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琴,我的确不会,我换吹 ,可以吗?”
“不好。 ”战烈摇头, “没有歌词。 ”
他想听的,只不过她的声音。
“我要听,为我唱的歌。 ”
轩辕杉霍然起身,拉着淇安的手,嘴角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如刀,凌厉的射向战烈。战烈也收了脸上的笑容,往他们相握的双手看了又看,眼中是真正的冰雪。
淇安伸手拉了拉轩辕杉。轩辕杉停了一会儿,才放松了身体,向轻五看一眼。轻五立马意会到主子的意思,向皇上一礼, “皇上,王爷想要先行告退了。 ”
本来轩辕杉第一这样的宴会没什么好感,要不是今晚另有要 ,他是绝不会耐着性子坐到现在的。
现在连那个让他继续留下来的目的也不存在了,他就更不想再多呆。
因此轻五的话才刚出,还没等皇上点头,他便拉着淇安走了。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淇安几乎要小跑步才能勉强跟得上。
手腕被他握住的地方,隐隐生疼,淇安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拉他,“轩辕杉!”他充耳不闻,只有胸膛微微起伏着。
淇安一急,使劲的去他的手,“轩辕杉,你抓疼我了。 ”一个手指被她掰动,轩辕杉顿了顿,这才看向她。
“你给我放开。 ”淇安吼了他一句。
轩辕杉看向她的手腕,已然发红。脚步一停,连忙放松了力道,轻轻抚上。
“我叫你放开。 ”淇安拍开他的手,自已揉了揉。
“你在…,唔!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消音于他唇齿之间 。他吻得很用力,让她觉得隐隐生疼。
淇安放在他背上的手,揪了他几下。当然这种力道对于轩辕杉而言,完全是可以忽略的。不过因为是她,他还是察觉到了,片刻之后,低低的叹息一声, 松了力道。倏然而至的温柔,让人心痛。
淇安不再挣扎,不仅是对方熟悉的气息,更是因为他的无声里,从来不曾宣之于口的肯求和不安。
“王爷! ”轻五跳过来,险险躲过轩辕杉随手丢过去的枝条。
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不敢去看王爷的神色,若不是事出有因,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打扰 。
“王爷,是胡太医有事。 ”
“师父?”淇安顾不得脸红,拉着轩辕杉就往回走。
今晚,还真是多事之秋啊。此时,胡太医正站在战烈面前,嘴巴张得飞蛾都可以进去了。
而皇上,居然也走了下来,明显的震惊。看见两人走回来,震惊就变成了惊喜,“皇弟,你有希望了。 ”
胡太医早年尚未进宫时,已经在江南一带赫赫有名,也曾在战烈幼时为他诊治过。因此对他的病情当然十分了解,他所中的毒与轩辕杉同出一宗。
奈何他虽自恃医术,却没能治好这两人,一直耿耿于怀。
今日偶然间重见战烈,开始只觉得熟悉,后来慢慢想起来,这才上前询问。
才知道原来他的眼睛已然重见光明,当下,更是震惊。
皇上抓着轩辕杉的手都在颤抖,勉强吸一口气,才能开口, “战烈,是谁为你治好了眼睛, 马上派人去请。 ”
战烈深深的看了一眼淇安,眼中光华流转,灿若星辰。
胡太医却摇摇头,长叹, “怕是无望了。 ”
“此话怎讲”
“生盅最有灵性,那人既然已经为战公子引过生盅,恐怕王爷身上的盅已经能闻得出气息。 ”
战烈却是缓缓开口,“生盅要怎么引?”
胡太医捻了捻胡子,“生盅之引,老夫生平从未听闻。但据医术记载,必定是以人血为 ,生受万盅噬心之痛,却还要保持心脉平缓,才有可能完成。战公子,有人愿意为你做到此种地步,当真是有福了。 ”
“战烈你…”皇上声音未落。
战烈已经一个跃身落在淇安身前,在轩辕杉的手指点上他百会穴的时候,他却不管不顾的掀开了淇安得衣袖。
果然,莹白如玉的手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还隐隐可见。
一滴眼泪迅速滑下,打在那伤口上,热热的,发烫。
“战烈!”淇安惊呼。
战烈抬头看她,笑容一如初见般热烈,“淇安,我就知道,你最喜欢的人,是我。”
62.饿了【VIP】
轩辕杉生气了,淇安知道。
那一日,战烈的那一句话一出口,轩辕杉手指一颤便收了回去。 面对着胡太医明显的不解,淇安只能苦笑, “我以为,以他的身份,要能治早该治了。”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觉得轩辕杉是个有缺陷的人。在她心里,他白衣锦袍,姿容绝世,已经足完美。 ’
所以自然想不到,他也是病人。
“淇安!”战烈扯着她的衣袖, “我饿了!”
