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二个很好,他手中的力道一松。
就在我即将滑倒在地上,他又抱住了我。
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怒气,滔天的怒气,只觉着周围绿色的枝叶在他的怒气下也变得枯灰。
“奴婢…”
我猛的睁大了眼,望着咫尺在前的薄凉目子,好近好近,近到能将他眼底的色彩一一揽尽。
只是一瞬间,一刹那,意识到他竟然在亲我。
开始挣扎。
只是已痛得没了力气,挣扎也是弱小的。
他的唇一如他的人,凉凉的。
没有动,就只是这么贴着我而已。

第三十一章 心神难安1

136
他在看着我,紧锁着我慌张害怕的眸子,那目光像是一只猎豹,要在食物挣扎得力尽后一口吃尽它。
我推着他,用尽了所有仅剩的力气。
他依然纹丝不动。
唇上的力道重了,他的目光加深,深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像暴风雨前的乌云肆虐。
唇开始动,辗转的吮引着我。
我慌了,皇帝真的是在亲我?
察觉到肩上已不是那么痛了,力气了一点点的在恢复。
我挣扎得更厉害,双脚也开始踢打。
面对他的吮吸,更是咬紧牙关。
此时,下鄂吃痛,他一手扣住我,力道极大。
牙齿被迫松开,使得他长驱直入。
唇上的力道更重,他紧摁住了我的身子。
无法再挣扎,无法再踢打,身子被他紧锁在怀中。
被迫的承受着他的吻。
我所能动的,只有眼晴与舌。
他与我纠缠着,无路可逃,不到到哪,总能被他逮到,与我的舌进行博斗。
没有怜惜,没有疼爱,有的只是暴戾,侵犯,还有征服。
他吻得很深,彻彻底底的,甚至迫使我回应。
逃避属于枉然,不管躲到哪,他的舌总是与我相濡在一起。
哭了,泪流不止。
相濡以沫的亲吻一如洞房之夜神圣,多少个日子以来,我一直告诉自己。
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会喜欢我,我无法给他清白的身子,至少能给他纯洁的亲吻。
什么都没了。
一切都毁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手中。
吻,终于结束了。
他冷冷的看着我,不带任何的感情。
泪光盈盈,眼底的恨一如他眼中的冷。
“恨,是个很好的词。”他颇为嘲讽的看着我:“味道不错,回去做你的事吧。”
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我瞪着他,死死的瞪着他。
“想更恨朕吗?”他负手而立,高贵得叫人不敢昂视:“唇的味道虽不错,朕更为喜欢的是你身子的味道,那一夜,朕虽被下了药,可只要你二次,就已解了,后面的,只是朕想要你而已。”
刀慢慢刺入身体是什么感觉?
就是这样吗?
我一手按住胸口,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不,是整个身子都在痛。
“你,你没有忘记?”连开口都痛,撕心的痛。
“这样的事朕怎么会忘记?”
“那为什么要假装忘记?”
“假装?对你吗?”他睨着我毫无血色的脸,只有冷漠:“区区一个婢女,朕压根就无视,尽管你的身子取悦了朕,可女人,朕要多少有多少。”
连呼吸都觉得痛入骨骼,我死死的瞪着他,无视?取悦?
他,这个男人竟然说我取悦了他?
我的痛苦,我的挣扎,都成了什么?
在他眼中,我那夜撕心裂肺的痛,恐惧的挣扎都成了什么?
眼泪不可抑制的流着,怎么止也止不住。
好恨,好恨,他每说一句话,我的恨就多一分。
堂堂帝王就能这样欺负人吗?
他知不知道毁了我一生?
可我却不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来。
我太弱小,也太卑微。
他是皇帝,所以他能无视,甚至一点愧疚也没有,还可以忘记得那么自然。
胃一陈难受,想吐。
觉得好恶心。
作者题外话:二更完毕!

