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我是你额娘,怎么会不对你好。”舒舒觉罗氏搂着女儿,柔声道。
眨掉眼中的泪意,艾穆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道:“怎么阿哥们围着宫女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平民百姓自然不知道,可如今京城里的贵族大家谁不知道,听说八福晋都闹了好多次了,可八阿哥就是跟倔牛似的,拉也拉不回来,这才成亲多久啊,真是的。”虽说阿哥们是天家的儿子,可舒舒觉罗氏还是看不起这帮子整日不事生产,还拿个破鞋当宝的男人们,瞧着就没什么前途。
果然历史已经产生了巨大的改变,这么多的阿哥们不论在历史上与家里的女人是否有情,此时却都已经将心放在那个表面纯情,内里风骚的女人身上了。玛丽苏的召唤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抵御的。不过,相信不久之后,如梦就会自动成为众人的眼中钉,就只看老天会庇佑她多久了。
既然决定留在家里,艾穆也不多想那么多了,在询问过阿玛找人的过程以及私密程度,艾穆便很放心的将事情交给自家阿玛,平日里除了跟着母亲学管家,再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规矩外,就只剩下享受自家大哥与幼弟的殷勤照顾,可算是这么多故事以来,艾穆过的最顺心的日子了。
这日狂风暴雨,艾穆躲在屋子里看书,却见大哥从外头进来,一身是水,难免不解道:“大哥,这么大个雨,有什么事儿非要你亲自过来啊。”
赫舍里家的长男抖了抖衣衫上的水珠,满脸喜色道:“表舅家的翎哥儿来了,与你好多年不见了,额娘叫你去见见。”
艾穆皱起眉头,确定脑海里确实没有这个人,便道:“表舅,谁家的?”
大哥微讶,就回答道:“可不是舒舒觉罗家的表舅,虽说不是一支,但到底连着亲,再加上表舅母与咱额娘关系又不错,两家来往也勤啊,只不过翎哥儿这些年都提万岁爷出去办事儿了,到没上咱们府上来,你怎的就将人家忘记了,他与你还是自小一块儿玩的。”
艾穆确信,她在佳期的记忆里没看到什么表舅,更不可能认识十四阿哥未来侧福晋的娘家人,所以不管是大哥嘴里的翎哥儿,还是锦翠嘴里这位表哥,她根本毫无印象,就好似整个府上,只有她一个人不记得表舅一家,不是记忆模糊了,而是根本没有。
“翎哥儿从小与我一同玩耍?”艾穆试探的问道。
“什么翎哥儿,翎哥儿也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叫的,要叫表哥。”大哥笑着,摸了摸艾穆的头道:“他从小最喜欢往咱们府上跑,你小时候爱哭鼻子,也是他老哄着你,你怎么转身就忘了?”
佳期小时候爱哭,艾穆是知道的,像这样只有她一个女孩的家庭,难免娇惯,所以只要碰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儿,佳期都会哭鼻子,家里不论大小都让着她,然而,据艾穆所知,佳期小时候,最会哄她的并非什么表哥,反而是那个整日里吊儿郎当的阿玛,可算是将女儿疼在骨子里,至于那个表哥,就算在佳期长到现在,也没听说过。
既然事情有点奇怪,艾穆也想去见识一下,便转身进了里屋换了身见客的衣服,便带着两个丫头,与大哥一同往主屋去。外头的雨很大,艾穆当然没敢不要命的穿花盆底,只穿了双平日穿着的软底儿鞋,不紧不慢的跟在大哥身后,两个丫头很尽责的为艾穆遮风挡雨,等到了主屋之后,这两个丫头要看起来比她这个做主子的要狼狈多了。
进了主屋,刚撩开帘子,就听得里头欢笑一片,就连额娘的声音都比平日大了几分,想必是极得她欢心的。艾穆转头看了大哥一眼,却见大哥一把拉住她,小声道:“翎儿已与儿时不同,如今相貌俊美,你莫要一进去就盯着人家死瞧。”
艾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如梦mm,至于对着男人流口水么。
说话间,里头人得了信,舒舒觉罗氏身边的嬷嬷也走出了迎了迎,随即艾穆与大哥脱了披风,又理了理衣服,才走了进去。艾穆一抬头,便瞧见母亲笑得连眼纹都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位表哥有什么魅力。再见母亲身旁坐着的女子,年岁要比母亲大一些,与母亲极为亲热,恐怕就是那位十四侧福晋的额娘了。
艾穆不敢怠慢,也没来得及看看一旁,便跟在大哥身边,向来人行礼,行到一半却被拦了下来,对方很是亲和道:“多少年没见了,如今佳姐儿到越发的水灵了,果然女大十八变。”
艾穆假装害羞,低下头来,舒舒觉罗氏却笑着道:“你如今瞧着她稳重的很,平日里却也是个懒散的,整日躲在屋子里看书,叫都叫不出来。”
艾穆看着地上的水磨方砖一言不发,这莫非就是传说中古蓝星华夏人的特色?自家的孩子对着外人,永远都是似贬实褒的。
“我瞧着,却觉得表妹这性子极好。”一声传来,似有耳熟,可艾穆确信,她的确从未听过。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说目前为止出现在故事里的某些男人,的确与韫玉有着关系。
正文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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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果然真如大哥所述,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不说那精致的容貌,就说那周身萦绕的气息,到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只是那模样虽然陌生,可从他眉眼的神色里,艾穆却看出不一样的熟悉感,莫非佳期与他真的是从小见过?可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那些失去的记忆到底去了哪里呢?
