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回:“泡温泉去了,下午就准备回家。”
娄澈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卿卿再次拒绝,但字里行间的表现无比冷静:“我晚上想一个人去吃肯德基,我不想等到有钱的时候再买两桶,吃一桶扔一桶,我现在没钱,我只买一桶,全吃光。”
其实卿卿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是特别想吃肯德基,但是那一刹那只想这么说,就说了。
娄澈回复道:“你可真记仇。”
卿卿一点也不理解娄澈这话的含意,实际上她一点也没记仇,主要是当此时刻才发现自己有一种文艺女青年的气质,特别有范儿,必须找个一贯有范儿的人发挥一下,才能显现出自己的决绝。
事实上,灵感发挥,身心畅快。
当晚坐出租回公寓的时候,临到公寓前三百米距离的最后一个红绿灯处,卿卿抱着剩下的半个大桶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位,跟司机一起听着评书。
突然,一只穿短裤的小伙子迎面冲来,一把拉开前车门,司机眼疾手快的踩了脚油门仍没能躲过,被小伙子窜上了副驾驶座。
在小伙子气喘吁吁大喊“大哥快开车,有人打我”之后,卿卿跟司机都吓坏了,一个抱着大桶跟笔记本喊“你快下去”,一个握着方向盘喊“有人打你,你上我的车干嘛啊”。
卿卿惊慌未定,耳里听到小伙子说道:“大哥大姐救救我,我有钱,麻烦你们送我去派出所!”
派出所就在不远处,但小伙子却上了车。
卿卿有点害怕,大叫道:“你自己跑着去!我家快到了!同志你做错事千万别给别人惹麻烦啊!”小伙子从裤兜掏出好几百,连声哀求。最终卿卿跟司机都害怕招惹麻烦,索性先将车开出去老远,在一药房门口把人撂下,又绕了挺大一个圈子,才开到卿卿住的公寓前,临下车出租车司机还说道那小伙子满脸是血。
公寓门口停着一辆车,车旁靠着一位男人,男人手边放着两个大桶。
卿卿腿软的走下出租车,一眼就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点感动都没有。人家说,肚子吃饱了,人情就变冷了,一点都不假。
娄澈看了眼卿卿怀里的大桶,不动声色的笑了。
卿卿惊魂初定,迅速武装自我,进入绝情圣女的角色,麻木着五官,冷着眼的看着他。
气氛一时尴尬无比,直到从公寓里冲出的房东夫妇俩。
房东太太的脸肿的老高,房东先生的脸色特别的绿,揪住房东太太的头发一阵打骂,言辞间透露出原由,大概是房东太太趁着先生出差时偷情,不慎被临时改期的房东先生发现,房东先生怒发冲冠为红颜,打跑了奸夫,再回来准备打死淫妇,顺便记住了奸夫逃逸的出租车号码,准备就此线索刨根问底。
卿卿立刻慌了,立刻认识到才跟房东先生浴血奋战过的小伙子就是奸夫,而她跟司机赫然都成了帮凶。
也不知道这种恐慌是不是表现在脸上了,还是娄澈天生眼尖,他趁乱拉着卿卿到一旁观战,顺便凑近了她的耳旁,凉凉的提醒道:“车号好像是就刚才你坐的那辆……”
心里一“咯噔”,卿卿急的眼红,恶狠狠地瞅着娄澈,小声怒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按照卿卿写的小说桥段,此时应该是这样的——女主会说“别怕,有什么困难都有我替你挡,天塌下来了就先砸死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然后男主虚弱无比的靠在女主怀里,蹭来蹭去寻求安慰,然后说一句“好妹妹,哥哥全靠你了”,之后两人就会海誓山盟,豪言壮语道:“去威尼斯划船,去长城当好汉,去马尔代夫晒太阳,去珠穆朗玛峰吹小风,去埃塞俄比亚减肥,再去拉斯维加斯把剩下的钱全都输光。”
可惜的是,这种剧情是按照卿卿的思路走的,但现实却加入了娄澈的思路。
“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我拿着它们站了半天了。”娄澈口头威胁着。
卿卿一想,不对劲儿,反问道:“谁叫你拿着它们站在这里的?你要是拿着它们站在□,武警哥哥也得请你进去坐坐?”
