一下子来了兴趣,忽听得耳边流连轻咳一声,她不由干笑着,“两位也知我刚上任不久,门中还有很多事要忙,一个月后,武林大会我们自会再见。两位,不送了。”
两人犹豫着,司徒风知道她是不会跟他走的,不由抬头看向辰风,“小叔,你替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乱跑,不要让她胡闹,不要让她轻易睡着…”
小八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呀。辰风点点头,掩着嘴角的笑意,他虽然不常回天罗教,司徒风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对待外人他何曾如此关心。
“司徒教主说笑了,我们的掌门,我们自然会照顾好的。”流连拖长了语调,将重声放在“我们”两字上,促狭地看到他的眼光闪着寒意。
“时候也不早了,两位还是早些上路吧。”小八陪笑着,隔开两人的目光对决,她才懒地在这里看他们大眼瞪小眼。
两人无奈,只有拱拱手,起身下山。小八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唉,总算把两个吃白饭的人送走了。”她重重地说,明显看到他们的身形顿了一下。
辰风和流连扬着嘴角,看着她脸上的笑,暗暗叹气,她要成为称职的掌门,还好过一段日子呢。三人转身,安静地走着,小八伸了一个懒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流连戏谑地看着她。
“怎么,是舍不得他们中的谁吗?”
“是呀,好舍不得慕容傲呀,好不容易有一个人不嫌你的花名,跟你又合得来,我还想多留他几天,跟你培养一下感情,还想直接下药,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再叫上一帮人去抓奸…”
看着她恶魔一样的笑,流连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以后还是不要惹她的好。辰风微微皱起眉,“初醒,你现在是掌门,这样的话…”
“辰风放心,我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这么说的。”
两人的心里软了一下,他们都是她的自己人,也许让她当掌门是最好不过的,师兄五人不会伤了和气,她也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我知道你有分寸,就算隔墙有耳,传了出去,会有损你的名节。”
小八暗叹一口气,青楼也呆过了,还跟人同床,她哪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她看了一眼长长的山路,微微皱起眉,“要是一直是小时候就好了…”
他们愣了一下,正面露感慨,忽见她嘴角一扬,“这样师兄就能背我上山了。”
流连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你总想着偷懒,明明自己能走,还总麻烦别人。”
“你才背了我几次,就在那边说麻烦,我跟辰风下山回来,都是他背我的。还是辰风对我最好了。”她一脸讨好地看着辰风。
辰风无奈地笑着,他学的是医术,下山的次数比别的师弟多,也时还会去别的城墙出诊,每次下山,她总吵着要跟,多半是为了逃避课业,顺道买一些山下的吃食。她和玄夜都是孤儿,玄夜的父母是师父的好友,他们在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他,玄夜在世上虽没有亲人,但是家里的产业还在,不像小八,完全是一个人。她跟着他们下山,喜欢什么,他们总会买给她,特别是流连,他是江南绣庄的三少爷,每次从家里回来,总带着新奇的东西给她,她自然欢喜,可惜那些东西都让她偷偷拿去换成钱用来买吃的。为此流连还跟她发过脾气,她当时稚气地回答,想要用自己的钱买东西,他们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常常偷偷在她的钱袋里放些银两,她好像没有发觉,但是下山买的东西多半是带给他们的,自己的总是很少,大部分是吃的。别的她都肯和别人一起分享,哪怕流连打趣地要她刚买的首饰,她也毫不在意,那些本是她一时兴起买下来的,用起来才知道麻烦,还是食物最简单。但是如果是初闻,她什么都肯分他一些,他们还以为她会嫁他,谁知她竟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流连委屈地看着她。
