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说吧。”
“三千两。”老板伸出手说道,眼睛闪亮闪亮的,似乎已经看到银子把包里塞得满满的。
“三千两?”左佑星抑起了头,小小的脸上眼神冷而犀利。
“你不要看我们年幼就漫天要价,三千两是一个五品官员几个月的奉禄了。”
玉器行老板额上渗出了汗,这个小孩子咋这么精呢?
“小公子啊,不是我漫天要价。实在是这玉值这个价啊,如果你嫌贵,我再另外拿一款给你瞧瞧?”
“不用,我就要这款。但是价格你得少点?我没带那么多钱。”左佑星拿着镯子不松手。
“这——”玉器行老板作为难状。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但你的价格要合格,否则——”眼睛冷冷地瞪着他,威胁之意明了。
玉器行老板欲哭无泪,这让他怎么赚钱吗?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人精。
“罢了,罢了,小公子若喜欢,两千两卖给你吧。”呜,肉痛啊,平白地少了一千两。
左佑星见他表情倒是真的在心痛,也不再跟他讲下去,朝着两个侍卫挥了挥手。
“世子。”两个侍卫走上前,垂头恭敬答道。
“付钱。”
“是。”侍卫掏出总管给的银票递给了老板。
“走吧。”左佑星将玉镯妥善收好,牵着左佑月朝外走去。
两个侍卫又跟了上去。
玉器行老板愣愣地拿着银票,傻傻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个孩子居然是个世子?
眼睛往银票上一望,咿,居然是逍遥王府的印章?天啊,那个孩子难道就是被逍遥王爷夫妇收养的世子吗?好精明的娃娃,未来一定很厉害…
“哥哥,月月饿了。”出了玉器行,左佑月突然叫肚子饿。
左佑星望着她嘴角还沾着冰糖葫芦残渣的样子,无语。
“哥哥——”左佑月摇晃着左佑星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左佑星没折,一双墨瞳望了望,看到对街不远有家酒楼。算了,带她去喝点东西也行。
“好了,哥哥带你去吃东西。”
左佑星牵着她往那家酒楼走去,两个侍卫自是跟在身后。
几人走到街上时,突然人群里似发生了什么***动,人群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哥哥——”左佑月被吓了一跳,大眼睛噙起了泪。
“月儿不怕。”左佑星抱起了左佑月,却被挤得差点摔倒。
“小世子、郡主小心。”
两个侍卫赶紧伸出双臂护住两个主子,四目也警戒地盯着人群。
突然一个踉跄,人群更加的拥挤了。两个侍卫被挤开了左佑星姐弟的身边。待人群四散时,早已没有两个小主子的身影。两人面面相望,脑海里都有了不好的念头:
坏了,小主子们不见了!
卷二 第二十五章 心急
逍遥王府
“什么?”
北小蕾坐在夜星辰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卫。红裙拽地,风拂发飘,似在诏示着她心情的不可置信。
“你再说一遍。”她听到了什么?他们两人是在说星儿、月儿不见了吗?怎么可能?
“蕾儿。”夜星辰拉住激动的北小蕾,俊眉也蹙了起来。星目望向两个侍卫,冷戾从眼眸里似箭射出。
“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侍卫甲顶着夜星辰冷酷的目光,双手拱手,颤颤粟粟地回报道。
“属下两人陪同小世子、郡主出府,小郡主说饿了,世子便打算带着郡主去酒楼,怎知却在街上被突然拥挤的人群给冲散了。待人群散后,我们便发现小主子们不见了。”
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回道,一颗心不停地乱颤着。原本他们在当时见两个孩子不见后,也四处寻找过。实在是没办法找到,才会硬着头皮回王府禀报的。
“看来那突然的人潮拥挤很有问题。”
听到侍卫的回报,夜星辰俊朗的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只怕是有心人刻意所为,目的就是制造混乱,趁机将星儿、月儿劫走。但是会是谁呢?
“星儿、月儿从来没有单独出去过,今日出府是为何?”
