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丧?”我一愣,一惊,难道是…最终,他还是杀了他吗?一直在努力放下这些事,如今五味翻杂,不知道是什么感想:“皇上死了?”
“嘘——说什么呢,”小二白了我眼:“皇上年纪轻轻,才登基几年啊,怎么会死?是先后。”
“先后?”这回巫臣华禹也挑了挑眉:“先皇娶过皇后?”最后一句话,他是问我。
想到那个薄凉的男人,心里已然麻木,我摇摇头。
“就是这样才奇怪。”小二一直望着巫臣华向的脸,那模样几近痴迷:“皇上下昭说,先皇后崩,下令禁吃一年的肉,百姓们都议论纷纷,没听过先皇娶皇后啊,这突然就冒出个先后了,还听说这个先后是被火烧死的,那火太大了,把整座宫殿都烧毁,可怜啊,都没人知道,更别说救了。”
先后?被火烧死的?难道刘幕他…
“等等。”方才就觉得奇怪,小二一直在说着先皇,先皇后,难道刘幕并没有想复位?但那天的祭祖是怎么回事?还是他改变主意了:“你说皇上下昭,皇上的名字是不是叫刘荣?”
“你要死啊,皇帝的名字是你随便乱叫的?”小二瞪着我。
我微愣,刘幕没有复位吗?他不是一直想着复位吗?他放过刘荣了?那他人呢?
此时,巫臣华禹缓缓落坐,懒懒的问:“小二,近来朝廷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二殷勤的走上前,给他倒了杯茶,近乎讨好的说:“现在的皇上可是个好皇上,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怔忡着,宫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百姓却不知道,难道刘幕一开始就没打算复位吗?那他做的那些事又是为什么?
小二下去布菜了。
巫臣华禹目光望向街上,优雅的喝着茶水。
而我,却盯着桌上的杯子出神。
“既然重生了,就应该忘却以前的一切,爱也罢,恨也好,统统放下。”巫臣华禹淡然说。
“我知道。”近一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的化解心中的痛楚,还有过往的一切,但伤害太深太深,有些东西只怕要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忘却。
“你还爱他,是吗?”
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想到刘幕时,脑海里出现的是政儿可爱的小脸,想到政儿,心中又是一痛,最终,我道:“我与他,在我放火的那一刻,已然彻底陌路。”
“希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巫臣华禹的心情突然变得极好极好,站起说:“我们走吧。”
“我们还没吃饭呢。”我微讶。
他挑高眉:“难道你还想让他们觊觎我的美色?”
不待我说话,他拉过我的手就走:“我带你去吃野味。”
连着六个月,巫臣华禹带着我游历,每到一处,我都会替生病中的百姓们治病。
每一次治好一个病人,就会觉得伤痛在慢慢的缓解,特别是看着本是病恹恹的孩子过几天就变得活蹦乱跳,看着他们与父母拥抱在一起的温暖场面,我就会哭,会想到政儿,想到他可笑的笑容,糯糯的声音。
巫臣华禹一直在陪着我,我看病时,他在一边帮衬着,我哭时,他会吹笛安慰,更多的时候,是默默的望着我,嘴边挂着一丝温暖的笑弧。
偶尔无意间目光相遇,他便会给我一个灿烂,倾国倾城的笑容,那时候,看着女病人们露出的眼神,我便会哭笑不得。
直到这一天,温馨的画面被打断。
“大祭司,老教主说他要卸下教主一职,让你回去主持新教主接任大典。”来的人禀报说。
不远处的我心陡然一跳,新教主接任大典?脑海里想到那时巫臣华禹说过的话‘刘幕已被魔教看中,成为了下一任的教主’,是刘幕成为教主的接任大典吗?
禀报的人走后,巫臣华禹走向正在捣药的我,淡笑着说:“你说过,你与他,在你放火的那一刻,已然彻底陌路,如果再见到他,应该不会再留恋吧?”
