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已冲到阳台,手才伸向徐宜舟,后脑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一阵钝疼,他转头还来不及看是什么东西砸到自己,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打个正着。
萧嘉树赶到,林风斯文瘦弱,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番打斗,萧嘉树含了恐惧和巨怒,下手毫不留情,没有多久,就将林风打得瘫在地上。
徐宜舟一见萧嘉树赶来,早已小心翼翼地又从逃生门里钻了进来。
跳下来的时候,她落进了萧嘉树的怀里。
萧嘉树的胸膛重重地起伏着,显然怒意未退,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戾气。
只要想想,如果刚才不是他还呆在下面,徐宜舟会有怎样的结果,他整个人就陷入巨大的恐惧
和不安里。
这一回,哪怕是再惹徐宜舟发火,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了。
实在不行,他干脆去找徐妈妈,直接让徐宜舟变成萧太太,一劳永逸。
徐宜舟全然不知萧嘉树心里的想法,她靠在他胸前,身体有些颤抖,不断地从他身上汲取着温度,好驱散心底的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萧嘉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不会死了吧?”徐宜舟缩在他胸前,却忍不住去看林风。
林风的脸跟开了酱油铺子似的,再也看不到一丝斯文的痕迹。
“晕过去而已。”萧嘉树身子一转,挡住了她的视线,哑着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宜舟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针孔摄像机。
没等她开口,萧嘉树就已经明白了,眼里的戾气再起。
又过了十分钟,警车到达,左邻右舍也围了过来,萧嘉树半拥着徐宜舟,去了医院。林风和他的电脑一起被带走,因为那电脑之上,全是之前他录下的偷窥视频。
徐宜舟身体无大碍,但是双手手指之上全是被铁丝磨刺而出的伤口,在医院包完伤口,又录好口供,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坐在萧嘉树的车上,她撑不住沉沉睡去,也不管自己会被他带到哪里。
等到意识迷迷糊糊地被吵醒时,她整个人已被萧嘉树横抱在怀里,正从停车的地方,走向公寓楼。
她的双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上,身上套着他的大外衣,男人清爽的香气像森林的阳光,带来一阵舒服的温暖。
“萧嘉树…”她咕哝着。
“嗯?!”萧嘉树脸微侧,眼角余光看到她睡眼惺忪的表情,手又用力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你说你会宠我?”
“嗯。”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徐宜舟眼皮子一沉,又勉强撑开,嘴里的话有些混沌。
“好!”萧嘉树走着,四周都是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背后由路灯打下的影子拖得老长。
“不许骗我!”
“不骗!”
“要听我的话!”
“听!”
“不许…没经我同意就亲我!”咕哝的声音有些不满,她眼睛已经阖上。
萧嘉树停了脚步,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叫了一句:“徐宜舟。”
徐宜舟撑开了眼皮,抬了抬头。
萧嘉树吻了过来。
和着凉凉的夜风,他的吻温柔如月光,在她唇上轻轻染过,很快就结束。
徐宜舟脑袋不清醒,眼眸呆呆的,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就是这一点,我办不到!”萧嘉树说着,继续往前走去。
“哦。”徐宜舟破天荒没有反驳他,她累得睡着了。
彻底闭嘴之前,她又咕哝了一声:“…树…我爱你。”
这个告白,萧嘉树觉得自己像等了一辈子那么久…
一觉黑沉,甚至就连林风带来的惊吓都没能成为她的噩梦。
徐宜舟睁眼的时候,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素青的窗帘落在暗金木纹的地板上,这是个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装饰,陌生的书柜,陌生的床铺和…熟悉的男人。
徐宜舟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忽然一个激凌,彻底醒了。