北小蕾突然出声道,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她根本不明白两个孩子一向懂事,怎么会突然要出府?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听她这么一说,夜星辰也思索了起来。
“你,去把侍候小世子、小郡主的嬷嬷找来。”他朝着一边倒茶的丫鬟吩咐道。
“是。”丫鬟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片刻后,两个着淡色襦裙的嬷嬷匆匆赶了来。
“叩见王爷、王妃。”
两人福了福身,心里皆不明何事令王爷唤她们前来,心里不免忐忑。
“嗯。”夜星辰淡淡地摆了摆手,北小蕾却显然激动很多。
“你们可知小世了、郡主出府去了?”明媚的眼眸此刻闪烁着焦虑,有些黯淡。
两个老嬷嬷面面相觑,吓了一跳,瞧王爷、王妃的神情,怕是两个小主子出事了。咚的一声,两人齐朝着他们就跪下了:
“王爷、王妃恕罪,是老奴们没有照料好主子。”身体颤啊颤,如秋风的落叶,不安极了。谁不知道两个小主子是王妃的宝,而王爷又宠王妃如命,要是两个主子真有个事情,她们就算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行了、行了,起来吧。”北小蕾原就焦急两个孩子,现在被两个嬷嬷这一跪,心情真是烦躁,不由得不耐地朝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只要告诉我为何他们会出府就行了。”也许出府原因跟失踪有关系。
两个嬷嬷想了想,最后由浅蓝色襦裙的嬷嬷开了口:
“回王爷、王妃,前几日,奴婢偶然听到小世子在对小郡主说您的生辰快到了,好像要为您准备礼物。”
“什么?”北小蕾一愣,万没料到两个孩子出府竟是为自己。心里又惊喜又急,却更自责。都是为了自己两个孩子才会出府,才会失踪的。一张俏脸更是焦虑万分了。
“是的,王妃。今日小世子还在玉器行挑了一只价值不菲的玉镯。”侍卫甲也开口说道。
北小蕾更惊了,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果然是为了她。
“我要去找他们。”
霍地,她突然站了起来,火红的罗裙拽地,一脸的激动。
“蕾儿——”夜星辰拦住了她,摇了摇头。
“放开。”北小蕾眸光迸射着火花,现在她已经无法安静地呆在这里了。只要一想到两个孩子可能遇到危险,她心里就泛凉。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夜星辰知道北小蕾的焦虑,看到她难过。自己也不好受,但是冲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北小蕾抿着唇不说话,但是心里的想法却不改变。
夜星辰又怎能看不穿她的心思呢,轻声叹息,拦她的手势变成了搂住她。似乎要将力量传给她。
“我跟你一块去。”语落,朝着前来的吴总管吩咐道。
“点好侍卫,随本王一起去找世子、郡主。”
“是。”吴总管点了点头,离去。
风吹拂,撩拔着两人的发丝交缠。
北小蕾心里不安,咬着贝齿,抬起头,一向明媚的眼眸染上了虑色:
“我们能找到他们吧?”
“会的,一定会的。”夜星辰搂了搂她,安慰,也是保证。
“王爷、王妃,已经准备好了。”吴总管走了进来。
“走吧。”夜星辰搂着北小蕾,轻声说道。
“孩子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
卷二 第二十六章 意料之的人
马车轱辘轱辘地前行着。
开始变得炽白的阳光,轻轻吹拂的夏风,偶尔传来的知了声声。
有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左佑星在马车声里醒了过来,小小的眉峰拧在了一起,修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墨瞳。目光触及陌生的马车厢,一时还没有回过神。
“远,他醒了。”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左佑星一愣,顺着声音一望。却见一个蓝袍男人守在旁边,而妹妹月儿也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睡着。
“醒了就醒了。”车厢外传来冷漠的声音,那个远应该是正驾着马车。
左佑星摇了摇有些昏的头脑,力图清醒。
“你们是谁?”
小小的他,却有着老沉、冷漠的神情,让蓝袍男子愣了一下。尔后勾了勾唇,不愧是主子的孩子。连神情都好像,如此年幼却已有这等气势,想来未来成就必定非凡。
“我们是谁,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在没有见到主子之前,还是不便透露身份。
左佑星拧着眉,将睡着的妹妹抱到了怀里,防备地望着蓝袍男子。
“是你们劫了我们?”
他想起之前,月儿嚷饿。然后他们就准备去酒楼,却不料街道突然发生了一阵***乱似的,拥挤异常。他拉着月儿与两名侍卫被冲散了,然后在混乱里,闻到一股异样的香味,最后醒来却是在这马车之上。看来那阵混乱并不简单,现在想想也许正是眼前的男子与他同伴所为。
“你们对月儿做了什么?”妹妹睡得如此之沉,难道是被下了药?
蓝袍男子看到左佑星戒备的神情,扬了扬剑眉。
“放心,她只是在睡觉。一会儿就醒了。”
他敢对两小主子做什么?除非不要命了。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左佑星并没有因为蓝袍男子的话就放松警戒,相反,却更加小心地防备着他。现在他们只是两个孩子,如果这个男人要对他们做什么,他们也无法反抗。
真是个聪明过头的孩子。
蓝袍男子越来越肯定左佑星绝对是主子的孩子,不但那容貌酷似,连神情、少年老沉都跟主子以前一个模样,不知道主子见到他们后会是怎样的心情?是否能从失去夫人的痛苦里走出来?
