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他这样说,闹得更厉害。郝蕾站起来,兴冲冲地说:“我来倒酒。”陈上在她手里一连喝了三大杯白酒,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她挑眉得意地说“怎么样,不赖吧?”郝蕾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佩服。”
唐译虽然坐在陈上身边,心里却有几分不是滋味。这到底是替她喝酒,还是替郝蕾喝?郝蕾坐在她旁边,很仔细地打量她,笑说:“总觉得你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唐译对她有些防备,忙说:“好多人都说我长得像他们的同学或是朋友,可能是脸型比较大众化吧。”她夸张地说:“你这也叫大众,那普通人还要不要活了?”唐译心想她可真会说话,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喜欢她,对她的感觉十分矛盾。
席间不知道谁提到谢得,用羡慕的口吻说:“现在上临市,可就数他最风光了,日进斗金,财源广进。”陈上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是奸商一个,有什么好得意的。”陈辰取笑他是酸葡萄心理。郝蕾很少听陈上这么酸溜溜的说话,再看了一眼唐译,忽然想起来,她不是谢得的女朋友么,一年前曾在他的生日派对上手牵着手高调露相。难怪她觉得面熟。

第 53 章

年轻人在一起吃饭,少不了要喝酒。男生划拳,郝蕾也要参加,大家似乎习惯了,并没有反对。她跟陈辰拼的很厉害,喝的一张鹅蛋脸红通通的,越发显得艳若桃李。过了会儿她跟陈上划拳,又输了,她耍赖不肯喝。大家说那就喝半杯。她可怜兮兮看着陈上,讨饶说:“这次就算了,好不好哇?”
陈上口里虽然骂她破坏规矩,行动上却纵容她把酒倒了。唐译在一边看的干瞪眼,心想自己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吃完了饭,一行人又提议去酒吧。陈辰说朝南街新开了一家“Nuage”酒吧,乐队超棒的。唐译想回去,摸了摸陈上的滚热的脸颊,伸出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这是几?你是不是醉了,我们要不先回去吧?”偏偏陈上不肯合作,他中气十足地说:“我没醉。”
陈辰捅了他一拳,“这点酒,哪喝得倒他。走吧,别扭扭捏捏像个娘儿们。”
唐译见他这样说,知道再阻止陈上,就是落他面子了,只得跟着他们一块来到朝南街。看着夜幕下五光十色的上临河,她忽然记起陈上第一次把她骗到这儿来的情景。回忆清晰的好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可是五年悄无声息过去了。说起来这五年聚少离多,她不知道再过一个五年,他们是不是还能在一起。
永恒而沉默的上临河,见过多少像他们这样的分分合合的男男女女?她的心像一条流动的河,时而平静时而起伏。
郝欣、郝蕾两姐妹坐的是陈辰的车。郝蕾一脸八卦地说:“大家觉得阿上他女朋友怎么样,都发表一下意见嘛。”郝欣很慎重地说:“挺好的,进退得宜,长得也漂亮。哎,背后说人可不好啊。”郝蕾翻了翻白眼,“得了吧,谁人背后不说人,背后谁人不被说?发表一下评论很正常嘛。”
陈辰便说:“阿上这小子为了她要死要活的,自然有她的魅力喽。”郝蕾神秘兮兮地说:“你们都不认识她?”陈辰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这不也是第一次见她嘛。难道你以前就见过她?”