娄澈眼一眯,很是不悦:“那好,我直接拿给你的房东,替你承认错误。”
卿卿一把扯住他,没工夫细想娄澈凭什么替她认错,也没工夫细想她到底错在哪里,只本能觉得娄澈能干出的事绝非好事。
“那什么,我家里没什么喝的,你就喝水吧。”一扭身,卿卿拿出钥匙率先带路。
临进门前,卿卿还瞄了眼一眼房东夫妇,突然想到:“当夫妻关系升级到互联网的共享关系时,当他们决定抛弃文明、选择武力时,当争吵次数超过**次数时,唯有离婚才是最终归宿。”
正文 Chapter 41
进了屋,开了灯,蓦然回首,卿卿只觉恍如隔世,莫名的感慨万千了。
上大学的时候,室友的追求者曾买了两个肯德基大桶站在宿舍楼外等了两个小时,路过的女同学都荡漾了。主要是因为当时大家的经济能力尚未独立,能豁出去买两个大桶给一位不是女朋友的朋友,特别能彰显金钱攻势的魅力。可惜,室友吃干抹净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没两天就被隔壁班送手机的追求者手拉手牵走了。当时大家都很嫉妒她,并对大桶男报以同情,后来一听说手机男送的款式是国内未上市的,皆立刻放弃同情进而继续嫉妒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社会上的男人都喜欢送金送银给陌生女人,然后被对方感动的以身相许,因为要是送金送银给自己的老婆,没准会被怀疑做贼心虚。由此看来送礼要送陌生人,下手不含糊,上手才稳当。
眼下,回身看着拿着两个大桶的男人,卿卿感到压力很小。
一来大桶是可以吃干抹净的,二来娄澈送的不是女人最难以抗拒的限量版金、银、铜、铁,就算她全吃掉了也不用心有愧疚。
想到此,卿卿稍有心安,随口说了句“随便坐”就转身进厨房到了两杯水,却突然又想到,当年的室友吃了大桶,拿了手机,也没带追求者回家见爸妈,反观她拿了手机,大桶还没吃,就把人领进家,最主要的是手机还是她自己买的,她实在是太随便了。
这么一想,心里立刻不平衡了,卿卿感到压力很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收场,在厨房里东摸摸、西摸摸了二十分钟,也拿不定主意万一娄澈提出点不合理的要求,她该如何婉拒,却全然不知娄澈正悠哉的用她的笔记本上网。
当卿卿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莫名的气愤了一秒,随即就平复了,原因无他,娄澈的斗地主能力太强了,短短二十分钟就把她的负三百分扳回到正三十分,实在是不可思议,但下一瞬,卿卿又疑惑了,随口就问:“我的QQ账号你是怎么上去的?”
娄澈看都没看她一眼,轻描淡写道:“随便试了试你的生日。”
“哦”了一声,卿卿就没想法了。
正巧娄澈的手机响了,他随口也说了一句:“给我接一下。”
拿起一看,又是言谈谈,卿卿有点想法了,但一时还捋不清楚,接起来就说:“打错了。”
娄澈慢悠悠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诡异的一笑,卿卿的想法立刻被笑没了,脑子空了半分钟,才问:“我刚才干了什么?”
娄澈合上笔记本,双手环胸的看着卿卿:“你不记得了?”