她不禁笑了,“好,当然对我好了。特别是下山看到美人的时候,你还故意装成疼爱小妹的大哥,让美人更加倾心。”
流连心下叹气,摇头笑着,他哪知她这么没心没肺,跟她说亲事她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跟别人亲热想刺激她一下,她却无动于衷,还有样学样地去勾引美男,总之跟她在一起,他们总是受气的那一群。
“原来初醒会变成如此大胆,是流连你教坏的她。”辰风微皱着眉。
“是呀,是呀。”小八连连点头,调笑地看着流连。
辰风冷眼看着流连,流连沉下脸,急忙解释,“大师兄,这事跟我无关…”
“上当了。”辰风扬起嘴角淡笑着说。
流连的表情跨了下来,小八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辰风,好厉害。”
时常看她捉弄人,原来感觉是这样,他没有有趣,但是她笑得那么开心,他自然也就开心了。流连重新摆出镇定的样子,连一向严肃的辰风都成了这样,她还敢说是他教坏她。现在好了,她连唯一怕的人都没有了,以后的苍山被要被她闹的鸡犬不宁了。
“辰风,我们下次一起去捉弄玄夜好不好,他整天板着脸,都没有别的表情。”她兴致勃勃地问。
他迟疑着,微微皱起眉,玄夜的脸除了她病着的时候几时变化过,如果惹到他,他在房中随便加个什么,那人一定会倒霉的,阴阳之术,是他们镜家家传的,他也不知如何去解,有时门中的人宁可冒着中毒的危险也不会去得罪玄夜,他不会让人有生命危险,却能让人一生不得志。小八看他没有回答,嘴角微微扬起,没事她才不会去惹玄夜。拖了许久,辰风想要回答时,才发现小八脸上贼贼的笑,不由露出无奈的笑,真是不知要拿她怎么办。
回到苍穹门,他们要回自己的院子,小八拉了拉辰风的衣角,朝掌门的院子走去,辰风面不改色地跟流连并肩走着,当流连离开后,他改换了方向,去找小八。师父中毒的事,两人暗中在查着,师父身上的毒有些日子了,慕容傲比小八大不了几岁,此事应该跟他无关,但是他的表现似乎是知情的样子,辰风查到师父毒发那天中午,慕容傲去找过他,经过的弟子说他好像在那里逗留了很久,好时小八的婚事完全交由她自己了,他自然不是为了她的婚事去的,若是江湖中的事,师父说不了几句就会陷入沉默,那么除了这两年事之外,他们能商量的似乎只有些前尘往事了。慕容傲一直跟苍穹门没什么来往,哪怕是经过苍山附近,他也不会登门拜访,小八暗忖,他一定是介怀以前的某些事。
“检验的结果出来了吗?”小八一见了辰风就上前问。
辰风看了一眼身后,拉着她进了屋里,敛容看着她,“如果我没有测错,师父的毒中了有十年之久了。我想定是师父用内力压制着毒,才让普通人顶多撑半夜的毒一直不有发作。”
小八黯了眼,“难道师父这几年一直过着身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日子?”
辰风点点头,“难怪师父临死前,面露安祥,我想这对师父也是一种解脱。”
“嗯,”小八应着,暗暗握紧双拳,“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下毒的人的。”
“初醒…”辰风担心地看着她,苍穹门的掌门怎么能让仇恨遮了双眼。
“放心,”她安慰道,“就算师父查出了原凶,有心饶过他,我也想问问,现在他知道师父不在了,心里可曾得到半点安心。”
辰风松了一口气,他最怕追查下去,她会失了率真,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见她淡淡地朝他笑笑,他迟疑着,略带涩意地开口。
“你现在是掌门,要多关心一下门中的弟子。他们都在传你跟初闻的事,他这几日茶饭不思,一定是想多了,你还是去看一下他吧。掌门。”
小八愣了一下,微微点头,他竟然叫她掌门,明明不愿意,还开口让她去,她的这些师兄呀。她倒是想关心来着,就算他会想得更多,他们也是,这个掌门就是这点最让人不痛快,幸好他们是苍穹门的弟子,断不会做出因爱生恨的事,淡泊、无争…还是让别人算计了,这世上不止苍穹门一处呀。辰风见她答应了,心里闷闷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如果她为了那次的事跟他成亲,他们肯定是不愿的,尽管一直说着想看她定下来,心里还是期盼着她不要让别人夺走,师父会选她当掌门,大概也考虑到了这个。可是,她若嫁给了别人,嫁给了司徒风,他们要如何是好呀。他暗暗叹气,退出了房间,她轻咬着唇,等他走远之后,才走出门外。望着蔚蓝的天空,她长叹一口气,还是去当好这个掌门吧。