“傻孩子,这是你表哥。”舒舒觉罗氏一看女儿陌生的眼神,忙说道。
艾穆立刻福身道:“表哥。”
表哥赶紧起身,一身浅蓝的常服褂子,硬是穿出了几分儒雅飘逸来。他似是看到艾穆极为喜悦,眉眼都带着笑意,却在瞧见艾穆漠然的表情时,略带一点失落的唤道:“佳姐儿?”
“你这表妹忘性大,过几日玩熟悉了,她就人来疯了。”舒舒觉罗氏见外甥有点尴尬,急忙拉过女儿说道。
艾穆侧过身,假装害羞的躲到了一旁,之后一直装鹌鹑坐在母亲身边,时不时表舅妈问个一句,她便答上一句,到显得过分的安静了。
“果然是大了,又在宫里住过,这性子真是和小时候不同了。”表舅母问完了话,眼眉弯弯的打趣道。
“她哪里比的上她表妹,要说,还是嫂子你会教孩子,瞧瞧翎哥儿,再瞧瞧芸姐儿。”舒舒觉罗氏不想提什么进宫的事儿,忙把话题岔开道。
那舅母也是个知趣人,见状赶紧挥了帕子捂嘴笑道:“我家那个可比不得佳姐儿,那性子欢脱的很,日后怕是婆家都难找。”
“谁说的,依着芸姐儿的模样与性子,什么样的婆家找不着,你这是白担心。”舒舒觉罗氏嗔怪道,都是自家亲戚,孩子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这话虽然是捧着,可也是实话,依着翎哥儿的模样,芸姐儿的模样自然不会差。
艾穆一边儿暗道,这姑娘不但嫁的出去,还嫁给了皇家,只是这姑娘因为如梦的存在,在十四阿哥府上能不能有个好结果,可就难说了。
众人都在说着话,艾穆却总觉着那位表哥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欲言又止的,却碍于长辈都在,不好直说。
艾穆对他没什么感觉,无非就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男人,在联盟有钱人想要调整自己的基因,改变自己的容貌已经是很容易的事情了,再完美的比例和相貌艾穆都见过,虽说他身上的气质让艾穆赞叹,可也不至于到大哥说的看呆的地步,更不会对他有什么绮念。就算有想法,也不过是想着如果如梦瞧见此人,恐怕花痴的程度就要空前绝后了。
似乎大人们也感觉到她们在一旁聊天,孩子们都过分的老实,也有可能接下来她们要说的话,孩子们是听不得的,所以很快艾穆他们便被赶了出去,让他们去旁边的屋子一起玩耍,也恢复恢复往日的情分。
不知道佳期与这表哥有什么情分,反正艾穆与他是肯定没什么交情的,所以交谈起来,无非就是寒暄几句,都是表面的东西,没有深入。倒是自家大哥与其交情颇深,叽叽咕咕说了好半天话了,连她这个妹妹都顾不上了。
“这么说万岁爷是对江南存了心思?”大哥看顾了四周,小声的说道。
表哥喝了口水,也压低声音道:“这话说不得,揣测圣意可是大罪。”
大哥忙连连打嘴,含混道:“哎哎,这倒是真的,看我这张嘴,咱们这样的子弟,不过富贵闲人一辈子,那些大事儿,咱们哪里管得着。”
艾穆听到这话,似乎也能明白了自家阿玛的荒唐,还有大哥的不作为,她一直以为这家子不过是故事以外的人物,并不重要,所以笔墨不多,也不参与什么历史。可实际上,但凡是人,哪里能没有思想,不过各自有各自的活法。赫舍里家实在是因为索额图在朝中的气焰太盛,若是自家阿玛与大哥也参合在这里头,很难说,将来索额图倒了霉,自家还能不能安然下去,所以阿玛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搭上那条破船。
日后就算太子继位,阿玛是太子的娘家人,自然不会亏待,若是太子坏了事儿,索额图又倒了,那么以阿玛平日里的德性,老康再念着姑爸爸的情分,顶多减点俸禄,训斥一顿,到不会重罚,新帝继位,只要不是心胸窄的跟针皮儿似的,总不会拿这家子闲人作伐子。
