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锤子。
“没事吧。”锤子伸手拉我。背后的李铭朝着锤子的后脑就是一脚。锤子没有动,后脑的鲜血就开始流。但是锤子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只是拉起来了我,然后看着李铭。
“过来,咱们过去说。”锤子似乎根本对脑袋上的伤口没有感觉一样。这次,这个大个子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不好对付的对手。只见他对着小女孩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说,走啊。
胡同里,王洛林似乎想躲在我的背后。
刚才看来已经冲突了一次了,因为对方7个人里有4个都挂了彩。我觉得,这件事挺有意思。
“大哥,要是为王洛林来的,我觉得是误会。”李铭很明显看到了王洛林。“事两清了,我以后不会跟他再开玩笑了。”
“行啊。”我开始点烟。“洛林,过去给他一个嘴巴,事就清了。”
“打人不打脸。”李铭说,同时盯紧了王洛林。
“叔,要不算了…他都认错了。”王洛林显然没有打打算动手。
锤子说,右哥,要不我来。
我说,不用。
气氛僵持住了;我觉得王洛林对我还是不够信任,所以他不敢…当你知道你的上面有一个无比牛逼的人罩你的时候,你就会什么都敢了。问题是,现在王洛林还不认为我是那个人。
怎么办呢?我在思考。
胡同口乱了,然后我看到一个人拎着西瓜刀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李铭立刻喜笑颜开的喊:“大哥你可算来了!”
我一看,哦,原来当时小女孩就是打电话去求助了。机会来了。
“叔要不咱们走吧。”王洛林小声说。
“走什么走?”我回头问道。
“那个人我认识…是六中的老大…他爸爸就是混子,”王洛林恐惧的说:“他们真敢砍人!”
我们这边的人都没动,看着那个小年轻的耀武扬威的用刀指着我们骂天骂地。
“刚才谁说要打我弟弟的脸呢?”这小子用刀背拍着自己的脸,发出“啪啪”的响声,“出来啊,打一个我看看。”
几个篮球队的人都放松了,伙同着刚才来的那几个人开始活动肩膀、抖手腕子,仿佛拳击开赛前的热身运动。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要打。”
“嘿嘿,你打一个试试?”对方显然觉得我在虚张声势,然后还把刀递了过来:“见过刀吗?会玩吗?还不是说,今天要不然你打,要不然你们还真别想这么走出去!”
我接过了刀,然后看着面前这个淫笑的家伙,有点犹豫。对方显然认为我怕了,开始起哄。
“叔,算了…”王洛林使劲的拽我。“他们真敢动刀子砍人的…”
这句话说晚了。
在他们所有人都还在笑的情况下,西瓜刀已经贯穿了我面前那小子的大腿,只留下了一个刀柄。
乱了。
有的已经跌坐在地,有的人忙着抬人去医院,有的打电话说叫人,有的人无聊的准备回去。
而我只是转过去,对着已经吓呆了的王洛林说:“忘了告诉你,叔敢杀人。”
18.和纹胜·自量
大猛子接到我的电话时显然没有料到我的谈话内容:“开始让白大雪入货吧;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大猛子问,是不是我已经搞定了棍子。我坦然道,没有,所以需要白大雪有所行动来让棍子上钩。“要知道,棍子不是傻子。”大猛子一再提醒我。“所有动作都可能已经被他掌握了;而且和黑社会不一样,贩毒的身边肯定有卧底。”大猛子似乎对于我的急进有点不理解;在他眼里,我是一个步步为营的人,不会急功近利。急功近利的那是陈默,所以他往往会欲速则不达。陈默的运气一直太好,所以才能活着到今天。
运气,换句话说就是天意。与一个天中意的人斗,几乎等于与天斗。我自量没有那个胆量。我只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就可以了。
“棍子确实是聪明人。”我收回了自己的思路。“所以,当他发觉我们的动作时,他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棍子一定会放长线、钓大鱼。而我需要他明白,白大雪已经开始通过你进军旧城区了。”
“货怎么出?”大猛子问。“我们不是熟客,怎么卖这东西,你有想法吗?”