她“啧”了一声,跺脚说:“谢得啊,她以前不是谢得的女朋友嘛!”说着把谢得去年生日派对时的盛况重述了一遍。
陈辰当场愣住了,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哇,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谢得什么人啊!回去我得打听打听,是她把谢得甩了呢,还是谢得把她甩了。”
连一向稳重的郝欣也忍不住咋舌说:“莫不是她为了陈上把谢得给甩了?这其中的曲折内情可有的瞧了。”
郝蕾吐了吐舌说:“说不定是谢得把她甩了,她只好转投阿上的怀抱哦。”
三人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唐译这女人厉害,傻乎乎的陈上哪是她对手。
一到酒吧,众人跟鱼入大海般得心应手,不是喝酒便是跳舞,玩得不亦乐乎。唐译习惯早睡早起,不好意思说回去,坐在角落里拼命揉眼睛。陈上注意到了,问她是不是困了。唐译摆了摆手,“没事儿,别扫了大家的兴。再说你哥明天晚上不是就要走了嘛。”
陈辰走过来对陈上说:“郝蕾玩游戏输了又耍赖,非要你弹钢琴,她才肯唱歌。”陈上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了一句:“她今晚还没闹够啊?”陈辰看着唐译笑,“就不知道弟妹肯不肯放人了。”
唐译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好歹是陈上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呢,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变着法子给她难堪。她仰起脸笑说:“要我放人那还不简单,只要大哥赢了就可以。”
陈辰很感兴趣地问:“怎么个赢法?喝酒?”
唐译把桌子上的酒杯清开,拍手说:“来来来,你跟阿上比赛扳手腕,这总公平吧?”
陈辰笑说:“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当真在陈上对面坐下来,挑眉说:“赢你不费吹灰之力。”
陈上捋起袖子,不屑地说:“我不跟你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力气差不多,扳了许久都不见分晓。唐译指着陈辰后面“哎呀”了一声。陈辰一时分心,回头看了一眼。陈上趁机把他扳倒。
陈辰没好气问唐译哎呀什么。她笑说:“刚才服务生差点滑倒,我情不自禁‘哎呀’了一下而已啦。”陈辰笑说:“你们这是合伙使诈,罪加一等。”却不好再强迫陈上去弹琴。
过了会儿,郝蕾醉醺醺跑过来,拉起陈上就走,非要他弹钢琴不可。陈上怕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仪,抚了抚额头说:“算我怕了你。”走之前还不忘跟唐译说他很快就送她回去,让她等一下他,然后坐在钢琴凳上弹了一曲时下流行的曲子。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半明半暗,看起来像是童话里不谙世事的王子。
郝蕾唱歌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喝醉的样子,落落大方,深情并茂。两人的合作赢得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唐译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想起他为了追求自己唱的“惊鸿一瞥”那首歌,也是这样动人心弦,不由得悲从中来,愤愤地想:知书达理有什么用?全抵不过人家的明争暗抢。
感情这种事,文来不如武斗,礼义廉耻不如脸皮厚。
回来的路上,唐译半真半假地说:“今儿个我可是大大的不高兴哈。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呐?”
陈上仔细分辨她脸上的神色,见她笑得十分勉强,心知事情有些不妙,忙说:“我发誓,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包括我的心绝对忠贞不二。”
唐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是不是很享受别的女孩子喜欢你?滥用这种权利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陈上一脸严肃地回答:“我跟郝欣、郝蕾她们没有什么,偶尔吃个饭、打个球都是集体活动,从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你要相信我。”
唐译一时语塞,低着头好半晌才说:“我没有不相信你,也没有干涉你的意思。我自己也有男性朋友。只是,我只是…有些…患得患失…”这样子的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她不知道该怪谁,换个角度思考,每个人好像都没有错。
陈上对于她这样紧张自己感到很得意,“你总算体会到我对从思、高明了甚至是谢得一干人等的嫉妒之心了吧!”说着一把搂住她,在她圆翘的鼻子上亲昵地刮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说:“放心,我跑不掉的。风筝的线在你手里攥着呢,拉一拉,我就回到你身边啦。”
唐译见他完全不能领略自己的焦心和忧虑,似乎还挺乐在其中,气得用力捶了他一拳,转头看着夜色深沉的窗外不语,心里想的是:万一线断了呢?

