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个窝囊废,就这么一句被打击成这样?我看呢,他还真不如你好,真不明白,顾容那个女人看上他什么?一张脸?嗤——”
杨美云转过去,走到陶跃辉身边,抱住他,笑的有些媚。
“老公,还是你最好。我最爱你了,我比顾容那个女人爱你,你明白的,对不对?”
陶跃辉摸摸杨美云的头,同样看着窗外的周远,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如此狼狈的样子,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快感。
顾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一个这样没用的男人
陶跃辉冷笑着,低头,狠狠的吻住了杨美云,似乎将自己的优越感都释放在杨美云的身上。
许久之后,周远慢慢的爬起来,苍白着脸色,身体似乎随时都会受不住的倒地,一落不起的感觉。
直到坐上出租车,周远坐在车上,痛苦不能自抑。
司机看着后座的男人,像是状态不好的样子,有些担心。
“先生,你没事儿吧?”
周远充耳不闻,因为他此刻整个人完全接触不了外面的世界。
司机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询问,只希望快速把人送到目的地。
而周远没有去别的地方,他直奔了公墓。
直到站到了顾容的墓地前,他才扑通的一下,重重的跪在了顾容的墓碑前,低头。
许久,无人的公墓中,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晚上,周南亲自去周宅将两个孩子抱了回来,因为没有陶夭夭在,气氛并不会太过剑拔弩张。
而周母,知道陶夭夭还没有离开,但是并没有告诉周南,她跟陶约会之间得协议。
在她相信,现在不走,只是在暂时的,她忍耐一时,不要跟儿子搞的更僵,日后等陶夭夭离开就好了。
所以,周母让周南将孩子抱走了。
逸园,陶夭夭从周南下班之后就一直在等着,一听到车子的声音,陶夭夭就冲了出去。
直接对着保姆车那边,就过去,看着车内包裹严实的两个孩子,陶夭夭立刻抱着,却是动作小心翼翼,温柔的,加起来自己跟周南在南城到回来之后没有见到孩子,都快有两周了,这么久没有看到孩子,她看到第一眼,眼里的泪水,控制不住。
本就是高兴,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流泪。
周南从前面的车下来,看着她抱着孩子直接往家里走,脸色阴郁了下,才随后走进去。
“太太,孩子挺好的,每天乐呵呵的,”
保姆在跟陶夭夭汇报孩子的情况,陶夭夭又问这个又问那个,整颗心都在孩子身上。
周南脱掉外套,走到了陶夭夭的旁边坐下,漆黑的眸子在母子三人身上,看着小姑娘又哭又笑的,情绪真是丰富。
可这个没良心的小姑娘,从他回来,根本一个眼神都没有在自己身上。
周南心中不悦,不过想到小姑娘一向对孩子都上心,他们也已经有许久未见了。
当然,说实话,他的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儿子和女儿,刚才在周宅,见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心里也很高兴。
这种感觉,对周南来说,挺新奇。
想念孩子,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手机里也有陶夭夭给拍的孩子的照片的,看到之后,周南心里就会情绪愉悦。这种感觉,很不错,他自己也由着自己放纵这种感情。
对孩子嘛,周南没有任何的顾忌。
但是他自己,在其他方面,就很克制。
看着陶夭夭跟两个小宝贝腻歪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周南的气息有些冷了,保姆看着周南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还是比较有眼色的,赶紧提醒陶夭夭。
“太太,要不我先带着少爷和小姐过去,给他们换下衣服。”
哪知道陶夭夭直接起身,“我跟你一起。”
“周太太,”周南用周太太称呼她的时候,通常都比较危险。
陶夭夭这才想起来周南,她都忘记了,还有周南这个男人呢。
有些尴尬的心里暗暗吐舌,杨姐过来笑了笑,“太太,我和小陈去吧。”
杨姐和保姆离开之后,陶夭夭才慢悠悠的转过来,靠近周南坐下来,试探着挨近着,像是那种刚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一种不好意思,绕在陶夭夭的心口。
她的手指悄悄的,爬到了周南的胳膊上,捏了捏扯了扯周南的衣袖。
“你看到桃桃和周周的时候,高兴吧?”