望向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后,使他全身仿若涂上了一层辉煌。
“我不知道。”现在心里很平静,静得仿佛荡不起一丝涟漪,只不知道,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会如何?恨?爱?还是别的。
“不想带你去魔教,但唯有让你见到他,你才能确定是不是放下过去,从此去过你真正想过的日子。”他深深的锁住我的视线,“京云,这也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的心意,是和他在一起,还是和我浪迹天涯,你若选前者,我从此将会消失在你面前,不再出现。”不是云淡轻风,不是懒散的随意,嘴角依旧挂着微微的笑,神情却是认真的。
他的话来得太突然,我怔愣的望着他。
巫臣华向轻轻一笑:“说是给你最后的机会,还不如说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只是不想再让自己有妄想而已。”
“我们这样,不是挺好。”我别过了脸:“这里的人需要我,我不想去魔教。”
“你必须去,因为莫云师傅会回去,你是他唯一的弟子,她是魔教的长老之一,魔教的长老,包括一切职业,向来只单传弟子。换句话说,你已然是魔教未来的长老。”
魔教长老?我心神一震,到最后,又要与那个男人牵扯上了吗?
说是魔教,还不如说是一座城池。
云城,在大汉朝的位置属于各边国的交界点,连接着大汉,西蛮与西戎的交通要道,更是各国物资集运的交易转折场所,大部分东西都是通过云城送往各处。
虽然它是在大汉的地图上,但它更是个小小的中立地带。
如今谁又能想到,整个云城,竟然会是魔教的人在掌管,又或者说,云城的所有百姓都是魔教中人?
相对于我的震惊,巫臣华禹则是笑若春风的与前来迎接他的女们说笑着。
半响,侍女们仿佛才见到了我,其中一个年纪约二十上下的侍女好奇的打量着我:“公子,这位姑娘是干嘛的?”
“她是莫云师傅的徒弟,叫傅京云,也是你们的主人。”
侍女们有些吃惊,更多的是疑惑,一个还是孩子的小侍女嘀嘟了一句:“怎么长得这般普通,还长了白发。”
这话些在帮着别人看病时早已听以为常,我并不觉得难过,只微微一笑。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以貌示人的?”巫臣华禹语声不严厉,只冷了几分,但那小侍女却红了眼,走到我面前轻道:“对不起,我说错了,请姐姐原谅。”
我一怔,忙道:“没事的。”奇怪的望向他,怎么他面色一冷,这些侍女似乎极为害怕他的样子。
此时,一侍女进来禀道:“祭司大人,老城主说想看看未来的毒宗长老,有请你和未来的毒宗长老过去。”
毒过长老?我吗?不是习医的么?
“告诉他,这就去。”
“是。”侍女退下。
此时,巫臣华禹突然对我说:“在那里,有可能见到他,走吧。”
见到他?心里陡然紧张了起来。
见我没跟上,走到门口的巫臣华禹又转身望向我:“怎么了?”
回过神,竟发觉整双手都是冷汗,忙摇头说:“没事。”
云城的主建筑很宏伟 ,依山而建,层层叠加,连绵起伏,大有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沿着山梯往上,便是主厅,主厅很大,八个巨大石柱支撑起屋脊,厅内不是烛火照明,而是几颗硕大的夜明珠。
我自然惊耸,这几个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就连皇宫也拿不出来,他们竟然用来照明用?就不怕有人偷吗?
“你就是莫云收的徒弟?”一道浑厚的嗓门响起。
我看到一个老头,白胡须过膝的老头坐在上头,穿了一身的白袍,肥袖飘飘,他长得极为普通,甚至没有想像中魔教教主该有的霸气,而是一脸的无害。
“是。”我低首。
“不错,不错,够特别。”老头哈哈一笑,目光又望向巫臣华禹,无害的表情陡然冷了下来:“逆子,还敢回来。”
“我只是屡行使命来主持新教主的接任大典,主持完后就离开。”巫臣华禹的脸比起教主来更冷。
他们不是父子么?这场面似乎有些…
“逆子,逆子,你是要气死我不成?”老教主跳了起来,一掌就冲向巫臣华禹,速度之快,眨眼之间。
瞬间的功夫,二人飞出了厅外。
我追了出去,外面哪还看得到什么人影。
“你是谁?”就在我回身时,见到小丫迎面走来,轻快的步伐,还哼着歌,见到我时,满脸疑惑:“没在城里见到过你,新来的使唤侍女?”
