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说是来《新和贵》找事的,我就能信?”棍子不依不饶的问道:“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能看得出来棍子的紧张。我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在六中的家人…看来大猛子的消息是真的。棍子这种转着圈套我们话的行为更说明了,他不敢暴露这个信息。
这种担心,就像是陈默和人干架的时候一样。担心…
棍子见我们没有说话,笑了。“看来你还要上背铐了啊?”他亮出了手铐。我想起了那个晚上的那次地狱般的煎熬,肘关节如同碎掉。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旁边有个人走过来,附耳对棍子说了几句什么。棍子一愣,问道,真的?那个警察点点头,说:“真的,昨天确实有人报案说《新和贵》的一个叫冯双龙的被人送进了医院。而且根据网吧老…不是,报案人的描述,可能还真是他们俩。”警察说出报案人的信息时赶紧改嘴,企图保护网吧老板的安全。
其实,此时此刻,我感谢那个报案的网吧老板。
棍子愣了一会,说道,放开他们吧。
我明白棍子已经相信了我们来的目的不是他,也不是他的亲戚。
“下次别让我抓到你们。”棍子目送我们离开。
“你不会抓到我的。”我耸耸肩。“除非你乱来。”
“你们也别太嚣张,《新和贵》不是好惹的。”棍子在我们背后说。
“放心,我也不是好惹的。”我继续说,然后拍了拍一直怒视着棍子的陈默,认真的说:“他,更不是好惹的!”
11.和纹胜·分歧
这几天陈默一直是白天跟我鬼混晚上和小马介绍的几个放荡的学生鬼混。棍子的事情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跟我说起昨天的女孩怎么样怎么样同时劝我也去体验一下。还别说,陈默这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气质深得小女孩们的痴心,加上小马一直说着陈默如何如何牛逼如何如何潇洒,更是让她们迷得五迷三道的。
白天的时候有小女孩偷偷问我,右哥,陈哥他有女朋友吗?
我想了想婕,想了想兰,于是说,有。然后补充道:不止一个。
小女孩那叫一个失望。
当然了,陈默不在乎。陈默在乎的只是是否能够满足他的**罢了。“够了,有点丧尽天良的感觉。”我和陈默说了我对这件事的看法。陈默笑了。
“她们都是住校的,高三了,压力大。”陈默说着帮我点烟。“我只是帮她们放松一下罢了。”
“别出了事。”我和陈默说。
陈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们在等待着王洛林的信任。我有我的计划。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大猛子来过电话询问我们几天都不出现再干什么。我说:“我在干你的嘱咐的事情,陈默在干女高中生。”大猛子说,哦,挺好。
“说起来,你是打算让我们绑架那个小子吗?”我问大猛子。
大猛子哈哈的笑了。“其实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觉得你既然猜到了我的心思又迟迟不动手…肯定有你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让你和白道闹的那么僵。”我和大猛子说道。
“行,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想怎么做。”大猛子哈哈一笑。“还有,看紧点陈默,小心点《新和贵》。他们在那片地盘不简单啊,根深蒂固。”
我明白。
有很多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
事实上,最近王洛林再次在饭馆遇到我们的时候,还是很腼腆的喊了一声,叔。我明白,棍子既然确定了我们不是冲着他来的,就不会特意告诉自己的侄子让他也跟着担惊受怕。不过他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下正好被我们利用了。
陈默搂着一个女孩,女孩正好还是王洛林的同班同学。她惊奇的看到我和陈默热情的招呼这小子过来一起吃饭,显得非常的惊讶。
“王洛林,可以呀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叔叔…”女孩似乎很羡慕。
“没…”这小子很腼腆。吃完了饭,这小子就走了。
“你跟他熟不熟?”陈默问道。女孩说,还行吧,挺老实的一个孩子…说实话我挺讨厌这种语气,因为说这话的女孩也不过才17岁,非要装的少年老成。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大腿坐着的那个人的可怕。
“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啊?”我问道,看着陈默的手在这个公开场合就在女孩的大腿间游走。
女孩有点害羞,但是没有拒绝,脸色微红的跟我说:“有啊,我们的校花…一个挺骚的女生。不过前一阵听说王洛林还被那个校花的一个男朋友给揍了呢。”
陈默很感兴趣的问,谁啊?
