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恐怖分子听到上面的枪声明显稀疏了,更加兴奋,大叫着“活捉凌子寒”,不要命地往上冲。
凌子寒无法再等下去,于是连连扣动扳机。
依明左侧的肩头、锁骨、胸部上侧连连中弹,更有一发子弹从他左颈的动脉处擦过,差点要了他的命。几处伤口血流如注,他立刻仰面倒了下去。
凌子寒调转枪口,冷冷地瞄着下面的敌人,一枪一个。他的心里十分平静,和“银狼”中队仅余的十来个队员一样,只求杀敌,已不存生还之心。
这时,远处尘头大起,野狼大队的两个中队和林靖率领的“银狼”中队的其余两个分队已从四面杀来,迅速向这里合围。
依明挣扎起身,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心腹卫士向外逃去。在他附近的那些恐怖分子也跟着他,零乱地往马扎塔格山的方向跑了。
其他人却仍然还在努力地向上进攻,终于有人冲破了“银狼”中队的火力封锁线,登上土台,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凌子寒扔下已没有子弹的狙击步枪,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准确地朝不断涌入的敌人扫射着。还活着的那些战士也与他一样,毫无惧色,利用那些残存的土屋,顽强地与敌人打着“巷战”。
这时,敌人实施的全频带阻塞干扰已经消失,他们戴着的耳机里有了声音,是显得十分焦急担心的林靖:“凌副,银狼,你们怎么样?”
凌子寒沉声说:“我还在,柳中队已经牺牲了。”
林靖哽了一下,才问道:“‘银狼’中队…”
凌子寒迅速答道:“有战斗力的还剩十多个。”
林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凌副,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
凌子寒却说:“林大,依明受了伤,正在往马扎塔格山的方向逃跑,你赶快去追。”
林靖当机立断:“好,凌副,我们去追击。红狼已经攻进去了,很快会到你那里。”
“是。”凌子寒简短地答着,扔下已打光子弹的步枪,顺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红狼”卢少华如出闸猛虎,率领他的队员势如破竹,很快便将失去指挥的恐怖分子击溃。他命令两个分队追歼残敌,自己则带领一个分队从四面八方冲上了土台。
土台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冲上来的敌人已被全歼,凌子寒的周围又倒下了几名战士。他们忠实地执行了上级临出发前下达的命令,用生命保护了凌子寒的安全。
凌子寒看着那么多英勇的战士或死或伤,真是心如刀绞。他浑身浴血,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卢少华奔到自己面前。
“凌副…”一向都是硬骨头的卢少华只叫了这一声,便热泪盈眶。
凌子寒的眼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他轻轻地说:“卢中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要去追林大,抓住依明。”
卢少华哽咽半晌,仍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凌子寒转身便走。
卢少华一挥手,他的那个分队便跟在凌子寒身后,与他一起冲下土台,往东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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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6

 

 

 

马扎塔格山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心,东西一百公里,南北一公里,海拔高度一千六百三十六米,地面相对高度四百米。在茫茫沙海中,它仿佛是从地底冒出的一条长龙,很有气势。
凌子寒循着沙漠上零乱的足迹往前疾奔,直追入马扎塔格山中。
很快,他便听到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火箭弹的爆炸声,再往前跑一段,便看见山坡上的一个村落里冒出了浓烟和火光。
虽然在沙漠里长距离奔跑了这么久,他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向那边冲去。
“红狼”中队的分队长一直跟在他的左右,时刻注意保护他的安全。这时,他看着副大队长累得发青的脸色,却没有劝他停下来歇歇。这个分队的官兵们也都想尽快赶去参战,抓住依明,为“银狼”中队报仇。
到底身体不比过去,凌子寒终于觉得有些力不能支,只得放慢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远远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似乎战斗就快结束了。
凌子寒有些担心,咬着牙又跑了起来,顺着山路直向那个村落奔去。
刚到村口,便听见依明的声音。他大笑着说:“林靖,你敢攻进来吗?这里的全村人都是我的人质,你要敢进来,我就先杀他们。”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林靖的声音,依明哈哈大笑:“大名鼎鼎的‘屠夫’今天怎么也犹豫啦?在你眼里,人命只怕不值钱吧?”