“不是。”看到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刘幕也在?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怪?难听。”她眼珠一转,突然拍手道:“太好了,我正愁找不着长成你这样的侍女呢,不管你是做什么的,这些日子你就去侍候一个人,我给你五锭金子。”
“姑娘,我说了不是这里的侍女。”
“变成是就行,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在这个云城里,只要我开口了,都能得到。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我自然知道她是谁,甚至还能猜测出她要我去侍候的人是谁,正因为此,我才不愿去:“我是以后的毒宗长老。”
“咦,你就是莫云姨新收的徒弟?”小丫眨眨眼,一脸不敢置信,半响,才道:“那又如何?至少现在不是,而且更符合要求了,就当是我向莫云姨借用一下你这个徒弟罗。快走吧。”
说完,拉着我就往一处阶梯下去。
小丫是习过武的,力道极大,我挣脱不开,又呼救不得,只得被他拉着去。
直到一处梨树园林时,我已然气喘吁吁。
“幕哥哥,我给你找了个侍女,”小丫边朝里面喊边拉着我进去。
最终,还是见到了这个极不愿见的人。
站在一副画面前,背对着我,未束发,乌黑的发丝恭顺的披散在背后,玄色长袍宽松迤地。
对于小丫的叫声,他仿若未闻,修长挺拔的身躯动也未动,像是看得极为出神。
“人都死了,还每天看着?”小丫叹了口气:“对于我这个大活人却生而未见。幕哥哥,你再看她,以后我就烧了这副画。”
“你怎么又来了?”刘幕终于转身,视线掠过了我看向小丫。
一年未见,他削瘦得厉害,眼底的冰冷更凝实,俊美的面庞除了绝冷再也没有别的表情。
知道他是认不出我的,就像刚刚他明明看到了我,却视若无睹一样。
可身子还是下意识的僵硬,背后更是紧张的出了冷汗。
“这是我给你找的侍女,鉴于她以后的身份,绝对不会对你存有非法之想的。”小丫指指我。
“什么身份?”
“你是未来的魔教教主兼云城城主,她可是未来的毒宗长老,生杀大权在你手上,对你只会尽心服侍,怎么可能再有非份之想呢。”小丫嘿嘿一笑。
刘幕的视线再度投在了我身上。
我忙别开了眼,学着那些侍女见到巫臣华禹时的动作,单膝跪地,抱拳说:“属下傅京云见到教主。”
“你也姓傅?”刘幕冷冷的望着我,又看向身后的画像。
“是。”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那副让他专注的画,心神一震,竟然是身着宫装的我,画中的我正在倒着茶水,身姿站得笔挺,眼神专注,动作规矩,这画画得极为传神,显然,画的人投入了全部的身心。
“就留下她吧。”刘幕淡淡道。
小丫突然嘟起嘴,小声嘀咕着出去:“这么不凑巧,都姓傅,真讨厌这个姓。”
小丫一离开,房间就安静了下来,他继续看着画像。
而我却不知如何是好。
就像小丫方才所说,不管我是不是长老,他也是主,我是仆。
他都说了‘就留下她吧’,我便不能再拒绝,可这样的相处……总觉一直拼命在努力抵制的情绪又开始在心里闹腾。
不想再引起他的注意,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牵扯。
“教主若没什么事,属下先告退了。”我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无情绪。
“给我泡杯茶吧。”他淡淡说。
“是。”手碰上茶壶时,突然想到那副画中的自己,是啊,我已不是宫女,宫女的那些习惯,那些动作都必须全部忘记才行,一般的女子是如何泡茶的?脑海里想着的是母亲给父母泡茶的样子。
将茶水端给他时,他道:“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至始至终,刘幕都没有望我一眼,
“是。”心底松了口气。
走出门时,我又回头望向他,他的身影是越发的落寞。
恨过这个男人。
爱过这个男人。
可不管是恨还是爱,带给的是无边的痛。
现在,只想做回自己,只想平凡的生活,如果彼此的人生一定要纠缠在一起,便做到无恨无爱,形同陌路吧。
转身,看到了巫臣华禹,他就站在梨树下,微笑的望着我。
我亦微笑的走向他(全文完结,当然这是假的。哈哈哈…)
正要开口时,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巫臣华禹,我的孩子呢?”