“篮球队的那群流氓…”女孩撅着嘴。“特别讨厌,以前还追我呢。”
陈默拍了拍女孩的屁股示意她起来,然后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问道,右子,咱们怎么办?
“晚上再说呗。”我说。
陈默送那个女孩进了学校大门,然后回来了,蹲在马路边上抽烟。
“你用点心,别栽进去了。”我皱着眉毛。
“你要是看不惯就说。”陈默没有看我的表情。“只要你说了,我绝对不碰。我只是觉得吧,咱们的舞厅…又土,小姐又难看…如果能从高中挖点女生过去…”
“你疯了?”我承认自己惊讶了。“她们还是学生!”
“不都是女人么。”陈默没有理会我的惊讶。“发育的也差不多了。我又不是没试过。”
“你敢。”我站到了陈默的面前。这次陈默不得不面对我的脸了。
“你怎么了?”陈默有点意外。“我这话碰到你的G点了啊?”
我笑了,觉得陈默还他妈知道这么医学性的问题实在是让我觉得他学识渊博。“你知道丹田不?”我问陈默。陈默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不就是这…”
这是我第一次用尽全力踹陈默的肚子。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因为我还能看出他是陈默。陈默挨了一脚之后默默无语的爬起来,看了看马路周围围观的人,吼了一句:“都他妈滚!”几个停下自行车的人还有几个附近的商店老板立刻作鸟兽散。
“你疯了?”陈默揉了揉肚子,走过来。
“我没…”疯字没有说出口,陈默也给我来了同一个招式。我也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不是光你会分散别人的注意力。”陈默走过来,伸出手拉我。我站了起来,直接揪住了陈默的领子。
但是陈默没有还手。
“干嘛?装呢?”我看他完全没有防御的样子,反而下不去手。这是一股憋着的火,憋的我难受。我想要激怒陈默,然后激怒自己,然后我们俩像以前那样好好的打一架让大家都舒服舒服。
“你要想打我,你随便。右子,你别误会。”陈默还是那么无所谓,被我就这领子的同时给自己点烟,然后抽了一口。“我刚才还手是因为你骗我。现在你要揍我,我要是吱一声,我就是你爹…哦不对,你就是我爹。”陈默信誓旦旦的说。
我松开了他的领子。
“以后别提这事。”我说。然后重新无所事事的蹲下。
“知道了。”陈默说。然后也无所事事的蹲下。
这几天一直很无聊。我们还在等待小马的信息。但是今天来报信的人不是小马,而是另一个呼喊着过来的小痞子。
“咋了?”陈默问道。
“马哥…马哥被人打了…他们要见你…陈哥,陈哥你可不能走啊!”哭喊着的家伙断断续续的说。
“哎呀,《新和贵》的人可算是来找我们了。”我耸耸肩,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陈默点点头,去买了一包烟,然后跟这个报信的家伙说,带路,走。
12.和纹胜·新和贵
《新和贵》是这个城市一个老牌的黑社会组织。大猛子也经常说起来,这个城市的帮派虽然多,但是真正棘手的没有几个。六年前大猛子在胡同里被人堵住,迎着门面被人砍了两刀后追了他好几条街才让他逃掉;大猛子说他确实认识那个满嘴酒气的家伙,那也是唯一一次大猛子假装不认识对方而不了了之的恩怨。理由很简单,对方是《新和贵》的二当家,外号“麦子尖”的刘庆山。刘庆山的名号在大猛子这一辈的混子中那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同时因为背后有着庞大的社团支持,更是在旧城区有恃无恐。当年他曾经夸下海口,说自己敢在复兴路上走一圈,见谁砍谁,不管对方是警察还是老混子。大猛子听了以后也放话,说自己从今天起就在复兴路修自行车了,一天24小时等着别人来砍。
这句话说出口不到三天,大猛子在胡同里被人堵住,然后捂着流血的脑门跑了三条街,血撒了一路。