凌子寒已经跑近,听到林靖冷冷地说:“这话用在你身上才最贴切。”
凌子寒这时终于跑到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分队长担心地搀住他,缓缓地往隐蔽在一堵沙墙后的林靖那边运动。
这是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一个小村落,林靖率领的“白狼”中队和“银狼”的半个中队已将村子团团包围。
依明浑身浴血,精神却好得很,正挟持着一个约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他将孩子挡在身前,与林靖对峙着。
在他身旁,有不少恐怖分子也挟持着人质,有妇女,有儿童。那些人质无不胆战心惊,忍不住哭泣。恐怖分子的枪口或者刀锋对着这些妇孺,令战士们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凌子寒,林靖连忙关心地问:“凌副,你没伤着吧?”
凌子寒缓缓摇头:“没有。”
林靖犹豫着,几乎不敢问出来:“‘银狼’中队…他们…”
凌子寒轻声说:“牺牲了不少人,其他人都是重伤。”
林靖狠狠地咬着牙,半晌,忽然下定决心,对着耳麦下令:“全体注意,听我命令,立刻开始…”
“不行。”凌子寒斩钉截铁地道。“林大,里面有这么多平民被挟持,我们应该尽量保证人质安全。”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要为‘银狼’报仇。”林靖低声怒吼。“凌副,你可别忘了,他们就死在你身边,就是被你面前这些禽兽杀害的。”
“但这不是可以不顾平民安危的理由。”凌子寒据理力争。“应该另想方案,先救人质,再行攻击。”
“凌副,请你不要干涉我的指挥,这是战场大忌。”林靖大怒。“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的军衔比我低,我是你的长官,你要记住了。”
凌子寒却仍然阻止他下令:“林大,你绝不能这么做。”
林靖狂怒,忽然拔出手枪对准他,一字一顿地说:“凌副大队长,从来没有人在战场上阻止过我。你要再干扰我的指挥,我就毙了你。”
凌子寒静静地看着他,缓缓退后一步,语气十分温和:“好,林大,我只求你看在柳中队的份上,给我三十分钟。”
林靖听他提到柳涌,不由得痛心万分,慢慢垂下了枪口。“你要做什么?”他问道。
凌子寒平静地说:“我要进去。”
林靖冷冷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你率人突进去?”
凌子寒微微摇头:“不,我一个人去。”
“那不行。”林靖不假思索,立刻反对。“依你的能力,只怕凶多吉少。”
凌子寒十分固执:“我已写下遗嘱,死而无怨。”
“凌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这是我的事情。”林靖冷峻地转过身,似乎打算离开。
凌子寒不由分说,转头向身旁的分队长伸出了手:“把你的刀给我。”
那个分队长为难地看向林靖的背影。
林靖站住了,却没有回头。片刻之后,他才冷冷地说:“凌副,你若违抗命令,我先让人把你捆起来。”
凌子寒忽然出手,一把拔出那个分队长插在腿上的军刀。他的动作之快,竟让那个上尉都来不及出手阻止。他急急地对林靖说:“我只要三十分钟。”然后转身就跑。
林靖怒火万丈,却又不能高声呵斥或者去追赶。依明就在前面不远处,他不能让那些残忍的恐怖分子发现端倪,从而伤害人质。
凌子寒迅速绕开野狼大队在村子四周布下的包围圈,往村后奔去。
经过数十年锲而不舍的努力,这个村子四周的山坡上种满了胡杨树和果树,不再像过去那样贫瘠。凌子寒身上这时只穿着保暖内衣,外面套着一件草绿色的衬衫,上面凝着深褐色的血迹,在树丛和黄沙之间移动,并不引人注目。
林靖低声下令,要全体队员密切注意凌子寒的行动,一旦发现危险,立刻阻止。
他决定继续与依明周旋,就给凌子寒三十分钟的时间,看他要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凌子寒隐身在山坡上,敏锐地观察着村里的动静,看到有不少恐怖分子隐伏在村子周围的民房中,似乎准备跟野狼大队打巷战。
他调动着大脑里最敏感的神经触手,远远地伸过去,感觉着。
终于,他感到在一个本应部署有恐怖分子把守的区域却没有人。立刻,他发动了。
敌我双方都没有人发现他,他巧妙地隐在树林里,躬身迅捷地向前飞奔,就像一头猎豹,速度快得惊人。
当脱离开树林后,他的速度更加疾如闪电,几个在附近埋伏的战士只觉得眼前一花,凌子寒的身影便越过村外的土墙,消失在村子里。
有人悄声向林靖呼叫:“凌副已经进去了。”
林靖却没感到恐怖分子有任何异常迹象。依明仍然得意洋洋地继续在挖苦他,其他人也没什么动静。他有些惊诧,问道:“他怎么进去的?”