孩子?身形一顿,我望向不知何时出来的刘幕。
“什么孩子?”巫臣华禹依旧淡然。
“那天你也跳下了悬涯的,尽管你将现场布置是像野兽来过,但可能吗?就算你没抱住孩子,难道你还阻止不了一头野兽?”刘幕冷哼。
猛然望向巫臣华禹,是啊,尽管是孩子先落下悬涯,但他紧跟在同一个地方落下,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野兽…
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我想上前去问清楚,又怕自己过于激动而让刘幕怀疑,只得死死的捏紧拳头,满怀期望的看着巫臣华禹。
“我确是没救上孩子,不管你信不信。”巫臣华禹说完,离开。
我赶紧追了上去,刘幕的一句话让我死寂的心仿佛又活了过来。
就在走出园林时,身子莫明的有种熟悉感,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但此刻,我已然顾不及别的。
“华禹,华禹——”我追了上去,挡在了他的面前,激动的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孩子,我的孩子他?”
“我有必要骗你吗?”巫臣华禹轻叹了口气。
我一怔。
“仅仅是他的一句话,你就如此的相信?”
“不是,但那是我的孩子啊。我多希望他还活着。”
巫臣华禹深深的望着我,眼底有些失望:“仅是如此吗?方才泡茶时,你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若是他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只怕早就引起他的怀疑了。”
“你真的没救出我的孩子吗?”我依然执着于此问题。
“没有,他死了,被野兽…”
“不。”我捂住自已的耳朵,拒绝再一次听到那句残忍的话,哽咽的道:“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问的。不知道我的住处在哪里,我累了。”
我住的地方离梨花园并不远,甚至还有二名侍女服侍。
夜来得很快。
天空布满繁星时,已然入夜至深。
睡不着,只能望着满天的繁星出神。
心里很空洞,也很寂寞,这一年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采药, 晒药,捣药,之后告别师傅,每天就只是看病,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的痛苦。
忘掉过去,放弃过去,是一件很难的事,对于失去的,总有种想再去抓住的却抓不住的痛楚。
可在看到刘幕的那一刻才明白,一年的时间太短了,短得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再度痛楚了起来。
“大小姐,姑娘已经睡下了,你…”侍女的话还未说完,小丫已经走了进来。
侍女只得退出去。
“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小丫瞪着我:“为什么他要为你说话?”
“为我说话?”我不解。
“让我不要叫你去侍候幕哥哥。”小丫狐疑的看着我:“哥哥以前从未替别人说过话,很显然,你在他心里极为特别。”
“是吗?”我淡漠一笑。
小丫冷哼一声:“他不让我偏让你去侍候。”
“你在吃味?”我失笑。
“不可以吗?哥哥只能疼我一个人。”小丫蛮横的插腰。
突然发现,她这样的肆无忌掸,这样的无悠无虑,这样的蛮横无礼,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而我,拘束,严谨,深思,每做一件事,都要熟虑,差别是何其的大。
“小丫,你过得很幸福,知道吗?”我道。
“这还用你说。”小丫撇撇嘴。
“走吧。”我笑笑。
“去哪?”小丫一怔。
“不是让我去服侍少城主吗?是要住到梨花园去吗?我去收拾。”以小丫的性子,我若不去,怕是会闹到老教主那,那样一来,事情就会闹大,我不想变成所有人的焦点。
小丫眨眨眼,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鄂,看着我收拾东西。
半响,她突然说道:“你的身形真好看,很像一个人。”
“是吗?”