[正文:第六十一章 风筝]
庭院内初闻坐在桌前,拨弄着琴弦,案上香烟袅袅,一圈圈地飘散在空气中,他轻咬着唇,时而皱眉,时而傻笑,一首曲子弹了很久,亦没有成调。小八站在庭院门口,静静看着,不知要进去还是离开。初闻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拨弦的手微微向一边移动,手肘碰到桌边的茶杯。
“小心。”小八喊着,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手颤了一下,琴弦“嘣”的一声,打翻的茶碗倒在他腿上,湿了一片,他一边擦着一边抬眼不时看向小八,见她扬着嘴角看着他,不由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潮,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小八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替他擦去身上的茶渍。他崩直了身子,淡笑地看向她,心里有如小鹿乱撞,小八被他盯得有点心里发毛。
“初闻,怎么这么不小心,真不知在想什么,是不是肚子没有吃饱,连琴都弹不了了。”她打趣地说着,不想再尴尬下去。
他摇了摇头,紧张地看向她,迟疑着,忽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她抬头看向他,微有些为难,他看着她,用口型说:“我们成亲吧。”
“成亲?”她惊讶地看着他。
他松开手,红着脸比划着,“我们,睡在一起,他们都知道的。你不用担心,等孝服一除,我们就成亲。”
“初闻,这个我想跟你说明一下,”她干笑着,“那天真的是个意外,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你不用为了负责娶我的。”
他摇摇头,“我喜欢你,很想娶你,你也想嫁,对不对,不然,你不会那样在我床上。”
小八尴尬地皱了一下眉,“不是那样的。我是一时睡迷糊了,并不知道是在你的床上…”
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受伤,为什么这跟师弟们说的不一样,他抬起眼,咬了一下唇,“你不喜欢我…”
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她垮着脸想着。他轻叹一口气,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下。”
她迟疑着,这样谈了跟没谈一样,她忽然叹了一口气,拉起初闻的手,“你想静什么都能静,现在,不准,我是掌门,我说了算,现在,我要你陪着我去山顶视察视察。”
初闻微皱着眉,轻轻摇头,小八不管他拒绝,拉着他朝院外走去,初闻没办法,只能任她拉着。路上的弟子看到,皆窃窃私语,她扫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没看到两兄妹上山去玩吗?”
他们一下子没了声音,小八是师父从小收留的,师父还让她跟着姓苍,说不定真的当她是女儿。他们面面相觑,难道一下都是他们想错了。初闻的目光黯了一下,跟在她身后,她忽然停下脚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对了,要上山怎么能不拿些好玩的东西,我们去放风筝。”
还没有等他回答,她已经兴冲冲地拉着他朝她以前住的院子走去,他无奈地跟着。她的东西虽然搬到了掌门住的院子,她玩耍用的小玩意儿还留在原地,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边屋,找出两只风筝,扬到手里,开心地拉着初闻朝山上走。初闻的笑容渐渐浓了,两人没过多久就上了山,她手上的两只蝴蝶风筝一红一蓝,她将蓝的塞到他手里。
“我们就比一比,看谁的风筝飞得高。谁要是输了,就罚他,”她想了想,“晚上帮忙捶脚按摩。”
他重重地点点头。两人笑着,让风中的风筝迎着风,慢慢放到天上,山中雾大,不一会儿,风筝就没了影,也不知哪个高哪个低。她闷闷地看着一片云海,有点哭笑不得。
“这样就没办法分出胜负了…”
