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我退后了一步。戒备的望着他:“你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宫里?”
“你不知道?我是皇上身边的暗卫青逸。”青逸露齿一笑。
暗卫?是指暗中保护皇帝的侍卫吗?难怪百花节那天遇刺时,他能及时出现。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上让我捎来一句话。”青逸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说,若你后悔了,他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
算数的?脑海里想起他所说的‘朕可以封你为嫔妃。’
“你的回答呢?”
没有任何的犹豫,“我只想出宫。”不管发生了怎样的事,我只想出宫。
青逸点点头,眨眼间又消失在面前,消失的瞬间,昏倒的宫人醒了过来,二丈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躺在地上了?”见我怔忡着,微吼:“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就在我们走出了宫廊,蓝杉男子青逸又出现在了廊上,他的身边,是黑着一张脸的皇帝。
“皇上既然喜欢她,直接纳了她不就走了,何必这般麻烦?”青逸不解的看着他的主子。
“朕是喜欢她。但也止于此,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皇上的意思是说,她以后是生是死都不会再管了吗?”
皇帝黑凉的瞥了青逸一眼,“朕是皇帝,已够迁就她了,既她不懂珍惜,宁可弃之。”
宫人压着我坐上了一顶轿子。
半响过后,鼎沸的人声传入我耳中,想必已抬至街上了。
轿帘时不时的被风吹掀,透过缝隙,我看到了川流不息的街道,每个行人都在笑着,叽喳的说着话,讨价还价的声音也不时的传入我耳中。
这样的热闹并没有感染到我。
一心想的是如何向景临解释一切。
他可以不原谅我,但不能误会我。
只要误会还在。我与他之间就无法生活在一起。
我必须想尽办法将误会澄清。
此时,鞭炮的噼啪声从远处传来,掩盖了人声鼎沸。
鞭炮声落下时,有很多的声音从帘缝中飘来:“这轿子里坐的就是赵家姑娘的丫环吧?”
“是啊,人心不古,竟然背地里去勾搭自家姑爷,赵家姑娘太识大体了,还让她陪嫁。”
“都说赵家姑娘长得倾国倾城,没想到品性也这般出色,竟然还让这种丫环进府当妾。”
“哎——”
他们在说什么?
正当我凝神听时,轿子落了地。
“出来吧。”一只肥胖的手伸了进来,将我拉了出去。
是个胖墩墩的妇人,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极尽轻视,就从袖内拿出块喜帕,摊开挂在了我头上,说:“走吧。”
隐隐觉是有些不对劲,我扯下了喜帕望着前头的小门。
“这是哪儿?”应该是大户人家,虽说是小门,可一看那木门的雕花,就知道价值不低。
“能是哪儿?当然是尚书府了。这是尚书府的小门。”胖妇人不耐:“快盖上。”
悠美的乐声从小门的另一边传来,那是喜迎新娘的礼乐,进宫之前我就听过好多次,难道不远处也有人在迎亲吗?
“为什么我要从小门进?”
“难不成你这样的人还想从大门进啊?”胖妇人一脸不可思议。
知道景临在怨恨,可他也说了,景家的面子不能丢。
我这般从小门进去,景家又何有面子可言。
“我现在就要见景临。”我丢开喜帕,快步进了小门。
“喂,你不可以这样进去。”胖妇人赶紧跟着进来。
这个院子我来过,因此熟悉路径。
出了长长的走廊,瞧见了正厅,厅内人来人往,极为热闹,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是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来贺景临大婚之喜的。
“你不能进去。”一脚迈出时,紧追来的胖妇人抓过我,嚷着:“我家大人对你已经够好的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要在他大喜的日子里给他难堪吗?哎哟,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不知感恩了就算了,还尽找麻烦。”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跟他说上几句话就好了。”景临对我的好,我又怎会不知呢?一时没注意到胖妇人所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之处。
“话什么时候不能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日子,快回你的喜房去。”
她说得也对,今天客人这么多,他定是忙坏了,身为新娘子的我又怎能再给她添麻烦?还是明天再说吧。
毕竟日子还很长啊。
当我进入喜房时,不禁被喜房的大气与华丽所震撼。
与皇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一个喜字,也是独具匠心,叫人百般喜爱。
更别说那些华彩流琉的桌椅,白玉山水屏风,雕刻着云彩的壁窗了。
“愣着做什么?快坐在床上,把喜帕戴了,等会大人就要进房了。”胖妇人将我按坐在床上,摆好手姿,又为我盖上喜帕,嘟喃着:“有这样的小姐,真是好命啊。”
小姐?什么小姐?正待要问,就听见‘吱卡——’一声,胖妇人关门出屋了。
一下子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嫁人了。
嫁给了当朝的尚书大人,景临。
这样的嫁娶与我的初衷相差了好多,几乎是被迫的。
没有新娘子该有的紧张与羞涩,忐忑与不安。
只寻思着待会景临进来该说些什么,该怎么样把昨天所发生的事一一的向他说来。
怎样的说法才会使他相信我所说的是事实。
正因为满门脑子想着这事,因此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环节。
为何不用我换上新娘子的喜服?