“有。”我理了理自己的思路。“让白大雪把他地盘所有的参与给客人卖白粉的小姐都集中起来,安插在我们的地盘。外面的男人为什么来我们这里?女人。归根结底,色才是我们最有力的资源。”
“鸡头?”大猛子似乎很感兴趣。“好。那么,从哪里入手。”
“我和陈默的那个歌舞厅,”我冷静的说。“还有三口的地盘,那个7号CLUB。”
大猛子嘿嘿的笑了。“我身边现在没人,你告诉我实话:你不会是想给三口一个发财的机会来拉拢他吧?”
“就算我想对三口采取拉拢策略,有个人也不答应。”我对大猛子也笑了,电话里,我觉得这件事真有意思:“陈默不是装傻的人;他肯定有自己报复三口的打算。为了防止事情闹大,还是我来动手。”
“做,就要干净利落。”大猛子压低了声音说。“《和纹胜》根基不牢,能不能在以后一手遮天,现在是个关键的时间。”
“知道。”我简单的回答,然后挂了电话。
门外是正在等我的锤子。“进来。”我对锤子喊道。锤子看到我招手,走了进来。“他们说你叫我。”锤子问道。
“对,有事,私事。”我招呼着让锤子坐下,给他一支烟,然后问道:“昨天为什么不动手干掉那个李铭?我觉得你在手下留情啊。”
锤子一愣,然后放下了烟,说:“我和他不认识,但是…觉得可惜。”
“什么可惜?”我问锤子。
“篮球…”锤子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以前也是打篮球的,喜欢混…后来庄哥觉得我是个人才,就想让我走这条道…可是,我还是想打篮球,上大学。”
“听着和《灌篮高手》似的…”我有点莫名其妙,脑海里浮现的是三井那句“教练我想打篮球”的画面。
“没错。”锤子的语气加速了。“于是庄哥故意安排人来找我的麻烦,当时年轻气盛什么也不怕就打了起来。呵呵,左手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再也没有办法勾手了…”
我听着这个故事,想象着当初锤子看着自己伤残的左手心中那份深深的后悔,以及只能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无奈。
“算了。我都懂。”我拍了拍锤子的肩膀。“走上这条道的,都有自己的一段悲剧。”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打算再搞那几个小子了。
晚上的时候,大猛子亲自来了云台歌舞厅,手里拎着一个看上去就很高级的手提箱。见了我以后也不说话,直接带着我们去了里面。
包厢里面,只有大猛子、我还有锤子。大猛子看了看锤子,说:“知道自己该他妈滚出去了吗?”
“让他留下,没有陈默只能靠他。”我对大猛子说。大猛子瞥了锤子一眼,不再说什么。
锤子知道今天大猛子带来的是什么,所以当大猛子打开手提箱的时候,锤子屏住了呼吸;其实我也是。我也打算看一看以前只有电影里见到的情节:一箱子的白粉,价值无法估量。
然后箱子开了,大猛子从里面拿出了两条烟扔了过来:“给,你爱抽的。”我接住了,看到是我和陈默经常抽的那种2块钱一包的香烟。
“买这个干吗?”我和锤子都愣住了。开始我以为里面包着的就是白大雪的货,但是我拆开后发现,真是烟。
“买条的便宜,一条便宜3块钱呢。”大猛子说的很认真。锤子用眼神问我,是不是大猛子嗑药了或者疯了。
只见大猛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扔在了桌子上。“里面。”大猛子严肃的看着我。
声东击西,粗中有细。
我看着那一袋如同劣质洗衣粉一样的东西,再看看那个及其吸引人目光的手提箱,觉得大猛子这个人果然深不见底。
“陈默还要几天才能出来;小姐们明天晚上到。”大猛子简单的说。“还有什么?”
“事成之后。”我对大猛子说着,拍了拍锤子的肩膀:“他需要一个堂主的位置。”
大猛子看了看锤子,笑道:“你行吗?”