对方竟然回答说:“不知道,我们没看清。”
林靖差点骂起来。很明显,他的情绪正在失控,对不服从指挥的凌子寒感到十分愤怒。
此时已近黄昏,一丝淡淡的雾霭在地面上升腾起来,飘荡在村里的房屋之间。凌子寒敏捷地贴着墙壁往前疾进。
很快,他看到一个恐怖分子正端着枪往这边走,很可能此人就是擅离岗位的那个人。
他隐在屋角暗处,等那个恐怖分子大摇大摆地走过,随即轻灵地一纵身,一刀便割断了他的喉管,左手轻巧地夺过他手中的冲锋枪。
他看了看左右,确认自己的行动没有被人发现,随即将那人的尸体拖到墙角下,接着向一旁运动过去,寻找被恐怖分子劫持的其他人质。
这时,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有许多村民已经倒毙在房屋内和院子里,大部分是被刀杀死的,有些是被枪。这些村民大部分都是男子,很显然是被恐怖分子杀害的。他们先杀了男人,然后再挟持妇女和儿童,用以威胁野狼大队,实在是心狠手辣,死有余辜。
凌子寒狠狠地咬着牙,继续往前移动。
忽然,他听到了哭声。
声音很轻,似乎是强忍住了,是女人还有孩子的哭声。
他热血上涌,立刻飞奔过去。
在一间土房里,他看见了一个残暴的杀戮场面。两个妇女正用身体护着五、六个孩子,瑟缩在墙角。在他们面前,有一个恐怖分子正拿着滴血的军用刺刀,脸上竟然有愉快的笑容。地上趴着两具男人的尸体,鲜血从他们身下泉涌而出。那个恐怖分子正向那些女人和孩子进逼,显然准备连他们一起屠杀。
在他身后,另外还有一个端着枪的恐怖分子。他很年轻,一脸稚气,眼中微微有些不忍,显然不愿意动手,只是在后面看着。
凌子寒纵身从窗口一跃而入,闪电出手,一掌砍在他的耳后,随即挥刀割断了前面那个恐怖分子的颈动脉。
两个人一声不吭地相继倒了下去。
女人差点尖叫起来。
凌子寒向她们摆了摆手,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领章和臂章,示意她们冷静。
女人这才明白过来,立刻回身捂住孩子的嘴,对他们说:“别怕,别怕,救星来了。”
凌子寒用维语轻声告诉她们:“就呆在这儿,哪里也别去。”
女人和孩子都听话地点头。
凌子寒向女人要了一根绳子,将那个晕过去的恐怖分子结结实实地捆起来,随即堵住他的嘴,把他拖到角落里。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冲锋枪,递给其中一个女人,清晰地说:“你拿枪守在窗口,如果有恐怖分子要进来,尽管开枪。你会打枪吗?”
