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伶的话并不能够直接证明什么,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皇后所不能忍受的。
身为她的贴身侍女竟然背着她帮助敌人,就等于是背叛。
背后一陈生寒。
倾心助人,换来的却是她人的诬陷。
使自己沦入了绝境之中。
皇后不会放过我。
不,我不能死。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死在皇宫,死在阴谋之下。
猛然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了,那夜,皇帝也在场,是他救的我。
作者题外话:你们说,皇帝会救恩恩吗?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次2
就在我要启口之时,却瞧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讽笑,轻轻开口:“真是想不到皇后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的奴才,看来皇后该清一下殿才是。”
皇帝这话无疑是在暗示说他不会出面将那夜的事说出来。
我只觉手脚俱凉。
他居高临下,似望非望我,那目光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脑海里猛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朕不会介入其中。’
‘朕的女人必须有能承受以及周旋宫斗的能力,若不然朕不会去怜惜她’
‘朕不会帮她们其中一个’。
握紧了拳头,他连自己的女人也不会帮,更何况区区一个宫女,我毫无办法为自己解脱。
皇后把我交给了安妃,说是任由她处置。
宫人打开门,使尽将我推进了一间漆黑潮湿的小屋。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当小屋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安妃与小伶走了进来,冷漠的望着我。
我回望着她们,眼底戒备。
“是皇后主使你来害煦儿的吧?”安妃开口,声音恨意明显。
“奴婢是冤枉的。”
“怨枉?明明就是心肠歹毒,煦儿才多大?你竟然下得了如此毒手?”安妃声音恨颤,一个步子上来,挥手落下。
‘啪——’巴掌的声音在小屋内回荡。
火辣的痛从脸颊蔓延至全身。
“奴婢是冤枉的,没有害二皇子。”我捂着脸,定定的望着她,一字一顿,声音依然有力。
“还不承认?煦儿的衣服就只有你碰过,除了你还有谁?”
“那就得问小伶了。”
“娘娘,不让她受点苦只怕她不会招啊。”小伶俯耳在安妃耳旁道。
安妃一声喝:“来人,给我鞭打三十。”
话音一落,立时有五名老宫人上前抓住我。
“你们做什么?”我心慌,难道她们还要用私刑不成,“安妃娘娘,宫里是不能用私刑的,就算要用刑,也得交由内务府出面才行。”
一句话的时间,四名老宫人已将我按压在了地上,另一名手拿马鞭绕至我脚边,下一刻,突然卷起我裤卷。
安妃只漠然看着,面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放开我。”我挣扎着,却没想到这几名老宫人看着年纪大,手力竟这么强,任我怎么挣扎也无挤于事。
‘啪——’
马鞭落在我小腿上,那痛惊得我差点跳起来,只一鞭就让我痛得出了冷汗。
“安妃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害二皇子。”
‘啪——’
二鞭,三鞭…
冷汗从额上一滴滴落下,发丝乱了,与汗液粘在一起。
“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害二皇子,你不能滥用私刑,屈招成招也只是冤案而已,背后暗害二皇子的人还是好端端的啊。”
下唇已被我咬出血来,脸色只怕也是惨白如鬼吧,我没有喊痛,剩下的理智告诉自己,绝不能屈打成招。
痛,一会就过去了。
二十鞭,二十一鞭…二十五鞭…
还有五鞭,再有五鞭就结束了。
从不知道,痛也会痛到无力,是麻痹了才无力吗?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我喃喃着,十字一落,昏了过去。
“娘娘,她昏过去了。”老宫人拽起我的头发看了一眼,满是鱼尾纹的眼晴不带任何一丝怜悯,禀报。
“好一个倔强的贱婢,用水泼洗醒她,先饿她一天,看她招不招。”安妃说完,离开了小屋。
留下来的小伶说道:“泼水太浪费了吧,用踢不也会醒吗?先让她昏着吧,等她身上的痛轻点了,你们再踢醒她。知道吗?”
