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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晓晓,他慢慢垂下眸。
她根本就不是他的默盈
他早就知道。
右臂不自然的垂着,血顺着指尖不停滴落
“该死!”段奕沉来不及多想,上前扑倒晓晓,将她护在身下,抬头怒视着对面,段萧祁打得什么主意,他心里清楚的很。他可以允许他将自己算计在内,但是,却绝不能原谅他拿她做赌注!
段子非头都没回,长袍倏地扬起,全身散发出类似罡气的强悍气息,在他的四周形成一堵无形的气墙。箭在距离他不到一丈的距离,竟然全都落在地上。
“阁主! ”另一边的无言等人,看到这情景,全都疯了似的拼命砍杀,恨不得能立即冲过来替他挡箭。
“带她走。”段子非面容沉静,强大的内力正源源不绝的冲出体内。明处的,暗处的敌人,都在虎视眈眈,目的无非只有一个,置他于死地。他可以撇开一切,却不能让她涉险。
“不!我不走!”晓晓拼命的要推开段奕沉,朝他爬去,手指抠在地上,磨出了血,“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哪怕是死,我也不会…”
段子非低眸,目光柔和的望着她,嘴边泛起淡淡的笑意,“我不会让你死。”
数不清的箭,夹着犀利的风声呼啸而至,却被气墙弹开。只有段奕沉才能看出,那些箭在一点点逼近“我不要,我不要,你没权决定我的生死!”晓晓双手胡乱的抓着,“子非…子非…跟我走,跟我一起走!否则…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段子非仍然温和的望着她,却是摇摇头,随即,看向段奕沉,“带她走。”
邪魅的容颜被复杂覆盖,长眸落在晓晓身上。
她的哭声,让他的心都跟着疼。
纵然再摞狠话,再妄想得到她,他仍是见不得她伤心!他早就知道,他爱她的心,恐怕连自己都无法估量。
倏地咬紧牙,抬眸,“你带她走,我来挡!四哥还不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刻意置我于死地。”
话虽如此,可他清楚得很,不过就是自欺欺人。段萧祁一心只想得到皇位,处心积虑了这么久,怎能放过除掉他这个眼中钉的机会?所谓联手对付段子非,其实,他才是最终的赢家。
“你挡不住。”段子非清淡的口气,丝毫没有嘲弄的意味,不过是在冷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段奕沉咪紧双眸,这是第二次,他为救她而拜托自己!可恨的是,他可以无视生死,在她心底充当一辈子的英雄,而自己呢?
无能为力。
呵呵,多么讽刺啊!
他唯一一次想要成全的时候,却无能为力!
感觉到他的内力愈渐薄弱,抬眸,看到他嘴角淌下的鲜血时,段奕沉眸光一凛,抓起地上的晓晓就要走。
“不要…不要…求求你,把我留下来…”晓晓哭求的抓着他的衣襟,“我不能丢下子非一个人,他会死的…我求你!让我留下跟他一起!”
段奕沉别开眼眸,掩住那里的心疼,提气,施展轻功,跃上半空。
眼见自己跟子非间的距离拉开,晓晓声嘶力竭的喊声,穿透在箭雨间,“段子非!你是个胆小鬼!你没胆子许我一生一世!没胆子带我一起去来世! ”
段子非默默的敛下眸,倏尔一笑,霎时,天地都为之失色。
“我真的做不到。”
慢慢的,他闭上眼睛,仅存的最后一丝内力迅速调动起一声巨响之后,面前的山体轰然摇晃下,接着,大块大块的巨石落下来“子非! “阁主! ”
君无阁的人冲了过去,尽管与对面的官兵只隔着这个石堆,他们不管不顾的冲上前,拼命的挖着那里的石头。
“阁主…你在哪?等等,我们来救你了…”
“阁主…坚持会,再坚持会…”
晓晓呆愣几秒,倏地抓紧段奕沉,“子非呢?子非呢?他怎么不见了?告诉我,他在哪里?!”
“盈盈…”段奕沉蹙紧浓眉,握住她的手,咬牙,终是说出来,“他死了。”
晓晓猛然推开他,两眼瞪得大大的,空洞,无措,疯狂…她边退边摇头,“不,子非不会死,你们都是骗子,我不相信,他不会死!”