锤子看着冷笑的大猛子,忽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我使劲的拍了一下锤子厚重的肩膀,替他说:
“行。”
19.和纹胜·伏笔
大猛子走后,锤子已经不能站直了。他坐在沙发里,擦着头上的冷汗。“还以为他是个疯子…但是那眼神…”锤子看着我说:“如同剥了皮一样的感觉,深,冷,硬…”
我没有懂锤子的意思。大猛子平时看我和陈默不也是这种眼神吗?
“所以…你们俩不是一般人…”锤子看着我。现在他如同看大猛子一样的看我,让我很不自然。
“行了,我不懂。”纠缠这个有毛用,还是安生的等待着天亮吧。
很多人都是想要往上走的;但是往往真正机会摆在面前时,人往往会正视自己,问自己一句行不行。工作和混社会都是这样的;不同的是,工作上从高层跌落还有机会重头再来,但是混道上一旦跌落,很有可能尸骨无存。
这是拿命赌的荣华富贵。你要有这个觉悟才能上位。
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我连夜带着锤子去找了三口。三口的CLUB确实生意火爆,小孩很多。很好,这都是潜在的消费力。当三口听了要在《和纹胜》开两个窗口卖白粉时,果然激动了起来。
“右兄弟,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美言几句。”三口招呼了一个手下,手下心领神会的走出去拿了个纸包递给三口,三口将这个递给我。
是钱。大概有5万。
“兄弟们快揭不开锅了。肉,大家吃;我三口不会忘记挖井人的。”三口说。
五万,准备好的钱。我忽然想到我交给瘸老四的钱,他会给三口分五万。这不会就是我的钱吧?真好笑。
我打开了纸包,拿出半叠递给锤子:“拿着,车马费。”然后将纸包向三口推了回去。三口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在猜测我是不是还在记恨他不肯发兵和瘸老四正面冲突。
“我已经和猛哥说了;这两个位置离,已经有一个事属于你了。”我不慌不忙的说;三口的脸上是受受宠若惊的表情,就像嫖娼的时候遇到了处女。
“这…这怎么好意思…”三口有点不知所措了。他的眼睛里全是讨价还价,似乎在等待着我提出要求。
“我和陈默要是想坐的牢,还要几个前辈多担待。”我对三口恭敬的说。“这事就算还上次瘸老四那件事让你出头的情分吧。”
“哎呀,这话说的;您可是二当家,要照顾点我们这些个老糊涂才是。”三口显然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好的,有事您说话。等咱们的买卖一正常,势力一大,瘸老四这笔账不是这么好消除的。”三口信誓旦旦的说。
“走了,锤子。”我没有在搭话,转身离开。身后的人纷纷喜形于色的说:“右哥慢走。”他们知道,我等于是个财神爷给他们送来了大笔大笔的票子,送财神能不热情吗?
出门,上车。“锤子,明天带着刚才我给你的钱找个人去银行查号。”我对锤子说。“看看这笔钱是不是建行的前几天由我的卡号打出去的。我需要证据,证明三口和瘸老四有勾结。”
“可是,万一不是怎么办?”锤子问道。
我暗示性的看了一眼锤子。“查完了,告诉我。”
“已经查过了,是。”锤子立刻心领神会。“这就是右哥给瘸老四的那笔钱其中的几张。”
我满意的笑了。孺子可教。
第一批货,我是亲自带着从云台歌舞厅坐公交车去交给的三口。同时,还带去了三个小姐。“她们是来给你这里的姑娘培训的。”我对三口说。
三口感恩戴德的,寒暄了几句,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对了一下账目,就离开了这里。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冒着风险来这里只是为了接人。
在马路边等了会,果然见到了王洛林。“叔,你找我?”王洛林见到我后问道。“对,问问你还有没有人找你麻烦。”我笑了,慈祥的如同陈默。(好吧这是一个病句)王洛林说,没有了。然后和我描述自己在学校里如何如何传奇云云,并且连那个孔雪娇都对他刮目相看。
“行了,信叔不?”我笑了。
“信!”王洛林说。
“行,记得我的电话。”我告诉了这小子我的手机,然后说:“以后发现不满意的人,哪怕是一丁点不满意,你就给我抽他的嘴!要是他敢还嘴还手的,给我电话就行。”我要让这个开始尝到甜头的小子继续过瘾,直到上瘾为止。
王洛林果然点头,说,行。
“走吧,今天晚上叔带你去玩。”我打了一辆出租车,招呼着王洛林上去了。“晚点回去没事吧?”