满庭皆静,谁也想不到,脸上还挂着泪的桃花公子,在那样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后,接下来就是这样一句不怎么脱俗的句子。
战烈却不管不顾,拉着淇安的衣袖擦了擦眼睛,笑着说,
“我饿了,我要吃饭。”
“小姐!”凤定急匆匆的赶来,满头是汗,“小少爷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发抖。” 再顾不得解释,淇安回头就走。
“朗儿是谁?”战烈拉住她的衣袖不放。淇安憋住气,转过头去朝他勾勾手。
战烈听话的低下头来,附耳过去,淇安却跳起来,狠狠的往他头上一拍,“朗儿是我宝贝儿子, 现在麻烦你给我站一边去。”
战烈抚着头,委屈的看她,还要再说话。淇安已经又是一下拍了过去,“再敢开口试试?”
战烈闭了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轩辕极站在远远的后方,眼皮抽了抽。
“娘!”朗儿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看见她推门进来,猛地跳起来就要扑上去。
淇安飞快的接住了他,一手按上了他的脉搏,一边问道, “朗儿怎么了啊?大热天的裹着被朗儿缩在她怀里,抿着嘴不说话。
“朗儿?”脉搏平衡有力,并无异常,淇安低下头问。
轩辕杉走了进来,询问的看向她。
淇安摇摇头,只搂紧了朗儿,“朗儿,告诉娘,你怎么了啊?娘在这里,不要怕。” 朗儿在她的怀里抖了抖,闷闷的说, “朗儿不知道,朗儿只是觉得很冷。 ' 冷,怎么会冷?
淇安再一次按住他的手腕,的确查不出任何异常。 只得搂紧了他, “那现在呢,现在还冷不 ?'
“现在,不冷了。”
“朗儿!”是洛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忧虑的洛怀礼。
洛英将手放在朗儿头上,摸了摸,“小七,这是怎么回事?”
淇安摇摇头,有些慌乱,“我看不出来。”
手背一暖,是轩辕杉拥住了她的朗儿。
眼睛热热的,她抬起头, “轩辕,你去请师父过来一趟吧!”
对着自已的亲人,关心则乱,已经无法保持一颗平常心。结果,闹腾得很晚,却依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朗儿在她怀里躺了一会儿,也开始活蹦乱跳起来,“娘!”小胳膊小腿都在挣扎,“朗儿没事啦,我要下来玩啦!”
“朗儿!”她头疼,“你身体还没好!”
“娘都说朗儿没病了,朗儿没事。”
“没病,夏天会叫冷?”
“为什么不可以冷?”
两人大眼瞪小眼,淇安板起脸,“这么晚了,还玩什么玩?”
朗儿瞬间垮下脸,“那,朗儿饿了,朗儿要吃饭。 '
“我也饿了!”天外来音。一身红衣的少年,坐在墙头。
淇安转过头去看轩辕杉, “你这王府的侍卫,不怎么样!”
轩辕杉没有说话。
不是他王府的侍卫不怎么样,而是他永远记得,得知那人受伤里,她悲伤欲绝的样子。
原来这便是爱,无论你有多么讨厌,却会因为她的爱,而手下留情。
摆了一大桌子的菜,战烈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好难吃!”
朗儿塞得滚滚的腮帮子立刻停下,一双眼睛就滴的转个不停。
轩辕杉也放下碗筷,向旁边的管家摆了摆手。
管家立刻上前,“不知战公子想吃什么?”