这房间虽然陌生,却是她熟悉的风格,似乎到处都刻着萧嘉树的影子,这是萧嘉树的卧室。
她正枕着萧嘉树的手臂,缩在他的胸前,两人身上盖着一条薄被,被子之下,她的腿叠在他的小腿上,紧紧勾着,是恋人之间再缠绵不过的姿势。
萧嘉树的呼吸均匀平缓,和他的心跳声一起,落入徐宜舟耳中,却如同擂鼓声般,让她的心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他还睡着,眉舒目展,唇线的棱角漂亮,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没有醒着时的气势,像个孩子,让徐宜舟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红着脸,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让萧嘉树猛地睁了眼。
那眼里有些野兽般的光芒。
徐宜舟来不及逃遁,便被他一翻身,压在了身下。
火一样灼热的暧昧缠绵,填满了两人之间不过数寸的空间,徐宜舟顿时觉得空气稀薄起来,忍不住深呼吸着,胸便跟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山峦似的曲线一上一下,微微颤动着,不断蹭到萧嘉树的胸膛。
萧嘉树眼里的幽光越来越深,偏徐宜舟完全没察觉,还在不断地诱惑他。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忽然之间,楼下传来一阵音乐声。
门铃被人按响。
徐宜舟惊醒,猛地推开了萧嘉树,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下去看看。”她掀被逃离。
逃下床的时候,徐宜舟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已经被换成了宽松的t恤,那款式和颜色,一看就是萧嘉树的衣服,身下仍旧是她昨晚的运动长裤。
萧嘉树半撑在床上,看她的眼眸里,仍旧是一片暗忍的火焰。
徐宜舟被他看得浑身都烧起来,匆匆转身跑下楼去。
门铃的音乐声还在响着,也不知是谁那么有毅力,按了这么久没人响应也不走。
大概是真有急事吧,徐宜舟猫眼也顾不上看,就打开了门。
门外,站了个女人,大概是正要走,已经背过身去了,忽然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便猛地转身,脸上是惊喜的眼神,只是那惊喜在看到来人时,忽然成了惊愕与意外。
这个女人,短发,圆脸,眼睛大而亮,个子和徐宜舟差不多高,穿了一条亚麻长裙,围着围巾,看上去白净温和。
“你好,我找萧…嘉树。”她顿了一下,才报出了萧嘉树的名字。
声音温柔,如水轻流。
徐宜舟微怔。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她觉得眼熟。

第53章

徐宜舟觉得对方眼熟,但她怎样也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了。
“你好?他…在吗?”
温和的声音再度传来,徐宜舟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走神。
“在的。”徐宜舟忙点点头,然后她看到了对方手里拉着的行李箱。
这是什么情况?
“请问你是?”对面的女人有些好奇地眨眨眼,问道。
“我…”
“她是我女人。”冷然的声音忽然传来,萧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楼了。他走到徐宜舟身后,大掌不由分说地按上她的腰,像要证明她是他的所有物,力量有些霸道把她给揽到怀里,然后将一件厚外套给披到了她身上。
温暖涌来,徐宜舟才惊觉自己只穿了一件薄t恤就下楼来,竟然也不觉得冷。她抬了头,看到萧嘉树眼底眉梢都是霜冷地瞅着门口的人,甚至就连一点对着陌生人的礼貌都没有,她有些奇怪。
“也不看看什么天气,不怕着凉?”萧嘉树只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低头责怪徐宜舟,顺便又把她抱紧了一点,霜冷的眸光不见,只余满眼宠色。
对面的女人听了萧嘉树的话仍是笑着,她拎了拎自己的行李箱,抬手按了下额上的汗。
“这么久没见,都交女朋友了,恭喜你们。”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萧嘉树没回答她,视线仍在徐宜舟身上,口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来找我有事?”
“我…”她欲言又止。
“别站门口说话了,风大,要不进来吧。”徐宜舟见三个人都盘踞在门口,觉得有些失礼,不由出声提醒萧嘉树。
“不要进来了,有什么事到外面说吧,我们正要出门吃早饭,你在这等会。”萧嘉树半强制着把徐宜舟从门口带走,伸手毫不留情地关门。
“你怎么就这样把客人关在外头?”