老宫人面面相视了一会,才道:“是。”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次3
走至门口的小伶突然又转头说道:“别踢中她的脸。”
疼痛像是雨点一样落在肩上,背上,腿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痛。
只觉很累,很想就这么睡下去了,动一动身子,像是撕裂了般。
潮水般的痛不得不使我睁开了眼晴,就看见一脚朝我飞来,踢中之处裂骨似的痛。
我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着,若非理智还在,觉着真像个死人。
“她醒了,”老宫女苍枯的声音说着:“快去禀报安妃娘娘吧。”
一老宫女走了出去。
另一名老宫女蹲下身看着我,看着我惨白的脸,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的双手很漂亮,今天若再不招,等会这双手可就要受苦了。”
“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害二皇子。”痛得无法动弹,我的声音很弱,但还是能让她们听清楚。
“跟我说没用,你得跟娘娘说。”
一直在门口张望的老宫女走了过来,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还是招了吧,至少能勉受皮肉之苦啊。”
“没有就是没有,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招呢?”
“呆过这间小屋的人十个有九个是抬着出去的,剩下的一个终身开不了口也离不开床,你愿意成这样吗?”
“我说的是事实,我没有害二皇子,为什么要承认?”
“真是个倔丫头。”老宫女渍渍了声:“今天是第二天,看你能不能挺过第三天。”
“安妃娘娘来了。”
五名老宫人立时规矩的站至一旁。
看到我无法动弹的样子时,安妃眼底并没多少的惊讶,反而是明了的样子,只淡淡看了眼小伶,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清冷的问:“你今天招还是不招?”
“奴婢还是那句话,没有放过细针,也没有害过二皇子。”
没做过的事让我招什么呢?
“苏恩,再打下去你会死的,若你招了,本宫会放你一条生活。”
“奴婢只求坦荡做人,娘娘想让奴婢承认的事,正是奴婢所不齿的。”
安妃讽讽的说:“真是清高啊。”
“这就是清高吗?原来在娘娘心中,屈打成招才是平常普通的呀。”
早已知道皇宫里人想的跟宫外的人不一样,安妃会这样说也就不奇怪了。
“还这么嘴硬?给我用刑。”安妃重重一句。
我看见老宫女从袖内拿出了一块布,将布摊在地上,打开时,就见几十枚小细针插在布缝里。
“你们要做什么?”心里不是没有惧意,我怕痛,更怕未知的痛。
老宫女将细针抽出,一把抓过我的手,抬起手对准手指就戳了下来。
钻心的痛使我痛喊出声,喊声惨烈。
“啊——”
每戳一根手指,我就发出一声嘶喊,裂心般的痛,真想就这么死去了。
“你招还是不招?”老宫女发狠话:“再不招,另一只手就要扎了。”
“我,我,没有,没害,害二皇,皇子。”痛得无法出声成句,子一落,我再次惨喊一声。
老宫人的细针比起方才来扎得更深,更重,每一颗手指她都使劲的戳下了二次。
十指连心,整个身子都在痛得颤抖。
作者题外话:越往下会越精彩哦,个人这么觉得。哈哈哈哈哈
恩恩自然不可能总是被欺负的一方了。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次4
我怕了,真的很痛,痛到想一头撞死算了。
痛得昏昏沉沉,老宫人似在说着什么,我已听不清楚。
意志也变得模糊。
可那份害怕却极度清晰的留在脑海里。
我怕,怕自己忍不住痛而屈打成招。
真的好怕,在痛之下,在昏迷中说出违心之言,按下手印。
好想放弃了。
可不能,绝不能,我一定要坚持住,哪怕死。
这一路来,走得好辛苦,好辛苦的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若在这一刻屈打成招,一路的坚持便会成为泡沫,每个人都会笑我,笑我所说过的话,笑我出于善意所做的事。
谁来救救我,棠煜,你在哪?为什么不来救我?
