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夜离轩的诧异,雪女不由的轻唤一声
“皇上?”雪女相信,这个静喻必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的故事似乎很精彩。
“呃……咳咳…..难道乐工局里就没有爱妃看中的人吗?”夜离轩不以为然,却没有一口否决。雪女闻声,不禁俯身施礼
“恕臣妾不敬,乐工局的乐师只会弹奏那些可以取悦宫中各主子的乐曲,还配不上臣妾的‘飞雪连天’。”清越的声音自雪女口中悠然溢出,只是心,却划过一丝苦涩,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为了取悦夜离轩,这又与那些乐师们有什么两样呵。
“既然爱妃如此说,那朕就破回例,来人!”夜离轩淡声开口,候在外厅的李公公登时小跑到夜离轩面前。
“李公公,你亲自到冷宫将静贵人带来这里。”夜离轩吩咐道,音调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抗拒。李公公闻声一震,却在顺间隐去眼底的惊愕,继而转身退出凤羽阁。一侧,雪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忽然很想知道,可以让夜离轩都忌讳的女子,到底有怎样的故事,她亦相信,月芽所讲只是最表面的东西,这个静喻或许可以让她扭转乾坤。
寒风呼啸,乌云漫天,整个夜空黑压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冷宫的门被风刮的吱吆作响,风透过缝隙侵袭进冷宫的每个角落,偌大的木床上,七八个被贬的妃子蜷缩成一团,相互取暖,对她们而言,只要能有一顿饱饭,一碗热汤,或是一个稍稍暖和些的地方都是奢望和幻想,她们的心早就死,在踏冷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
凄美的乐声慢慢响起,冷宫左墙角处,一个白衣女子端坐在草垫上,精美的瑶琴与那冻的红肿的十指极不相称,可就是这样不和谐的组合,却能弹出如此精妙的乐曲,那琴声包含了太多感情,入耳时仙乐悠悠,入心时满目凄凉。寒风吹起她上的白纱,那饱满圆润的樱唇似在笑,却没有温度,风过,白纱遮挡住了她的容颜,只有那双眼透着星点光芒。
急匆的脚步自冷宫由远及近传来,琴声依旧,那些来往的过客从来不会驻足在这里,女子自顾弹琴,可是没人知道,每一次弹琴,她的心就会多一道不可磨灭的伤口,痛吧!她喜欢这种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知道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还有感觉。
就在此刻,冷宫的门忽然自外被推开,李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里面漆黑一片,李公公命小太监在前面掌灯。
“奉皇上口谕,急传静贵人到凤羽阁见驾!”李公公依着夜离轩的意思高声喊着,虽然掌灯,可是床上的人都挤在一起,他实在看不出来谁才是静喻。
“李公公,五年未见,你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比静喻的琴声还要悦耳……”幽然的声音自李公公背后响起,李公公闻声猛的回头,借着灯火,正看到静喻怀抱瑶琴,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只是那一身白裳再加上脸上的白纱,着实让李公公吓的倒退数步。
“呃…..静贵人,请吧~”虽然看不到静喻的脸,可那把琴他却是印象深刻,这宫中,也只有静贵人的琴与众不同,不再多言,李公公在前面带路,前后各有掌灯一名,静喻则跟在李公公的身后。
五年了,静喻背对着冷宫越走越远,这后宫还是一成不变,只有这冬天越来越冷,一身单衣的静喻不禁打了个寒战,被冻的红肿的手却一直死死的抱紧瑶琴,她出来,终于出来了,如果周围没有人,她一定会开怀大笑,一定会。
一路上静的出奇,静喻安安静静的跟在李公公身后不发一言,既然她出来,便不会再回去,静喻发誓。
凤羽阁内,雪女将第三杯酒捧到夜离轩面前,却发现夜离轩的眸子正朝外面望去,是在盼望什么?不是!那双眼睛蕴含着太多的情愫,唯独没有企盼。
就在此刻,李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