第三十一章 心神难安2

捂住嘴,我冲至一旁开始吐。
将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还是再吐。
吐得乏力,还是吐。
稍稍好点了,我扶住树身喘着气。
“你怎么了?”他拧起眉,满口不耐。
一听这声音,胸口又是一陈难受,压下想吐的感觉,我一步步艰难离去。
他的手突然按在我肩上。
闭目,以为那痛又要来了。
没有,他轻轻的扳过我,在见到我惨白的脸时,眼底闪过关怀。
吐的感觉又来了,我猛的挥开他的手,冲至一旁吐起来。
这次,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你?”
“不要走过来。”我声音很弱,无力的看向他,气息纷乱。
他果然站住了脚,复杂的望着我。
“奴婢告退了。”吐得太多,有些虚脱,忍住眩晕的感觉,我一步步离开御花园。
自爹爹去逝后,我一直努力的活着。
娘生病后,努力活着的信念更为坚定。
我不信命,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肯吃苦,肯努力,遇到麻烦事时要乐观对待。
人性本善,善待他人,乐于助人,别人也肯定会给你相同的回报。
一直,一直这么走过来。
可是皇宫,这个在百姓心中神圣的地方,神圣吗?它根本就是个地狱。
那个男人…
胃又开始难受,倚着月牙门就吐。
肚子已空了,没吐出什么来。
可还是想吐。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后背,来回轻触着。
却让我惊跳如雷,防备的看向身后。
一瞬间,眼泪扑腾扑腾往下掉:“棠煜,是你?”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想大声的哭。
棠煜的目光柔柔的,不是那种温柔,而是一种暖和,掉进去了不会使人害怕的暖和。
他轻轻开口:“走得动吗?”
很舒服的声音,胃里的反动奇异的得到了缓和,紧崩的神经也在瞬间松驰了下来。
我摇摇头,好累好累。
“要是抱着你被人发现就糟了。”话虽这么说着,他还是抱起了我,动作轻柔。
一种被呵护的感觉油然而升。
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抱着,那次,去看被皇后杖打的小如,回来的路上实在是累得走不动了,他也是这般抱起我,慢慢的走着。
记得他的胸膛很宽阔,也很温暖的。
“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就到了。”
我靠着,真的很温暖啊。
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感受着身体的温度,不安的心变得好踏实,真想一辈子就窝在这个温暖的怀里。
不再去想什么,让脑子一片空白,只让这份温暖流进心里。
闭上眼,缓缓入睡。
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小偏房里,天全黑了。
坐在床上,呆了好一会。
脑子清醒了些。
是棠煜抱我回来的吗?
他还真的很大胆呢。
不怕被人瞧见吗?
心里有暖流流过,有丝甜甜的感觉。
开了窗,夜风吹过,撩起散落的发丝飞舞。
也懒得去整理散发,只望着星光灿烂的天空发呆。
刻意的不去想什么。
刻意的想忘掉什么。
但一切都是徒然。
越是刻意去忘记,眼底恨意越泛滥,胸口集聚了满腔的怨。
想爆炸的恨如潮水般而至。
克制不了。
作者题外话:今天会更三章,哈哈,等会来看哦。