他看了看,推了推她,指着手上剩下的线。她恍然大悟,“还是初闻聪明。”
她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线轴,他的好像比她的多,她得意地笑着,他也不恼,慢慢放着线。她不甘示弱,虽然看不见风筝,但是慢慢放着线。手上好像很重,她茫然地看着,一狠心地将手里的线全快了出来,一把将线扯断。然后摇着手中的线轴,得意地朝他说,“怎么样,我赢了。”
他点点头,看着手中的线,又看着雾蒙蒙的天空,虽然看不见,但是牵扯的线还在手中。他忽然扬手,将线扯断,她笑着盯着他线轴中的残线,“就算这样,你还是输了。”
他淡淡笑着,没有说什么。她捶了一下肩膀,摇着脑袋,“好酸呀。”
他明白她的意思,上前替她捏了捏肩膀,询问似地看着她,她满足地点点头,“好舒服呀。”
感受了一下天色,四周好像凉了一些,她拍了拍他的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下山去,我的肚子都饿了,今天一定要做一堆吃的,你一定要多吃一点,才几天功夫,你好像瘦了。”
他点头答应,心里有一些释然,其实他一直是知道她的心意,只是一时忽然又有了希望,那一夜,尽管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还是放不下。两人并肩往山下走着,苍上的风景别处是看不到的,特别是有些地方,伸手间都看不到路,若不是他们在山上长大,根本认不得路。等走到了苍穹门前,眼前忽然开朗了,她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和初闻牵在一起。
“怎么样,今天开心吧,弹琴有时候胸襟也很重要的,总是闷在屋里,怎么能弹出好曲子。我先帮你去煮点东西,以后你若是觉得闷,我一定陪你。”她说着抽出手,抚掌挑眉笑着,“好了,你回去换身衣服吧,我亲自下厨去做东西给你吃。”
他想表示什么,她已经跑远了,他轻笑着,看着手中风筝的轴线,叹了一口气。拉不住,不如放手,要回来的终会回来。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师父去世之后,小八一直闷闷的,也没有再为他们做过什么吃的,现在一听她去了厨房,弟子都巴巴地坐在饭堂,伸头看向外面。渐渐着,随着诱人的香味,弟子端着饭菜放到了桌上,弟子们吞着口水,等着小八出来,她是掌门,如果她不来,他们也不敢动筷。等了许久,菜都上齐了,小八还是没有出现,去催促的弟子回来说掌门做菜累了,先去洗澡换衣服,要过一阵子再回来。他们苦着脸,看着一桌子的菜,偏不能吃。辰风他们知道一定是她又在作怪,只能淡笑着等着,果然,在饭菜凉了之前,小八风度翩翩地走进饭堂,潇洒地坐在桌前。
“吃饭吧。”她淡淡地说。
“是。”弟子们齐声答道,声音响彻饭堂。
她偷笑着,果然还是食物的诱惑最大呀。她慢吞吞地吃着,在厨房她早就吃过一些了。她扬着嘴角,不时为他们夹菜。
“既然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这么心齐,以后有什么事,我就在饭堂里宣布。”她调笑着,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过些日子要召开武林大会,我会和流连、辰风、如日一起去,门里的事全由玄夜和初闻做主。你们最好乖乖地,如果闹出什么事来,玄夜一定会好好处罚你们的。今后有别的事也是一样,处罚的事全交由玄夜作主,平常的事就由辰风作主,守护的事交由如日,礼仪和为人方面的事交由流连和初闻。若还有别的事要决定,再来问我。”
“是。”弟子们七零八落地回答。
辰风他们淡笑地看向她,她倒会安排事情,门里的事都有他们了,她闲着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来。
“掌门,武林大会,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
小八微皱着眉,“反正还有一个月,先不急,我先闭关些日子,修炼一下武艺。参加完武林大会,顺道去一下莫家堡,师父去世,总要让莫堡主知道。这件事,本该让初闻去的,但是门里剩玄夜一个人,总怕他忙不过来。”
“门里向来不会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玄夜面无表情地说。
小八看向初闻,“要一起去吗?”