她没有道歉,没有说讨好的话,反而是转了个话题。
周南心里笑了笑,这个小姑娘是越来越聪明了。
大手捏着小姑娘的下巴,对上她因为提及孩子而亮晶晶的眼睛,薄唇微勾,“想说什么直说。”
陶夭夭脸颊染上一抹米分色,“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的。不说别的,你作为孩子的父亲,跟我作为母亲,见到孩子的感觉,是不是一样的?”
周南轻笑,拇指摩挲着他的的唇瓣,很少有对于感情外露的时候。
可说起孩子,周南愿意去表现,“两个小家伙,几天不见,又长大了。”
陶夭夭立刻笑了,整个人眉眼都染上笑意,突然一下子凑近周南,双手抱住了周南脖子,身体靠近他的,扒着他,漂亮的小脸儿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闪着愉悦的,特别亮的光。
“周南,我们做爸爸妈妈了,孩子越大,我的那种身为妈妈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切。才真正觉得,孩子是融入了你我的骨血,是我们生命的延续的。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她娇娇的询问周南,“你想想,我们看着他们从小小的,到长大,到成人,到结婚生孩子,那样一种人生的经历,是不是会很惊讶,惊奇,期待,充满希望?”
周南看着她特被靠近的小脸儿,看着她的透彻的眼睛,突然动情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现在,他想做的,就是要亲密的抱住这个小姑娘,吻住她的嘴唇,将她紧紧的抱进怀中揉着。
陶夭夭被狠狠的吻着,身体就很习惯着周南的索取,很快化在周南的怀中,嘤咛成水。
两人吻的难分难舍的,也根本没在意外面的人进来。
杨姐笑着,轻轻的去看门边的接听视频,知道周南说过周家大少会来,她也就直接开了门让周远进来。
没多久,周远过来,杨姐去迎接,迎着周远进门。
然后,本就脸色难看,情绪不太对劲,绷紧着的周远看到客厅沙发上两人亲密接吻的时候,那个绷紧的心,又像是突然被触动了一个开关一下,骤然迸发。
“你们在做什么?”
愤怒的,痛苦的的吼声,着实吓到了陶夭夭。
她猛然回头,惊恐的看着周远,而周南,安抚的抱着陶夭夭的,蹙眉,“大哥,你看到了。”
他不悦自己的被打断,但是这份感觉,是不悦周远这个表现。
他现在样子,很不对劲,可在看着他们两人的时候,又是压抑的。
周南漆黑的眸子,犀利的闪光,周远似乎察觉到周南的眼神,他才立刻收起自己刚才的崩溃的情绪,可他本身还是压不住某一部分的情绪。
毕竟,摆在他面前的事情,是一种足以让所有人崩溃的。
周远只是僵硬的开口,“在我这个长辈面前,你们也太不懂得收敛了。”
陶夭夭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赶紧从周南的怀中退出来,站起来,“周叔,额,大哥,您做。我跟杨姐去准备晚饭。”
陶夭夭借着这个借口赶紧逃了,周远看着陶夭夭的背影,片刻才转回来,走到周南面前的沙发上,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全身透着太重的疲惫和压力,周南的明明白白看得出,他的异样。
周南双腿交叠,一受搭在腿上,一手整了整被陶夭夭抓皱的衬衫。
周远的情绪不对,他并没有深究,现在不是时候,而周南敏锐的感觉到,周远的不寻常,是跟陶夭夭有关的。
大哥常年不回来,这次回来的的借口是祭拜朋友,可为何,单单是在今年回来,而且是跟夭夭,这个如果是是巧合,偶然,周南相信,总觉得这种巧合偶然,很有种不寻常的感觉。
原本看着陶夭夭的心虚表现,就怀疑什么,现在,大哥的样子,那就太明显了。
而且,陶夭夭露马脚很正常,但是为什么,大哥这样深沉的人都会情绪如此外露。
而能让大哥如此外露的情绪,到底是多大的事情,这一点,让周南心敏锐的戒备起来。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安静无言。
周远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爆发,周南是一惯的不说话,陶夭夭一来是有些不好意思,二来也察觉到周远的异样,她心里有些担心,更是心不在焉了。
这顿饭,可以说是陶夭夭吃过最压抑的一次了。
吃过饭之后,周远突然提出要看孩子,仨人又转去看孩子了。
而周远,看到小桃桃和小周周之后,情绪终于有些松动,看到孩子的感动,看到他们健康的,笑着,机灵的,这样的感动暂时将他心里那巨大的负面情绪给冲淡了一些。
“叫什么名字?”
