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与停了一会儿说:“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啊?”
乔显昇说:“明年夏天。”
乔正与点头:“好,好,到时候抱来给我看看吧。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我心烦。”
这是知礼做梦都想看到的场景,然而此刻她并不觉得有多痛快,反而有种淡淡的惆怅。乔显昇的情绪不大好,她感觉得到,她心疼,毕竟是他父亲,看到乔正与落到这般田地他必然不好受。她忽然就在想,要是她亲手把乔正与送进监狱,那么他们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一起来看乔正与,他们还能幸福的在一起吗?
从监狱出来,知礼问:“显昇,如果是我把你爸爸送进监狱,你会恨我吗?”
他凝视她,淡淡说:“不会。”
“那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她又问。
“不会,只要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是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的。”他说。
“那…那为什么你那天不理我?”她指的是他被无罪释放的那天。
“我以为你不爱我,只是觉得对我愧疚。”他低眉,有些怅然。
知礼一愣,扑哧一下笑出来:“你傻啊?不爱你我能留在你身边,折腾你这么久?”
乔显昇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活腻了是吧?”竟然敢用他的话笑他!
知礼“咯咯”的笑着,抱住他的腰,往他的胸前蹭了蹭,撒娇的说:“显昇,你都没说过你爱我呢。”
他不出声。
“说一句来听听?”她继续撒娇。
他依然不出声。
“来嘛,说嘛!”她扭了扭身子,其实她压根没打算他说出那句话,她就想逗一逗他。
谁知。
“我爱你。”他在她头顶说。
“…”她噎住了,哪有人说得这么勉强这么干脆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见知礼没反应,反而身体僵直了,乔显昇叹气,抱紧她,唇覆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知礼,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声音那样的轻柔,他低沉呢喃的嗓音如沐春风一般的好听。
没一会儿,乔显昇就感觉到前襟有湿意蔓延开,他拍拍她的背,“早知道就不说了,害你又哭。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这么爱哭?”
她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怜兮兮的样子却凶巴巴的说:“怀孕的女人还特别无理取闹!再说一遍我爱你!”
“说什么?”他问。
“我爱你。”
“恩,知道了。”他勾唇笑起来,胸腔震动着,笑意染上了眉梢,那样的神采飞扬。
“呃?”然后,知礼一下子反应过来,气呼呼的捶他,他套她话呐!
-
自从知礼怀孕,她的一切娱乐活动就被禁止,乔显昇不准她玩电脑,不准她看电视,不准她玩手机。只要是有辐射的东西,一律不让她碰。起初还好,几天下来她就无聊的不行了,死活要玩电脑。乔显昇不让,她居然真的生气发脾气了。
于是,便进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冷战。
乔显昇在书房里工作,知礼就在他旁边的书柜找书看,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当她第四次把书掉在地上的时候,乔显昇终于出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拆房子啊!”
知礼看了他一看,弯下腰捡起书塞回书柜里,然后踱步到他身边,用手指戳了几下他的肩膀,“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管得着吗!”
乔显昇一下子就火大了,他是谁?她倒是说说看他是谁!
“孟知礼,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啊!”他冷着声音说。
知礼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样说话了,态度冰冷的令人害怕。她一阵心虚,一撅嘴,掩饰的说了句:“懒得理你!”就赶紧离开这个气压低的可怕的书房。
乔显昇抚了抚额头继续工作,心里是生气,想想还是随她去吧,只要不做伤身体的事情,随便她闹脾气,谁让她是孕妇,家里她最大!
良久,乔显昇还沉浸在工作当中,忽然听见楼下“轰隆”的剧烈响声,以及知礼“哎呀”的叫声。他一惊,立马朝楼下奔去,速度太快,起身的时候一下撞到了膝盖。
等到他跑到楼下的时候,收紧的心脏才倏地放开。
这女人正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盯着面前的一大滩汤渍以及摔得稀巴烂的瓷碗。见他来了,她抬头看他,摸摸耳朵的讪笑:“嘿嘿,太烫了,没抓稳。”
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把她拉起来:“到旁边呆着去。”
知礼这回听话了,乖巧的坐到沙发上。
乔显昇拿了工具处理了这摊汤渍,收拾好,他漫不经心的转头说:“让你好好的养胎你倒好,不是拆房子就是炸房子。”
她自知理亏,小声的狡辩:“人家看你工作辛苦想给你熬汤嘛!还不是太无聊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的他心脏漏了一拍。然而面容依旧摆出冷漠的样子。知礼拉起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他没反应,她又贴着他抱住他:“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他把黏在他身上的知礼拉开,用那勾魂的眸子看着她,说:“脾气倒不小,你刚刚不是说不用我管么!”