第 54 章

有一天唐译路过学校报刊亭,看见杂志封面上的谢得本该意气风发却目射寒光,一脸要跟人吵架的不耐烦样儿,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学长,给你拍照的摄影师欠你钱吗?”
本是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哪知谢得口气很冲地说:“我以后要是再拍这种无聊的照片,我就不姓谢!”
唐译很少见他这么情绪化,“哟,怎么了?谁招你惹你啦?”
“还不是你!”
唐译心里叫屈,活该自己倒霉,撞到谢大少爷的枪口上,小声咕哝了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清了清嗓子说:“得,我识相点,不招你还不成吗!”说着就要挂电话。
谢得叫住了她,“急什么。我看你最近过的也不怎么顺心吧?”
唐译想到郝家两姐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叹了口气说:“这你又知道喽?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感情路哪能一帆风顺呢。”
“行了行了,我也正烦着呢,有话跟你说。我在‘碧水云天’,你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
他连这个都替她想到了,她不好意思不去。下了出租车,她望着眼前气派恢弘的玻璃旋转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牛仔裤和帆布鞋,有点担心人家不让她进去。她还在门外徘徊,服务员迎上来很客气地说:“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咽了咽口水说找谢得。服务员的态度立马变得亲切热情,“谢先生刚刚吩咐过,您请跟我来。”
进了大厅,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把她领到九层。一眼望去,里面是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水域,灯光下呈湛蓝色。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有点不知所措,走近了看,池水清澈见底,微微泛着涟漪。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吓了她一大跳。水池的另一端溅起一团白晃晃的水花。原来对面是一个跳水台,距离有点远,一时没注意到。她快步走了过去,谢得的头在水里冒了出来,冲她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他爬上岸,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体和头发,没有理会唐译,径直往跳水台走去。唐译站在下面仰头看他,只看得见一个大致的轮廓,心里在猜跳台和水面有多高,7.5米还是10米?他走得很稳,面容沉静,张开双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跳下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像运动员那样腾空转体一周半或两周,然而入水时手和身体笔直,像鱼一样破开一道碧浪,水花压的很漂亮。
唐译不由自主鼓起掌来。
谢得抹了抹脸上的水问她:“你要不要试试自由落体的感觉?”
唐译连连摆手,“太高了。我这个人,一向稳扎稳打,没有冒险精神。”她脱了鞋和袜子,坐在游泳池边戏水。谢得随便披了一件浴袍在她旁边坐下,咳了一声,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好半天说:“我跟她说,你是我表妹。”
唐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她是谁,似笑非笑看着他,“自作孽,不可活了吧?我是你哪门子的表妹啊?”
谢得有些恼羞成怒,“你管它呢,反正一表三千里。怎么,当我谢得的表妹很丢份儿吗?”
唐译捂着嘴笑说:“哪里,哪里,求之不得。”
他点头说:“不错,不错,不枉我这么疼你。那你记得跟她说一声。”过了会儿又加了一句:“千万别忘了啊。”
唐译使劲踢了一个水花,自嘲说:“敢情我就是一个传声筒啊,还得负责解开你们彼此的心结,月老、红娘也差不多就这样了吧?真羡慕学姐,要是某人也对我这么好——”她看着十米的高台说:“就是让我从上面跳下来,我也愿意。”她有轻微的恐高症。
“这个年纪的男孩,都爱玩,尤其是有了固定的女朋友,此时不玩,更待何时?一旦工作了,结了婚,想玩都没得玩。郝家两姐妹我也见过,瞧着像是陈家故意安排的。你可要当心啦,尤其是那个小的,吃她那一套的大有人在。”
“问题是我也吃她那一套哇。人家亲亲热热地喊你姐姐,抢着跟你做朋友,问你要手机号、MSN。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有什么办法啊?”
谢得点着她额头骂:“我怎么会认你这么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表妹!你不会想办法啊,哪怕不择手段呢!”
“说的轻巧!你对学姐怎么就不择呐?”
