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堂的,翻这帐目那么沉闷,找个人来讲讲话也要被嫌弃哦.她正要发作朝龙小丙顶去,却见小丁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指东边---那是京城的方向,意思很明 确,小不忍则丢男色,大不忍她就还得跟帐本互瞪到天荒地老,要利用人的时候,架子要放低点,做人圆滑,大当家不是教育过她了么?
龙小花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堆起满脸的笑意朝龙小丙咧了咧嘴: “那个,小丙,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点误会,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沟通一下……”
“误会?我对你能有什么误会,我对你虐待欺负蹂躏大当家的恶行恶状都铭记于心,大当家辛辛苦苦帮你操持家业,你说人家霸占你家业,大当家为保你清白,又 为让夫人安心,洞房都没入就休了你,你说人家陈世美,大当家帮你千里迢迢地买淫书,你把书撕得一塌糊涂还踩上几脚,我对你有误会吗?有吗?”
“……”
“大当家尸骨,呸呸,不是尸骨未寒,是才离城不久,你就把那姓白的带进带出,叔嫂乱伦,毫不避嫌,不守妇道,水性杨花,淫荡无耻!哼,你这种女人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最最最讨厌的!”
“……”有那么最么…而且她刚才已经把那姓白的给气走了,他短时间估计又会恢复良好的小叔形象,不会来找她乱伦的.
“就你破德行,还企图去京城开店?还敢想对我投怀送抱,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呸!”
“唉?”她还有没有一点隐私权呀,连还没有想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
“哼,我这就是来知会你一声,我要去别人府里的帐房做工了,没空陪你胡闹.”
“唉??你要跳槽?”
“哼,我可没有卖身契押在你那,若不是大当家,我早就离你这祸害远远的了.”
“不不不不不要呀,我我我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呀,我这次真的改过自新了,我已经拟定了好完美的计划,我们可以一起杀上京城去找你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最最最最最最最渴望最最最最最最最爱恋的龙晓乙呀.”她把他的“最”字三倍不少的奉还给他.
“谁…谁说我爱恋大当家了!”
“你不爱恋你脸红什么呀…”
“我哪里有脸红,我对大当家那只是崇拜仰慕,你懂什么!”
“……没见过仰慕到别人脸红心跳的…”小声咕哝.
“跟着你别说上京城,连这个桐溪城都出不去,而且,我已经打算要成亲了,新东家不但让帐房给我管理,还要把女儿嫁给我,我会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然后去京城找大当家的!”
“什么东西?!”他为了能找到龙晓乙,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肉体?这是何等的情操,反观她……唔...她的牺牲精神似乎还不能上升到小丙的那个程度,她没有小丙思念她家爹爹么?不应该呀, “你不是真的吧?你要娶娶娶娶娶娶别的女人?那个女人有你家当家美么?”
“这世上怎会有女子比当家还…”他正要心旷神怡地发表自己对大当家美貌的赞颂却随即发现自己着了这女人的道,立刻话题一转, “再怎样的女子也比你这德行的好!哼!再说,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为了能去京城找大当家,娶个妻房而已,何足挂齿!”
“你那挂齿的妻房也太可怜了点吧…”
“哼,你以为这是在你那些破淫书的世界嘛,除了欢好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这就是现实,男人就要为事业而奋斗,难道为了个女人窝在一个小地方,不去大展鸿图吗?”
“……”好啦,不用拐着弯骂她也是个不足挂齿的被抛弃的下堂妻啦, “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我凭什么要放弃一个懂三从四德,将礼仪廉耻都铭记于心的娘子和找大当家的机会来帮你这家伙管帐本啊?”
“就凭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当家一手打理出来的家业,你忍心它毁在我爪子里么?”
“…你……”龙小丙一窒,明显被踩中了痛脚,只能忿忿地瞪着她.
龙小花则一脸无耻地笑着,原来“爹爹效应”在小丙的身上能发挥出良好的作用,她的投怀送抱不及龙晓乙的翩然一回眸,攻心唯心,她不得不出下流招数哒.
“好哇你,竟知道拿大当家来压我,行,我就给你这不成气候的主子一次机会,别说我负了大当家的一番心血,哼!”龙小丙对着她翻出一个白眼,皱起眉来想着 难题刁难她, “这么着吧,这桐溪城分号的客栈,虽为咱们大龙门客栈的总店,收益却总不如外城分店和其它店铺,年年排行倒数第一…”
“耶?你说我上工的这家客栈收益是倒数第一?”