她咧嘴笑:“你是我孩子他爸,你不管我谁管我啊!”
这马屁拍的,很管用!乔显昇眼里早就藏不住笑意了,捏着她的下巴,啄了下她缨红的唇,说:“允许你看一会儿电视,乖一点,听到没?”
她笑逐颜开的直点头。乔显昇又回到书房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乔显昇揉了揉鼻梁站到窗边休息的时候,望见华灯初上,暮色四合,忽然意识到不早了。他下楼去,看到知礼斜斜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禁弯起唇角。
他蹲到她旁边,看了她很久,才把她抱回房。
-
年前,乔显昇选了个好日子跟知礼去了民政局领证。所谓的好日子,就是乔显昇极其不忙的那天。
他们穿的正式,排队的时候乔显昇一直握着知礼的手,手心渗出汗液来,表情严肃的很。知礼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显昇,你很紧张啊?”
乔显昇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放平,唇线抿紧。
她噤声,不再说话。
轮到他们,工作人员给他们拍照,见乔显昇那张脸跟雕像似的,不耐烦的说:“新郎笑一笑,跟你老婆学学,笑的跟傻根似的。”
乔显昇是笑了,知礼倒被惹气了,嘀嘀咕咕说:“谁是傻根!傻你妹!”
拍完照,他们签上名,盖上钢印,啪啪两个大红本就交到他们手里了,一人一本。刚出民政局,乔显昇就把知礼的那本没收了。
“凭什么啊!”知礼不服气。
“怕你弄丢它,不承认是我老婆。”乔显昇说的随意。
知礼更随意的说:“弄丢了我也是你老婆。”
回家的路上,知礼一直神色古怪,等红灯的时候乔显昇转头看她:“你干什么?”
“我怎么觉得结了婚跟没结一样,没什么感觉啊。”她说。
乔显昇忽然神色一暗。
“怎么了?”知礼注意到他的变化,问。
“我们办个婚礼吧。”
知礼摇摇头:“不办,又没什么亲戚,而且婚礼办给别人看的,没意思。”
“那就拍婚纱照。”
知礼乐了,乔显昇这个时常面瘫的脸,居然愿意任人摆弄表情,太玄幻了!
“你真想拍?”其实他不喜欢她可以不拍婚纱照的。
“嗯,女孩子不都喜欢么。”他开着车,说话的时候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自然的替她拨开挡在额前的发丝。
她心里甜甜的,摸了摸小腹,笑道:“那等宝宝出生再拍吧。你看看我这肚子都凸起来了,穿婚纱不好看。”
乔显昇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伸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细细摩挲,不知不觉的,知礼的肚子就渐渐有了样子了,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奇妙。
“好。”他说,眼角沾上了湿气。
-
七月底的一天,大肚子的知礼被乔显昇扶着上楼。没有他,她寸步难行,每走一步都觉得累。腿肿,腰酸,肚子大,她几乎没法平躺着睡觉。预产期将至的这段时间,实在是难熬。
快走到卧室的时候,知礼背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液,乔显昇说:“待会儿给你擦擦身,一身的汗不舒服。”
她没说话,表情有点奇怪。
“知礼?”他叫她。
“什么?”她回神,看着乔显昇,掌心有些发抖,然后说:“显昇,我好像要生了。”
说完她低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肚子太大,她看不到腿和脚。乔显昇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只见她下身流出水来,顺着大腿往小腿流。
他一皱眉:“羊水破了,别紧张,我们现在去医院。”
知礼越来越紧张,抓着他的手冒出了冷汗。对于生孩子,她是有阴影的。前些日子乔显昇让她住院待产,她死都不愿意。一趟在病床上,她就想起那年的情形,满鼻腔都是血腥味。
他一路开往医院,一只手紧紧握着知礼。
“别怕,有我在。知礼,试着深呼吸,放松,不要紧张。”他循循善诱。
知礼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乔显昇要求陪同,医生原先不准许家属进入手术室,但是乔显昇在医生耳边说了几句话,医生便同意了。
整个生产的过程漫长无比,知礼的那被撕裂般痛楚的叫声,让乔显昇的心脏就跟被刀子恶狠狠的剜了好几刀,凌迟一般。他看着她的血从□不断流出,眼睛就红了。他似乎看到,那一年她躺在上面,身下全是血,惨白无力的样子。他闭了闭眼,吻在她的侧脸,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当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的时候,知礼和乔显昇一同松了口气。
“呵呵,是个大胖小子!”医生说。
乔显昇看着脏兮兮的,粘着血斑的孩子从母体中脱离,心里百般滋味。这就是他的孩子,他和知礼的孩子。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知礼没力的抬头去看孩子,乔显昇轻轻把她扶起来。她看到孩子,瞬间泪珠就滚了下来,“显昇,宝宝还没有名字呢。”