茫然的转了几圈,急切的四下寻找着,“子非,你在哪?出来啊,快出来!这些人好可怕,他们想要害你…子非!快出来啊!我们走,我们回雁国去…我们再也不出来了…子非!子非!!”
段奕沉眸中的疼惜浓至不散,走过去,板过她的肩,“盈盈,你冷静点,这里随时都有危险,我们要马上离开!”
“不要碰我!”晓晓怒吼一声,猛地将他推出老远,“凶手,你们都是凶手!”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重整队伍的官兵,雾气萦绕的眸,充满憎恨,“凶手…都是些凶手…”
她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之前那股异样的变化,又在她的眸中闪现,较之前更加猛烈,狂飙。她的双唇无声的蠕动着,一丝狠决划过眸底。
片刻后,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大批的兽类,狰狞恐怖的模样,就像来自炼狱的猛兽。陆陆续续的冲出来,直惊得那些战马失控,不是狂奔,就是原地扬起蹄子嘶鸣着,官兵们更是吓傻了眼,军队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空中隐隐传来尖锐的啸声,先是几只,再是几十只,最后是几百只、上千只的雄鹰在高空盘旋着。
所有人都被眼前惊悚的奇观惊呆了,段奕沉突然回头,惊奇的盯着晓晓。
这些东西…是她召唤来的?!
“凶手…”晓晓喃喃的重复着,倏地,眸光一寒像似得到了某种命令,野兽们露出了獠牙,朝着段萧祁的军队就冲过去,不管是人是马,凶猛的撕咬着。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人想逃却根本没有出路,不是被同伴撞倒就是失控得胡乱挥舞刀剑,将旁边的同伴误伤误杀。侥幸能逃过过野兽之口的,却被急速俯冲下来的鹰啄瞎了双眼段萧祁不断斩杀着疯狂的野兽,严三、严肆、严伍护在他身边,“王爷!这些畜牲太诡异了!我们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儿,请王爷后退!”
段萧祁全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那些畜牲的。纵使征战沙场几年,他也从没看过这样的人间惨剧。到处都是人的残肢,肠子、内脏、头颅…冲破喉咙的惨叫声,早就没了求救的欲望,而是发自心底的绝望。
“凶手…通通都该死…”晓晓目光僵直,始终在重复着这句话,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泛紫。渐渐,自她的眼睛、鼻口耳都淌下鲜血段奕沉回过神,看到晓晓的样子,猛然一惊,冲过去摇晃着她的肩,“盈盈!住手!快停下!”
晓晓仍然盯住那里,嘴角的血越来越多,两眼也变成恐怖的血红色,全身都在颤抖着。
“该死!”虽然搞不清原因,但段奕沉很清楚,如果她再继续下去,会严重伤害到自己!
“盈盈!停下!听到没有?!”
“凶手…都、都该死…”她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眼神也变得迷离,失去焦距。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的晕倒在他怀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还在暴躁得怒吼撕咬的野兽,竟全都平静下来。甚至在几只领头的带领下,全都按来时的路跑了回去,就连天上的雄鹰也在慢慢散开。
第2卷 第152章
第152章(5161字)
段奕沉抱起晓晓,张御随即赶过来,“王爷,我们…还要继续吗?”
抬头看一眼远处的段萧祁,他一边令严三和严伍在整顿溃军,一边又命严肆想尽一切办法炸开那个巨石堆。看来,他对段子非根本就不放心。
垂眸,看眼怀里一脸鲜血的女人,“带着我们的人,离开。”
当她痛苦的哭喊时,当她疯狂的想要报复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原本他在意的,千方百计想得到的,现在看来,不过就是强加给自己的臆想。
“是,”张御领命。刚抬起的脚步,又顿了住,回过头,担忧的看一眼坚持不肯离开的君无阁等人。他们还在不停的用刀用剑,甚至是用双手在那里挖着。而石堆另一头,就是虎视眈眈的严肆。
无水的左肩中了一剑,伤口还在汩汩的冒血,已经染红了她的大半个身子,可她还是目光坚定,咬紧牙,哪怕是最后一刻,她也不会放弃救阁主。
他深知,经过今天这一场殊死较量,君无阁失去段子非,从此将会一蹶不振。收回留恋的目光,他转回身。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会抛弃同伴,更不会背叛自己的忠诚。
觉察到对方的行动,无痕立即拉住旁边的无风和无言,“我们要马上离开!”