“哼,你才知晓,若不是大当家念在这是你的家底的基业,早就该丢了这赔钱的客栈了,每年不知道赔了多少银子维持供着你上工的这间老字号!”
“……”怪不得她每天在客栈里闲的发慌,根本没什么活儿做,除了八卦是就打瞌睡,外加被掌柜教训.
龙小丙撇了撇嘴角,不想多泄露大当家顾全她的信息,也不想让她知晓大当家就是既怕她无聊也怕她忙碌,这才留了这间没收益的客栈,既不改造也不翻修,只是 留在那儿占着块地儿: “总之,如果你能在一月之内,让客栈收益增加,也不需要多,只要能不赔银子,收益额爬上倒数第二,我便承认你有心打理客栈,乖乖留下来继续帮你打理帐房, 但若是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
“咕噜”龙小花吞下了一口唾沫,等着龙小丙的条件.
“那我便要带走所有大当家房间里的东西,从你这里消失!”
“耶?”他果然还是在肖想她家爹爹的胴体,竟然连衣服和摆设都不放过呀呀呀!他这根本是要跟她打爹爹保卫仗嘛!只不过他们俩谁赢了,都得不到爹爹的芳心一片和赞许一句,呜,好没前途和经济利益的比赛呐.
于是,爹爹保卫战打响.
龙小花第一举动就是去求教与爹爹私交甚密,且最短时间内对她因材施教的免费军师白风宁商量对策.
她冲上了白家山庄,砸响了白家的大门,却吃了一记很甩的闭门羹.
家丁来报,手里拿着一张很没爱的宣纸对她喧嚷道:
“我家少主交代如下:男女受授不亲,叔嫂需要保持一定距离,为保嫂夫人与白某所剩无几的清白,从今日起,白某将很不方便很没时间很没空见嫂夫人,还请嫂 夫人另去找别的挥之即来,呵之即去的蠢货.不要一出了问题就来对居心叵测又小心眼的白某投怀送抱,然后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谢谢合作.”
“耶?!”
“砰”
白家山庄的大门在爹爹保卫战的第一天把龙小花甩在了外头,背叛了她的意志和信任,让她孤身一人,危机四伏地对抗肖想爹爹的恶势力.小叔果然是好靠不住的物体.
嗤,他这头蠢白马又在闹什么脾气呀!

第四十九章
天候转凉,夏过初秋,最后一尾夏天的微热也随秋风扫离京都临阳城,可若大的京城却无人在意天候,天子脚下,他们的天候便是那皇宫里的一人,他晴则城晴,他若有闪失,只怕这临阳城也要遮天闭日好些时候.
龙床被明黄的金线帘幕遮住,那轮朝廷的太阳被遮蔽在里掩饰不住几声轻咳,隔着帘幕看向立身在床塌外一定距离低垂着视线的皇十九子,他从获准还朝进京后, 并没有奏请要见过他这个做父亲的一面,只是居在他赐下的王府,接下他赐下的职务,对向他这窝病在床的父亲请安一事似乎毫不热衷,直到今日,也终是他宣见了 这惹来众朝非议的皇十九子,他才站在自己面前.
“户部帐目查对的如何?”
“敢问皇上是问盛历哪年的帐目?”
“近十年的.”
“烂帐一团.”他据实以抱,言简意赅,也顺便解释他没时间来向他磕头请安的原因.
那帘幕后的人沉默一阵,随即又传出音: “听户部官员奏报,你坚持自己的官印用’龙晓乙’这个名字,是何道理?”
“十年在外,臣习惯了.”
“……龙晓乙,这个名字比朕给你取的名字还好么?哼,也罢,听前去迎你的礼部官员探察,你不是在外有娶妻房,那龙姓便是她的姓氏,既是如此,为何却是你一人回来?”
龙晓乙微微一簇眉,只是淡然应道: “边境城池女子不懂妇道妇德,又无半分才情,早被臣休离,平日臣奔波在外,同她并无感情.”
“我知你这孩子一向眼高于顶,又怎会屈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也好,若你随意娶个女人回来,岂不辱没了你,这满朝文武的千金若有入得了你眼的,便告诉朕,既是回京了,也该早日安生立命.”
“……”
“怎么?你是否又在想朕是想手里多个人质牵制你?让你有妻有子便好约束你?”