战烈抬起头来,看着淇安,笑容慢慢绽放,犹如繁花,“淇安,我要吃你做的菜。”
“我饿了,从你消失,就一直觉得饿,淇安,你会让我吃饱一次吗?”一字一句从他嘴里吐出来,沉甸甸的落在淇安心头。
“我家小姐不会!”长卿脸一黑。
他从头就不喜欢这家伙,先是害他家小姐失踪,然后受伤,现在好不容易在京城过得好好的吧,他又冒出来搅局。
别以为他没看见王爷掌下那慢慢裂开的石椅。
现在,居然还把他家小姐当厨娘了。
战烈看都不看她,只微微低了头,小声的说着,“淇安,我饿了。”
淇安坐着没有动。
战烈极慢的抬起头来,眼里的火焰淡去,他看着淇安,“我每天都在做恶梦,梦见淇安站在火里朝我微笑,我拼命的跑过去,淇安却消失了。”
“现在淇安好好的坐在这里,真好!”
“淇安,我每天都听你的话,没有随便做花肥。我一直站在桃树下等你来夸我,直到桃花全都没了。我又等了很久,等桃花都变成了桃子,你还是没有来。”
他的声音越朵越低,至不可闻。
“淇安!”他突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却已经有了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悲伤,“你是别人的小七,但这个世上,却只是我一个人的淇安。淇安,淇安,只有我才这样叫你。”
轩辕杉慢慢的握紧了手,她,是他的淇安,可是那样的呼唤,他却永远不能给与。
淇安站起身了,忽地叹一口气,“走吧,去厨房做饭。”
一把扯住轩辕杉的手,对上他震惊的视线,弯了嘴角,“就算你是王 ,今天也要给本姑娘打下手。”
留下他自已,还不知道要想成什么样呢?
“朗儿,你把葱剥好!”
战烈,你在干什么?”“砰!”的一声,把战烈拍开。
“啊,轩辕杉,你知不知道芹菜是吃杆不是吃叶子,你把一堆叶子一片一片的洗干净来做什么?“
“长兰,长兰,你快点教一下。” 一阵手忙脚乱后,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了。
朗儿吃了一口,跳起来大叫,“娘,你偏心。”
胖乎乎的手指直指战烈, “为什么他都吃过你的菜,朗儿没有?”
明明这么好听,哼!娘就是偏心。
他气鼓鼓的瞪着战烈, “就算你长得好看,朗儿也不要你做爹,娘你不要喜欢他。”
战烈也瞪他,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
“娘偏心,朗儿就不准娘喜欢你。”
“不跟你小鬼头一般见识,淇安最喜欢我了。 '
“娘,最喜欢的是朗儿!”朗儿不依的大叫。
淇安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轩辕杉碗里,低声道,“战烈还是个孩子,你以后,在可以的情况下也要让他点。” '
心头的那些不郁慢慢散去,轩辕杉朝她微笑。
但凡她爱的,她要的,他都可以成全。只要,她爱他!
63.治病【VIP】
二皇子府,亭台楼阁,透着低调的奢华。 轩辕极转着酒杯,脸上挂着笑,是他惯有的温和。 而战烈,自顾自的喝着茶,也不管轩辕极的神色。
他一个人在桃花谷里生活十多年,要比沉默,谁又比得过他? 所以自然而然的,开口的人变成了轩辕极。
“战烈,你喜欢萧七?” 战烈施恩似的抬眼看他,又很快的垂下眼去,不理他。轩辕极也不以为意,似乎早已见惯了,只轻笑道, “抬手就敢在你头上乱拍,还能好手好脚站着的人,真是不多了啊! ”
战烈撇撇嘴,他已经答应淇安不随便做花肥,可是又没规定不可以让人缺胳膊少腿,丢个鼻子。
可是,笑容渐渐转淡, “战烈,你难道忘了那是萧七?” 战烈终于放下了茶杯,脸上一抹倔强之色,“她是淇安。 ”
轩辕极一笑,说得意味深长,“可是,她也是萧七。她会爱上任何人,却绝不会,爱上你。”
仿佛想到了什么,战烈猛的站起身来,“我不管,反正她就是我的淇安。”说得那么大声,是说给别人听,仿佛也是说给自已听。
轩辕极看他一眼,“战烈,你心里,该比谁都明白吧!我只是提醒你,别忘形了,到头来,一场空!”