第三十一章 心神难安3

门在此时被打开,木门在撞上墙壁时发出很响的声音,甚至出现了丝裂痕,可见那人推门力道之大。
缓缓转过视线,不用看也知道这人是谁,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早已料到她会如何的愤怒,却没想到她会气得亲临小偏房。
“娘娘。”我简单的施了礼。
“贱婢,你以为仅凭景临想娶你就能嫁进景家吗?休想。”皇后气得双手握拳,十指泛白,她的目光是怨毒的,忌恨的,失去了往日的尊贵冷静。
宫女们面面相视,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唯有跟在皇后身边的小如,冷笑的望着我,一副爽乐的样子。
“娘娘是想在这里跟奴婢说景大人吗?”我淡然沉静的问。以往,我是万不会这般的,再怎么的,也不会失了身为宫女的规矩。
“谁告诉你本宫来这里是说景临的事?”皇后微眯了眯眼,陡然厉声说:“苏恩偷了本宫的首饰,按律交内务府处置,来人,将她押下。”
“娘娘,无凭无据,你不能冤枉人。”
“凭据吗?苏恩,你还是这么天真啊,”皇后嘴色勾起冷弧,锐目横过众宫女一眼,又停在我脸上:“你想想要几个人证,本宫都可以给你,小如。”
“是。”小如威风凛凛的走进房,在床上胡乱摸了一下,惊呼:“找到了。”
她的手上多了一串金链子,还特意在我面前挥了挥,真有其事的说:“真是想不到,原来你就是那个内贼啊,害娘娘好找。”
恨就是这种感觉吧。
无能为力时,找不着发泄出口时,走投无路时,才恨了。
陡然明白,恨不是针对别人的,而是对自己的。
恨自己进了皇宫,恨自己还那么去帮助别人,结果呢…
更恨自己没有权势,有了权势就不会被别人这样欺负了。
“都愣着做什么? 押下。”皇后‘下’字一落,立时有人上前拽住了我。
就在我要被拖下当口,棠煜冰般的声音从后穿了进来:“慢着。”
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走至皇后身旁,俯耳轻说着什么。
皇后脸色顿时一沉,“安妃生了?御医说离生产日子不是还有一个半月吗?难道御医在骗本宫不成?”
“御医说的不假,只不过御医所诊之人并非安妃,而是安妃偷偷安排进宫的一名民妇而已。显然,安妃早就知道娘娘会派御医过去关心,才准备了这么一个人。”
“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皇子,七斤重,皇上已去了安妃宫。”此时,棠煜才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轻声道:“娘娘,这个时候不易再结外生枝,惹旁人非议,再者,安妃一旦有了皇子,对您威胁极大,此刻正是你用人之时。”
皇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我半响,朝押着我的宫人挥挥手,说:“好好看着她,没本宫的命令,不许她出殿半步。”
“娘娘,此举也极为不妥。”棠煜道。
“怎么不妥?”
“苏恩是您的贴身侍女,您到哪,她也必定随侍着,这会身边突然少了她,加上白天景大人这一闹,很难不让人猜测。”

第三十二章 无法不从1

“猜测什么?”
“景大人跟娘娘要个宫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为何皇后却要阻止呢?况且,皇后今天在亭内失常的事,宫里已有些对您不利的传闻了。”
棠煜这么快就知道了?宫里果然是没秘密可言。
也是,那么多人在亭中,只怕这事已传遍整个皇宫了吧。
不知为何,心底很在意棠煜进来时未看我一眼。
“什么?”皇后盯着我的目光更为怨毒,最终道:“苏恩,若你敢对本宫有点半不利,本宫让你怎么死也不知道。”
话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所有的宫人都赶紧跟在身后出去,而走得最快最急的那些宫人正是平常与我最为交好的。
棠煜看到了我眼底的恨,如火焰喷发的恨。
他往外走去,走过我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话:“别轻易的去恨,至少我还在你的身边。”
好轻的一句话,真的很轻很轻,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
可在他出门时又转身望我的温暖眸子中,我知道,他真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诺大的殿堂只站了我一个人。
迸发的恨还在,可理智也回到了心中。
“棠煜?”我喃喃,笑了,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关怀着我,不会让我伤心、失望。
这就够了。
觉得头很痛,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片茫然。
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听见有开门的声音。
一名小宫女悄然无声的走了进来,一见我毫无表情的站着,吓了一跳,拼命的以手拍抚着胸口。
我见过她,她是洗衣局的宫女。
果然,她小跑至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给我:“这是素颜姑姑给你的。”说完,又谨慎的悄然离去。
摊开纸,只见纸上横写着‘解药’二字,下面则是一副菜,我轻轻念着:“生姜海带豆腐煲,一日一次,吃十日。”
什么意思?解药?难道是欢乐粉的解药吗?
肯定是的,只有素颜姑姑知道我正在找解药。
真是没想到欢乐粉的解药是一碗菜,生姜海带豆腐煲,这么普通平常的菜,是百姓桌上最为常见的菜肴了。
这些东西,御膳房里应该有的。
脚在迈出门槛时又僵住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帮那个男人和皇后的儿子寻找解药?他们,一个强夺取我清白,恶意无视我的痛苦,一个故意诬陷我要杀我。
望着手中写着解药的纸,摇摇头,我做不到,为什么要去帮他们的儿子?
有必要这么高尚吗?
善有善报吗?
假的,都是假的。
皇宫里的人,他们以欺人为乐,没有任何道德品质可言。
我朝自己的小偏房走去。
安妃生了个儿子,皇帝赐名炎煦。
安妃宫热闹非凡。
就算皇后心里怎么闹火,还是必须很开心的前往安妃宫祝贺,甚至还要带上我。
“煦儿真是可爱,瞧这小鼻子,像极了妹妹。”皇后轻轻逗弄着篮里正在沉睡的二皇子,将母后这个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恩恩,把本宫要送给煦儿的坠子拿过来。”
我将手中端着的玲珑银锁递给皇后。
作者题外话:三更完。亲们要收藏,狠砸留言和票票哦,cc的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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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无法不从2