“……”
“呵呵,你若要这样思量,也不无道理,既是你喜欢用龙晓乙这名字,便由着你吧.”
“谢皇上成全.”他谢过恩,想要起身告辞,却又被帘幕后的人叫住了脚步.
“朕还有件差事要交托给你,明年开春的恩科官吏选试,由你来点派官员.”
“……回皇上的话,臣执掌户部,选拔官员乃吏部之责,如此越俎代庖,似乎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你是朕的儿子,别说钦点官员,就是朕要把这江山传位给你,也没人会说不妥的话.”
“……”他抿下唇,只是抬眼一扫视周围太监宫女,他们虽皆是头低垂目,像背景似地站着,但并不代表少了耳朵没了嘴巴,他轻轻一撇唇,他的皇父走起棋子来 向来不按章法出牌,章法乱只求胜,这一招是实是虚,他没底,一点底都没有,十年前的他大概会接实招,而如今他只能见招拆招, “臣会先会同吏部众位大人一起商议后,再交由皇上定夺.”
“…哼…如此也好,你跪安吧.”
他躬身行过礼,转身跨过门槛正要离去,却见那宫廷走廊的石柱后靠着个一身华贵朝服的少年模样的家伙,那眼神半是挑衅半是不屑地朝他打量而来,敌意不言而寓地射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嫡亲皇孙---宫曜凰.
“十九殿下刚回京城,可还适应这京里的环境.小王在京城混得很熟,上至哪家王公贵族的府最气派,下至哪家粉楼的女人最销魂,小王可一一向十九殿下你介绍介绍啊.”
龙晓乙眯眼打量了这小鬼一番,兴许是因这家伙和某人的年龄相仿,又因那从头到脚散发出的懒散劲,满口淫话,外加丝毫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意图,令他眉头一动,失了刚刚应付那帘幕后的皇上的耐心和戒心: “死小鬼,滚开.”
“你竟敢叫我死小鬼?你这刚被皇爷爷从外头捡回来的不孝子竟敢这么称呼小王?”宫曜凰被一激,垮上前来直接揪住他深紫色的朝服.
“十九殿下不是你该叫的称呼,我是你皇叔,是谁教你这般和长辈打招呼的?以后见着我,该有的礼节不准少.”龙晓乙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拽住自己衣领的手,伸手简单地拨了开去.
“你这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家伙,竟然敢妄称我的长辈?我和你官职同级,你户部我兵部,为何我要对你行礼,嗤,笑话!”
“就凭我是你叔叔.”别说他这才十八岁的小侄儿,他还有好几个比他这个当叔叔年岁还大的侄儿呢.
“你…哼!我今日不过是来告诉你,别仗着皇爷爷顾念旧情让你执掌一部便拽起来,下届官员点派虽归你管,但是!!”宫曜凰重重地强调了转折的音, 随即眯起眼儿警告道, “那白风宁是小王的人,他若来应考,势必要进我兵部任我差遣!你可明了?”
“你要白风宁?”
“对!小王要他!”
“好,尽管拿去吧.”
龙晓乙轻轻地挥了挥手,一副不用同他客气的模样,越过了这在他面前耍赖似的小侄儿,这宫廷的教育是越见失败了,这般大刺刺地冲到自己叔叔面前来警告挑衅,只是为了要同他抢一个男人,嗜好真奇怪.
“你,你竟敢不把小王放在眼里,就算白风宁现在心向着你,但他迟早会知晓小王才是适合他的人!”
“……”他疾步走在宫廷的走廊上,深呼吸,刻意忽略掉身后那把话说得暧昧不明的小侄儿,否则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回身给他一顿好打,他不要面子便罢,他还要做人,一点也不想和那白风宁扯上啥不清白的关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小王讲话啊!”
“你说你在京里一切都很熟?”他突然顿下脚步,回身看了一眼对自己紧迫盯人的小侄儿问道, “你知道哪儿有看大戏的茶馆吗?”
“啊?喂!小王在跟你说白风宁!”
“你皇叔我想看<武松打虎>,哪家茶馆有这戏?”
“你……”品位怎么这么差劲?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请安?不要去的话,带我去茶馆.”
“我……”是来给你下马威的耶!
“白风宁那家伙最爱干的事就是看戏,而且是越闹腾的戏越好,想笼络他,你最好多跑跑茶馆.”