棠煜——
再度醒来时,安妃就坐在面前的椅子上,她的衣裳与昨天的不同,我想,又过了一天了。
小伶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拿出一张纸来:“苏恩,只要你在这里画押,承认是皇后主使你来陷害二皇子的,我家娘娘就会放了你,还会收你做心腹,从此衣食无忧。”
“原来如此,”我气弱游丝,声音微弱如云丝飘过:“娘娘是想让奴婢陷害皇后娘娘,并不是真正想为二皇子查出凶手.”
不知道安妃有没有听到我这话,只面前的小伶却黑了脸,咬牙说:“苏恩,你按还是不按?”
“不按。”二个字,我只以嘴形传达,没力气说话了。
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是不是会这样死去。
只知道,信念是在坚持之下才会产生的东西。
只知道,人活着可以失去一切,绝不能失了信念。
我现在还清醒着,还有理智,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你以为你不按我就没办法让你承认了吗?我照样能让你按下手印,不过,我家娘娘更愿意亲耳听到你说出,用刑。”小伶起身时,踩过了我被扎的手。
难怪会说十指连心,被扎得早已麻木了,当她踩过时竟然还会感觉到痛。
接下来又会用怎么样的刑呢?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真的死了,至少我没有对自己撒谎。
一陈刺痛从头上传来。
一名老宫人狠狠的拽拉着我的头发,说道:“就从这里开始吧,挑着拔,别让人发现了。”
“注,注手。”她们竟然要拔我的头发。
可我的声音太小了,说出来时就连自己也听不到。
但安妃看到了,从我的唇形中她能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陈的刺痛,像割裂的痛从头顶散发下来。
安妃起身,缓步走至我面前,居高临下望着我,目光阴冷:“小腿上的痛,指尖的痛,足以使身体麻痹了,正因为麻痹了,才要把痛落在头上,拔发的痛不是最痛的,只因为它的痛能唤醒痛得麻木的身体。”
冷笑了下,她又说:“放心吧,这几名老宫人都极富有经验,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别恨我,要恨,就恨你跟错了主子。”
恨?我恨过,怨过,但支撑我走下去的,却并非是恨。
我清然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竟笑了。
第一次见安妃,觉得她是个很柔弱的人,是个要让人保护的人。
第二次见安妃,我满心的愧疚与自责,很想去补偿她什么。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次5
“你笑什么?”在我的笑底下,安妃极度不自在,怒问。
我只笑不说,二个世界的人,看不懂我在笑什么,又怎么会理解我所想的呢。
“给我狠狠的折磨她,直到她招了为止。”安妃半眯起眼:“只要你昏过去,纸上的押你就画定了。”
痛再次从头顶传下来,我已痛得喊不出声了,只看着一根根发丝轻轻的从我眼前飘下来,飘到地上变成一团团。
全身摊软,任由她们折磨。
头是最为脆弱的地方,不想到拔发的痛让昏过去也变成了件难事。
要死在这里了吧?
闭上眼,绝望了。
‘碰——’门在此时突然被蹋飞。
安妃,小伶,老宫人的惊呼声起。
“恩恩。”温柔中夹杂着惊怒的声音响起,下一刻,身子被凌空抱起。
痛,痛,身子被碰到的地方好痛。
“恩恩?恩恩?”声音中无限紧张与害怕。
我睁开了眼,见到了一双温润中透着关怀的眸子,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自责。
“景临。”我开口,没声音。
“没事了,别怕。”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好痛,他抱得得我好痛,我想挣开,哪有什么力气,只能痛吟出声。
“你哪里痛?”景临上下打量着我,见我只张嘴说不出话来,对着旁边站的人道:“皇上,恩恩是臣未过门的妻子,恳请皇上传御医。”
这才注意到明黄的身影也在小屋内,薄凉的目光死死的扫过我脸上、身上,那眸子太深沉了,也过于灰暗,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那些落发上。
“妾身见过皇上。”
“奴婢们见过皇上。”
礼毕,安妃柔笑着说道:“看把景大人紧张的,本宫也没对恩恩怎么样啊,你看她既没伤又没昏着的,只不过饿了一天,身子无力而已。”
景临看着我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奄奄一息的模样,拧起了好看的眉,道:“区区的饥饿能把人饿成这样子吗?恳请皇上传御医。”
“不行啊皇上。”安妃道:“苏恩暗害煦儿,是待罪之身,怎能让御医为其诊冶?”