“徐宜舟,睡到这么晚,我很饿了。再不和我出去吃早餐,你信不信我把你吃了。”
“…”
昨晚一场风波,她到凌晨才睡下,醒来的时候已经早晨十点了。
他说得,好像他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似的。
可明明,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徐宜舟很郁闷地跑去洗漱,到了洗手间,她才记起昨晚自己什么都没带就过来了。
不过,洗手台上已经放了一只杯子,装满水,挤好牙膏的牙刷横置在杯口。
“都是新的,放心用吧。”萧嘉树站到了她旁边,手里已经拿了一条新毛巾,一边回答徐宜舟眼里的疑问,一边将毛巾伸到热水里泡湿,拧干,递到她面前。
徐宜舟有些怔愣。
“你的手不能碰水。”萧嘉树见她没反应,抖开毛巾,朝她脸颊按去。
徐宜舟赶紧伸手把毛巾抢下。
“一点小伤而已,又不是手断了。”她说着拿毛巾盖了脸,掩去脸上红晕和眼中酸意。
萧嘉树挑眉看她。
他说他要宠她至死,说到,做到!
就这么简单。
门口的人站了很久,楼道里有些冷,她忍不住拢紧了围巾,萧嘉树家的门没关实,留了一条缝,她只要伸手轻轻一推,就可以将它打开,但那扇门在她心中,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里面的对话声音隐约传来,有些刺耳,让她更冷了一些。
她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萧嘉树眼里的宠溺是从未有过的深刻,站在他身边的人小小只的,穿了他的t恤,被他护着,几乎要融到他身体里去。
那画面想一想,就觉得扎眼。
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萧嘉树身边的女人,很像她。
正胡思乱想着,门忽然又打开,一阵风猛地灌来,她打了个激凌。
徐宜舟很快就洗漱好了,素着一张脸,套了件不太合身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脖子上围了一圈厚实的围巾,整个人都显得暖洋洋。
那衣服和围巾都是男人的款式,她的上衣昨晚爬防盗网时被勾破了,又沾了自己手上的血,所以萧嘉树给她找了件他的卫衣,好在卫衣这种款式穿起来不分男女,也不怕宽松,所以徐宜舟也没拒绝。
她的身上传出来的是属于萧嘉树的气息,这让对面的女人不由呼吸一滞,有些怔然。
徐宜舟暖暖笑着,下巴都要埋到围巾里。
“我是徐宜舟,外面挺冷的吧,来,喝杯热水。”她说着递出了一杯水,“萧嘉树快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出门了。”
虽然不知道萧嘉树为什么忽然冷漠起来,但徐宜舟并不想深究。他做事有他自己的方式,她无意干涉,不过天冷了,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刚才瞧那模样怕是冻得不轻,徐宜舟便给她送了一杯热水出来。
“谢谢,噢,对了,我是陆文栩。”陆文栩接过那杯温热的水,冰冷的指尖触到暖意,整个人精神一震,唇边的笑也多了些热度。
她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朝徐宜舟伸出。
徐宜舟同她轻轻握了下手,她的手干燥微凉。
陆文栩…这个名字…
“你是栩文生?”徐宜舟总算想起来对面女人的身份了。
微博上的那张照片,被萧嘉树救下的女人,就是她。
陆文栩点了点头,拿杯壁捂了捂脸。
徐宜舟讶然地看着她,正要说话,就听到萧嘉树的声音传来。
“走吧。”他已经换好衣服,居然是件和徐宜舟一模一样的卫衣,就连围巾也是一样的。
这衣服徐宜舟穿起来被衬得更小更可爱,但萧嘉树穿起来味道就截然不同了,显得精神抖擞并且比往常年轻了许多,像刚迈出校园的帅气男生。
徐宜舟被他的帅度打击到了,暂时忘了陆文栩的存在,只是怨念地看着他身上一模一样的打扮。
他没跟她说过这衣服和围巾有两件。
萧嘉树无视她无声的抗议,换了鞋就牵着徐宜舟出门。
从头到尾,他都没和陆文栩说过半句话。
因为时间已近中午,萧嘉树索性拉着徐宜舟去了世辉二楼的祥兴记。
陆文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拖着行李箱一路沉默着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倒是徐宜舟觉得冷落了她,便时不时转头和她说话,只是每次还没说两句,就被萧嘉树给扳回了头。
徐宜舟越发地奇怪起来。
萧嘉树虽然对女人不假辞色,但也从来不是如此没风度的男人。
而陆文栩也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这要是换了别的女人被人这么怠慢无视,怕早该发怒走人了,但陆文栩没有,反正一路跟着,甚至在她回头的时候,还能给出一个笑容。
徐宜舟想像中的陆文栩,不一定非要很美,但起码应该是眼神明亮,精神饱满,而不是像眼前的女人这样,苍白寡静,有些病态的偏执。
到了店里,萧嘉树让徐宜舟点单,徐宜舟出于礼貌便让给陆文栩,陆文栩正摇头婉拒,萧嘉树已经不耐烦地从她手里抽起了菜单,朝着服务员报起菜名。
他不喜欢陆文栩,这一点徐宜舟可以确定了。
而且这种不喜欢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过节?