为何我没与景临拜堂成亲就直接来到了新房?
为何我会从小门进来?
而这一切,我都认为只是景临过于愤怒的缘故。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我双腿有些麻木,门开了。
听见了脚步声。
我深呼了口气,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心里已稍有些底气,只待他掀开喜帕。
“哼,倒还真像个新娘子呢。”娇娇的,竟是女人的声音,极为熟悉。
是赵月芙,她怎么会在这里?
未想,自己掀开了喜帕。
就见赵月芙一身的红,属于新娘子的红,刺刺的站在我面前。
她的身边,景临也是一身的红,属于新郎的红,漠然的站着,冷冷的望着我。
郎才女貌,好一对登对的佳儿。
我傻愣着,诧愕着,震惊着。
赵月芙拿过桌上满满的酒杯到我面前,盈盈行礼,即娇又羞的说:“姐姐,请喝下妹妹的这杯酒吧,日后我们姐妹共侍一夫,要和睦相处才是。”
“共侍一夫?什么意思?”我望向景临,心下沉,深深的下沉,依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字面意思,就是说我同时娶了月芙和你。”景临望着我的目光如冰箭,透着极大的怨恨。
这是我认识的景临吗?是那个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景临吗?
“姐姐,请喝下妹妹的茶吧?”赵月芙的声音将我的视线拉到了她的脸上,这并不是一张得意的脸,可她仍笑得很开心。
没有想过会是这样子的,想了那么久要说的话在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浑浑噩噩的。
“还不快接?”景临的重重一句。吓了我一跳,下意识的就去接了。
’碰——'
哪知赵月芙突然摔破了酒杯,冷挑起眉,说:“你还真会拿啊?不知道我才是景临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吗?而你,只不过是景临的小妾,从小门进来低贱的妾室而已。”
“什,什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无法相信听到的。
“皇后没告诉你吗?”
我只望向景临:“是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这样的人怎配进我景家大门。收你为妾也只为当初娶你的承诺。”景临开口,冷漠而无情。
“承诺?你曾说‘我喜欢你,你的性子,你的举止,我都很欣赏,我也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我会爱上你。’你也说过‘要对自己有自信,也请对我有信心,’你的承诺并不是娶我进门后来侮辱我。”挺直腰,我沉稳的回望着他的冷漠。
“侮辱?用得着我来侮辱你吗?”他冷笑:“不管是过去的事,还是心里的所想,我一直对你坦白,而你一直都在骗我,什么侮辱?”
“那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被皇上侮辱了?他所爱的人是皇帝的老婆,他要娶的人又被皇帝毁去了清白?
景临复杂万分的望着我,“那你也不该再与他发生什么关系。”
眼眶很酸,湿了。
很失望,对他真的很失望:“这就是你对我的认识,对我的了解吗?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还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值得你去怀疑吧?为什么你宁可相信她们说的。也不肯相信我一丁点呢?”
“我眼睛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平时不干这种事,却在成亲当天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觉得合理吗?”
“够了。”赵月芙挡在了我与景临的中间,挑着眉冷嗤:“还不快出去,这喜房可是我与景临的,你一个丫头站在这里做什么?”
“景临,你也要我出去吗?”迈过赵月芙,我沉定的看向景临,眸光里有我的决定。
决定嫁给景临时,就告诉自己,要好好的生活,平凡幸福的生活。
事与愿违,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景临会给我这样的生活。
很失望,也很伤心。
一直以为,景临是了解我,懂我的。
这也就是为何在明知不喜欢他了还嫁给他的原因。
他没有回答,而是移开眸子看向别处。
而我也不再多说一句,挺直了身子,走出了喜房。
这样的情形,无论怎么努力解释也是枉然的。
而我,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几缕尊严。
喜房门外,站着在后门处来迎接我的胖妇人,见我出来,她不耐的说:“跟我来吧。”
他们竟然把我安排在了下人房,一间与皇后宫的小偏房差不多大小的房子,颇为简陋。
“这里归我管,大家都叫我胖嫂,以后下人房的清洗就交给你了。”胖嫂双手插腰,指使着:“每天你要比所有人都早起,洗完衣服后再给大家准备早饭,之后就去厨房帮忙。”
没听她说什么,打量完了这间房,我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
“既是妾,就有属于妾的院子,而你说的什么洗衣服准备早饭,不该是我做的,按理,你还该尊称我一声主人。”
“放,放肆,这可是夫人交待下来的,你敢不从?”