“她是个宫女,不不,是个后妃,可惜被火烧死了。哎——”小丫叹着气摇摇头。
身形一僵。
“不过死了也好,至少,很多人因为她而得救了,天下太平,幕哥哥也回到了我身边。”
“大小姐很讨厌那个人吗?”我的死换来了天下太平?天下太平…呵呵,心里苦笑,是啊,天下太平。
“谈不上讨厌,就是看不惯。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和哥哥好了就算了 ,还去做弟弟的女人,害得兄弟自相残杀,没落下一个好的,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呢?”
“她那么坏吗?”难道在别人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坏。”小丫肯定的说。
后半夜,下起了雨丝。
我的心情一如这天空的阴云密布。
何谓孽缘,这便是吧。以前,我是他的宫女,现在,我成为了他的侍女。
难道所谓的缘分,就是一个缠字吗?要缠到何时才会是个尽头。
到底是谁造就了现在的一切?是我,是他?
“你在做什么?”薄凉的声音在身后向起。
刘幕一身青衣,傲然站于夜色之下,以往的他,薄凉冷情,现在的他绝冷无情,就连气息仿佛都能与黑夜融为一体。
“教主。”我起身。
“你的头发是怎么白的?”他问,目光怔忡的望着我半是白发的发丝。
“生下来就如此。”我平静的道。
“是吗?”他转身缓步离开,步履沉重。
“教主。”我喊住了他:“属下一直跟着师傅学医,既然到了云城,想替城里的百姓们看病,恐怕不能服侍教主左右。”只要刘幕同意,小丫自然没什么话说。
告诉自己要形同陌路,放下以往的爱恨,但每次见到他,总忘不掉孩子被他推下悬崖的一幕。
“你不愿服侍我?”刘幕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属下只是想学有所用。”
“学有所用?那你应该施毒害人才是。”
我一怔:“什么?”
“你不知道莫云的独门武功是施毒吗?她教你的不是这个吗?”
师傅的独门功夫是施毒?难怪他们总说毒宗长老,可师傅教我的确是行医救人,而非毒术。
见我愣着,他又道:“服侍我,委屈了你不成?”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好的待在这里,现在,服侍我沐浴。”他冷冷说完,离开。
这模样,跟在宫里有何区别?我苦笑。
浴池就在主屋的后面,那是天然的热泉,要不是现在下着雨,还能看到满天的繁星。
当刘幕开始宽衣时,下意识的,我要过去服侍,脚才迈出一步,硬生生钝住,心里惊出一身汗。
多年的习惯已使身体有了本能,方才要真是过去了…
刘幕突然朝我望来,目光里有抹深思,突然道:“还愣着做什么,下池。”
“啊?”我愣了愣,魔教中的人没有男女之分的吗?还是,每个上位者的侍女都是这样服侍的?又或许,这是刘幕在宫里养成的习惯?在刘幕黑沉的视线之下,我忙低答了句:“是。”
此时,刘幕已全身**,修长的身躯,宽胸榨臀,如细雕般完美的身段在雨幕下呈现,若非他身上的那些巴痕…
巴痕?似乎又多了,而且好些疤痕极为鲜红,仿佛才刚长出肉不久似的。
明明记得二年前没有这么多的。这些巴痕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这些已不是我能管的了,此刻我只是别过脸,一般的女子见了这场面,应该是慌得不知所措吧。
我是紧张,这份紧张不是出于羞涩,而是害怕,害怕他认出我,害怕从此又纠缠在一起。
下了浴池,我轻轻给他身躯擦试。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脸上,深沉的,锐利的盯着我。
心一陈紧缩,却又详装毫无所觉。
“你是什么时候拜入莫云门下的?”他问。
“二年前。”我小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