没多久,冒着热气的小笼接二连三地上桌,香气扑鼻,徐宜舟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开始埋头填肚子。
“我是来看你的。”陆文栩忽开口,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之前连累你受了伤,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声谢谢你就走了。我是周五来的,先去了你公司找你,你秘书说你出差了,大概这两天回来,所以我今天早上才冒昧上门来。抱歉,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说得很客气,语调平缓,带了一种很好听的腔调,入耳舒服。
“我没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而且那也只是凑巧而已。”萧嘉树正低着头给徐宜舟夹水晶虾饺,闻言头也没抬地回她。
换言之…他并不是有心要救她。
陆文栩忽然咬了咬唇。
他们在说的,是上次萧嘉树救她的事吧。
徐宜舟心里有数,却没插话,仍专心地对付碗里的食物。她其实不喜欢水晶虾饺这类东西的那层弹牙的外皮,就拿筷子拔开外皮,挑着馅吃了,便看着咧开大口的外皮皱了皱眉。
吃吧,她不喜欢,不吃吧,又浪费。
没等她想出所以然,有双筷子已伸到她碗里,夹走了那层外皮。
徐宜舟诧异抬头,却看到萧嘉树已经很自然地吃下了那层外皮,然后挑眼望她。
那眼神似乎在说——“这样你就不用纠结了吧?”
徐宜舟脸“噌”一下红了,心如饮蜜。
陆文栩咬唇的力度又重了些,她迅速低了头,伸筷子去夹那笼凤爪。
凤爪已经只剩一根,她的筷子和徐宜舟的筷子在半空碰到了一块。
两个人都是一愣。
萧嘉树直接伸筷夹走了那凤爪丢到徐宜舟碗里,然后转头叫服务员再上一笼凤爪来。
徐宜舟有些尴尬,陆文栩倒是表情如常,伸筷又去夹了别的东西。
陆文栩后来都没说过什么话,沉默地吃着东西。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萧嘉树手机响了,他接通了便走到一边去讲电话。
“你也喜欢吃凤爪?”陆文栩忽道。
徐宜舟已经酒足饭饱,正捧着热茶慢慢喝着,闻言抬起眼,还没回答又听对方自言自语地开口:“我很喜欢吃凤爪,以前他也这样,总把我喜欢的东西夹给我。”
“他?!”
“我以前的…朋友,也是一个作家。”
“萧水载川?”徐宜舟下意识就说出了这个名字,说出后有点后悔。
她怕自己的口没遮拦,会不小心伤害到别人。
陆文栩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抱歉,我是萧水的读者,一直都有关注他,知道一些旧事。我多嘴了,你不用理我。”徐宜舟赶紧道歉。
陆文栩的眼神就更加奇怪了。
“你不认识萧水?”
徐宜舟摇摇头。
“虽然和他签了同一家出版公司,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机会见面。”
陆文栩的眼里忽然生出笑意,从见到徐宜舟到现在,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笑。
“原来你也是作家,以后会有机会认识他的。”陆文栩笑道,“我可以叫你舟舟吗?我觉得我们好些地方很相似呢,也许可以成为好朋友。你也爱吃凤爪,也喜欢写文,也留这么长的头发…呵呵,我以前也留了这么长的头发,后来嫌麻烦给剪了。”
她说着,笑容大起来,眼睛眯得弯了,有些调皮地抓抓自己满头短发。
徐宜舟跟着笑起来。
“在说什么?”萧嘉树走了回来。
“说我和文栩可以成为好朋友。”徐宜舟抬头,递了杯茶给她。
“吃完了我们走吧。”萧嘉树声音顿时有些冷。
他望了一眼陆文栩,眼里的霜色让陆文栩脸上的笑有些凝固。
“去哪里?”徐宜舟没看到他的眼神。
“把你的东西搬到我家!”