“《新和贵》,群英会,当家不吃盐,二家不掌柜;三哥花钱像流水,四弟忒惭愧。”这句歌谣就是说的《新和贵》。因为《新和贵》的老大有高血压,所以从来不吃咸的;老二麦子尖只会顾及个人恩怨,帮里的事务压根就从不关心;老三呢,能花也能挣,但是更像一个商人而不像一个混子;老四的腿十几岁的时候被人插了一刀狠得,骨头露在外面,后来就残废了,走起路来十分的别扭。忒惭愧暗合“腿残废”这句暗示。
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势力,虽说不上一手遮天,但是绝对根深蒂固;重要的是,《新和贵》掌握着这个城市所有的妓女的来源。这就是老三的功劳,外号“狗老三”,我们在李阎王事件那一晚见过他。确实,他的脸上一点也不见威严;但是他总能给这个城市带来一批有一批的女人,而这些女人来了以后就会慢慢的融入这个城市,其他旧城区的KTV、歌舞厅再去寻找。很多帮会都是直接和狗老三订货的。女人有自愿的,有不自愿的,不管怎么说,狗老三绝对能够帮你找到你想要的。钱是万能的,而女人是捞钱的。
而今天我们见到的人是老四,那个瘸子。
其实我和陈默挺###的,两个人双枪匹马就去了仇家的地方,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那天的经历是这样的:陈默率先进去了,然后看到了那个被迫吃了一个鼠标的纹身哥,还有坐在座位上的瘸老四。
陈默很装逼的想像以往那样镇住对方,但是瘸老四只说了一句话:“**,你还真来?砍!”
然后我和陈默玩命的跑,在菜市场,后面是十几个拎着刀子追我们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什么也不说就干架的家伙呢。
“**,装逼装过了…”陈默躲在围墙的后面,喘着气和我说。
我也是气喘吁吁的,方寸大乱。我承认我还以为如果曝出我们俩的名号起码能吓住对方,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在意。
我真的是高看自己了?还是,我和陈默其实在这个城市根本还不够让人感到敲山震虎?
我有点乱。刚刚树立起来的自己无所不能的自信似乎处于崩塌的边缘。
“怎么办?”陈默问我;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走出去都不知道;而外面有一些住在这里的本地人,拎着家伙,四处乱转。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让大猛子掺一脚。”我和陈默说。“就算被人砍两刀,我也不想让他小看咱们。”
陈默看了看我,说,哎呀,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说着陈默就摸出烟点烟。
“围墙后面!”有人看到飘出去的烟,立刻喊道。第一个冲过来的人还没有站稳,我就拿裤兜里的手机狠狠的砸过去,将他重新砸到了围墙的外面。我很心疼,因为那部手机还挺新的。
于是我们继续跑。“陈默,**你大爷!”我几乎要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个…
很多年以后,我和陈默说起来当时的狼狈,还是大笑不止;当时陈默坚持要回过头去迎面给敌人一击痛击,说自己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我说,要去送死你去!陈默这小子还真的就在街转角停下,拎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从容的转过身想要去决一死战。我想了想,觉得陈默真够爷们,于是我也停下看看有没有顺手的砖头。但是陈默在街角消失了大概两秒后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拽着我继续跑。
“**!”陈默一边跑一边喊:“足足有他妈三十个!”