“回皇上,静贵人带到。”闻听此声,雪女刻意看向夜离轩,那神色中的犹豫被她全数捕捉在眼底,她忽然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让夜离轩如此不敢面对。
“皇上~”感觉到夜离轩的迟疑,雪女轻唤着开口。
“呃…..宣~”夜离轩淡声回应,继而接过雪女手中的夜光杯。房门开启,李公公先一步走了进来,随后站在一侧,一抹白衣赫然呈现在夜离轩和雪女面前,只见女子姿态婀娜,步履轻盈,缓缓走到夜离轩面前。
“罪妾静喻叩见皇上~”静喻的声音甜美清澈,亦如她的琴声,一侧,雪女定睛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有白纱遮面,可轮廓间不难看出此女的天姿国色,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不染凡尘的仙子般那样的纯净,漆黑的瞳眸如子夜亮烁,眸光是那样的无害。
怵目惊心的伤痕

“平身!爱妃,既然你选的乐师已经到了,不如开始吧?”夜离轩刻意回避静喻的眸光,转尔看向雪女。
“臣妾遵旨。”雪女微俯身恭敬回应,继而走到静喻面前
“你就是在冷宫弹琴的静贵人吗?如果不介意,可否为我配乐?”雪女恭谦走到静喻面前,柔声开口,语调皆是善意。
“叫我静喻就好,贵妃之意,静喻定当遵从。”静喻垂眸回应,随即走到一侧,正欲屈膝而坐,却被雪女拦了下来。
“慢着~月芽,将我的长袍拿过来!”雪女此时方才注意到静喻身上只披一件单衣,双手早已冻的红肿不堪。月芽闻声走进内室,将长袍递给雪女,雪女缓步走到静喻面前,亲自将长袍披在静喻身上。
“辛苦你了~”雪女柔声开口,目光无比真诚。当雪女立在正中的时候,静喻慢慢拨动琴弦,银色的琴体,金色的琴弦,就这样在静喻的手中活了起来,悠扬的乐声陡然溢出,雪女闻乐起舞,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如烟的水眸灵动狡黠欲语还休,随着雪女的舞蹈渐入佳境,静喻的手指亦提,弹,拨,勾的越发的激荡起来。
雪女体软如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令夜离轩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忽然间,两道长长的白色水袖突兀的自雪女的双臂间抛起,静喻登时收指,顺间将乐声提转到新的境界,随着乐声的激扬,雪女手中的水袖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的上下飞舞,时尔成连绵雪山,时尔成万里流云,整个凤羽阁仿佛是在雪山之巅。
夜离轩只觉心生豪迈,整个人神采奕奕,这样的舞蹈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人间得以看到,该是怎样的福气呵。随着雪女的舞蹈渐近尾声,静喻的琴声亦跟着急转直下,直到最后一个动作,雪女收回长袖,这支‘飞雪连天’省了太多的细节和动作,在雪女心中,夜离轩根本没有资格欣赏到完整的‘飞雪连天’。
“好美~”夜离轩惊讶起身,赞赏的看着雪女,这样惊艳的舞蹈一眼便可吸引人的心志,他就不相信楚刑天是圣人。
“皇上过奖了,如果不是静贵人的乐声,雪女也不会发挥的淋漓尽致,雪女还要感谢静贵人~”雪女柔声开口,转身将水袖交给月芽,之后走到静喻面前,满眼感激的牵起静喻的手。
“如果静贵人不介意,可否经常到凤羽阁陪雪女练舞?这技艺若搁下了,想要再找回来就难了。”雪女似是乞求般看向静喻,静喻不语,眸子转向夜离轩,这一刻,静喻相信,眼前的女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分明是想将自己救出冷宫,可在她的印象中并不认识此人,萍水相逢,她为什么要帮自己?静喻暗自揣测,却也不得要领,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此人在皇上心中必是举足轻重,否则,皇上岂会因为她的请求便将自己从冷宫唤出来呵,或许在皇上心里,她的位置高过媚娘也不一定呢。
“呃…..皇上,恕臣妾越矩了。”雪女尴尬看向夜离轩,虽恋恋不舍,却仍松开静喻的手,退到翡翠玉桌旁边。看到雪女如此怅然,夜离轩一时心动,轻抿薄唇:
“那倒没有,既然雪女你喜欢…..”夜离轩欲言又止,真该这么做吗?