左佑星看着蓝袍男子眼里闪过自己不明白的东西,却没有言语。小小的唇紧抿着,不管怎样,他相信娘亲跟爹地会来救他们的。
马车轱辘,知了声声。
车厢里,却陷入了一片安静。
…
月夜镇是处于夜辽与月焰交界之地,商施往来频繁,商业发展颇为繁华。
‘一间客栈’是月夜镇最大,也最年久的客栈。
客栈临窗的地方,一位白衣飘飘的年轻男子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目光投向窗外。
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前,驾车的男子看起来倒是个练家子。
车门打开,一个蓝袍男子探身出来,然后伸手抱出了一个睡着的女娃,最后一位着白色小罗衫的男童走了出来,一头乌黑的发用精致的玉冠高束着,足蹬着黑色镶嵌着金色边的小靴子,看得出来是个富家小公子。他微垂着头,阳光洒落在几人身上,却瞧不着小男童的神情。
“几位客倌,里面请。”客栈的小二见到有客人上门,又笑盈盈地迎了上门。
“不知几位客倌是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也吃饭。”为首的黑袍男子冷冷地说道,掠过店小二,目光在客栈里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在白衣男子前面的位置,几人便朝着那里走去。
当几人走近时,白衣男子不经意地一扫。当目光对上白衫男孩的眼神时,一闪诧异快速地从深邃的眼眸里划过,却又如风吹散,了无痕迹。
左佑星显然也在看到白袍男子时愣住,但是当看到白袍男子微垂头,手指却将筷子摆了个符号时,聪明的他马上明白,对方也认出了自己,但为了防止被身边的发现,他们都要装作什么毫不相识。
他与蓝袍、黑衣男子坐下,小二上前点了饭菜刚走后,左佑月也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当大大的眼睛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时,小嘴一扁,就要哭。
“月儿。”左佑星看到妹妹的模样,赶紧从蓝袍男子手里接过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左佑月停止了哭声。抬起已经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左佑星,原来是哥哥。见到亲人,她笑了起来。然而下一刻又开始哭闹起来,因为她发现没有娘亲:
“娘亲、娘亲…”
蓝袍与黑袍男子面面相觑,对待哭闹的小娃娃,他们却没办法。
“乖,不哭,我们一会儿就能见到娘亲了。”左佑星哄着妹妹。
“真的?”左佑月抬起头,稚嫩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嗯。”左佑星笑着点头,“月儿不是饿了吗?等一下有好多好吃的哦。”
“小二结帐。”
突然,他们后一桌的白袍男子突然扬声道,结过帐,路过他们这一桌时,留给左佑星一个别具深意的眼神,然后离去。
左佑星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
卷二 第二十七章 失手
夜凉如水,月朗星疏。
寂静的街上,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交谈声。
树木摇曳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客栈的一间房里朝着另一边飞掠而去。
走到了天字号甲房的门外,他静静靠在门边,附耳在壁听着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两个孩子睡在床榻之上,两名男子则趴在桌边,守着他们。
感觉到房里的安静,黑衣人悄悄从剑将门栓给打开了。放轻了脚步走了进去,眸光掠过趴在桌边的两个男人,悄然朝着床畔走去。
白色罗帐里,两个孩子头靠着头,相互偎依着,黑衣人不清楚为何这两个孩子会被他们带到了这里,但看情况应该是被掳来的。黑色面巾下的唇抿了抿,既然被遇上了,自然要将他们解救出去。
轻轻将罗帐撩开,有些凉意的手指放到男娃的脸上。
左佑星感觉到脸上的凉意,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放大在眼前的蒙面男人时,差点出声。
黑衣人立刻捂住了他的嘴,面巾外的深邃眼眸在黑夜里却分外的明亮。那熟悉的眼神让左佑星明白了来人的身份,眨了眨眼睛,示意男人,他明白了。
黑衣人放下握着他嘴的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个男人,又指了指睡着的左佑月。
左佑星点了点头,轻轻坐了起来将外衣穿上,然后悄然爬下了床。
黑衣人则抱起了左佑月,与左佑星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到趴在桌边的两人没反应,才悄然往门边走去。
砰——
不料就在他们以为顺利出去的时候,左佑星居然不小心碰到了门,发出突兀的响声。
“什么人?”
两个趴着的男子霍地抬起了头,喊道。眸光一转,看到了已经走到门边的左佑星与抱着左佑月的黑衣人。剑眉一挑,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来带两个孩子走。
两人相视一望,倏地,朝着他们飞掠而去。
“快走。”
黑衣人一见两人被惊醒了,暗叫一声糟糕。深邃的眼眸掠过一道精光,一只手提起左佑星便施展轻功朝外飞掠而去。
两个男人见来者身手不错,两人对视一眼,一甩袖,紧追了出去。
黑衣人抱着熟着的左佑月,又提着不会武功的左佑星,难免有些吃力。渐渐的,速度就缓了下来。
身后两道身影渐逼近,刷的一下,蓝衫男子将剑拔了出来,剑光闪烁,朝着黑衣人刺来。
黑衣人何等敏感,马上将左佑星推到一边,将左佑月塞到他怀里,刷的一下,也拔出腰间的宝剑,反身迎了上去与蓝衫男子交起手来。
“阁下,究竟是何人?”蓝衫男子边与黑衣人交手,边问道。
“为何要抓走两个孩子?”