“敢问安妃娘娘,恩恩承认了是她害二皇子的吗?”
“还没有,只是时间问题。”
“娘娘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恩恩就是暗害二皇子的人,这三天来,恩恩既没有招认,还请娘娘放了恩恩。”
“你?皇上?”安妃跪在一脸深沉的皇帝面前,委屈的道:“煦儿还那么小就遭人暗害,就算不是苏恩所违,她的嫌疑也最重,妾身不能放过他,您要为二皇子做主啊。”
我听着,知道安妃是绝不会放过我的,尽管身子表面看不出被打的痕迹,可只要一诊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我也是,极为虚弱的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没有报任何的希望,对于他这样的人,又能有什么样的希望呢?
“来人,传御医。”他开口的刹那,我连呼吸都忘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竟真的传了御医。
第三十七章 准备出宫1
安妃目光闪烁,脸色微沉。
他又开口,薄凉声音几许冷森:“传朕的命令下去,二皇子细针暗害一事交由内府务审查,五天之内要有结果。”
“是。”一名公公匆匆离开了暗房,我注意到并不是路公公。
“臣谢皇上,先告退了。”景临抱着我微急的离开。
出暗房时,下意识的就朝那个男人望去,却没想到他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我,那样直接的毫不避讳地落在我身上。
对于他的开恩,真的很意外。
阳光的刺眼使我闭上了双眸,好些时间才适应这样的光亮。
“能说话了吗?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御医。”景临温柔的问。
“好多了,我想喝水。”还是发不出声音,裂般的痛还在,只比方才稍好了些,倒觉得昏沉了,是因为虚弱的缘故吧。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太医院了。”景临加快了脚步。
随着他身子的晃动,身子的疼痛又剧烈起来,咬紧牙关才能忍着。
此时,我看见了棠煜,在那月牙门洞后面,孤然的站着,双手紧握成拳垂于腿侧,目光几多痛恨几多怜惜,他痴痴的望着我,一种叫人心酸到想哭的痴然。
以为他会冲过来,心里竟有着万分的期待。
他真的迈开步子了,心里一下子喜悦开来,最终沉了下去。
路公公从他的身后窜出,一把拉住了他,鹰蛇般的目光朝我一射。
我看见棠煜挣开了他的手,却见路公公猛的抬手煽了他一个巴掌。
心跟着一痛,莫明的痛压得我更加昏沉。
此时,听得景临说道:“幸好棠公公来告诉我你被安妃抓走了,要不然只怕你还要多吃些苦头。”
原来是棠煜告诉他的。
月牙门处已没有了棠煜的身影,想必是被路公公硬拉走了吧。
走了好,尽管不清楚路公公和他的秘密是什么,可想想也知道定是杀头的罪。
只不知为何,心里很难过。
“什么?”
“什么?”