“……他也喜欢看<武松打虎>?”宫曜凰狐疑地瞥了自己的亲叔叔一眼,表情很是诡异.
龙晓乙一怔,视线一转,思量了一阵,唇儿略有似无地一笑,几分涩然,淡道: “大概吧.应该不讨厌才是.”
他在身边都看不住的红杏,相隔遥远,此刻大概早就怒放到墙外去逍遥了吧.
事实上,龙晓乙猜错了,白风宁不喜欢看<武松打虎>,他甚至十分厌恶这场戏,尤其是在他对那朵小红杏发表了拒绝接见的通牒后,正如他此刻待 在茶馆看着戏台,思虑复杂,喝茶听曲,他承认自己不在兴头上,只因那台下围着一群龙小花的忠实的追捧者正议论着缺了龙家小姐的<武松打虎>着 实没有看头,就连武松哥哥也不习惯那只换了人大猫太过听话,打不出生龙活虎的劲,惹得他唇儿倔强地一撇,指尖儿不时地敲打在桌面上,手撑着下巴别过头去索 性看向刮着秋风的窗外.
“少主,要不在下陪您去妓院吧?”白无忧瞥了一眼自家无心恋曲,心儿奔放出窗不知又扎根在哪家府墙外等着红杏出墙了.
白风宁古怪地看了一眼白无忧:“我干吗要去妓院?”
“您心情不好不是都上那去么?莫非您想守身如玉了?”
“……可否烦劳你别在我面前提那四个字?”是,他是很久都没有动过要去妓院的念头,是,他是心情不好,是,他有绝对的理由可以上妓院再闹一次脾气,但是 一想到某个无耻的东西对他妓院之行严肃抗议过,脚就不听使唤地自己飘过那片红粉之地,他自己也很无奈呐,有时候脚程太快也未必是好事,自己脑子还没想明白 的事,身体提前却给他做好了决定.
“是,那守贞护洁?”
“……京城里可有什么消息?”他赶快转移话题.
“有,听闻皇上钦点十九殿下为下届恩科的主试,那宫曜凰已向十九殿下下了战帖,说是势必要得到你.”
“……那小鬼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在我面前嚣张便罢,跑到晓乙面前叫嚣,还不被他给拍扁了.”被两个男人争来抢去,他丝毫体会不到快感,名誉上还要大受其害.
“少主,你是不是也该准备进京赶考了?”
“也是该准备准备了,碰上晓乙那家伙当主试,定要对我多加刁难的,要不我就在我的试卷上画一副红杏墙外遍地开的美妙春景,一定让他爱不释手,百看不厌.想摸不敢碰,想撕舍不得,呵.”
“……少主,追杀您的人已经很多了,请不要无谓的加重在下的工作量.”少主那喜欢笑着脸儿做尽让人厌恶的事的邪恶个性为何就不肯改改呢?明知道自己武功 其差却尽惹事,他这个保镖真的很辛苦啊,被龙晓乙追杀还比较好应付,但是要被当朝十九皇子追杀,问题就很大条了.白家就算是武林世家也要给几分朝廷的面子 吧.
“以他抱着算盘和敛钱屯粮的脾气,顶多就是判白家多交个百把年的赋税,想追杀我?哈,我的脚程可不是白练的.”白风宁抿下小玉瓷杯里香茶,对十九殿下那吝啬脾气简单下着定义,顺带自嘲了一番自己如今已经快的登峰造极的脚程,已经连他自己的思绪都控制不了了,造孽!
“那我们何时动身去京城?”
他若有所想地轻轻启唇: “再等等,不急.”
还不急?可一般举子这时候都提早到京城打点了.就算少主在京城有两扇后门可以随时开合也没必要这般悠闲自在从容自得吧?莫非在这桐溪城还有放不下的事么?
白风宁抿着茶,静默了半晌,状似无心地探问道: “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最近在做什么?”
“你说哪个没良心的家伙?”
“……”
“…龙家小姐?”少主那张总是笑得让人厌恶又镇定的嘴脸能换上这么一副憋屈的表情,很难见识到.
“恩.”
“她很好啊.”
“怎么个好法.”
“能吃能睡.”
“……”你最好就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我今天晚上就把白家剑丢去良家闺女的闺房放肚兜儿的柜子里,让你去拿回来.
“……”好恶毒的招数,竟然为了探听情报不惜牺牲清白女儿家的名誉,碍于淫威,白无忧张了口, “前些时日,她频频来找您,都被家丁给打发走了.”