他帮她拭泪,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鬓,说:“叫乔知良。我要他以后做人需有良知,要他记得他的母亲怎么艰难才生下他,要他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靠着他,无声的笑了。
乔知良,乔显昇和孟知礼的一生良缘。
(正文完)
番外
知礼的肚子已经有六个多月大了,她本来就消瘦,怀了孩子之后,乔显昇每日按照食谱给她进补,把她喂得丰韵了不少,脸上有浅浅的双下巴。笑起来的时候倒像十几二十岁的学生,纯真,好看。
乔显昇和知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的腿浮肿,经常抽筋,这时候,乔显昇正仔细给她按摩小腿。有力的手指在她细白的小腿上捏柔,她舒服的不得了。
电视机里面不知道播着什么节目,嘈杂的充斥着客厅,热闹的很。知礼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桔子。那桔子香甜的气味慢慢溢出来,萦绕在他们之间。
她掰开一瓣,递到他唇边,“啊”了一下,示意他张嘴。
他抬头,薄唇微启把桔子含进嘴里,舌尖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指尖,痒痒的。吃下桔子的乔显昇没一会儿就蹙起眉头:“太酸了。”
知礼咯咯笑起来,辩驳说:“哪有!明明就很甜。”
乔显昇看了她一眼,不答话,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知礼凝神看着他认真给她按摩的样子,一半脸处于阴影,模糊的看不清楚,鼻子特别挺直,垂下的眼睛黝黑深邃,睫毛微微抖动着,唇角勾着极浅的笑,柔软的头发搭在额前,随着手上的动作晃动着。
他这样好看,知礼不禁心里一阵悸动,笑嘻嘻的问:“显昇,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肯定像个女孩子。”
某男停下手上动作,放开她的腿,挑眉说:“孟知礼,你老公像个女人你就这么高兴?”
某女一惊,赶忙说:“我这是夸你秀气,秀色可餐,我喜欢的不得了!”
某男似乎很受用,捏捏她红润的小脸蛋,声线诱惑的说:“是吗?”
某女一个劲的点头,还怕他不相信,她把脸凑近了在他脸颊上“么”的亲了一口,沾的他满脸口水。她嘿嘿的坏笑,谁知某男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忽然托住她的后脑,含笑吻上了她的唇。
半晌,她喘着气微微推开他,额头靠着他的肩膀,纤手伏在他的胸前,整个人都没力了。
他见她有点不对劲,急切的问:“怎么了?”
“缺、氧。”她喘着气,一字一顿的说。
他闻言,揽住她的腰,低笑起来。
忽然,“——哎呀!”她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他问。
“都是你!宝宝都缺氧了!你摸摸,它在动呢!”她有点兴奋,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乔显昇感觉到手掌下,温热的皮肤下,有着微微的波动,颤抖的感觉从掌心传入心底。知礼看着他,见他不自觉的渐渐眉眼笑开了。
-
【关于年少】
这一日,乔显昇照旧在书房办公。知礼的肚子渐渐大了,他不让她独自下楼或者走动,她必须要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才行。
知礼基本被限制了自由,为此她还跟乔显昇吵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并且她也没胆量反抗他。于是乎,便乖乖的在他的视线里找点事情做。
知礼在书柜翻找好玩的书本。她仰头寻找,忽然看到她未曾注意到的角落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她侧头悄悄瞅了瞅电脑前的乔显昇,见他蹙眉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她便小心的踮起脚,轻手轻脚的把那个盒子拿下来。
她坐回书房里新安置的贵妃塌,打开盒子看,里面是一本相册。
知礼好奇的翻开来,一页一页的看,她咬着唇笑起来,那都是乔显昇从小到大的照片,虽然不多,但能看得出他成长的过程。
当她看到一张老照片时,实实在在的愣住了。与其说是愣住,不如说她被吓到了。
照片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儿头发很长,黑黑亮亮的,齐刘海,脸蛋儿红润,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她站在公园的一角,俯视着单膝跪在她身下,为她系鞋带的少年。少年一脸不耐烦,却还是细心给她系鞋带,微蹙着眉。这个表情,知礼是多么熟悉,那正是青涩年华里的乔显昇。而那个女孩儿,正是她自己。
她蹙眉仔细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小时候跟乔显昇见过,更想不起来她有拍过这张照片。
“不记得?”不知道乔显昇什么时候到她身边来的。
知礼疑惑:“我们小时候见过?”