“我有选择性失忆症。”卿卿不假思索道:“诶?你手机怎么在我手里?”把手机随手一放,抱起一个大桶准备开吃。
不巧娄澈的手机又响了,他自己接起来的,说了一句“谈谈”,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是以,卿卿又有点想法了,但始终捋不清楚思路,只得用鸡翅麻痹味觉。按照常理,一般在背后讲别人坏话都一定要在背后,当着面说那叫指责,气势要够,还不能心虚,一定要有把对方说的无地自容的能力。
再看娄澈的行为,典型的心虚。
“复杂”已不足以形容卿卿此时心境的复杂了,为了找回自我的单纯,她不由自主的放下鸡翅,登陆了QQ游戏大厅玩上了斗地主,以莫名的力量过关斩将,玩走了三个人,将积分一路上涨到正三百多分。玩斗地主已经五次了,她每次都能保持输负六十分的进度,实属不易,不料却在第六次收复失地,顺便侵略他人,这完全打破了她一贯只输不赢的游戏水平,让人不能接受。
不知何时娄澈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也随手拿了一个鸡翅,在一旁围观战局。
却也不知怎么了,在娄澈围观的十分钟里,卿卿又一路输掉了一百多分,实在是成也娄澈,败也娄澈。
“我说你烦不烦,吃东西能不能不出声!我都不能专心了!”卿卿终于忍不住了,点了“游戏托管”,回身抱怨。
娄澈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扔掉鸡骨头,擦了擦手,推了推她就一屁股坐到电脑前,边玩边讲:“你刚才那几局太着急,也不记牌……”
娄澈说了一大堆,卿卿一点也没记住,只有一个想法,娄澈很有逻辑性,具体表现在用他的逻辑性来嘲笑别人的缺乏逻辑性,实在是令人发指。
然回顾过去的几十分钟,她跟娄澈的相处实在是不愉快,看来是该送客了。
“我要休息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家了?”眼见娄澈又赢了一局,卿卿首次感到胜利者是孤独的,而她实在不能忍受独孤求败的境界,只如是道。
娄澈“嗯”了一声,点击鼠标就将樯橹灰飞烟灭了,然后对着她淡淡笑道:“我……”然事与愿违的是,娄澈的手机又响了,成功的打断了他的话。
看着娄澈再度接起手机,卿卿内心的五味无比的杂陈,莫名预感对方还是言谈谈,太阳穴一个劲儿的抽动,听不进娄澈讲电话的内容,只一把抓下他的手机,在他愣住的瞬间,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我再玩玩儿’?娄澈,咱俩的关系可不是你想玩几次就玩几次的,这么晚了你该回家了,有电话也请你出去讲,我家不是电话亭,也不是游戏厅!”
又是一瞬间,娄澈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情绪。
卿卿也一愣,匆忙的回味后隐约意识到自己说了歧义很大的一些话,当下却无暇细想,只以大无畏的劲头儿把电话交回娄澈手里:“快说,说完了给我回家。”
娄澈很配合的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明天再去看您。”
挂了电话,卿卿有点好奇的问:“是谁啊?”
娄澈说是他爷爷,立刻又将卿卿内心的五味变得更加杂陈了。
往坏了想,刚才的对话八成会在钟老先生的心里留下“他们很开放”的印象,可惜口头上制造的误会往往是用口头解释不清的,只能用时间证明一切。往好了想,刚才的对话把她自尊自爱的形象再次树立了,在如今多金帅哥跟处女一样难找的年代,面对娄澈这种有钱、有貌的人才,她还可以坚守自我,大义凛然,实在是太病态了。
娄澈笑的很正经,俯身给她额头来了一吻,就低声道了“晚安”,起身,拿起外套,收起手机,往门口走去,临了还在开门的瞬间回身看了她一眼,含义颇深,深得让卿卿自我反省了好久。
开口说要追求的男人进了被追求女人的屋子,从头到尾除了跟异性讲电话就是玩斗地主、吃鸡翅,临走只对女人的额头进行友好招呼,并未作出其他正常的侵犯举动,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这男人要不就是有隐疾,要不就是女人的吸引力不如地主跟鸡翅——按照现状分析,娄澈没准是有隐疾。
带着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卿卿很快就梳洗睡了,还切题的做了个梦,梦境很真实,很玄幻,有惊喜,有悲伤,有痛苦,有压抑,但皆在醒来的一刹那被忘的一干二净,基本符合梦境的特点。
又过了几天,CAB娱乐公司搞了个记者发布会,一来宣布《相恋在澡堂的臭水沟》即将开机,二来介绍主创班底,三来请到场记者们吃个饭,趁着清明节快到了再发个红包,以期借由媒体的力量打响第一炮。
发布会当天,卿卿也盛装出席,深色的连身裙、高跟鞋,外面披着造型师口里“画龙点睛”的白色披肩,然而经她揽镜自照,脑海里却始终徘徊不去着水果摊上包裹住硕大苹果的白□兜。
除了到场的相关人员,娄澈没有来,然最后出场的钟擎始终面无表情,只对站在他身边的言谈谈假以辞色,两人不时耳语,对旁人视若无睹。
低头看了看自己,卿卿也认为这是一身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打扮。在这样的武装之下,杨克还能跟她笑语频频,实在是独具一格。
记者们努力围攻“炸酱妹”,不时谈到李先生,“炸酱妹”始终面带微笑,三言两语的就能模糊视角,应付自如,颇有电影人的范儿。时过境迁,转眼间,昔日邻家女孩儿已能独挑大梁,对记者们的逼问游刃有余,卿卿亲眼目睹着,不可谓不佩服,尤其用“炸酱妹”的忙碌换来自己的清闲,卿卿竟感不到一丝愧疚,对自己坦然的处事风格就更加佩服。
但这种佩服持续时间并不长,很快她就难以保持坦然了
记者A:“请问甄老师,有人爆料说您跟娄先生正在交往中,还有人说娄先生、钟先生曾为您起过争执,更有人拍到您前去探望钟老先生的照片,请问您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一连几个问题,不可谓不紧追不放,卿卿一时没了台词,不防却被身边的杨克一把锁在怀里,鼻下闻进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味儿,耳里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句:“其实我们看上去比较配吧?”