那个年纪较大的女人接过枪,神情变得坚毅起来:“没打过,可我不怕。”
“好。”凌子寒赞许地点头,替她打开保险,告诉她只要对准了人扣动扳机就行。
等她点了点头,他便说道:“你们就放心呆在这儿,我出去救别人,一会儿就回来。”
女人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另一个年轻女子犹如虚脱一般坐到地上,轻轻啜泣起来。那些孩子缩在她的身后,也是一脸惊惶。
很快,凌子寒又在几个房间里救下了一些老人、妇女和小孩。他的动作准确迅速,总是飞身入屋,一招致敌。敌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已经倒毙在地。不久,他便发现,能救的人已经不多了。
看了看表,离他要求的三十分钟还差六分钟,他立刻赶往村口。
依明中了他那几枪,又长途奔逃,显然此时已经不支。他放开手里的小男孩,坐倒在墙后,脸上只是冷笑。
凌子寒没有理会他,用冲锋枪瞄准了手里有人质的几个恐怖分子。
再扫一眼手表,还有一分钟,他于是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清脆的枪声在寂静中显得非常突然。敌人没有想到子弹会从后面射来,一呆之间,便被击中了。
几个被作为人质的妇女和儿童全都脱出了恐怖分子的掌握,却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凌子寒顾不得暴露自己,用维语大喝一声:“快趴下。”
妇女们立刻反应过来,扑过去抱住小孩,立刻卧倒在地。
顿时,隐在墙后的那些恐怖分子全都转过身来,子弹如雨一般朝他倾泄过来。
凌子寒躲在房后不断还击,同时还一直密切注视着那几个人质的安全。
与此同时,林靖已经注意到对面的异常情况,立刻下令进攻。
野狼大队的队员们早已是恨得咬牙,使用轻重武器一轮火力覆盖,随即便如潮水一般发起了冲锋。他们个个如狼似虎,完全杀红了眼,恐怖分子勉强抵抗了片刻就溃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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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7

 

 

 

凌子寒看到野狼大队发起了攻击,便悄悄从原路奔回。
他进了刚才放着俘虏的那间房,那两个妇女和几个孩子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依赖的神情。
凌子寒朝他们做了个安慰的手势,从窗边的女人手中拿过枪,并示意他们放心,随即过去看那个俘虏。
那个恐怖分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仍然不太清醒。
凌子寒一把将他拽起来坐着,扯下了堵住他嘴的布条,冷冷地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恐怖分子十分年轻,这时却不肯低头,恨恨地说:“你杀了我就是,我什么也不会回答。”
“杀你?”凌子寒冷笑。“哪有那么好的事?我要千刀万剐了你。”
那个恐怖分子被他凛冽的杀气逼得一激灵,有些气沮。
凌子寒乘势逼问他:“为什么要杀害平民?”
年轻人不吭声,却拿眼睛瞟了屋子另一端的妇女和儿童一眼。
凌子寒厉声问道:“说,为什么要杀女人和孩子?”
年轻人仍然不说话,却低下了头。
外面,枪声如雨。室内,凌子寒冷硬如冰。他的目光异常凌厉,如刀一般刺向对面的人。
“他们都是平民,是维族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凌子寒用流利的维语沉声问道。
那人还是不讲话。
凌子寒猛地将他的头抬起来,把他的脸朝向那几个满脸愤恨的妇女和儿童:“看看他们,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同胞?难道你和他们有仇?”