二声‘什么’道尽了景临的惊鄂与讶异,向来温柔的面孔倏然之间变了。
“苏恩姑娘的身上没一处不是淤青的,该是脚踢的吧,下手极重,幸好没伤及脏腑,可至少也要休息一个月左右,十指尽是被针刺的小孔,现在看着还行,明后天怕会肿痛不已,没有五天是褪不下肿的,反是小腿稍好些,虽皮肉绽开,倒没伤到筋骨,休息个十天半月的就能下地走路,头没事,痛的也只是当下那会,发与肾紧密相连,姑娘这段时间要吃些补贤的药品,落掉的发丝会很快长出来的,老臣这就去开药了。”御医朝景临恭手退下。
“真没想到,后宫的私刑竟是这般狠毒。”景临无法置信,看着我的目光满是心疼。
我虚弱的一笑,实在是太累了,便沉沉睡去。
自御医为我疹治之后,我又回到了皇后宫。
五天来,一直在偏殿里休养,皇后没有传唤我,听照顾我的宫人说,景临救我的那天对皇后说了什么,皇后像是大受了打击般把自己关在寝宫一整天。
宫里谣传着皇后与尚书大人为了区区一名宫女姐弟反目的流言。
第三十七章 准备出宫2
以为自己会被安妃折磨死,没有想到景临会在关键时刻救我。
望着窗前的盆竹,我怔然。
门被推开。
我以为是照顾我的宫女,便道:“放下吧,我待会吃。”
没人回应,望去,就见棠煜站在那儿,满身落寂,他给人的气息比起以前似乎更为冷漠了,是冷漠吗?不,是一种比冷漠更为…说不出来,只觉酸酸的…
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我微笑,故做轻松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还不能下床走路。”
一陈沉默,很不自在的沉默。
心底像是有什么个疙瘩存在,总觉梗了什么似的难受。
“你——”
“你——”
异口同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好半响才挤出一句:“太子殿下身上的小红点好了吗?”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关心太子呢?皇后把你交给安妃,也是想着借刀杀人。”
“我知道,可总是无法放下这件事,再者,不能因为皇后而去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吧,真如此的话,我岂不连你也该恨了吗?”
“没人会领你这份情。”
“并不需要别人领情啊,难道就因为别人不领情而让自己也变得怨恨,并且这样度过一辈子吗?”
“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还会这般想呢?”
“其实,我也坚持得很辛苦呀。”并不是没有牵怒到太子,因为怨恨而没给太子解药的那几天,日子过得很不蹋实,晚上也睡不着觉,直到煮了海带煲给太子,不安的心才踏实了。
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吧,被人误会是假装的也好,不被人领情也罢,从小被教育的理念深根蒂固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不会反击,尽管自保的举止在皇宫里也显得那般弱小,可宽容不能被当成是欺负,我也会反击的。
棠煜深深望着我,有些无奈:“知道太子身上的小红点是怎么回事吗?”
想了想:“是柳妃吗?”记得那天皇后打翻了鹤顶上的花盆时骂了句‘该死的柳妃’。
棠煜点点头。
“问题该不会出在那盆叫魅惑的花上吧?”想到皇后压在桌上的魅惑画,我猜测。
轻嗯一声,棠煜道:“魅惑是域外极为名贵的奇花,也是难求的药草,可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花香一如它的名字能魅惑人心,且毒性很强,只要轻轻一闻,就会上瘾,时间一久,则七窍流血而死。太子是幸运的,没人想到他的体质竟然对这魅惑的花香过敏,柳妃自然也不可能料到。”
竟都被我猜到了,我愣着,真是杀人不流血啊,柳妃,她的心怎么也是这般歹毒?
第三十七章 准备出宫3
又是一翻沉默。
过于沉静,彼此的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个送你。”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锦袋递出:“一直想送你的,谢谢你那时照顾发烧的我,可总没机会送出,现在送给你也不晚吧。”
“很好看。”他细细看了会,放进了怀里。
“谢谢你,”我说:“如果不是你去告诉景临,这会我都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棠煜没有回答,目光望向别处,垂在双侧的手紧握。
“你的手怎么了?”一声惊呼,顾不上双腿的痛,我掀开被子下床,一把拿过他的双手,就见他手背的关节处,满满的伤痕,虽被涂了膏药,可其模样吓人,想必受伤得极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