“小名桃桃和周周,大名周子瑾周子瑜。”
“他们——健康吗?”
陶夭夭有些奇怪,怎么会又问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他们很健康,医生都会定期检查的。”
周南却蹙眉,开口,“大哥,你想的什么?”
周远眼底的异光快速闪过,冷冷的对周南道,“我关系一下他们,你说我想什么?不过,我倒是听夭夭说,孩子被母亲抱走,不想还了?呵…她年纪这么大了,掌控欲还是这么强。”
说这话的时候,周远是明明白白的嘲讽。
陶夭夭心一惊,不过一想,难道周远跟周母的关系一直不好?是以为母亲,这么多年也一直这样吗?
而周南却并没有惊讶,似乎早就习惯大哥的这个态度。
周南并不如周远如此的明显的嘲讽排斥,周南一向是个没有什么表情的人,冷着脸。
陶夭夭也到现在不知道,周南与周母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而现在看两兄弟,都周母并没有多少感觉的样子,陶夭夭都有些讶异,或者感叹,周母这个做母亲的真是失败。
“他们想看孩子,就看。但是孩子不会留给他们。”
周远对周南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之后,就一直坐在孩子身边,看着孩子,慢慢的笑了起来。
屋内,只剩下桃桃和周周的声音的。
这样的气氛,说起来,真的的很奇怪,陶夭夭觉得,这个时候的周远,跟上午见到的,又不一样,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都有些不确定了,周远是不是后悔要帮自己了,她总觉得现在周远,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沉默起来,有些尴尬,好在有两个孩子在。
陶夭夭就这么陪着,可周南却并不会一只这么沉默。
起身,还带着陶夭夭,“走吧,让大哥自己在这儿陪着吧。”
陶夭夭被带走之后,周远眼神晦暗下来,看着孩子,却又不像是在看着他们。
之后,他慢慢的俯身,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笑了笑。
陶夭夭跟着周南走出婴儿房间之后,她就停住脚步,按住心里的翻腾的想法,装作平静的对周南道,“你忙去吧。我觉得我还是陪着大哥吧,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不太好吧?”
周南犀利的黑眸深深的看着陶夭夭,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

106.106这是报应

周南的眼神,到底让陶夭夭害怕。
她躲闪的垂下了眼睫,挡住眼中的情绪,沉默着,不知道周南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周南并没有为难她,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好似刚才那道犀利的眼神并不是他射出来的一样。
陶夭夭看着周南的背影,直至他身影拐弯消失,她才收回视线髹。
站在原地,心情有些沉重。
不过,这不是重要的,她很快收拾心情,转身,回到婴儿房。
周远看到陶夭夭重新回来,跟周南想死的眸子中,藏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陶夭夭看不明白,只觉得心里忐忑不已。
“大哥,”
周远为陶夭夭这个称呼,心口又是一痛,快速转移视线,看着桃桃和周周。
“有事儿?”