乔显昇坐到她旁边,点点头:“见过。本来我也不记得的,后来有一次,我整理书房的时候找到这张照片才想起来,我们原来早就见过。那时候你已经走了,不在A市了,看到照片的那天,我特别想你。”
知礼环住他的臂膀,眼睛红了。这是乔显昇第一次这么坦白的说起他的内心。
照片上的时间,是知礼九岁,乔显昇十五岁的时候。那时候,知礼的父母还在世。他们一家同乔家相约一同去踏青。
十五岁的乔显昇还不是成年之后这般的冷漠,只是不太爱说话,青涩的很。知礼才九岁,她很爱笑。
孟母拉着她的小手把她带到乔显昇面前,给她介绍:“知礼啊,这个就是乔叔叔的儿子,显昇哥哥。”
知礼抬头看他,那是的乔显昇已经很高了,知礼被太阳刺的眯着眼睛,他背着光,她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知礼咧嘴一笑,叫了声:“哥哥好。”
之后,四个大人一路走一路谈话,她这个跟屁虫就被丢给了乔显昇。
那个年纪的少年多数是不喜欢小孩子的,更何况还要带着小孩玩。没心没肺的知礼哪里看得出乔显昇不待见她,跟在他后面乐颠乐颠的。一会儿“哥哥我要那个”,一会儿“哥哥背背我”。
乔显昇嫌她烦,走的特别快。后来再回头的时候发现知礼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他只得又返回去急匆匆的找她。
知礼一看到他,就瘪嘴要哭:“哥哥你走慢一点嘛,我跟不上。”
他看她红红的眼睛,撅着嘴,头发黑黑亮亮的特别可爱,在心里叹气,真是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于是认命的牵起她的小手慢慢的走。
两家人找到一片大草地坐下来休息。乔显昇带着知礼放风筝,他给她弄好了,把风筝线给她,说:“拿着这个向前面跑,跑起来了风筝就飞了。会不会?”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直点头。
然而没跑几步,她就被自己散开的鞋带绊倒了,一下子双膝跌跪在地上。乔显昇赶紧跑过去,把她拉起来,给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她的时候,见她咬着嘴巴眼睛红了就是不哭,一副倔强的样子。
“疼不疼?”
她点头。
“疼就哭呗,你忍着做什么!”他觉得好笑。
“妈妈说,我要是哭闹,哥哥就不带我玩了。”她说的很委屈。
乔显昇扑哧一下笑出来,禁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红扑扑的脸蛋儿。这动作却让知礼得意起来,她伸出脚,抬起下巴说:“哥哥,鞋带散了。”
他扬眉:“自己系。”
知礼撒娇:“哥哥给系嘛!”
黑色的瞳仁望着乔显昇,格外的灵动。他叹气,也许他从来都抵抗不住知礼的撒娇,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他蹙眉,单膝跪在地上,伸手给知礼系鞋带。
突然咔嚓一声,这一幕被乔正与捕捉下来,他笑着对孟凡仁夫妇说:“你们瞧瞧,他们感情多好啊!等小知礼长大了,就嫁给咱们显昇吧!”
英俊的少年,在阳光下,忽然红了脸。不自在的瞥了眼矮他一大截,糊里糊涂的小知礼。
殊不知,这命运的转轮早就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辗转年华,他们终于还是能厮守一生。
-
【称呼问题】
乔显昇和孟知礼的儿子出生的时候虽然有了大名,但没有小名。妈妈孟知礼觉得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不怎么闹腾,她希望孩子别像他爸爸那个闷骚的性子,所以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咚咚”。
爸爸乔显昇下班回家,两岁大的小家伙跑过去含糊的喊他:“爸爸!”