“妾身代煦儿谢过皇后娘娘的恩赐。”坐月子中的安妃见状,忙要起身谢恩,被皇后轻轻拦下,说:“快别这样,本宫还得要谢谢你为皇上诞下这么可爱的皇嗣,辛苦了。”
“不敢,这是妾身的份内事。”
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头痛,到现在,更是头痛欲裂。
安妃与皇后相互的表情,对话,外人看来妻妾之间是多么和谐,多么的亲密友好,我却明白,为了各自的利益都是在做戏。
做给每个人看,或许连她们自己也给骗了。
侧目时,见到小伶冷冰冰的瞪着我,是看仇人的目光。
我抿紧了唇,冷冷的回望向她,有多少对皇宫的厌恶,看向她的目光就有多深沉。
小伶怔忡了下,快速的别开眼。
“皇上驾到——”
尖长的四字使得我心脏猛的收缩,一瞬间身子极度僵硬。
胃又隐隐的不舒服了。
退至脚落,我将头落得低低的,可还是看到了那双唯有他才能穿的明黄龙鞋。
“妾身见过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都起来吧。”薄凉的声音今天沉沉的。
“皇上,您看煦儿多可爱啊,五官可像极了皇上,以后铁定比皇上好看。”皇后夸着。
皇帝在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或者说不想去听,只木然的望着像水面一样洁净光亮的地砖。
直到注意到光亮的地砖上也有他的身影,对上了双如秋般落凉的眸子,尽管模样不清,却还是让我无法再冷静,捏紧了拳。
不能对他做什么吗?
只能忍受这份屈辱吗?
是这样的吗?
没有多想。
我上前了三步,踩在了那个尊贵的身影上,死死的踩着,语声却轻轻的道:“娘娘,给安妃娘娘的参汤该炖好了,奴婢现在去拿来。”
“去吧。”
“是。”转身时,我不着痕迹的再次抬脚踩了踩,才出了安妃宫。
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还有什么可怕的?
堂堂帝王跟个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不,他连地痞流氓也不如。
没有任何的道德品质,只靠权势压人,不知道礼仪廉耻。
我深呼了口气,厌恶这样的人。
御膳房里很忙。
“恩恩姑娘,这是你要的参汤。”宫女将放着参汤的盘子小心翼翼交到我手上。
刚一接过,似乎听见有人在说着素颜姑姑,望去,是几名御善房的宫女在窃窃私语着。
不着痕迹的走近,才听见她们在说:“素颜姑姑被陈妃娘娘打了,真是可怜,打得皮绽肉开的。”
“素颜姑姑可是老宫女了,陈妃娘娘打她干什么啊?”
“不清楚,不过肯定跟明秀姑姑有关,二位姑姑一向不和。”
“我倒听说是明秀姑姑陷害素颜姑姑,素颜姑姑才被陈妃娘娘打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嘛。”
素颜姑姑被陈妃娘娘打了?什么时候的事?心里隐隐担忧,伤势如何呢?
正要走开,听得一宫女惊呼:“哎呀,我的药,糟了,都干了,怎么办啊,这可是给太子煎的药。”