徐宜舟…忘记这事了。
可是为什么要搬到他家?
“还是你想回那个变态的地方继续住?”
“…”
“秦扬风的屋子你也别指望了,我让他租给别人了!”
“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你男人!你自己说的!”
“…”徐宜舟被他一噎。
“你不要再打来了!“
一声尖锐的女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徐宜舟和萧嘉树的对话。
徐宜舟望去,陆文栩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讲着电话。
她的手将手机攥得死紧,骨节发白,整个人颤抖着,如同风中枯叶。她的面色已是一片死白,那种病态的神色更加明显起来,眼神涣散地四下张望着,像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在哪里,到底是谁?”她声音都在打颤。
徐宜舟看了一眼萧嘉树,发现他已经皱起了眉。
“啊——”
不知手机里的人说了什么,陆文栩忽然尖叫起来,将手机狠狠砸到了桌上,撞得白瓷碗滚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立时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
她却毫无自觉似的,伸手就近抓住了徐宜舟的手臂。
“救…救救我…求你,求你们!让我留下!”她的眼里,是惊惧至极的目光。
徐宜舟被她吓了一跳,立刻开口:“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报警?”
“你先放开她。”萧嘉树却伸手去拽陆文栩的手。
她这一抓,使了狠劲,徐宜舟的手臂已经红了。
陆文栩听见萧嘉树的声音,转头就松手去拉他的衣袖,眼里已有泪水滚下。
“有人…跟踪我…已经很久了…无处不在…就在这里,他看得我!”
“报警吧。”萧嘉树声音仍旧有些冷,眉里的冰霜却散了些。
“没用的,我报过了。求求你们,帮帮我!”陆文栩抓紧了他的衣袖,眼眸却望向了徐宜舟。
帮?她要怎么帮?
徐宜舟心里也没底。
还没等徐宜舟想出头绪,陆文栩却忽然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萧嘉树只能伸手接住了她。

第54章

送陆文栩去了医院后,萧嘉树打了几通电话回来脸色十分沉。
“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精神压力很大,才突然昏厥,你们注意别让她精神波动太大,我开一点安神的药,醒了就可以带她回去了。有空的时候最好带她去做下心理咨询。”
徐宜舟站在急诊室门口听医生嘱咐,远远地就看见萧嘉树脸色差得很。
“怎么了?”她听完医生嘱咐,就迎了上去。
“她父母移民加拿大了,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在国内,我刚才本来想联系她的家人朋友,可是一个都联系不上。”萧嘉树说着,看了眼病床上还昏睡的女人,眼神晦涩,“她目前是《无疆》的编剧,出了状况会影响整个拍摄进度,秦扬风的意思是先把她安置到他的那套房子去。”
秦扬风的房子就是原来徐宜舟住的,在萧嘉树对面的那套公寓。
萧嘉树怕她误会,解释得很详细。
徐宜舟倒没想太多,只是点点头,又瞥了一眼萧嘉树,才道:“你不是说租出去了?”
萧嘉树猛地抱住她,把头埋在了她的发间。
“留在我身边,别走,永远。”
他的怀抱暖暖的,徐宜舟顺从地任他抱着,嘴里嗔道:“萧嘉树,你骗我一次了噢,我记在账上。”
“那你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搬过来住!”他说着,捧住她的脸,霸道地抬起。
这张包子脸有点红,像寿桃桃尖上那一点米分色,格外迷人。
萧嘉树很想咬下去。
“可是…”
“卧室让给你,我睡楼下。”萧嘉树一眼看穿了她的犹豫。
徐包子骨子里还有些矫情的保守,两人才确认关系,如果马上再近一步,她觉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