黑衣人面巾外露出的双眸掠过一道嘲讽的光芒,手上挥剑速度丝毫不落下。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地望着蓝衫男子。
“尊驾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他们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你们的‘功劳’?”
“你——”
蓝衫男子一愣,听这口气,这人是认识两个孩子的。难怪两个孩子会跟关他走,既然如此,更不能让他带走孩子,也不能让他走人。
“无话可说吗?今天我一定要带走两个孩子。”
黑衣人说道,手上的剑更是不留情地挥出,几次都差点将蓝衫男子刺中。
“不可能。”蓝衫男子否定,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小主子。
“可不可能,试试便知。”
黑衣人勾着唇,一双子夜般的眼眸在皎洁的月光下格外的明亮,似挑衅地望着蓝衫男子。
“哼,那就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黑衣人成功地挑衅到蓝衫男子,只见他神情一敛,一股啸杀之气从身上散发。那双眼眸似含冰般,没有了一丝的情绪。剑招似虹,直刺黑衣人。
月光下,两道身影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啸杀声声。
另一个青衫男子观望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一边的左佑星兄妹上。
左佑星一惊,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会趁另两人打斗时,来抓他们。也不敢再等黑衣人,抱起未苏醒的妹妹便朝着前面跑去,只可惜他人小还抱着妹妹,跑起来十分的吃力。
青衫男子在后面瞧着,冷眸里却涌入了笑意。只见他衣袍一甩,身似苍鹰掠过交缠的两人朝着左佑星兄妹追去。
不好。
交缠中,黑衣人眸光瞄到青衫男子朝着两个孩子追去。心里一惊,手上的剑招更加不留情,怎料,刚将蓝衫男子击退几步,转身却发现两个孩子已经落入了青衫男子的手里。
“放开他们!”
卷二 第二十八章 初见
“放开他们。”
黑衣人深邃的眼眸凝结了冰,微抿着唇望着挟持着孩子的青衫男子。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很好,居然有人能够在他妙笔书生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他要保的人。
“兄台。”青衫男子表情冷冷的,并不畏惧上官明的冷戾。
“我们对这两个孩子并无恶意,只是带他们去见一个人。兄台何必与我们为敌。”
“哼——”上官明冷哼。“是善是恶都是你们在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话的真假?你说你们没恶意,那你们可否征求孩子们父母的意见?”
“父母?”蓝袍男子提着剑,冷望着他。
“逍遥王夫妇是他们的父母吗?”哼,明明就不是他们的爹娘。
“就是,他们就是我们的父母。”不待上官明说话,左佑星已经开口。也许他们并非给予他们生命的亲生父母,但他们对他和妹妹的爱却绝不比亲生父母少。而且生父吗?他只记得他无情地抛弃了他们。让娘亲不得不为了他们的生存四处奔波,已至于最后累得病逝。一双墨瞳里盈满了对生父的仇恨。
“难道你不想见你的生父吗?”青衫男子突然开口,沉沉的,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上官明与左佑星皆一怔,难道这两人是他生父的人?
两人面面相觑,左佑星突然向上官明点了一下头。
上官明愣住,他的意思是要去见他的生父吗?
左佑星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着青衫男子。
“我要见他。”声音淡淡的,然而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心里有多激动。他要去问他为什么要抛弃他们?为什么现在又来找他们?
“好。”青衫男子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早知道也不用费这么多波折了。
“远,他怎么办?”蓝袍男子用剑指着上官明。
“放了他。”说话的却是左佑星。
青衫男子望了望左佑星,也点了点头。
“让他走吧。”
上官明看了一眼左佑星,足尖点地,黑色的身影腾飞,消失在月夜里。
…
月焰国
袅袅熏香,夏风徐徐。
金色的四柱大床上,月明一躺在床上,深邃的眼眸有些失神,怔然地望着床顶。偶尔咳嗽几声,一张俊脸越发的苍白。
殿外的总管太监听到寝宫里传出来的咳嗽声,布满皱纹的额头蹙了起来。唉,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不断地诊治却无奈心病难医。
阳光变得炎热,炽烤着大地。
几道身影在白炽的阳光里逐渐走近,定睛一瞧,却是皇上的两名近身侍卫独远、独漠。
“公公,皇上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