舒了口气,知道自家人的智慧,艾穆也就不担心等她走后,这家的情况了,只是若是女儿失踪,到底还是会影响一家人,然而系统如此,自然不会去管这些故事里的人物。
收起那些多愁善感,艾穆发现表哥又在盯着自己瞧,心里纳闷便问道:“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
表哥脸上微红,摆摆手道:“只是好久没见表妹,越发觉着表妹好看了。”
这算不算讽刺?艾穆瞧着对方那张比自己还美艳的脸,忍不住内心吐槽,就因为这位长了一张好面皮,居然连毁审美的秃瓢发型都没那么明显的难看了。
“哈哈哈,你居然还夸她,你这副模样,谁敢与你说好看,还记得富察家的臭小子之前还怀疑你女扮男装呢。”大哥很不给面子的嘲笑道。
表哥干咳了几声,不悦的眯眯眼,显然他可不想让自家表妹知道自己的糗事,更不喜欢别人说他貌美如女。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被表哥的气势扫过,大哥很没前途的怂了,到是艾穆坐在一旁,对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子另眼相看,真没想到,瞧着一拳都能打死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杀气,显然,此人手上必定少不了血腥。
亲戚来访,艾穆的老娘自然盛情挽留,再加上表舅母与老娘的感情也确实深厚,有说不完的话,也就半推半就带着表哥留在了府上。艾穆看着府里的下人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锦翠与大哥那日所说,表哥曾经常居住在府上的事情确为事实,只可惜,就她一人觉着陌生。
雨过天晴,连绵了数日的雨水终于散尽,府里所有人都随着阳光的出现,心情也开朗了几分。艾穆嫌弃这些日子雨水太多,屋里的铺盖都觉着有点潮湿,便吩咐了院子里的婆子丫头,将院子里的铺盖锦被,统统拿来晾晒,祛祛湿气。连她自己都让人搬着软榻,专程到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阳光舒爽,艾穆拿着书泛起了困倦,却被锦翠的脚步声撒去了瞌睡虫。
锦翠进门,让了小丫头离得远了,也不卖关子,便回道:“二门那儿来了消息,说是姑娘说的那人并没有回宫去。”
艾穆抬起眼皮,早有预料,表面如梦得的是天花,虽然她自称医术卓越,药到病除,但宫里都是大大的贵人,怎么可能让她几句话就混了过去,必然是要在外头多待些日子,才能肯定。而且,以艾穆眼瞧着,宫里的那些女人恐怕巴不得如梦死在外头,以后再也不要进宫,省得勾搭她们的儿子不说,还要放在身边恶心自己。
只是艾穆知道,以如梦平日的尿性,就算她在宫外也不会消停,如今她手里有人,当然不会放过她的动态。
“听说,那人在咱们京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开了一家医馆,叫什么天仙国手…”锦翠一脸被恶心坏了的表情,继续道:“真没听说过还有女人出诊的,不说接触那些大老爷们,名声还要不要了,就说她明明是宫里公认的女医,却因为出宫就在外头开了一家医馆,这就够治她个大不敬之罪了。”
“那些个阿哥们也跟着去了?”艾穆好奇道。
锦翠瞪大了眼睛,点点头道:“姑娘你是没瞧见,外头都传疯了,说那医馆里来来回回好些个英俊的男人,知道的是医馆,不知道还以为…”
锦翠赶紧闭嘴,有些话她说出来要被杖责的。
艾穆清楚锦翠未尽之意,如梦想要一展所长本没有错,可她噱头太多,就光想着出风头,还带着她那群老相好,如果不是阿哥们找的托,想必是没人愿意给这样的女人瞧病的。
“那医馆生意好么?”