乔显昇一把抱起他,亲了他一口。问:“咚咚,妈妈呢?”
咚咚一脸无奈的望向厨房,那里,知礼一边打电话一边炒菜,那滚烫的油一下子跳起来溅到了她的手背,她“嘶”了一声。随后,手里的电话就被乔显昇抽走挂断了。
“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本事长了是不是!没听过一心不能二用这个词?”乔显昇口气不好。
“把咚咚抱走,别给他呆在厨房里。”她口气也不大好,谁让他挂她电话!
乔显昇把儿子抱到沙发上,给他调了动画片的频道。然后拿出药箱找出烫伤膏,关了火,把知礼拉到沙发上,小心的给她上药。
“明天晚上陪我去个宴会。”他说。
“那咚咚怎么办?”她问。
“抱回老宅,给我小姨带一天。”他抹完药,对着她红肿的地方吹了吹。
“我能不能不去啊?”
他握着她的手,抬眼:“你说呢?”
宴会上,知礼一袭酒红色的露肩小礼服,长长的波浪卷被她随意的挽起来,耳鬓垂落几丝青丝。她挽着乔显昇的胳膊,低眉浅笑着。做了母亲的知礼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太过纤瘦,生完孩子,她就变得丰满起来,可谓是凹凸有致。
静静的站在乔显昇身边,她夺了不少在场男士的眼球。
乔显昇刚刚跟一个满脸油光的男人寒暄完,知礼一直保持微笑的脸就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在他耳边说:“显昇,我脚疼。”
乔显昇揽着她的腰,温柔的说:“嗯,去那边坐坐吧,我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知礼一坐下来,便有一个人模人样的男人走过来。
“美女,赏脸喝一杯?”他的语气轻佻。
知礼看都不看他,“不用了。谢谢。”
“别这么不给面子,女人有时候温柔一点才有人追!”那男人坐近了知礼。
知礼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不理他。
那男人不离不弃的继续跟她说话:“你叫什么?哪一家的千金?改明儿我上门拜访去!”
知礼实在嫌烦,冲他扬了扬手上无名指的钻戒,说:“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男人笑:“这小把戏骗不到我,女人几个没有钻戒的?戴在无名指上就是婚戒了?”
知礼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乔显昇:“那个,我丈夫,看到没?看到你就可以走了。”
男人看过去,突然嗤笑:“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那是乔显昇乔老板,他爱妻如命是出了名的,又怎会丢下老婆不管跟别人谈笑风生?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显然不可能是他老婆,美女,你这谎撒的太没水平了吧!”
知礼实在无语,此时恰好乔显昇朝她走过来。她嫣然一笑,甜腻的叫了句:“老公!”
这一叫,三个人同时怔了一下,这叫的太假了吧!
乔显昇一见这情况就明白了。牵住知礼的手,淡淡而笑:“累不累?累了我们就回家。”然后冷漠的眸子看了眼那个男人。
男人被他冰冷的双眼蛰到了,讪讪一笑,闪得无影无踪。
知礼把重心放在乔显昇身上,呼了句:“好累。回家回家!”
谁知乔显昇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孟知礼,你也只有利用我讨好我的时候才会叫我‘老公’!现在你老公很不爽,想回家,没门!”
知礼一愣,然后红着脸撒娇:“老公,别生气嘛!以后我天天叫你老公就是了!”
“少来,不吃这套!”
“显昇,老公,…”她拉下了脸,“我脚疼的厉害。”她又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她踮起脚轻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其实乔显昇还就吃她这套。
一回到家,乔显昇就把她摁到床上,瞬间,她的小礼服便被他脱掉丢在地上。他在她耳边吹气,“说,我是谁?”
“大坏蛋!”她故意气他。
乔显昇一下咬住她的唇,继而挑开她的唇瓣,惩罚般的深深的吻着她,手掌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喃喃道:“知礼,你叫我什么?”
她被他弄得全身无力,意识模糊,他的声音微微向上扬,轻柔的,钻进她的耳朵,格外魅惑。
“…老公。”她压抑住喉间的呻.吟,细声说。
下一秒,他就满意的将灼热烫进她的柔嫩。
满室晕黄的灯光下,两人焦灼的呼吸清晰无比,细碎的喘息与呻.吟,撞在一起。旖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