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个地方戒备森严,可萧尧带着沈雪宁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自如的穿梭在各色房间之间,一路走来,铁链声,鞭打声,怒斥声,痛苦的求饶声不停的回荡耳边。
不是萧尧和沈雪宁不想救他们,而是无法救他们,先不说这密室中是否有未启动的机关,沈雪宁和萧尧可是第一次进入这间密室,对这里的一切并不熟悉,如果他们出手,不但不能救人,极有可能还会身陷困境。
一阵水声传入耳中,萧尧和沈雪宁小心的避开侍卫,悄悄靠近水声传来的方向,这里有两间房间,沈雪宁和萧尧对望一眼,十分有默契的一人进了一间。
房间灯火通明,并没有侍卫把守,整个房间是用石堆砌而成,从门口走出五米左右是十多层台阶,台阶下放着两只大大的铁笼,铁笼周围是水,铁笼中密密麻麻的关押着大批的人,那些人大半个身被泡在水中,精神萎靡,面黄肌瘦,双目呆滞无神,毫无人气可言,也许是由于长时间泡水的缘故,一些人的身体竟然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恶臭。
而这些人好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也或者对人生已死心,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让沈雪宁感到气愤的并不是这些人的遭遇,而是这些人全都是原本已被炸死的暗宫之人,那名守门人说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原来他们并没有走出郡主府,只不过是从地面被转到了地下:

将他们转到这里的那些神秘人的确很聪明,越是最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因为谁也想不到,这些人并没有离开郡主府…
四下观望无人,沈雪宁正欲走出解救众人,一阵熟悉的谈话声传入耳中:“素云长老,简风长老,辛苦了,这边请…”
沈雪宁心中一惊,四下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可是这里四面皆是坚硬的墙壁,根本无处藏身,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仿佛就在耳边,沈雪宁心中焦急,却无计可施。
突然,沈雪宁只觉腰间一紧,后背撞进了温暖的胸膛中,惊呼声还未出口,嘴巴已被人紧紧捂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妹,是我。”
就在萧尧将沈雪宁拉进怀中的瞬间,房门被人打开,简风,素云,还有两名戴着面具之人缓步走了时来,立于台队上,冷冷的俯视着笼中的众人。
其中一名戴面具之人缓步向前,语气冰冷:“诸位受苦了,今日在下前来也是为劝降,暗宫之人死伤无数,早已是名存实亡,更何况,你们宫主沈雪宁以为你们早就死了,所以,就算你们现在投靠于我们,也算不得是背叛…”
那人环视一周,见无人响应该他的话,便一把将立于他身侧的简风提到了众人面前:“看到了没有,他叫简风,是你们暗宫四大长老之一,在暗宫拥有如此高贵身份的长老都已投靠于我们,你们这些从未被重视过的人为何还要如此固执。”
“在下保证,只要各位肯归顺在下,在下给各位的好处要比在暗宫时高上五倍…”
“闭嘴。”被关押在铁笼中的一名暗宫教众猛然抬起了头,憔悴的面容掩饰不住眸底闪现的寒光:“我们受暗宫宫主之恩才得以生存到现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会背叛暗宫。”
“沈雪宁那种人也值得你们对她如此忠心耿耿?”戴面具那人在提到沈雪宁时,语气中充满不屑。
“她,值得。”那名暗宫教众目光坚定:“其实她是位好宫主,就算她之前做过一些错事,但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沈雪宁值得我们去追随。”
闻言,劝解那人眸底寒光闪现:“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阎王殿里等沈雪宁吧。”话音落的同时,那人已出手,一道寒光飞速袭向那名暗宫教众,一道轻微的细响过后,那名暗宫教众人头落地,嘴角带着一丝释放的笑意…
沈雪宁清冷的双眸中寒光更浓,本想出去与那些人一较高下,可是理智告诉她,她现在不能冲动,否则不止是她,萧尧和那些无辜的暗宫之人都会受到牵连,如今,沈雪宁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助,对她忠心之人死在她的面前,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被人斩杀…
指甲嵌进了肉中,丝丝鲜血自手心涌出,沈雪宁却毫无察觉,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你们欠我的,我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劝降那人语气冰冷:“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肯归顺于我,便可像简风长老,素云长老还有那些已归降在下的人一样,享受贵宾的待遇,如若不然…”那人眸底寒光一闪:“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人话音刚落,门外涌进了大批的黑衣人还有衣着光鲜照人的暗宫教众:“你们还是归降吧,反正沈雪宁都已经认为我们已死,你们干嘛还要对她如此忠心,更何况,像沈雪宁那种人,值得你们这么做吗?”那些已降的暗宫教众不停的劝解着。
“是啊,我在暗宫的身份已死,现在是新的身份,就算归顺了这位公子,也算不得是背叛暗宫。”素云劝解着。
“身为暗宫长老,如此轻易就归顺别人不说,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劝他人归降,素云,你这暗宫长老做的可真够格。”一袭蓝色纱衣的沈雪宁趁着萧尧不注意,摆脱了他的禁固,缓步走至众人面前,语气清冷,绝美的容颜上而满了冰霜。