她这话打中谢得的七寸,他立即不顾形象地大声嚷嚷起来,“我择了啊,谁叫人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哇!”
唐译扑哧一声笑出来,“得了吧,别文过饰非了,您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这孽作的,学姐那是替天行道!
谢得要请她吃晚饭,她说晚上有选修课。他没有坚持,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谢得的车开在路上,那是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有好事的学生把车子的照片传到校内BBS论坛上,大发感慨,说自己得奋斗到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一辆这样的车啊!

第 55 章

郝蕾因为陈上的关系,对上大的一切都很关注。某天“陈家帮”约着一起打保龄球、吃饭的时候,她趁大家不注意,把这个帖子翻出来给陈上看,“这不是谢得的车吗?他可真拉风。”
陈上瞟了一眼,骂了句“德行”,再看到从车里推门出来的那个人,虽然低着头只拍到一个背影,然而对于他来说,不难分辨是谁,脸色立马变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说笑笑,闷着头喝了很多的酒。
唐译发短信告诉某人她在教室上自习,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到一刻钟,陈上趔趔趄趄推门进来,满身的酒气,大声质问她到底想怎样。唐译气他又喝成这样,忍着气小声说:“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周围同学好奇的眼光让她十分难堪。
陈上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就在这说。只要胸怀坦荡,没什么不可说的。”他环顾了一圈看戏的众人,“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居然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生拍手叫好。唐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要说是不是?行——”她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奈地说:“对不住了,各位,请大家换个地方自习吧。等会儿我们可能…有碍观瞻,大家还是退避三舍的好。”
她这番自嘲的话,很好的化解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众人笑嘻嘻地往外撤。有熟识的同学拍着她的肩膀开玩笑说:“老夫老妻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可别较真啊。”
等到教室清空了,陈上一路高涨的气焰差不多也快熄灭了,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双手撑住头,祈求似的说:“你能不能离谢得那混蛋远一点儿?”
唐译翻了个白眼,“行啊,只要你离郝家两姐妹远一点儿。”
“这是两码事——”他犹自辩解道。
唐译冷哼了一声,“你看,你就是这样,霸道地要求别人却不要求自己。我不想摆事实,讲道理,浪费口舌。你一边上学一边工作,居然还有时间出去吃喝玩乐,我算服了你!”
她轻蔑的语气激怒了他。“总而言之,你瞧不起我,是不是?”陈上气得全身发颤,嘴里吐出的话语极具攻击性:“所以你看上了谢得,是不是?他什么都比我强,我早就知道——”
唐译抓起一本书不由分说朝他扔去,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然后打开教室门跑了。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听他恣意说着伤害双方的话,不然,两人非掰了不可。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公式定理可以教她,要怎样才能相爱容易相处也顺利?
冯雯雯见她捂在被子里不肯起来,骂她没出息,说:“瞧你那走火入魔的样儿,还定理公式呢!沟通啊,沟通是连接心灵唯一的桥梁,这你也没听过?”
唐译揉着肿的核桃般大的眼睛呸了一声,“我是忠实的唯物主义者。心灵是什么东西,你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我看你是彻头彻尾的诡辩主义者吧?”冯雯雯气得骂了句“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不再理她,上课去了。
唐译用热腾腾的白煮鸡蛋敷眼睛的时候心想:我是愚蠢的恋爱主义者。
陈上最近情绪很低落。唐译从来没有这样跟他冷战过,电话不接,见到他完全把他当空气,赔礼道歉那一套全不理会。酒醒后他懊恼不已,自知理亏,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局面,有时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办法排遣,难免会干出借酒浇愁这样的蠢事。
几杯酒下肚,他自顾自说着话,絮絮叨叨像个话痨,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那时候还是在英国,真心话大冒险,别人问我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说相信。所有人都笑我,没有人当真。我还记得第一次在人潮中看到她的瞬间,穿着一件湖水蓝的半身裙冲着我皱眉,我像被电击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走过来跟我说话,说对我一见钟情。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全部是她。”
“那你有没有跟她说过?”