“皇上,罪妾深知罪孽深重,实在不易再顶着贵人的头衔,不管皇上是否准许奴婢为贵妃配乐,奴婢都请皇上废黜奴婢的头衔。”静喻紧抱瑶琴,惶恐跪倒在地,不失时机开口。这招以退为进的确奏效,夜离轩看了眼雪女,又看了眼静喻,慢慢颌首
“既然你这么说,那朕便免了你贵人的头衔,分配到凤羽阁伺候雪妃,你可愿意?”夜离轩终究应了下来,只是心,却有些忐忑。
“奴婢静喻叩谢皇恩~”静喻显然有些激动,匍匐在地。一侧,雪女暗自舒了口气,转眸看向夜离轩
“臣妾亦谢皇上开恩~”雪女柔声道,转尔看向月芽,月芽自是心领神会,三两步将静喻搀扶起身,进了内室。整个正厅,就只剩下夜离轩和雪女二人,气氛似乎起了变化,夜离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皇上,您有心事?”雪女柔眸看向夜离轩,淡声问道。
“呃……没有,今晚朕真的很高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夜离轩若有所思开口,未等雪女回应,已然起身离开,看着夜离轩的身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雪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继而紧闭房门转身走进内室。
“静喻叩谢娘娘救命之恩!”雪女才一走进内室,静喻登时跪在了地上,虔诚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月芽,快扶静喻起来,再将本宫的衣服拿给静喻,这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雪女俯身扶起静喻,忧心开口。
“娘娘,静喻何德何能,得娘娘如此相助,这天大的恩情,静喻纵是粉身碎骨也必会报答!”静喻哽咽开口,眸间波光一片,遂在雪女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本宫只是给你争取了机会,如果不是你的琴声,皇上也不会网开一面,所以你不必感激本宫,是你自己一直没有放弃,才会牢牢抓住今天的机会。”雪女樱唇微抿,眼中尽是感慨,这样一双几乎冻僵的手却能弹奏出如此天籁,这背后的努力有谁会想象得到呵。
“娘娘可知,这个机会静喻一等便是五年,如今可以逃出升天,全都倚仗娘娘的恩赐,以后只要娘娘吩咐,静喻必会赴汤蹈火。”清澈的目光透着决顶的坚定,静喻眼泪朦胧的看着雪女,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蒙着白纱的女子,雪女知道,她骨子里的坚定决不亚于自己,如果不是深仇大恨或是最深刻的挂念,她又怎么会在那么残酷的环境中练琴。
“静喻,这是娘娘的衣服,我帮你换下来。”月芽找了些雪女的单衣,善意开口,却在欲伸手之际被静喻挡了下来。
“不要…….”在感觉到自己失态之后,静喻苦涩微笑,眼中顺间涌起一股悲凉,不等雪女和月芽开口,静喻慢慢起身,站在二人面前,红肿的手指慢慢摘下耳畔的轻纱,下一秒,月芽不禁失声后退数步,雪女亦惊愕非常,她们定定的看着静喻的那张脸,眼中除了诧异便是深深的心痛。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当年你被打入冷宫的时候,皇上没有用刑啊?”如此淡定的月芽也忍不住惊呼,雪女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静喻既然肯把面纱摘下来,便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无语,静喻苦涩微笑,两侧面颊上被人刻得很深的十字伤口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仿佛四条虫子交错着爬在她的脸上,让人浑身一阵麻酥,只看伤口便知道当时静喻该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待静喻将面纱扔在地上之后,红肿的手移到领口,慢慢解开上面的纽扣和腰间的系带,当那身单薄的衣服落在地上之后,纵是雪女亦忍不住低呼。只见静喻两侧的肩胛骨上赫然留着穿孔的痕迹,雪女虽不懂武功,却很清楚这种痕迹是因何留下来的。
“太狠了……静喻,到底当年都发生了什么?这些刑罚是皇上……”月芽几乎哽咽开口,心中百感交集,回想自己所受到的遭遇若和静喻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而已。
“是媚娘……”静喻苦涩开口,这些在雪女和月芽面前看似惊天动地的伤口于她而言,早已习以为常。月芽本欲再说下去,可在听到媚娘的时候,却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媚娘的确有这个本事。见雪女和月芽没有应声,静喻缓身走到月芽身侧,将内裳拿起来慢慢套在自己身上,继续道