“恩,然后呢.”对女人,该教育的绝不手软,想对他挥之即来,呵之即去,哼,欠教育.
“然后她窝在龙府里好些时候,就开始频频上淫书坊了.”
“她不好好想对策料理客栈留住自己的帐房,上那去做什么?”若在平日,那朵小红杏几日不上淫书坊就该浑身难受了,可这回子,不是她和她家那不服气的家丁龙小丙打赌的重要时日么?果然是又努力不了几天,立刻故态重萌去淫书坊找安慰了么?
他还以为龙晓乙教育不好的,他因材施教,对症下药肯定应该事半功倍,没想到这朵红杏儿如此顽裂,把晓乙给气得爆血管远走京城,这回子又要把他气得抓心挠肺地动身去京城么?
“在下不知,只是瞧见她频频地去找那书店老板,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经常掩上房门来好生讨论.”
“那书坊老板是男是女?”
“男的.”
“……”
“少主?你起身要去哪?”
“突然来兴致了,去买两本淫书看看,小如意的新书也该出了吧?”
“你说<爹爹,人家要>?”
“我讨厌那本书.”他说罢,撩袍下楼,直接飞身奔向淫书坊.
“少主最近的脚程是越来越快了,不过,买个淫书而已,用那种逃命的速度奔去做什么?”白无忧摇了摇头,张手叫来小二, “小二,结帐.”
如果没有他,少主又吃霸王餐了.

第五十章
一进那淫书坊,白风宁深刻地感觉到他在被一道很炙热的视线挑逗,他转过灰色的眸子,用一种绝对保持距离和毫无杂念的眼光轻笑地打量那粉味十足的男人, 一头柔亮的青丝扎得十分考究,手指兰花姿势十足,看着他的眼神略带几分羞涩,那摆明姑娘家的视线让他头皮有点刺麻,只得轻咳一声:
“敢问这家书店的老板是?”
“人家我就是.”那粉男抿着小唇答道.
“……”一阵拉长的沉默从白风宁略启的唇角飘出来,他任由那股猛然袭来又突然消失不见的酸味在胸口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如,木然地愣在柜台前半晌,突得 发出一声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嘲笑,他还以为那家伙真的对他挥之即来,呵之即去,毫不迁就,他闹脾气她就去爬别的墙头了呢.唔,这个墙头太粉嫩了,估计她 爬不上去,好了,他舒服了,转身准备走人.
“白公子,人家我仰慕您大名已久,给人家我签个名吧,拜托了.”那粉男双手抱拳靠在胸前,一脸期待的样子让他寒意四起.
他转而一笑并不推拒,顺水推舟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毛笔和宣纸,随口问道: “听闻老板与龙家小姐有所交情,敢问你们最近可有商讨什么?”
“龙家小姐?你说的是那猥琐没出息的龙小花?”
他停下手里的毛笔,突然用一种崇拜的目光朝粉男看去,猥琐又没出息?恩,好精准的形容词,不愧是书店老板.
“唔,这是人家我和猥琐没出息的龙小花的商业秘密,不能告诉白公子,人家我也很难过呀.”说罢,还双手互顶着手指,一脸委屈样.
“商业秘密?呵,想来老板是把白某当外人,这名也不必签了,告辞.”他一看软的不行,立刻换了态度,一丢毛笔,甩袖准备走人,身子一转袖子立刻被人拉住了.
“我说我说,唔,美男的要求就是很难拒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在托我找一个人而已.”
“找人?谁?”
“小如意呀.”
“……”
“可是,我托人去问了很多货商了,都说那小如意神龙见首不见尾,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哪有可能那么简单地找出来,唉!”
白风宁听罢,只是了然在心不再说话,正在思量间,身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拿着一本书儿要老板结帐,那声音熟悉的让他动了动眉头.
“老板,结帐.”
“等我要了白公子的签名再来给你结帐啦.”
“老板,这本<爹爹,人家要>卖的好不好呀?”那声音完全不为所动继续问道.
“<爹爹,人家要>小如意的书能卖的不好嘛,人家那是有口皆碑的.”老板正不耐烦自己和偶像的亲密接触就这样被打断了,一心看着白风宁在自 己的宣纸上签下大名,却见自己的偶像正提笔撩袖却完全下不去笔,用一脸“完蛋了,你怎么跑来了”的表情看着突然跑出来结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