“这怎么好意思说,又不是什么好梦,她不骂我下流才怪。”
郝蕾一手撑在下巴上,敲着桌子问:“男生是不是都有初恋情结?”
“我在英国没有办法给她打电话,就拼命给她写信。哪知道信没寄出去,全部退了回来。给我寄信的那个加拿大人,收了我那么多的跑腿费,竟然不贴邮票!一年后我从我妈那儿拿到那些退回来的信,都快疯了!”他想尽办法回了一趟国,依然没有见到她。
“她也不知道?”
“这么丢脸的事,搞得我跟笨蛋似的,我巴不得没有人知道。”
郝蕾怔怔地看着他,过了会儿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她一定让你觉得她不够爱你,所以你才会这样。”
他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理我,没想到这么让我难受。”
“所以,你这是拐着弯儿告诉我——除了她,你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陈上沉默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有女朋友,从来没有瞒过人,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我对你只是——”
郝蕾粗鲁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神情隐忍而不满,快速说:“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不过你未免太小瞧了我。我以为男女朋友不做情人是做好的状态,这样更容易天长地久。”因为得不到,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神秘和向往。
正如分手的原因恰是因为在一起。
她说的这样的潇洒和无所谓,陈上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的可笑。两人沉默了许久,她突然恶作剧般笑起来,“以后还出来打网球?”
“当然。”陈上不得不礼貌地点了点头。

第 56 章

陈上喝了不少酒,不能开车。郝蕾拿过他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去,省的再回来拿车。”快到学校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他突然说:“我换了个部门,工作比较忙,以后可能不能经常出来玩了。”
郝蕾找到停车位把车子停好,侧头看着他说:“这么忙?那你生日不会也不过了吧?”陈上这才想起自己生日快到了,顿了顿说:“不知道呢,生日年年过,也没什么意思。”
她扔下一句“你这意兴阑珊的样子,还蛮像失恋的”,打开车门走了。
陈上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吹了一会儿的夜风,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拿出手机给唐译打电话。意外的,她没有拒接,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开场白,他们算是和好了呢还是依然处在冷战期间?
“怎么不说话?”唐译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完全没有冷冽感,温柔的就像是春风沉醉的晚上。
“我在图书馆前面。你在哪儿,宿舍吗?”
“就在你前面。”
陈上抬头,看见她推开玻璃门从图书馆大厅处走出来,一手抱着书一手拿着手机,和第一次他见到她时的样子并没有多大改变。看来刚才郝蕾送他回来那一幕,她全看见了。他着急地迎上去,想要解释。
唐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而是指着敞开的车门说:“你怎么又这样?总有一天这车子要被人偷走。”
陈上赶紧跑回来想要把车门关好。唐译搓了搓手臂,“晚上还是有点冷。”打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毫不意外又闻到“三宅一生”的香水味。陈上见她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子,马上降下车窗透气。
“你又喝酒了?”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喝酒,我就不喝;你不喜欢我跟郝欣、郝蕾她们玩,我就不出去;你不喜欢…”
唐译赶紧打断他,“我没这么霸道!喝酒当然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谁没有出去玩过?可是你身上,甚至车子里都是别的女人的味道,你叫我怎么忍受?”
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的味道,她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久违了,陈上如同烟瘾发作一般,激动的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喃喃说道:“我以后都改…不要不理我…”
听到他像孩子一样说着软弱求饶的话,唐译的心又酸又软,依偎在他胸前柔声说:“我想应该是我这个女朋友当的不够称职,总是忙着考研、学习、兼职、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而忽视了你的寂寞。虽然我总想着以后我们要怎样、怎样,却在不知不觉中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毕竟我们都是活在现在、此刻、当下啊。以后的事自有以后当。别人之所以有机可乘,自然是因为我们自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