“没事,爸妈都不在身边,我跟舅舅住。舅舅最近加班,夜里回不来。”王洛林说。
棍子在加班?看来毒品的事情已经被他闻到味道了。好厉害的鼻子啊。
其实到了歌舞厅后,这小子果然被吓坏了;没有见过女人的他似乎对我们的小姐很好奇。锤子见我领进来一个小孩,立刻明白了这就是我嘴里念叨的那个“公子”。于是他凑过来,讨好的说:“小鬼,还记得我不?”
谁会忘了这么高大的锤子…王洛林点头。
“晚上吃什么自己去吧台拿,不要你钱。”锤子笑了。“就是别喝酒。”说完招呼了两个不到18岁的小姐过来,让王洛林喊“姐姐”,然后带着他唱歌去了。
“下一步怎么办?”锤子看着包厢里面红耳赤,但是显然乐不可支的夹在两个大胸脯之间的王洛林,不动声色的问我。
“后发制人。”我注视着昏暗的包厢,下了这道命令:“很快,瘸老四就要先动了。”
20.和纹胜·死棋
时间过了一个月。陈默也快出来了。大猛子也快要来掐死我了。
“我在等一个一石二鸟的机会。”我告诉大猛子。
确实,我还需要等。
就在昨天,那几个派到三口那边进行培训的小姐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三口果然让她们中的一个出去帮忙,而地点就是瘸老四的场子。此时此刻我知道,三口真的是想和瘸老四分这碗肉。他们的地盘犬牙交错,如果真的狼狈为奸,外人还真的不好打进去。
也就是说,只要抱紧了瘸老四的大腿,大猛子不仅不能动三口,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三口积聚够了实力,真的敢反了《和纹胜》。大猛子在担心这一点,十分担心。他怕我弄巧反拙,给了三口一个迅速崛起的机遇。
这些事情,我都在考虑。锤子这几天还在按照我的吩咐去健身房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力量。“一拳,一定保证一个人进医院。”我对锤子说。“要知道,咱们出来混的,一般的跌打损伤都是靠自己挺过去就行;我要他严重到必须去医院。”
锤子只是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反复的做着力量训练。一切,都要赌在这一拳上。
顺利的事情是,王洛林似乎对于我们的歌舞厅很上瘾,经常没事找事的过来。每次来了,锤子都是笑嘻嘻的让他去柜台拿吃的,拿好多零食和饮料,都塞进王洛林的书包里;然后招呼两个年轻的小姐陪着他去玩。
“叔,你对我真好。”王洛林对我说。那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而他的亲人都不在身边。
“这是个大日子啊。以后你就长大了。”我摸了摸他的头。“不能再让人看不起了。”
王洛林说,一定的。
“你舅舅呢?”我问道。
“在忙,也不告诉我具体在做什么。”王洛林对我说。“他是警察,经常这么忙得。”
棍子还在忙…我笑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
三口好几次给我电话,说是他那边的销量供不应求,要求我加货;我每次都按照他的要求向大猛子提货。当然了,最近几次都是锤子的手下送货过去,我本人不再沾手。三口真是贪得无厌的好典范;我不知道他给瘸老四的价格是多少,反正那个小姐对我说:“三哥天天派人过来,这边的小姐妹们卖的真不少。”
白粉,始终不是可以轻易脱手的。
我去监狱看了一次陈默。陈默只是问我,事情顺利不顺利;我说,还可以,你得赶快出来才能有万全的把握。
“放心吧,大猛子走的关系已经起作用了。马上我就能离开这里了。”陈默说的很轻松。
“对了,锤子这人不错,我看能够收为嫡系了。”我试探性的对陈默谈起了锤子。
陈默沉默了。过了一会说:“你自己拿主意,只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知道。”我和陈默都笑了。“相信我就行。”