“不!”无风抹把脸上的血,坚定道,“我不能丢下阁主,要走,你走!”
无言一句话不说,即便受的伤再重,他也绝不离开。
“该死!想陪阁主是吧?好,那一块!”他双眼赤红的低吼道,“咱们当初入阁时都发过誓,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阁主的!阁主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管他什么君无阁!管他堡内的兄弟们!咱们就陪着阁主一块好了!”
无水倏地一震,抬头瞅一眼对面,又看看面前一丈多高的巨石堆,眉心几乎纠成了结。最后,一咬牙,站了起来,“无痕说得对,我们不能丢下君无阁,更不能丢下那些跟着阁主出生入死的兄弟!”
几人都停了下来,心底挣扎得好像被硬生生的扯裂开一样。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后,终是咬紧牙,对着石堆磕了三个头,毅然决然的离开还没回到王府,段奕沉就命张御去请大夫了。下了马车,他赶紧抱出晓晓,大步走进六王府的大门。管家刘叔愣了下,马上又低下头,小声吩咐丫鬟们准备下房间。
段奕沉却突然停了下来,“不用了…她就住在墨玉阁。”
刘叔又是一愣,然后恭敬的应下。
听到他回府的消息,赛罕急匆匆的就迎了出来,脸蛋红扑扑的,兴奋的样子丝毫不顾及平时的王妃仪态。
“王爷,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
当她看到段奕沉抱着的晓晓时,笑容渐渐凝结在嘴边,脸上的光泽也在一瞬间黯淡下去。
“有事呆会再说。”段奕沉脚步都未停,抱着晓晓直奔墨玉阁。
望着他焦急的背影,赛罕垂下美眸,慢慢的转身往回走,仿佛一缕游魂似的,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尘世边缘。
他将人都带回来了,她又能再说、再做些什么呢?
大夫细细的替晓晓把过脉后,眉头时而蹙起,时而展开。段奕沉在一边,心也跟着纠了起来,忍不住的开口询问,“她怎么样?”
见他如此关心,大夫猜测着两人的关系,大胆的起身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夫人有喜了。”
话一出,段奕沉整个人都僵了住。身后张御也是一惊,随即喝道,“胡说什么?”
大夫以为他们不信自己,赶紧辩解道,“在下没有胡说,夫人的确有喜了啊,只不过,夫人休虚甚是严重,胎象不稳,随时都有滑胎的危险。”
张御惊讶的呆愣半晌,最后窥着王爷的眼色,一时也不该说什么了。看得出,他对林小姐念念不忘,用情至深,依主子那狂妄孤傲的性子,绝不会留下她肚里的孩子。
大夫也觉察出,自己好像犯了致命的错误。吓得低着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屋里突然静得有些可怕。
段奕沉咪起眼眸,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薄唇抿着。半晌,轻轻开口,“给她保胎。”
倏地转身,大步走出去。
站在无人的院子里,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笑,邪肆不羁的凤眸敛下所有复杂的情绪,徒留淡淡的哀伤,仅此修饰他的怨恨、自责、不甘、愤怒,还有…心疼。
终归,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自把她送到二哥身边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他要背负这个原罪。
这是他欠她的。
“王爷,”刘叔上前。
收起不值一提的哀伤,回眸,“什么事?”