第三十二章 无法不从3

“快加点水进去吧,太子生病了吗?”
“是啊,身上长了好些小红点。”
端着参汤出了御膳房,一路上心里很乱,想到太子,内疚像是蚂蚁似的啃咬着心。
明明知道欢乐粉的解药,却为了一已之私而没有拿出去。
应该吗?
太子是无辜的啊。
心里头挣扎。
不想再去理会,所有的事都不想参与,就算遭到良心的谴责又如何?
冷眼旁观才能自保,别人的事与我何干?是死是活,冷眼看着就行了。
做好事还不是被别人指指点点,得不到认同?
又何必一头热?
就算内疚,也是时间的问题。
时间一长,还不就是过去了吗?
狠下心,迈动脚步朝安妃宫走去。
当我到安妃宫时,皇帝已经离开了。
皇后寒喧了几句后起身回宫。
棠煜站在安妃宫外候着。
“安妃的身后定还有一人在帮衬着。”皇后缓步走着,边走边与棠煜说着话。
“会是皇上吗?”棠煜想了想问。
皇后摇摇头:“皇上从不过问后宫之事。”
“娘娘能肯定吗?”
“帝王,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不狠心的,”皇后神情有些落寞:“皇上是个英明的君王,也是个冷情的男人,本宫大婚那夜,他对本宫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站在本王身边的女子,必须有自保的能力,本王不会多花心思去保护她,若不然,悲凉下场是自找的。’”
“那会是谁呢?”棠煜拧起了好看的眉。
我虽规规矩矩的跟在皇后身边,但因心思不定,太子的事总是让我心头像是投了颗石子似的不安定,也就没去细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目光无意间掠到棠煜身上时,不禁怔住了。
一直知道棠煜很俊美,这会,我看得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或许说真正让我移不开视线的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复杂气息,那种夹杂着孤独,傲然,冷漠,甚至是隔离的气息。
棠煜是沉默的,是冰冷的,他的冷完全把头顶的艳阳也隔绝了,可我的心却感觉到了冰冷之外的,一种属于孤寂的心绪。
孤寂吗?他又不是一个人,不正在与皇后说着话吗?
我怎么会觉得他很孤寂呢?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天每次遇见棠煜,就会有莫明的感触?
伤心时,总会忍不住的想去接近他?
甚至会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去安慰他,明明他并不需要我安慰什么的。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棠煜也朝我看来,虽只是一眼,目光里的冰冷不再,而是淡淡的暖意。
心陡然一紧,牵动了所有的神经也跟着紧燥起来,突觉得很不自在,脸上也热热的。
忙看向别处。
晚霞很美,一地的灿金色。
趁着空档,我来到了洗衣局。
宫女们都在认真的洗着衣裳,谁都不敢马虎,看来都被姑姑调教得极好。
“素颜姑姑呢?”问一旁正在洗衣的小宫女。
“我看到姑姑和明秀姑姑去那边的竹林了。”小宫女指着墙后面的那片小竹林。
心中松了口气,早上御膳房的宫女不是说素颜姑姑被打了吗?看来伤得并不重。

第三十三章 关进暗房1

很快,我来到了竹林。
这儿很清凉,钻进这里后还真不想再出去被爆晒了。
竹林就只有一个出口,我蹲坐在了个被割平的竹脚上,等着素颜姑姑她们出来。
不一会,果然有声音传来,只不过并非出来的脚步声,而像是打巴掌的声音。
起身就要进竹林,就见有人出来了,出于警觉,我躲进了不远处几颗并排挨着的竹子后面。
当看清出来的人竟然是陈妃与明秀时,讶异不已。
陈妃怎么会在这里?
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再多想,我迅速的朝她们来的地方进去。
“姑姑?”当看见一脸泪伤的坐在地上的素颜姑姑时,我惊呼:“你怎么了?你的脸?”
姑姑洁白的脸上多了个掌印,红肿了一片。
“恩恩,你怎么来了?”一见是我,姑姑慌张起身,别过脸擦去眼角的泪珠后笑望着我:“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回事?是陈妃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