其实我还想和陈默再说一会,但是三口的电话进来了;我对陈默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有事,先走了。陈默也不打招呼,就去了里面。“出去了你要请我吃烤鸭啊!这里面的伙食真差!”陈默喊了一嗓子。
“一定!”我笑了。馋猫样。
电话接了起来。
“喂?右哥啊。”三口很客气。但是这种人的客气往往隐藏着很大的问题。果然,客套了几句后,三口要求今天晚上自己过来取货,而且量很大。要4000克。
“行啊,既然你要来…”我对三口说,觉得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那就来呗。省的我派人送了。”
电话那边千恩万谢的,说这次生意完了一定给我提成。我笑了,说,不用,大家都是赚钱而已。
电话一断,我就给大猛子打了过去。
“今天晚上。”我对大猛子说。
“确定?”大猛子问。
“4000克。”我对大猛子说。“属于巨量,可以判死刑了。”
“万事小心。”大猛子说。“翻船了,大家都要死。”
“放心。你今天晚上帮我一个忙…”我对大猛子说。“只有你能做到,毕竟你是《和纹胜》的龙头。”
大猛子听了我的详细要求,犹豫了一下,说,行。
晚上的时候,云台歌舞厅依旧是奢华的靡靡之音环绕于此。今天似乎和平时一样,人们醉了,胡乱的喊叫着。锤子还不知道我们等的客人是谁;王洛林今天也来了,但是我对他说:“叔今天没空,你自己玩。”王洛林就被锤子领走了,过了会锤子回来了,问我在等谁。我没有答他,只是等。
当三口来的时候,显然锤子有点意外。
“干掉他?”锤子问我。“他们可是随身带枪的,风险太大。”
“不是干掉他。”我一边把三口和他的两个手下迎了进去,一边小声的对锤子叮嘱:“而且,今天我打赌他没有带枪。锤子,你…”我悄悄的对锤子说了什么。
锤子听了以后,点头。
包间里面,三口似乎稳坐钓鱼台。“还亲自来一趟干什么,我送过去不一样吗?”我笑着对三口说。
“哎,总要自己体验一下,才有感觉啊。”三口哈哈大笑。“东西呢?”
我打了一个响指,锤子进来了,拿着一个塑料袋。三口并没有去接。
“钱呢?”我问;三口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立刻说,我打电话,让他们送钱进来。他一边拨号一边说,现在风险大,不敢随身带钱,让我不要介意什么的…
我看到三口这个动作,就对锤子点了一下头。锤子出去了,把那个装着白粉的塑料袋留在了我手里。
在三口打电话的档口,锤子又回来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锤子带着一个人进来了;而这个人,正是王洛林。
三口挂断了电话,说,行了。
灯亮了。一群人冲了进来;我听到了锤子的手下开始的时候叫喊着什么,但是很快就没有了声音;从门缝里看出去,我见到了那些手下被人按倒在地,头上被枪指着;还有一些仓皇而逃的客人;更多的,是那一群拿着枪指着我们,嘴里喊着:“不许动,公安”的家伙。所有人都被按倒在地同时搜身,只有我和三口还坐在沙发上。
我看了一眼三口;他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我乖乖的举起了双手,对着三口喊道:“妈的,和条子举报我?”
三口笑了,点上烟抽了一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别和我说。”
“对,他什么也不知道。”一个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走了进来。是棍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桌子上的货。”
我忽然笑了。然后我拿起塑料袋,递给了棍子。“闻闻。”我对棍子说。三口有点愣住了,棍子也有点愣住了。他闻了闻,然后递给身边一个戴眼镜的人——那种看起来就像是技术员工的家伙——让他也闻了闻。那个手下闻了闻后说,错不了,是洗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