周远的声音,压抑太重。
“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周远蹙眉,默了会儿,才道,“没事儿。”
“那就好。”陶夭夭小脸儿上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时候的周远,无形中好像在克制着跟自己靠近的感觉,像是可以避开自己。
陶夭夭不明所以,只觉得心中不安。
想要问清楚,可现在是在家里,周南的眼皮子底下,她什么都不敢说,就怕周南知道。
陶夭夭很是挫败,便干脆不说什么了,只是抱起了儿子,因为女儿在周远那边。
小周周被抱在妈妈怀中,熟悉的味道,让他咧嘴笑着,可小爪子不自觉的就罩在了他的食物来源上,小脑袋对着那里拱了拱,很显然是饿了。
陶夭夭好笑着,食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脑袋,抱着他进了里面,给小周周喂奶。
没一会儿,出来之后,小桃桃也扑腾着小胳膊,哼哼唧唧的,对着妈妈叫唤。
“大哥,我抱抱桃桃吧,去喂喂她。”
周远应了声,陶夭夭抱走桃桃喂奶去,而周远,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小床上的,小周周,他有着他们周家人的特点,跟周南很像,尤其一双眼睛,通透的黑色。
这个小子,看这个机灵样子,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周远心里无数次的庆幸,上天待这两个孩子不薄,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他该庆幸的。
可是一想到,这个两个孩子的身份,他就心里有隐隐的担忧,孩子现在还小,有的地方看不出来,若是长大了,再反映出问题来,那该怎么办。
再想想周南和陶夭夭,他这个唯一知情的人,怎么都不能让他们两个人知道事实,否则,崩溃的不只是自己。
周远暗暗下了决心,这件事情,他一个人扛着就好了。
因为这是他自己做的孽,当年他没有挽回容容,让她带着孩子嫁给陶跃辉那个王八蛋,让夭夭这个孩子受尽了苦楚,现在竟然还发生了这样不堪的事情,这些都是他周远的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让他带着这样巨大的痛苦,承受着,煎熬着,痛苦着。
周远可以承受,只是不想让这样不堪的事实,呈现在他们身上。
一个人,就够了。
陶夭夭抱着桃桃出来的时候,周远已经离开了婴儿房,保姆正抱着周周哄着他睡觉。
“周远先生刚才走了,”
“去先生的书房了?”
保姆点头,“应该是,我看他往里走去了。”
陶夭夭若有所思,手臂中抱着桃桃,身体轻轻的摇着,哼着轻轻的旋律。
周远在门口只是象征性的敲了敲书房的门,推门就进了去。
周南抬头,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周远晦暗的脸色和眼神,身体慵懒的靠在老板椅椅上,一手还搭在桌上,黑眸尤其的敏锐犀利。
“大哥,你很不对劲。”
周远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夭夭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了之后,我就没有正常过。你不会明白我的心里的感觉,失去心爱的女人,再痛苦煎熬一辈子,又看着心爱的女人去世…”
周远走进去,坐在木质长椅上,手臂搭在额头,正挡住了眼睛。
“我是不明白。可为了个女人,你放逐了自己二十多年,周家的男人,若是都像你这样,就太无用了。”
“呵…”周远嘲讽一笑,“你看不起我?我却是可怜你。因为你没有感情,没有心,连爱情的滋味儿都不知道。”
兄弟两人,互相的嘲讽看不起。
“那个东西,没用,不懂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如果懂了,都像你这样的话,那也真不是个好东西。”
周远终于放下胳膊来,一双眼睛,冷冽着看向周南,“那你就不爱陶夭夭?”
周南被这样话,给堵住了。
要说爱,根本就不是。
他冷静了两秒,实话实说,“我们之间,不需要爱情。”
周远深深的看着周南,片刻,他笑了,可那笑,却有些奇怪。
“好吧。你周南,杀伐决断,无情狠厉,这样才能带领周氏集团,才能执掌周家。家里有你一个就够了,我呢,就继续体味失去爱情的滋味儿吧。”
周远说完,又重复着说了句,似感叹,“周南,你这样,真的挺好!”
真的挺好!
“大哥话里有话?”
“呵呵,没你想那么复杂。只是感慨自己不是你而已。”周远不在乎的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爸妈那里你没有说什么吧?”