“哗啦!”一声,整个凉亭的顶盖都被掀起,而方才还坐在那里的红衣少年,却已经无影踪。
阳光直直射在轩辕极的脸止,一如既往的笑意,却隐隐透出了嘲讽!
爱情,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是种奢侈。
“站住! ”战烈在王府的墙头,遇上了长卿。长卿手按着剑柄,“不准再来!”战烈看着他,嘴唇抿着紧紧的,眼里却慢慢凝聚了杀气。
“长卿!”却是萧六站在院子里,疑惑的望来,“你跟战公子,怎么站在墙头聊天?” ,
战烈怔怔的看着他的一会,忽然大吼一声,“讨厌你,最讨厌你! ”
然后,脚一跺走了。留下萧六看着空荡荡的墙头,指着自已的鼻子问长卿,“他说讨厌的,是我? ”
长卿转身跳下来,微低了头,“六公子不必理会那个疯子。”
淇安倒是不知战烈来过,她此刻正聚精会神的查看着,轩辕杉的脖子。
她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脸凑到他颈边,手指轻轻按压。
她的气息暖暖拂在他耳侧,睫毛很长,微微向上翘着。还有,她的唇,鲜艳欲滴,轩辕杉忽然闭 上了眼睛。
淇安伸手戳了戳他,“这里痛不痛?”
他摇头。因为闭上了眼睛,感觉却更加灵敏,她的身躯玲 有致,正暖暖的 贴在胸前,轩辕杉闭着眼睛,心却“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
淇安没有注意到,只是努力的想着,要如何能将他声带处的生盅引出来。
就这样硬生生把血灌进去的话,估计把他肚子撑饱,那盅也闻不到一丝血的气味。
“唉!”她叹一口气,趴在他胸前,要是现代的设备就好了,说不定可以把他喉咙划开,再来考虑。轩辕杉身子绷得紧紧的,淇安趴了一会才察觉到他的异样。
“轩辕?”淇安直起身子,然后视线下滑,怔住。
轩辕杉却整个人 起身子,翻身向里,不再看她。
淇安呆呆的看着,某人从头开始发红,红着脖子一直隐入白色里衣,像只,煮熟的虾子。
“扑 !”有些想笑,就真的忍不住笑了。听得她的笑声,轩辕杉把眼睛闭得更紧,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响亮,他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红通通的脸直视着淇安。
淇安连忙用手捂住嘴,努力控制住笑意,“对不起,可是轩辕,你这个样子,很可爱。”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会发光,轩辕杉怔怔的看着,缓缓靠近。
她的唇,很柔软,轻轻的碰触,都带着让人心跳的磨力。伸手捧住她的脸,缓缓探入,温柔,却执着。 “轩辕,唔…”她想说还要治病,他却吞下了她的声音,覆在她脸上的唇,带着火热。
忽然他双手下滑,天旋地转间,便将她抱上了床。
他剧烈的喘息着,眼睛里,是迷乱的光,发丝滑落在脸侧,淇安看得心一紧,这样的轩辕,带着致命的性感。
他勾心动魄的一笑,修长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双唇含住她的,轻轻的吮吸,在她快不能呼吸的时候,才放开她,慢慢的的滑到她脸侧,在她精巧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啊!”身子一颤,一声轻吟溢出喉咙。轩辕杉牟色加深,热烫的唇辗转向下,炽热从他衣下而来,让淇安的脸也变得通红。淇安忍不住伸手揪紧了他的衣襟,像是无助,也像是恳求。轩辕杉的双手,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急切的撩开她的衣衫,当她的肌肤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忍不住微微缩了下。
他的双手,却带着灼热的温度,在肌肤上一寸寸游移。全身像是有火在烧,淇安有些难受的扭动着身体。一滴液体掉在她颈侧,她艰难的睁大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隐忍的脸,和额头滴滴透亮的薄汗。等到她看他,他才急促的喘着气,张了张口,“淇安,我们马上就成亲,可好?”