请不要觉得我们孬种…我不想活活的被人砍死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大街上的一角,我只想在装逼之后还有继续装逼的潜质。
我们跑到了这场噩梦开始的地方,六中门口;谢天谢地,刚刚好赶上学生放学,我拉着陈默打算借着这股乱流逃跑。可是我错了,当第一个人喊叫了一声“都他妈闪开”的时候,学生们立刻散开,主动的把我们两个暴露给了敌人。他们显然被那些纹身的家伙吓着了,堵在学校门口不肯出来。
陈默已经跑不动了。“红颜祸水。”我也只能停下来,陪着陈默一起倒霉。“要不是那几个高中小姑娘,你他妈的绝对不会这么倒霉!”
“行了,**,打呗!”陈默依旧不服我的指责。当人们围上来的时候,我和陈默还在斗嘴。
人很多,乱斗绝对没有胜算。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了。
陈默拿起了电话,说,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叫人收拾你们!人群散开一条缝,瘸老四走了进来,拦住了就要砍人的众人,说:“小子,虚张声势的事情骗得了谁?我让你打电话;今天,你要玩多大就玩多大!但是,你这个电话要是叫不来人,那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陈默骂了一句,死瘸子,你等着!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大猛子说的“三口”的电话。
我知道,事情有转机了。但是电话那边响起了声音以后,陈默只是很小声的说了,然后很自信的看着围着我们的人。
包括瘸老四在内,所有人都有点迟疑,猜测着我们究竟是不是普通的小痞子。
“怎么样?”我不动声色的问。“三口什么时候到,怎么说的?”
“您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缴话费。”陈默很从容的挂断电话,傲视群雄的同时,小声的跟我说。
13.和纹胜·内忧外患
瘸老四哥们看耍猴一样看着我和陈默。“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叫来谁。”瘸老四很镇定,似乎很享受把我们逼上绝路的感觉。
“嘿,瘸子,你甭废话,一会爷就废了你那一条腿!”陈默不甘示弱,就算死也要在嘴上赢回来。我很佩服陈默说这句话,因为瘸老四的脸色开始发绿,并且说道:“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
陈默同志在挑起人民内部矛盾这方面似乎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混,连他妈的瘸子都能混这么好,我为什么不混?”
瘸老四脸上确实挂不住了。旁边的混子们纷纷帮他挣回颜面:“小子!四老爷当年是一个人打了十三个人才豁出去的腿!你们算什么?”
我心想这瘸子倒挺厉害的,不然也不会是这么个大帮派的老四;当然了,这一点也可能不成立;有人什么也不会不也成为了帮会的老五吗?详情参见陈默同学。这他妈活生生的一个鲜例啊!
当然了,打嘴仗陈默是不怕的;但是在陈默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独到见解的时候,瘸老四终于失去了大将风度,用手中的砍刀指着陈默说:“草,废什么话!砍他!”
我能明白瘸老四的感受,因为他已经愤怒道喊“砍他”而不是“砍他们”。果然大部分人都奔着陈默而去,而我却几乎没有什么人搭理。
“陈默,往学校里面跑!”我喊了一声,然后向着相反的方向逃命。陈默想也没想就往学校里面冲。旁边的学生纷纷后退,围观着陈默狼狈的样子;当然了,他的背上已经挨了几下,不过伤口不深。
我很意外的竟然没有人追我;人们都朝着陈默奔去。于是我跑到中午吃饭的那家饭馆,拿起电话就要打。饭店老板显然在一直注视着我的行动,所以名正言顺的跑过来给我把电话按了。“干嘛?”我吼道;要知道陈默随时都可能被人抓住,现在这小子这么做完全是要陈默的命!
“大哥,我这也是小店,不容易,你这么做不是害我吗?”老板说,死死的按住电话不松手。
“你给我松开!不然我绝对让你后悔!”我实在是无法再说出什么像样的恐吓了,因为我完全脑子一片空白。眼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救陈默。
于是我被推出了饭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陈默被一群流氓追进了学校。学校的保安必然不敢管。他们坐山观虎斗的打了电话报警。我已经隐隐的听到了警车来的声音。陈默自己一个人必然好跑掉,但是瘸老四这么多手下在这里,就难免会落网几个了。但是我依然需要找到一个电话。
当我打通三口的电话时,我已经看到警车了。“喂?猛子哥说让我找你,我是右子。”我在电话里很简单的说。对方立刻很热情,说套话;问题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他瞎白活。
“咋了右哥,这么着急?”三口明显听出了我的语气不对,于是问道。
“我现在六中门口被人砍。”一句话,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全有了。三口立刻说,你别走,我就来!