初闻迟疑着,点点头。武林大会跟苍穹门本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他们去主要是展示门主更换的事,也是让初闻跟师父的亲朋好友通告一声,她知道初闻不会说话的事,武林中很少有人知道,师父以前也保护得他好好的,她怕他会难堪,不想让他太多地跟人接触。但是仔细想来,这也许是害了他,小八轻叹一口气。
“好吧,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玄夜,门里的事你熟悉一下,不要太凶,不要趁我们不在,捉弄门里的弟子。”小八叮嘱着,嘴角带着笑。
弟子们略带畏惧地看向玄夜,他微皱了一下眉,无奈地看向小八,若不是她总是到处说,门里的人怎么会这么怕他,他根本什么也不没有做过。小八扬着嘴角,无辜地朝玄夜眨眨眼,玄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再说什么。等用过了餐,他们六人笑着离开了。
“初醒,你说要练武艺,你想学什么?”如日调笑着问。
“当然是掌门专学的武艺了。”小八故作神秘地说。
她也是当了掌门,回房休息时才发现石床的床头有奇怪的印记,正好跟她的掌门玉牌相合,她试着将玉牌放过去,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掌门训诫和武功秘籍,她以前常服辰风的药,身上的穴道都打通,练本门的武功毫不吃力,如果她练上几天,她的内力一定会精进不少。她知道不管练什么武,内力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她练好了武,就算是慕容傲和司徒风,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正文:第六十二章上 收徒弟]
五月天,阳光明媚,柳叶青青,白衣脱俗的五人,有说有笑地信马前行。中间的棕色俊马上,小八穿着白色的掌门长袍,颇有些世外高手的派头,她的头发简单地高高地束着,略留两丝头发垂在两侧,披着身后的青丝柔顺着垂着,随风微动。陪在她两边的人物都是人中龙凤,她不时和他们说笑着,特别是陪在她左边的初闻,更加俊逸出尘。迎面走来的人,看到她们一行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八略有些得意地扬着嘴角,虽然苍穹门一直说要低调,但是她还是想显摆一下。
武林大会在五月十五举行,她们提前了五天下山,时间上是足够的。进城的时候,小八会放慢脚步,等到了城外官道上,她们就快马加鞭。走到四天,她们到了金陵城外,远处有一个茶棚,有不少人围在那里休息。
“初醒,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下,再进城。”辰风开口建议。
“好。”小八闻着一阵茶棚里的面香,忍不住点头。
他们不禁露出笑容,这个时候的她,哪还有一点掌门的稳重。她们下了马,找了张空桌,小八和初醒坐在一起,一路上吃饭,她们都是这么坐的。
“老板,来五碗面,三碟包子,一壶茶。”
“好,客官稍等。”
老板应了一声,忙着准备吃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左边有一桌道姑,应该是峨眉派的人,右边有几个乞丐,是丐帮的人。她打量着他们,他们也打量了她一眼,峨眉派为首的老尼朝她微微点头,她亦笑着还礼。那位老尼大约五十岁以上,眉毛花白,她的皮肤倒还不错,跟着她身边的四个道姑,有长有少,特别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姑,羞答答,不时朝她们看过来。小八他们吃的东西还没有上来,她们却吃完起身了,离开前,她们走到小八他们桌前。
“在下峨眉派青明师太,敢问各位是苍穹门的人吗?”
“正是,”小八和他们站起来还礼道,“在下苍穹门新任掌门苍初醒。”
“新任掌门,不知苍晚恒掌门?”她敛容不敢置信地问。
“家师在上月初九已经过世。”她淡笑着,谦逊有礼地回答。
青明脸色微变,轻叹一口气,“真是世事难料呀。”
说话间,面已经来上来,青明见状拱了拱手,“如此,贫尼不打扰了,告辞。”
“师太慢走。”小八拱手送别。
待她们走远了,她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忽然压低声音,调笑地招招手,让他们附耳过来,他们不知她想说什么,不由靠了过去,她坏笑着。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位师太旁边的小道姑长得多灵气,特别是那个瓜子脸的,她还不时朝初闻看呢。”
初闻脸色微变,紧张地看着她。流连飞快地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身为掌门,说话还这么不着调。她要看也是看我呀。”
小八摸着自己的头,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着调,我怎么说也是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