他的身体,滚烫的压在身上,这种时候,他居然在问她这个问题。明明,已经那么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急切和痛苦。
“轩辕!”淇安低低的唤一声,透着沙哑。他看着她,胸膛不断的起伏着。
“我爱你!”淇安仰起头来,亲了亲他微湿的胸膛。就像是一句咒语,点燃了更猛烈的激情,轩辕杉重重的压了下来,双唇如火,在她身上燃烧。他进入的时候,淇安有些痛,忍不住的轻吟一声。他双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却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淇安睁开眼,迷离的叫了一声,“轩辕!” 他才吐出一口气,急切地动了一下,却又停住了,汗水大滴大滴的掉下来。
“轩辕? ”
轩辕杉闭了闭眼睛,似乎有些难堪,好半响,才低了头,“痛。”只微微动了动唇,淇安却看明白了。这才想起,这是他的,第一次。心里又酸又涨,淇安忍不住撑起身抱紧了他,将脸贴在他胸前,有些想哭,“轩辕杉,我何其有幸,遇到了你。”
“啊!”一口气吐了出来,轩辕杉再也忍不住,急切的动了起来。只是那样的急促里,也保留了小小的温柔,带着他满腔爱意。
64.又见[VIP]
淇安闭着眼睛,浑身像被辗过一样酸痛难当。她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心头一阵无力,本来是治病的,是怎么演变成这样?
还有,她常常想不明白,为什么男女情事,明明费力是男人,事后腰酸背痛的却是女人?
轩辕杉在看她,她知道,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只想闭着眼睛,尽管没睡着。安静了好久,轩辕杉起身了。
短暂的离开一会之后,又走了进来,轻柔的抱起她,稍顷,身体一暖,是将她放入了水中。
火热的手掌在她身上轻轻滑动,力道适中,在缭绕的热气中,淇安真的有些想睡了。只是她靠着的身躯慢慢绷直,耳侧的呼吸慢慢粗重。
警醒的睁开眼睛,她一把按住他的手。对上她的视线,如玉的脸上浮现几丝红晕,他略略移开了眼睛,手还放在她身上没动。
淇安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身体,“我自已来。”
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红晕才慢慢褪去。
淇安抬脚跨出浴桶,忽然一个踉跄,“啊!”
叫声未落,就落入轩辕杉的怀抱,淇安伸手就在他腰上狠狠捏了一下,都是他害的。
“嘶!”疼得轩辕杉倒吸一口冷气,双手却不敢稍离,稳稳的抱住她。
淇安梳理头发的时候,轩辕杉就站在她身后,不时地瞅瞅她,一副有话要说口难开的样子。
直至她梳好头发,他走过来,一手握住她掌心,暖暖的气息涌入,催动着在她全身流动,一会儿之后,果然,好受多了。
她看看他,“原来你的功夫也能这样用。”
轩辕杉脸红了红,拉着她的手没有放,“淇安!”他动动嘴。
“嗯?”
“淇安。”他继续叫道。
“怎么了?”
他微低了头,一缕发丝垂下,“我想说话。”
淇安一怔,随即点头,“我知道。”
轩辕杉抬起头来,“我想问你好不好,想知道你的心意,在任何时候。”即使是她闭着眼睛的时候。
淇安看着他,脖子仰着太久了,有些酸,连带的,牵动了眼睛都酸酸的。
一滴眼睛就那样掉了出来,那么猝不及防。
“淇安!”轩辕杉紧张地抱住了她。
淇安紧紧搂住他的腰,脸藏在他衣襟里,任泪水汹涌而出。
张楚渝提着行李头也不回的那一刻,她没哭;她微笑着头也不回离开洛怀礼的那一刻,她没哭。
可是,为什么,他只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叫她泪流满面?
轩辕杉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发,任她慢慢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才听见她的声音,从衣衫间传出,声音很小,要弯下腰才能听到。
“你,初时有些莽撞,控制不好,所以我疼,你也疼。不过,后来,后来,却很好。”
淇安的脸依然埋在他衣间不敢抬起,轩辕杉只觉得脸热得快要烧起来,嘴角却忍不住的溢出笑意,那是,属于男人的骄傲。
他扶着她的肩膀,慢慢蹲下身来,直到与她平视。
两个人,在这一刻,成了两颗红得正艳的蕃茄。
轩辕杉看着她,眼里盈盈波光潋滟,“我明天就吩咐管家去准备婚事。”顿了顿,却又改口,“还是一会就吩咐吧!”
淇安微笑,轻轻答道,“好!”
尽管对婚姻,心底深处还藏着恐惧,可是如果是他,是不是再不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