刘叔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禀道,“王妃有喜了。”
他一怔,脑海中闪现的是在皇宫的那一夜
没有一丝一毫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有的只是眉间加深的摺印。
“先皇驾崩,不宜大肆庆祝。先在城内施粥百日,以为本王的孩子祈福。”他顿了下,又说,“封锁盈盈在王府的消息,谁敢对外透露一句,格杀勿论。”
“是,王爷。”
墨玉阁本就是段奕沉的私人禁地,王府内的人是不得擅闯的。晓晓一连晕迷了两天两夜,期间,段奕沉寸步不离的守在她旁边。
玲珑阁。
赛罕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毛笔,一遍又一遍重复书写三个字。这是她来到卿澜朝,第一次就学写的三个字。
阿碧推门走进来,看到公主的样子,她心疼的走过去,“公主,吃点东西吧。”
赛罕摇摇头,还是专注于宣纸上。
她不赞同的说“公主,何苦为了个男人这样折磨自己呢?”
赛罕知道她的性子,虽说话中不听,倒也不难为她,只是轻叹一声,“等你有一天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大概就会明白吧。”
阿碧毫不留情的回道,“看到公主这副样子,还是免了吧。”
赛罕无奈的笑笑,继续一遍遍写那几个字。阿碧眉头一皱,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段奕沉”三个字。她不明白,爱情都把人折磨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这时,门外丫鬟轻轻禀道,“王妃,璃夫人向您问安来了。”
阿碧厌恶的刚要拒绝,赛罕却拦了下,“请。”
“公主,为什么要见她?”阿碧不懂,公主不是跟自己一样讨厌这个造作的女人吗?
赛罕勾起红唇,绝美的脸蛋覆上层令人猜不透的淡漠,“她是来给我们送消息的,干嘛不听?”
门推开,官璃落落大方的走进来。赛罕挑起柳叶弯眉,不管何时何时,官璃总是表现的得体大方。
“参见王妃。”
不难看出,她在行礼时,身子有点僵硬。赛罕甚至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
“璃夫人有伤在身,干嘛还跑来一趟?”赛罕对她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
官璃淡然一笑,“看来,我有什么事,都瞒不了王妃啊。”
“你的事,我不感兴趣。”赛罕坐到软椅上,舒服的靠上去,“说吧,今天来这儿有什么事?别说是为了恭喜我之类的话,听着太假,你官璃也应该不屑恭维别人。”
官璃颌首,开门见山的说,“林默盈被王爷带回王府,人就在墨玉阁,王妃早就知道了吧。”
赛罕点头。
官璃的清眸垂下,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想必王妃不知道,她也有孕在身吧。”
赛罕倏地坐直身子,不敢相信的瞪着她,“你说什么?她也有孕?孩子是谁的?”
“王妃认为呢?”官璃不答反问,只是她那带有暗示的性语气,让赛罕立即就印证了心里的那个答案。
也许,就是因为知道她怀胎,段奕沉才不惜跟四王爷一块出兵如果孩子是别人的,他怎么可能将她带回王府?
情不自禁,她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这里同样也怀有他的子嗣,他却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心里,眼里,只有林默盈感觉到公主的异样,阿碧眉拧得更紧了,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官璃,“王妃该休息了,夫人请回吧。”
官璃扫过她一眼,不紧不慢的朝赛罕施礼,“王妃保重身子。”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阿碧从身后追了上来,冷眸盯紧她,“璃夫人,请不要再来打扰王妃了。你有什么诡计有什么目的,自己去做便好,不要把王妃扯进去。”
官璃望着这个忠诚的丫鬟,轻轻笑道,“我有做什么吗?只是不想王妃蒙在鼓里而已。毕竟,”她意有所指的笑笑,“现在的她,有资格为自己争取一切。”
冷眼睨着她从容淡定的背影,阿碧暗自发誓,早晚会把这个女人脸上的面具,一寸寸割下来!
“王妃,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入墨玉阁。”门口的侍卫是张御重新调来的。
“让开!”赛罕冷冷的说。
“王妃,请回吧。”
赛罕二话不说,倏地出手,推出两掌。接着,硬是闯了进去。侍卫们虽然有命在身,可对方是王妃,就算再坚持,也不敢伤到王妃,只得全都跟在身后,边拦边劝,“王妃,还是请回吧,若是让王爷知道,定会怪罪下来!”