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凌子寒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恭谨:“我是汉人,但你们的《可兰经》我曾经认真读过。你们的真主并没有教你们做一个毫无人性的残忍的暴徒。”
随即,他用纯正的维语轻声唱诵出《可兰经》中的词句:“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一切赞颂,全归真主,全世界的主,至仁至慈的主,报应日的主。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佑助,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者的路,不是受谴责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那个年轻人浑身一震,却仍然不吭声。
凌子寒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声音虽然柔和,却充满穿透力。他继续念着:“真主只赦宥无知而作恶,不久就悔罪的人;这等人,真主将赦宥他们。真主是全知的,是至睿的。终身作恶,临死才说‘现在我确已悔罪’的人,不蒙赦宥;临死还不信道的人,也不蒙赦宥。这等人,我已为他们预备了痛苦的刑罚。”
那个年轻人渐渐颤抖起来。凌子寒听到他在低低地哭泣。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外面不断传来的枪声、爆炸声和喊叫声喧哗地传进来。
似乎有几个人快步向这间房冲来。凌子寒立刻回头,看见是几个持枪的恐怖分子。很明显,他们打算冲进房来,利用房屋与野狼大队对峙。
那些妇女和孩子也都看到了杀气腾腾的那几个人,顿时吓得哭叫起来。
凌子寒飞快地窜到窗前,端起冲锋枪便是一阵扫射,将他们全部打死在门前。
他看了看周围的形势,见一时没有别的恐怖分子出现,便又蹲到正在墙边痛哭的年轻人身前。
年轻人终于开口了。
他边抽泣边低低地说:“是上面下的命令…”
自从三十年前的多国联合反恐行动将中亚的恐怖势力一举剿灭,这一地区的经济便在和平年代里飞速发展,使大部分人民都极不希望发生恐怖事件,许多宗教领袖也都拒绝与恐怖组织合作。
恐怖势力死灰复燃后,林靖领导的野狼大队对恐怖活动的打击又准又狠,严重抑制了他们在西北地区的成长势头。
依明见没有立足的土壤,便开始策划种种血腥事件,有些更是专门针对林靖,想逼迫林靖丧失理智,自毁前途。他先是策划并指挥恐怖分子残忍地血洗了林靖一家,然后又让手下的成员制造种种陷阱,引野狼大队前来,并抢先下手,杀害平民,然后散布谣言,企图引起新疆内乱,他好从中取利。
从独自突进村里开始,凌子寒就一直用手表里的微型电脑录下了一切情景,并即时通过卫星的保密信道转发到北京凌毅的电脑里。
等到那个年轻人哭着说完,凌子寒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的任务完成了。
林靖是清白的。
但是,依明还在外面,希望林靖不要冲动。他想着,将那个俘虏拉起来,向外走去。
那些妇女和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害怕他就这样离开。
凌子寒探头小心地看了看外面,发现战斗已经大致结束了,只偶尔有些零星的枪声。他便对那两个妇女说:“跟我走吧。”
带着俘虏和平民走出没多远,他便遇到了“白狼”中队的一个小队。他们很惊喜:“凌副,你没事吧?”
“没事。”他温和地说。“这个是俘虏,交给你们。这几位是平民,好好安顿。”
“是。”他们立刻过来带人。
凌子寒问他们:“战斗结束了没有?”
“已经结束了,我们还在进行最后的搜索。”
“林大在哪里?”
“在村口。”
“那俘虏呢?”
“俘虏都在那儿。”
凌子寒立刻向那边奔去。
还没到村口,他便听见依明大笑着说:“林靖,你那个伴侣长得很标致啊,到底是教书匠,真是眉清目秀,细皮嫩肉。我的兄弟们都说,打断他骨头的声音真是悦耳动听啊,刀尖划在那个身体上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他们差点都舍不得杀他了,想留着他好好玩玩,哈哈哈哈…”
林靖大喝一声:“依明,我跟你仇深似海。你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凌子寒听着这一切,不由得心里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朝那边飞奔过去。
村口处,野狼大队的队员们正端着枪,将一大群人围在中间。
这些人分成了两块,一边很明显是恐怖分子,另一边却像是平民。
血债累累的恐怖组织首脑穆罕默德?依明满头银发,全身是血,无力地坐在地上,却舒畅地笑着。
林靖脸色铁青,冷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依明,手里举着枪。
凌子寒心里一沉。难道林靖想杀依明?又或者,他想连平民一起杀?
他迅速朝林靖奔去。
林靖咬着牙,将手里的枪口指向前面的人群。
队员们也都举起了枪。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
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哭声,俘虏们则纷纷破口大骂,依明的嘴角却噙着一缕阴沉的笑意。
“林靖,住手。”凌子寒来不及考虑,已经飞身扑上,一把抓向林靖手里的枪。
林靖猝然受袭,想也不想,本能地一侧身,掉转枪口就开了枪。等他看清来者是谁时,子弹已经连续出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