聚光灯“噼里啪啦”的闪烁着,把每个人的嘴脸都照的额外生动,在这样背景的映衬下,卿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曾经自由奔放的猴子,在被关进动物园以后只能用尽情玩耍来麻痹自我,取悦路人。
正文 Chapter 42
演艺圈最流行什么——艺人的多角恋,组成成分:男人、女人、烟雾弹。
在这临近清明节的某日,在伞女与2B男纠缠不清的关键时刻,某人放出了一枚烟雾弹:“其实我们看上去比较配吧?”
杨克是个男人,卿卿是个女人,现在烟雾弹也有了,似乎不加以利用便对不起这个公式了。
主意一定,卿卿立刻小鸟依人的偎进杨克的怀里,面带羞涩的笑,配合的天衣无缝。
今年甄卿卿已经二十五岁了,早就过了少女怀春的横向发展阶段,更因娄澈、钟擎的关系一并就幻灭了钓个金龟婿的远大理想,是以,杨克的出现,虽称不上救世主,却也勉强符合救生圈的标准:俊美,有钱。如果忽略不计这只潜力股那些多多益善的绯闻的话,其它条件皆在首选行列,毕竟,要找一个身家清白又没绯闻的同类型异性生物暂时帮托,实在是痴人说梦。
面对记者们铺天盖地的问题,卿卿径自保持微笑,任由杨克游刃有余的作答——毫无意外的,两人的相关新闻也在翌日至未来的数日内占据了各大头条。
由张纯续写的《杨克——童话故事里的天降奇兵》,一度成为了各大搜索网点击率最高的新闻稿,不仅为《相恋在澡堂的臭水沟》首次宣传推波助澜成功,也为该文的点击率暴增的做出挺进贡献。网友们运用了超乎寻常的想象里,更将该文中的几个重点角色加以影射,各种番外与相关同人文诞生的层出不穷。由此可见,《相恋在澡堂的臭水沟》为文坛新生力军的培养,做出了难以载入史册的贡献。
在之后的若干日里,娄澈没出现,钟擎也没出现,杨克与卿卿并肩于各大街小巷吃喝玩乐,二人发展不可谓不迅速,令卿卿始终对他停留在半□的印象,已逐渐与“本性杨花”的幽默靠拢。
卿卿不得不承认,杨克的口才实在太好了,好到让人一度忽略他的品味,直到他们一起走进一家精品点时,杨克不加思索的拿起一身衣服往卿卿身上比划,淡淡说了句:“试试吧。”
化腐朽为神奇的时刻就此而来。
在未来的三日约会里,卿卿都穿着这身衣服,直到第四日不得不将它扔进洗衣机的时候,她穿回白体恤与牛仔裤,却在杨克又一次灵感涌现的时刻,重新神奇了一次。
“哎,你怎么没去当设计师呢,真是屈才了。”卿卿对着镜子欣赏新造型,如是随口道。
杨克双手环胸,不在意的一笑:“我只愿意改造我愿意改造的人。”这一笑,在店员小姐心中划下不小波澜,所以没费什么功夫,便拿到了七五折的内部价。
但真正让卿卿对杨克叹为观止的,并非是他的口才跟品味,而是他斗地主的能力。因娄澈曾露过一手,在卿卿的心目中,那早已是先驱者的级别了,然在与杨克对决的三个小时内,她却重新找到了值得崇拜的新对象。
杨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卿卿并非是不善于斗地主,实在是斗争对象不对,最起码她从杨克身上找到了无穷无尽的斗志,一路将分数赢到了正一千多分,精神领域获得了难以估价的财富。
“你玩得可真是太烂了!”在被娄澈的游戏能力打击到挫败,自信心首次重建后,卿卿变得额外的高傲。
杨克回道:“能坚持一路输下去的心胸,没有几个人拥有。”
卿卿一琢磨,顿觉有理,又道:“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杨克又回道:“游戏里尝到了输无止境的挫败,我才更有勇气在生活里赢回来。”
至此,卿卿对杨克本人彻底改观,终于将他与“本性杨花”的网络形象成功会师。
在之后的电影紧锣密鼓的拍摄期间,卿卿跟杨克的合作无间无隙,钟擎也额外的配合,说话专业,做事专业,可惜做人不够专业,三不五时的约卿卿私下倾谈,越挫越勇。