“我不是夫人的婢女,不需听她的吩咐,你可以让大人直接来跟我说。”我声音平淡,可字字有力,更是紧锁着胖嫂的眸子说出的这些话。
而我也相信,景临就算现怎么怨恨我,也不会这般待我。
他不是那样的人。
胖嫂愣住了。一时说不上话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路去我所住的屋子。”我一声厉喝。
“是,是。”胖嫂是被吓着了,也被我说得心虚了吧,竟乖乖带路了。
面对她的贴服,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成就,只更觉悲哀。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吗?
难怪在宫里,我的善意总被当成是好欺负的。
这就是生存方式吧,弱肉强食。
“夫,夫人,这就是你的小院。”胖嫂指指前面一间不大不小的院子。
“以后不需要叫我夫人,就叫我苏姑娘吧。”没有拜堂,没有任何的仪式,我就不是景家的人。
心竟前所未有的一松。
“那奴婢告退了。”
“里面怎么黑漆漆的?没侍候我的丫头吗?”本就不需要丫头来服侍,在此刻我却必须这般说。
“这,奴婢明天就去请示夫人。”
“去拿些烛火过来。”
“是。”胖嫂慌慌忙忙的退下。
院子很简单,也朴素,院中,一颗二人高大的梅花树是整座院中最为醒目的。
屋子也不大,但间隔与布置很合理,甚至还有内堂和外堂之分。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子疏零的照在地上,桌椅上,能看清挂在墙上的那些山水墨画。
坐了下来,细细的看着一切。
很久过去,那胖嫂并没有来。
知道她是不会来了,妾氏与正氏,她自然分得清该听谁的。
而我,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把自己短暂的人生想了一遍,从爹离逝,独挑重担养活自己与娘,在红楼失去清白,冒充进宫,宫中所受的委屈与苦难,坚持与执着,直至诚心的想与景临一起生活,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有了自己的内涵世界。
是非曲直,也生成了属于自己的解决方式。
这一夜,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或者说重新认识了在慢慢改变的自己。
当赵月芙在吃早膳的大堂中看到我时,目光犀利的瞪了服侍在旁的胖嫂一眼。
胖嫂一脸惶恐。
而景临则没什么表情。
“见过夫人。见过大人。”我朝他们盈盈一礼。
面对我的称呼,景临怔了怔,而赵月芙则是一脸受用。
“大人,民女有话想单独和大人说,大人能出来一下吗?”
赵月芙沉了脸,倒也没说什么。
“我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景临漠然的说完就出了大堂。
我则松了口气。
尚书府花园的美不亚于皇宫,可以说是个缩小版的御花园了。
“说吧。”景临进了亭子,背对着我。
“大人。”我下跪在地,恳求:“请让民女离开吧。”
“不可能。”他想也未想。
“民女与大人没有拜过堂,不是大人的妻子,也就是说,民女现在是自由之身。”
他转过身,恨然的目光:“娶一名小妾还用得着拜堂成亲吗?是你对不起我,让我颜面尽失,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我一震,他目光中的怨恨竟是这般浓烈,仿佛是积了几十年的恨爆发般。
拂袖,越过我身边,他怒恨离去。
知道他怨我,恨我,可没有想到怨恨竟是这般深。
不该的,不该的啊。
我对他而言,知己更胜情份秀吧,毕竟他爱的人非我。
可为什么他眼底的恨会浓郁至此?
跌坐于地上,一时想不透,心里也突然没了底。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我才缓缓起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院中,胖嫂带了几名丫头左右张望着,见了我,颚一扬,指着院中一堆脏衣,粗声粗气的说:“你把这些给洗了。这是大人吩咐下来的。”
“什么?”
“大人说了,你要住在院子里也可以,但若要有饭吃,就必须干活。这些脏衣服一个时辰内就要洗好,我们走。”胖嫂挥了挥手,领着丫头们离去。
我站着。双拳紧握。
一个时辰之后。
“把架子订好。柴木放下。”胖嫂指挥着丫头钉木桩,又命那些捧着木柴的家丁将木柴放在梅花树下:“记住了,以后木柴就送到这里。”
很快,六块木桩在院中落起,就见丫头们利索的缠上了绳。
此时,那胖嫂睨了我眼说:“快把衣服晾了,丫头们明天还等着穿呢,再把这些柴给劈了,晚上要用的。”说完,又叫着丫头们离开。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暗喃:“景临,这就是你不放过我的方式吗?你所恨的人,真的是我苏恩吗?”