锦翠嫌弃的撇撇嘴道:“哪里好的起来,听说好些日子都没人去了,那人就坐在大堂上哭得跟泪人似的。”
艾穆勾勾嘴角没有说话。
“只是,那人不会有些疯症了吧,居然站在医馆门口举着双臂大喊什么,什么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二十一什么…世纪的女性是绝对不会被打倒的,这世上没有她干不了的事儿…”口口传话,锦翠能传成这样已经不易了。
艾穆听到这话,差点大笑出声,这哪里是开医馆,旁人没将她当成神经病已经是托了众位阿哥的福了,还二十一世纪,二十一世纪的人如果万能,就没有那么多矛盾,以及那么多不平了,真不知道这人的空前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按照她这个套路,那么她这个从外星来的未来人,是不是应该高举着旗子,大喊:笑傲江湖,天下无敌?
“准备准备,下午,我们去瞧瞧那医馆。”难得人家都出了宫,她怎么能不去捧场。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日更,绝不放弃!
正文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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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雨拘了那么多天,再加上舒舒觉罗氏又有了客人相陪,也就应了艾穆的请求,只是交代让大哥陪着,还多带了几个家奴以防万一。艾穆从到这儿之后很少外出,如今也算是新鲜,只是若不是身后跟着一位表哥,想必她会更自在。
马车在路上走,艾穆则坐在马车里听着锦翠闲聊,都是东家长李家短的琐事,虽然无用,可艾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她那个世界里很少能听到,这也算是另类的体验了。说笑了一阵,艾穆似乎听见马车外有人在尖叫,微微拉开帘子一瞧,就见大哥与表哥都骑着马在两侧跑着,只大哥那边还好,表哥那边竟有一群群的女子站在街边,嘴里也不知道喊着什么,甚至还有大胆的满族女子将手里香囊扔了出去,就巴望着表哥可以接住,只可惜表哥连眼皮都没抬,缰绳轻轻一提,马儿就从那香囊上踏了过去,就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艾穆瞧了眼那已然委屈的快要哭了的姑娘,暗叹自家表哥的面冷心硬。
如梦开的那家医馆是在京城比较繁华的街区,艾穆没有直奔而去,反而是在附近买了一些有名吃食,这个故事不是太难,除了那个不知在哪里的如梦意中人外,就以如梦那超乎想象的智商,等她准备齐备,一旦动手,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几人一同走着,这家店逛到那家店,很奇异,艾穆确定自己的口味其实还是和佳期有些不同的,但是表哥就是能很精准的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哪怕她再推脱,按照佳期的口味重新选过,表哥却还是依旧执着的将她喜欢的食物打包带走。这让艾穆越发的迷糊,说实话,如果没有参与到这个游戏里,连艾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古代食物,就算在游戏中,她也没和别人说起过,若是说予默能选中自己喜欢的食物,那是因为他们一同生活过,还算情有可原,可连韫玉都不清楚的事情,怎么到了这个世界,竟有个陌生人就会了如指掌了呢?这不得不让艾穆警惕。
表哥好笑与艾穆的眼神,偷偷走了过去,低声道:“表妹的口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你妹!艾穆差点爆粗,谁小时候和你一起了,佳期明明更偏甜口,而她喜欢咸中带甜,这其中的偏差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好不好,瞧着自家大哥给自己选的,就完全是佳期的口味!
稍稍与表哥分开了一点,艾穆假笑道:“想是表哥记错了,我更喜欢甜食。”
表哥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艾穆一眼,便将他包起来的食物放在锦翠怀里,就继续往前走去。
艾穆干瞪眼也无济于事,到是在上了马车之后,反而第一个将那个包裹打开,将点心放在嘴里,仔细的咀嚼,果然还是自己的口味最重要。
因着大哥想买一方砚台,马车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艾穆问过身边人,知道那医馆也不远了,便不准备坐马车了,反而跟着两位兄长,一路晃悠着,看看风景,吃吃小吃,到也惬意。大哥对砚台的品质很看重,所以进的也是百年老店,里头不但砚台卖的好,就连纸张也是京城里数的着的,艾穆从未有那么多时间,停留在这样古朴的店铺里,接触这些几乎在教科书上都没有留下痕迹的东西,自然而然就着迷起来,在店里看个热闹。
“赫舍里家的姑娘!”