撇开钟擎不说,娄澈在拍摄的前三个月里,竟一次都未露面,实在难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相恋在澡堂的臭水沟》的影响,所有剧组人员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古怪,钟擎时常将自己关在休息室里,杨克患了轻微的精神衰弱,言谈谈为了切题整日趾高气昂,就连“炸酱妹”小青也被困入了围城。
小青的纠结令卿卿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并很快得以实现。
艺术来自生活,没经历过最污秽缠绵的爱,小青难以抓住女主的灵魂,便打了卿卿的私人手机号问了相关入戏的问题,简单的说就是她很想去一趟下水沟找感觉,或者干脆给自己一刀体会何谓撕心裂肺的痛苦,问卿卿能否陪同。
卿卿表示:“CAB娱乐公司给上的保险并不包括自残一项,再说,身临下水沟就跟找只大号垃圾桶把自己扣起来的境地是一样的,不需要长途跋涉。”
听了这话,小青表示无语。
卿卿又说:“如果去过了下水沟又拿了把刀捅了自己,却依然不能找到灵感,不仅对不起下水沟,也对不起医药费,更会为记者们制造新的话题,比方说《“炸酱妹”因思念李先生而自杀未遂》等等。”
小青似乎顿悟了,但卿卿的预感并没有消失,而是得到了升华。
果然没几天,小青再度来电说难以跟男主角钟擎产生火花,不能在生活中真真正正的爱上此人,直接影响艺术表现,甚至杨克也多次表示,女主角的灵魂似乎透过男主角投注在一个不知明的躯壳身上。简单的说,就是女主心里有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男主,嫁接工作还不到位。
卿卿颇费神的才套出小青的话,小青啜泣的坦言确实难以忘记李先生。
卿卿表示同情,并决定身体力行的帮助小青,建议如下:“你可以试着跟钟擎约会,不时发起没营养的话题,这就等于给他制造难题,激发他的斗志。或者你还可以穿着开放,但是行为保守,因为不管是生活中还是剧本里,男人都喜欢表里不一的女人,钟擎为了让入戏肯定也会喜欢。如果都不行,你只能出此下策……找个机会咱们约上杨导跟谈谈一起打麻将,钟擎很会打麻将,你要是不会打就最好了,就是会也要装作不会,到时候你俩一头,我们三个使劲拍你,钟擎为了英雄救美,也为了不输的太没尊严,一定会反抗到底,这样就等于帮你们培养了阶级感情,只有阶级立场相同,感情才有可能升温。”
小青提出相反意见:“可是现实故事里不常是阶级内部被打入,阶级外的爱上阶级内的人吗?哦!童话故事里的就是高阶级的爱上无阶级。莫非这些就是在同阶级里难以找到真爱的原因?”
在心里对小青的哲学观表示诅咒,卿卿嘴上立刻道:“那你就当自己是阶级外的,是准备打进阶级内部的特务,不将丫拿下你就要牺牲自我,唯有这样你才活跃的展现演出本片里最具牺牲情操的女主。”
小青似乎再次顿悟了,卿卿顺便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手机号?”
小青说是“娄澈给的”,令卿卿也顿悟了,但转瞬就将这种顿悟化为庆幸,并默默期盼小青打入钟擎内部成功,钟擎就可以继续发挥余热的将自己的神经病本色无下限的发挥给小青——总的来说,就是让他俩谈恋爱去。
但历史教训告诉我们,改革总是在一次次的倾轧、背叛、迫害中艰难进展的,所以卿卿预感到,小青跟钟擎的进展也不会顺利。为了不让预感实现,卿卿预备了全程指导,将自己惨痛的经验融入实际作战中,一五一十的教导小青,但始终不能拿下钟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