二天后,正当我劈着柴时,只觉着有一道视线总在我身上停留。
忍不住抬头。
瞬间,我愣住,鼻子酸了下,竟湿了眼眶。
这才发觉,好想他,好想他。
他走了进来,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木柴,脏衣,最终伤痛的视线停在了我的手上。
“棠煜,你怎么来了?”起身,忍下莫明的伤感,我勉强一笑,只被他盯着的双手却不知该往哪放才好。
手上,处处是伤痕与水泡。
“你的手受伤了。”棠煜的声音不是我熟识的冰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什么事的。”我变得更为不自在:“路公公不是说你出宫办差了吗?今天才回来吗?”
“你找过我?”
“嗯,本想向你道个别的。”不知该说什么,左右找话:“看来你的手伤已全好了,连痂都不见了。”
“我该阻止你嫁给他。”棠煜的视线终于与我对上。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痛苦与自责。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他眼底除了冰冷之外的情感,以往,不管再怎么的开心,忧愁,他的眼底总保留着一些冷。
“我不挺好的吗?”有些无措。
“真的很好吗?”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是吗?”黯然:“对了,你怎么来了?”
“皇后让我给你捎了几匹布来,顺便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棠煜眼底的伤痛更重。
“如她愿了。”
正说着,院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瞧去,就见赵月芙在几名丫头的拥簇下莲步进了院子,见到棠煜,笑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看向我时,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说:“苏恩,皇后娘娘待你可真是好啊,来景府才三天,就差人送东西来了,你可要好好谢谢皇后才是。”
“恩恩已经谢过了。”棠煜道。
“那就好,只可惜苏恩不惜福啊。主子待她这般好,还贪心的去勾引皇上,也奇怪,都这样了,她竟还会把你嫁给景临,这皇后对她的贴身侍女,可不是一般的好呐。”赵月芙笑得花枝乱窜,可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只这话,却让棠煜与我都惨白了脸。
这件事该早已传遍了皇宫。棠煜也该知道了。
我却不希望他知道。
只要没人在我身边提起,只要他不提起,我就当做他不知道。
不想他认为我是那样的女子,想给他最好的印象。
脸色越发惨白,甚至双手也情不禁的微抖的。
为什么我会这么在乎棠煜的感受?
为什么心会痛?
难道,难道我喜欢上了棠煜吗?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呢?在我进入了景家后。
“夫人误听谣言了吧,恩恩不是那样的人。”棠煜说道:“在这世上,她是唯一能让我全心全意去相信的一个人。”
棠煜…我紧咬住下唇,他竟这般信任我吗?
“哦?苏恩勾引皇上,那要是有目共睹的。见证的人不知道多少。”
“那又如何呢?表相不见得就是真相。”
“棠公公这般护着恩恩是为何?”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而夫人只是道听途说吧?”
赵月芙美丽的脸极为不悦,牵强的笑了笑,瞪在我脸上:“棠公公这般护着你。想必你们的交情不浅,我不就打扰你们续旧了。”
等到赵月芙消失在视线之中,我突觉脸上湿湿的。
“怎么哭了?”棠煜伸手想为我擦去泪水,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的收了回。
“你就这么相信我?”我哽咽,泪水止不住。
从小到大,没这般哭过。
棠煜的目光怜惜万分:“虽谈不上全部了解,认识你至今,你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你今天话真多。”哭得更凶了。
以为景临才是最知我的那个人,错了,最为关键之时,他不信我,甚至伤害了我。
“你若再哭下去,我的话会更多的。”他一声轻叹,道尽了他的心疼与无奈,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我该走了。”
“走了?”心底生出巨大的不舍。
“好好保重自己。”
望着他的离去,我的泪反而落得更凶猛了。
秋天的夜空,很干净,很明亮。
今夜无法入眠,心被纠得很痛,就连呼吸一下也能痛得喘不过气来。
突然明白过来的事实让我无措。
喜欢棠煜?
是什么时候的事?
竟是这般后知后觉?
望着头顶一闪一闪的星星。又落了泪。
擦去眼泪,可这泪水像是止不住般,拼命往下流。
最终,我将头埋进双膝中,哽咽痛哭。
天刚亮,院中的小门就被胖嫂敲开。
我坐在屋子门槛上一夜未睡,漠然的望着胖嫂摆摇着肥胖的身子来到我面前。
“丫头的人手不够了,以后倒马桶的事也由你来做。”
见我只木然的坐着,胖嫂横白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我走?”
“知道了。”疲惫起身。
“先去主屋,再去下人房,动作快点,等会还得去厨房洗菜。”走到交叉小道时。胖嫂道。
“洗菜不是有专门的丫头在的吗?”我问。
胖嫂扁扁嘴:“不是跟你说了,人手不够,这些事暂时就由你来做。”说完,一摆一摆的离去。
堂堂的尚书府人手怎么可能不够?摆明了就是在欺负我。
难道我就该被欺负吗?
主屋,也就是赵月芙与景临的院子,离我并不远。
主屋很大,鸟语花香,处处好风景,风景之中,就是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