三口确实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其实我是不认识他的,但是三口一瞬间就认出了我。“几个人?谁?”三口一边拿手机继续喊人一边很简单的问我。
“《新和贵》的瘸老四,人不少。”我说道。
三口拿着电话的那只手又放下了,然后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我看出了事有蹊跷。
“…右哥,这一片我和《新和贵》的地盘都是缠在一起的,要是真的和他们撕破了脸,我的地盘会很难守…”三口暗示性的跟我说道。“要是你没有什么大损耗,不然这事我找他们摆平?肯定给足您面子。”
面子?那是什么?
“陈默还在里面呢!”我不动声色的对三口说。
三口似乎有点为难。“要不然,我给瘸老四打个电话?”三口征求我的意见。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这群堂主是怎么看我和陈默的;好歹我还是个二当家呢!这一瞬间我知道,三口只是一个代表罢了;《和纹胜》里的那群以堂主为首的老混子,多半还是根本就不服我们。
“行啊,打吧。”我对三口说。
三口如释重负的开始拨号;等了一小会,电话通了,对面说,三口,你爷爷现在没时间!
“四哥,在抓人吧?”三口笑着问。
“对!你小子怎么知道的!”对面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们这边的人…不知道和四哥发生了什么误会,要是没什么大事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三口说道。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有多大?有多值钱?”对面追问着。
三口有点挂不住。“哎,老四,做人留一面日后好相见,你别玩的太大了!”三口的语气似乎变得凶狠起来。这样的语气,才像是一个堂主。
对面沉默了,过了一会说:“今天有警察,我就算没发生过。不过到底你面子有多沉,就看你自己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了。我有个兄弟被人打进了医院,药费是五万;今天有人骂了我,药费也是五万。”
“…这面子够贵的。”三口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犹豫。我点头,说,算在我身上。
“我买了。”三口这才说。
不一会,我们就看到三三两两的混子从学校大门光明正大的出来。警察呢,开始的时候想要上去,但是看到这么多人,也没敢管。过了一会,竟然就这么走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才看到陈默悄悄的从学校里面出来。
“草,吓死老子了。”陈默看到我以后便说。背后的伤口还在淌血,但是陈默满不在乎。
“这是三口,今天要是没有他,你还真不好出来呢。”我介绍三口给陈默。陈默握了握他的手,说,幸会幸会,担待担待。三口说没事,都是自己人云云。陈默还是千恩万谢的,弄得三口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一来二去大家倒也熟悉了起来,陈默和三口已经互称兄弟了。三口坚持要送陈默去医院,陈默说,我自己能行。今天见面尴尬了,下次再聚吧!三口也没有强留,只是说,兄弟有事打我电话,随叫随到;说完后就走了。
“右子…”陈默注视着三口背影那热情的脸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能掩盖的杀气。“咱们必须动手;三口这家伙,和《新和贵》有勾结…”
14.和纹胜·棋盘
医院里,见到被人匆匆叫来的张野猪时,我们已经很有默契了。打了声招呼喊了句“张主任”我就直接扶着陈默进了病房;剩下的手续什么乱七八糟的张野猪一句话就帮我们打理好了。
“不严重。”张野猪意气风发的给陈默检查了一下。“顺便一说,我已经是副院长了。”
我和陈默面面相觑。气氛有一点尴尬。其实我们来医院的原因是暂时找不到别的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这才想起了这个我们久违了的病房。张野猪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来了个护士给陈默包扎后也走了。终于,这里只剩下了我和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