赛罕神情紧绷,一直走进内院,“啪”地推开门,看到里面的人时,美眸紧紧咪起,胸口剧烈起伏着。
缓缓的,她走进去。
“林默盈。”
床上的人,静静的坐在那儿,脸色苍白,连双唇都没点血色,手里捧着一块血玉,两眼僵直的盯着。外面的吵杂声,完全影响不到她似的,动也不动。
“林默盈!”赛罕走上前,妒恨,不甘,让她艳绝无双的容颜,变得有些扭曲。
晓晓依然盯着那块玉,充耳不闻。
赛罕倏地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对王爷的感情,为什么还要横插在我们中间?枉我当初那么信任你,而你呢?”
晓晓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林默盈,比起官璃,你才是最阴险的!你夺走了我应得的一切,现在,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吗?也想夺走他应的?”
晓晓目光柔和的望着血玉,就像看到了他的脸,感受到他淡如止水的温暖气息。
“说话啊!”赛罕怒极的一把拍掉她手里的东西,血玉直接滚到了地上。
突然,柔和的目光顿时变得惊恐万分,“不要,给我,给我!”晓晓推开她,跳下床跪在地上,两手胡乱的摸着,“我的玉,我的玉,我的玉…”倏地,双眼一亮,伸手就要捡起来,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晓晓急了,两眼不离玉,“还我,把它还我!”
赛罕把玉扬起,冷漠的盯着她,“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晓晓完全不听她在说什么,“还我!还我玉!”
“不想说?还是在装疯卖傻?”赛罕眸色一冷,猛地把那块玉扔出了窗子。
“啊!”晓晓尖叫一声,推开她,赤着脚跑了出去。
赛罕愣了下,咬咬牙,也跟着她出了屋。
“玉…我的玉…在哪,在哪…”园子里,晓晓跪在地上,两眼瞪得大大的,“我的玉…玉…”
看出晓晓的神情有些异样,赛罕狐疑的站在一边,始终都在紧紧盯住她,想要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晓晓的裙子上沾满泥土,可她不管不顾的趴在园子里,手指扎破了,手掌磨破了,她还是拼命的找。
“发生何事了?”一声厉喝骤响。
段奕沉脸色难看的走过来,看到园子里的晓晓时,一愣,立即奔过去把她扶起来,“盈盈,你怎么在这里?”目光对上她的手,眉头紧紧拧着,“我不过才离开一会,你就把自己伤成这样!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他的话,像针似的,一根根扎进赛罕的心底。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哪怕一眼她好!
晓晓拍打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嘴里大叫着,“玉,我的玉…”
“玉?”段奕沉倏地反应过来,那是她从不肯离身的血玉,从她醒过来后,就一直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就算她不说,他也知道,那是谁送她的。
压下心底的苦涩,他随即朝两边怒斥,“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找?!”
“是,”
侍卫们应声,赶紧来到园子里。
时间不大,那块色泽鲜艳,却透出丝丝诡秘的血玉又送还到了晓晓手中。
她笑了,捧着玉,如同心爱至宝,贴在脸上轻轻磨摩着。段奕沉这才小心的扶着她,返回房间。一路上,晓晓都听话的很,不说,不笑,不闹。
即使眼前的画面再刺眼,赛罕还是想用最后一点自尊做赌注。她跟上两人,来到房门外,亲眼看着段奕沉细心的为她擦去手上的泥,再敷药,包扎,整个过程,根本不用旁人插手。甚至,他邪美的面容,难得出现温和的浅笑,时不时的,还心疼的数落几句。
“瞧你,都是快当娘的人了,以后怎么照顾孩子呢?”
那一刻,赛罕的心真的碎了,也死了。
她想要的,他早就分给了别的女人,再去求,他也不可能会施舍。
手摸上小腹,虽然还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但是,她却听到了孩子在哭泣晓晓疯了。
探到这个消息时,君无阁上下全都沉默了。
倏地,无风站起身,原本轻佻浮夸的脸庞,因为左眉骨的一道伤疤,反而增添几分粗犷的男子气概。
“我要把姑娘救出来!”
“对!”无霜也正色道,“我们不能把姑娘留在那儿!”
无痕抬眸瞅瞅两人,“然后呢?让姑娘跟我们一样,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