“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周远爱不爱回周宅看父母,那是大哥自己的事情,周南不会多嘴。
况且,这么多年,周家都习惯了,好似没有大哥这个人一样。
“恩,我会在这里待几天,之后就离开了。”
“还要走?快过年了。”
“对我来说,过不过年,没什么区别。”周远笑,摆了摆手,起身,“行了,我走了。”
周远直接离开了逸园,也没有跟陶夭夭打招呼。
待陶夭夭哄睡了孩子之后,去书房看了眼,知道周远走了,有些微讶。
“大哥又回酒店了?在家里住就行了,他——”
“大哥一向习惯独处。”一个男人,独自舔舐伤口二十多年,也是一种习惯了。
“哦。”陶夭夭没再追问,刚要离开,周南却开口,叫住了她。
陶夭夭转身,纳闷的看着周南,“怎么了?”
周南却伸手,勾了勾手指,示意陶夭夭到她身边。
陶夭夭秀气的眉头微皱,在周南那颇有威压的眼神中,还是乖乖的走到大桌后,到了他的身旁。
周南顺势抱住她,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一手贴在她的腰后,一手固定着她的脑袋,迫使她看向自己。
陶夭夭对两人之间的亲密,总是不能做到淡定自如,尤其在周南的漆黑的眸子下,她更容易害羞。
以前是害羞,带着点紧张,现在却是心虚,害怕,更带着戒备,当然,也有害羞。
周南手指从他的后脑划过她的小耳垂,轻轻的揉着她的耳垂,似笑非笑的,低沉开口,“夭夭,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陶夭夭“啊”的一声,懵懵的。
这不是她装的,真的是周南的问题太突兀,她没有反应过来。
周南轻笑,又忽然换了个问题,“你跟大哥说过什么?”
陶夭夭立刻有了反应,僵硬着,眼神闪烁着。
周南心里有数,还真是说了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
周南挑眉,“真的没说什么?”
“我——”陶夭夭结巴了,近在眼前的周南的深邃的注视,让她脑子里没有混乱着。
该怎么躲过周南的追问,该怎么回答,想啊,想啊,陶夭夭——
“嗯?”周南眼神危险了起来,陶夭夭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她心虚的咬着唇,不敢看周南,眼眶红红的,小声的有些哽咽,“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不知道周叔叔是你大哥,所以,我就跟他说了你母亲——”
话到这里,欲言又止,可周南很容易明白。
“我不是故意的,”陶夭夭的眼眶里,水润润的,仿佛眼泪随时都能落下来,皱着小眉头,认错般的说,“我知道,我说了她的坏话是不对的。可我当时对着大哥,他就像以为特别亲近的长辈,我没有忍住,就说了。我错了,周南。”
周南看着陶夭夭,带着审视研判的眼神,仿佛在想陶夭夭一直以来的心虚,是否是因为这个。
而他在心中判断了,似乎,小姑娘胆子小的,也真有可能因为说了母亲的坏话而心虚。况且,后来听着倾诉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大哥。
这种乌龙事儿,大概也只有陶夭夭这么个胆小的小兔子能做得出来吧。
“呵呵…”周南突然轻笑了起来,手指划过小姑娘的眼角,带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
陶夭夭一看他笑起来,立刻顿住了,“你——不生气了?”
捏着她的下巴,周南薄唇勾了勾,“就你这么个胆子小的,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没有被自己吓死吗?”
“我——”陶夭夭又被鄙视了,想要反驳,可好像,周南说的太对了,
她就是胆子小。
最后只能闭嘴,气鼓鼓的,不说话。
反正,只要他不生气,不怀疑,那么这一关就算是险险通过了吧?
“怎么?不服气?”
陶夭夭没出息的懦懦的道,“没有。”
拍了拍又缩着像个小兔子的小姑娘的脑袋,周南笑,“没胆子,就不要做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来,说说,你都说了她什么坏话?”
“我——我没——”
“嗯?”周南溢出了一个充满着浓浓的威胁的声音。
陶夭夭立刻老实的张了张嘴,“我,我就没说什么坏话。我只是告诉了大哥,你母亲做的事儿。”
这么说着,周南明显不信,陶夭夭投降,“好吧,我就说了,她太无情了,看不起人。”
“就这样?”
“真的,我这人其实也不会骂人,更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词儿,我就说了这点儿。真的,没有说太难听过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