“当年是我意气用事,看不惯媚娘在后宫翻云覆雨,自以为皇上宠幸可以让我为那些无辜死在媚娘手里的妃嫔讨个公道,可惜,我太高抬自己了,落得现在的下场,我不怪任何人,这就是命,尤其在后宫,成王败寇,就算媚娘杀了我也无可厚非呵,只是静喻如今被分配在凤羽阁,若是媚娘知道了,势必会将媚娘的怒意引到这里,只怕到时候连累娘娘,这非静喻所愿,如果娘娘现在后悔,静喻依旧感激娘娘的这个机会!”静喻扑通跪倒在地,坚定道。
“本宫有心给你这个机会,就不怕任何人来寻衅滋事,你好好修养几日,以后就跟在本宫左右,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希望媚娘会看开一些,必竟往事已矣,再纠缠已是无意。时候不早了,你还没用膳呢吧?月芽,带静喻下去用膳,再将凤羽阁左侧的厢房帮静喻收拾一下~”雪女柔声开口,继而将一侧的长袍递给静喻。
“放心吧,只要本宫没事,就一定会保你没事!”雪女信誓旦旦道,当中充满坚定。月芽自是领命带着静喻离开了内室,在听到房门紧闭的那一刻,雪女的眼中溢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精光,静喻的话她并未全信,只是争宠,那打入冷宫已经足矣,何需要用如此残忍的刑罚,而且静喻肩胛骨上的伤痕已然表明静喻是习武之人,媚娘如此做,是想废掉她的武功,至于脸上的疤痕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雪女总觉得这个静喻与媚娘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敌的秘密,她甚至怀疑夜离轩是否知道这一切。
吊在床上的贵妃

夜,越发的幽冷,寒风吹的窗户纱纱作响,雪女不会知道,静喻的出现又将她推向了风头浪尖,这场后宫之争远比每个人想象的还要激烈。
漫长的青石路上,夜离轩徘徊许久,终究选择了紫莱阁,他不想将静喻离开冷宫的事这么快就告诉媚娘,就算他对媚娘没有感情,可也得顾及她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平柔在封妃之后便一直没有得到夜离轩的宠幸,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几日之后,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穿的那么单薄等待着夜离轩的驾临,人就是这样,在争取名誉的时候,或许会韬光养晦,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便会得意忘形了。
“娘娘,奴婢已经帮您铺好被褥了,您还是早歇休息吧~”凤儿有些畏缩开口,眸光不时瞥向平柔。
“你累了?再等等!”冰冷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意,尽管平柔很清楚夜离轩不会驾临,可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独自睡去,凤儿不语,径自走到平柔身侧候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平柔心中一震,转眸看向凤儿,凤儿自是明了,登时跑向房门。
“奴婢凤儿叩见皇上!”凤儿才一开门,便见夜离轩赫然出现在面前。夜离轩挥手示意凤儿起来,径自走了进去,凤儿恭敬起身后便与李公公一起退了出去,此时的平柔自是欣喜若狂,急急上前叩拜
“臣妾叩见皇上~”娇嗔的音调听得人麻酥入骨,夜离轩唇角微勾,在他眼里,平柔不过是培养雪女的一个工具,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平柔骨子那种不同于媚娘的娇媚,那种更狂野的放荡。
“这紫莱阁住的可舒适?”夜离轩淡淡开口,目光环视四周摆设。平柔自是顺从起身
“回皇上,臣妾得皇上宠爱封为贵妃,已是皇上对臣妾的天大恩惠,这紫莱阁对臣妾来讲便如天堂一般,自然舒适至极。”平柔柔声开口,眸间迸发出一道璀璨的华彩,她既然等到了夜离轩就要拼尽一切留他下来,不止人,还有心。平柔说话间,一双藕臂不动声色的揽住了夜离轩的臂膀,带着夜离轩慢慢朝内室而去。
当踏进内室的那一刻,夜离轩不禁好奇,只见偌大的床榻上,顶端赫然绑着六七根红线的长绸,直拖到榻上。
“这是什么?”夜离轩狐疑道,
“回皇上,这是……一会儿您就明白了~”平柔娇容泛起两抹绯红,欲语还休。
夜离轩薄唇微勾,侧眸看向平柔,看来在这个女人眼里,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淫君呵。
夜离轩饶有兴致的看着平柔,缓身坐在桌边,平柔浅笑嫣然,将壶中美酒倒入酒杯之中,继而双手捧起奉到夜离轩面前。夜离轩接过酒杯,也不言语,他倒要看看平柔这次会使什么花招。
“皇上且先品尝美酒,臣妾稍做准备,片刻之后,一定会让皇上看到臣妾的心意。”平柔说话间摇曳着走到床榻,慢慢拖掉绣鞋,在上榻之时,不由的回眸一笑,夜离轩眸光微眯,定定的看着平柔一步步走上床榻,继而将两侧的幔帐撩了下来,即便如此,几乎透明的白纱还是让夜离轩将里面的平柔看的一清二楚,虽有些朦胧感,却不影响他的欣赏。