外头背光,猛然看见一身红衣的姑娘,艾穆还以为是谁家跑出来的新嫁娘,条件反射就往后退去,却没想到踩着一人的脚背了,回头再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后不是别人,竟是自家那便宜表哥,站的近不说,还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跟着她,怎么瞧都觉着心里毛的慌。
一时间店里完全安静了下来,艾穆是看着表哥,表哥也看着她,而另外一边,显然也安静过头了,等艾穆转过头看向如梦的时候,艾玛,什么叫做听见了花开的声音,什么叫做周围都浮出了粉红色的泡泡,在此时,在此地,在店里某个花痴女人的身上,那是感受到淋漓尽致,瞧那眼睛就跟饿了好几顿似的,紧紧把在表哥身上,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美…美男子。”如梦结结巴巴的看着表哥,脸整个都红了,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艾穆往她身后一瞧,好嘛,一串的阿哥不说,连上次见过的一位纳兰家的少爷,还有裕亲王家的王孙都在里头,真没想到,她一趟出来,还勾搭上了两位,真是美男路过,绝不落空。好在自家大哥长得虽然秀气,但是对比她身后的男人并不算出色,到也不怕被勾搭的脑残了。
“表妹,你喜欢这个镇纸?”表哥就像没看到门口那些人一样,专心的从桌上拿起一只雕着梅花的镇纸放在艾穆手里,那眼神,那动作,就连艾穆都以为自己之前是不是和他有点什么了。
艾穆也不怕拉了仇恨,到也没躲避,只是把玩了一下那个镇纸,便放了回去,平静道:“瞧着挺好,只是并不算合心意。”
表哥点点头,就走到老板跟前,笑着说道:“有没有精致一些,适合女子的镇纸。”
老板看着屋子里的一干人等,心里泛着嘀咕,但也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所以很快便转身去了柜子上,将里头的一件檀香盒子拿了出来,放在台子上,打开给表哥看,表哥一看里头各式各样的镇纸都有,到是一块暖玉的镇纸尤其特别,竟是一只熊猫背着另一只熊猫,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瞧着就想乐。他没有犹豫,拿着那镇纸,完全无视如梦渴望的眼神,送到艾穆手上道:“这个可好?”
艾穆忽然觉得特别解气,哪怕这个不和心意她也会收下,更何况这两只熊猫还确实特别可爱,这根据纹路颜色雕刻出来也更不容易,想必价值不菲,但对于舒舒觉罗家倒也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
“好可爱,我很喜欢。”艾穆当着如梦的面,笑得特别甜。
如梦几步走了过来,也看了看那檀香盒子,虽然里头有比那块还精美的镇纸,可她就是一个也瞧不上了,就觉着艾穆手里的镇纸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瞧着都觉得十分好。忍了又忍,如梦还是走了上来,一脸不安的说道:“赫舍里姑娘,这个镇纸我很喜欢,可否割爱?”
艾穆瞧着她脸色比脖子要稍稍发白,就知道她因为中毒,脸上的疤还没好透,所以细细扑了粉,艾穆到不怀疑她能治好这张脸,毕竟在故事里,这位的医术可算是神乎其,哪怕是绝症,在她手上也能枯木逢春,药到病除。只是艾穆极为怀疑故事里的描述,因为故事上说这位姑娘在前世也不过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什么临床经验,那怎么到了这里,居然比几十年的老中医还要凶残?还有那一手的毒药玩的,前世不会什么奇怪组织的吧。
“抱歉,这是我表哥送我的,我并不能割爱。”艾穆往表哥身后站了站,这时候不拉挡箭牌,什么时候拉。
如梦立刻用欲泣的眼神看向表哥,仿佛他要是不割爱,就是不善良,不大度,不真诚!
只可惜,表哥也不过扫过众位阿哥的脸,之后轻笑道:“这位是?”
众阿哥原本还想着让舒舒觉罗家的这位少爷,将东西让出来,可一想到此人在万岁爷心里的地位,就算再脑残,心里也打起了鼓,自然没人上前,这会子舒舒觉罗家的少爷问起如梦的身份,他们竟也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怎么说?说是宫里赶出宫的宫女?还是说是他们的什么人?不然怎么一大帮子男人,还都是皇子,就偏偏围着个女人来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