透过白纱,夜离轩分明看到平柔正一件件的褪下自己的衣服,曼妙的身材赫然呈现在白纱之后,胸前的高耸,腰下的翘臀,都是那样的出类拔萃,平柔的确有勾引的他这个帝王的资本,夜离轩依旧摇着手中的夜光杯,尽情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当平柔褪到只剩下亵衣和褶裤的时候,慢慢移动身体到了床榻的中央,让夜离轩想象不到的是,平柔竟然开始用红绸缎绑在自己纤纤细腰之上,接下来是修长的玉腿,就在夜离轩狐疑之际,床内忽然传来一阵阴柔魅惑的声音
“皇上,可否帮平柔完成这最后的舞蹈?”夜离轩闻声一震,忽然明白了平柔所谓的心意,不由的嗤之以鼻,这后宫中,也只有这个女人敢如此大胆的在自己面前显示闺房密术呵,纵是媚娘也不曾将自己摆到如此卑微的位置。
夜离轩缓身搁下夜光杯,随手褪下自己的黄袍,之后一步步走到床榻,慢慢撩起幔帐,一步跃上床榻
“爱妃这舞蹈还真是极聚新意,不知朕可以如何帮你?”夜离轩明知故问,他倒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以放荡到何种地步,若她不是入了皇宫,以她的这种造诣必会是青楼中的佼佼者呢~
“皇上,烦劳您将臣妾的双手和双脚悬空绑好,这高度么……自然是皇上满意……”平柔面颊绯红,这种玩法她也虽在那本秘籍里看过,却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夜离轩不语,先抬起平柔的双手将其绑紧,之后又绕到平柔的身后,双手较劲将平柔一双玉足分别绑在半空之中,此刻的平柔已然被悬空绑在了床榻上。
“爱妃,这舞蹈可以开始了吗?”夜离轩慢慢走到平柔的面前,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几乎不知廉耻的女人,虽然这样的动作会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可夜离轩忽然觉得厌恶,尤其是刚刚欣赏完雪女的‘飞雪连天’之后,他那颗心仍然沉浸在那雪域之巅那片圣洁之地,可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污秽呵。
“皇上,这舞蹈可不是一人跳的呢~”平柔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根本没看出来夜离轩眼底的厌恶。平柔语闭,双手猛的用力勾住夜离轩的颈项,樱唇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夜离轩精壮的胸膛。夜离轩毕竟不是圣人,面对这样的挑逗岂会无动于衷。
“爱妃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呵~”夜离轩寒眸微眯,双手猛的撕下平柔的亵衣,力道猛的险些将平柔自红绸上拽下来,未等平柔开口,夜离轩忽然绕到平柔的身后,双手支开那双修长的玉褪,同样的力道将平柔最后的遮掩全数扯了下去。
“皇上~”平柔一阵惊呼,这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不该有很多前奏的吗?当日凉亭内,皇上的温柔她还记忆犹新,可此时,身后的夜离轩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种突如其来的凶悍让平柔不由的心中一寒,如此粗鲁的动作,自己却悬在半空,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就在平柔惊恐之时,一股撕裂般的痛楚自双腿之间陡然传出。
“皇上……”平柔惊呼开口,却不敢表现出半点纠结和不满,只是那种痛越来越真实,平柔的眼泪几乎涌了出来。
“爱妃,这样的舞姿朕真的很满意,整个后宫,就只有你能让朕感觉到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好~很好!”夜离轩鄙夷开口,眼中尽是不屑,不过对于雪女来讲,平柔倒是个极好的对手,因为她的别出心裁总会在人意料之外。
夜离轩的话让平柔不得不承受自己的所酿的苦果,没有预期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痛楚。
“爱妃似乎不满意朕的舞蹈?”夜离轩的动作越来越凶猛,每一下都似要将平柔硬生撕碎一般。
“皇上……皇上的舞蹈天下无双,平柔喜欢……呃……啊~”平柔感觉到夜离轩的不满,不由的轻吟出声,没人知道,她现在的感觉就像置身地狱,受尽百般酷刑,却不敢有半点反抗。
“啊~~”夜离轩终于抽身,继而走到平柔面前,玩味的抬起平柔满是泪痕的娇颜。
“爱妃这是怎么了?是喜极而泣吗?”夜离轩佯装心疼的看着平柔,魅惑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