“宫主。”沈雪宁立于众人面前,飘逸出尘若天仙,雪眸微眯,清冷的眸底闪现出浓烈的魔魅之气,素云立于原地,语气微怯,望着沈雪宁的眼底,简风,素云以及那些已归顺了那名神秘人的暗宫众人,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忘记了应该如何反应…
而那些尚未背叛暗宫的人在看到沈雪宁出现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原本死灰般的眼底闪出了璀璨的光芒,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沈雪宁出现了,他们就不会有危险,沈雪宁一定会将他们救出这里的…
而那两名戴面具之人在看到沈雪宁时,眼底微微的错愕过后便恢复了正常,眸底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沈雪宁,我们正打算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我们不少的麻烦。”
“想抓我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大本事。”沈雪宁语气微傲,语带不屑:“阁下为何戴着面具,而不以真面目示人,难不成是没脸见人。”
那人眸底寒光闪现,咬牙切齿的吼出一句:“沈雪宁,不要试图激烈我,否则…”
“不好意思,雪宁无心激怒任何人,只是在实话实说,如果阁下有脸见人,为何还要戴着面具?”沈雪宁猛然抬头望向那人,清冷的眸底寒光闪现
“很好,沈雪宁,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在下就成全你。”说着,那人猛然出手,强势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向沈雪宁袭来。
沈雪宁侧身躲过那人的袭击,猛然转身,纤手轻扬,手中一道寒光闪过,将那两只铁笼的大锁打开,顿时,被关押在里面的众人争先恐后的奔了出来,与原本归顺那面具人的暗宫之人战到了一起,原本是同僚的暗宫教众自相残杀,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不可控制。
面具人四下观望片刻,眸光微闪,趁着局势混乱,快速逃离了此处,沈雪宁岂会让他如愿,紧随面具人而去,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此地。
面具人在前面快速奔跑,沈雪宁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越走距离众人越远,四周静悄悄的,由于两人奔跑时都用了轻功的缘故,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
眼着着就要来到机关出口处了,面具人眸底泛着一丝喜悦,而跟在他身后的沈雪宁眸底寒光一闪,快速运用轻功赶到了那人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清冷的眸底寒光闪现:“如今雪宁可以一睹阁下的庐山真面目了吧。”
话音落的同时沈雪宁纤手轻扬,凌厉的招式带着强势的内力快速攻向那名面具人,面具人侧身躲过沈雪宁的攻击,大手轻扬,只听“刷”的一声响,一柄折扇现于手中,抬手迎上了沈雪宁的攻击。

面具人武功不错,出手快狠,准,誓要置沈雪宁于死地,而沈雪宁的武功不弱,出手毫不留情,再加上两人的身手不相上下,是以,上百招过后,两人也未分出胜负…
望着精神集中,全力与她交手的面具人,沈雪宁雪眸微眯:放眼整个世间,以折扇为武器的没有几个,我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陆无情使用折扇…
更何况,简风、素云皆是暗宫长老,身份高贵,绝不会轻易臣服于人,除非那人是他们所敬佩之人,在暗宫时,他们两人对陆无情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如果面前这人是陆无情,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思及此,沈雪宁眸光一寒,连挥几掌将这名面具人逼退了几步,趁着那人忙于应付,猛然出手摘下了那人脸上的面具…
本以为能够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岂料,就在面具被沈雪宁摘下的瞬间,那名面具人猛然转过了身背对着沈雪宁,另只手对着沈雪宁打出一片白烟,顿时,整个空间弥漫着浓浓的白雾…
待烟雾散尽后,整个空间已是空荡荡一片,只有沈雪宁一个人的身影…
沈雪守雪眸微眯:看来我猜的没错,那个人的确是我所认识的,不过,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众人在外面打得天昏地暗,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密室中最豪华的一间房间,房间中,一名白衣人背对着门口而立,一袭黑衣的夏轻盈单膝跪地:“参见主人。”
那名白衣人站着没动,声音冰冷让人如临腊月的冰窖:“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人,轻盈已搬进了别院,暗中监视沈雪宁的一举一动,到现在为止,还未发现任何异常。”
白衣人冷冷答应一声:“做的不错,继续监视,不过,切记不可被她发现。”
“属下明白。”夏轻盈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兵器交接声传入耳中,白衣人眸义一寒:“出什么事了?”
“属下前去询问。”夏轻盈恭敬的答应一声,快步退出了房间,刚刚将房门掩上,转身欲离去,岂料,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已出现在她身后,望向她的清冷眸底着浓浓的戏谑:“夏郡主,别来无恙吧。不知郡主深更半夜前来我郡主府所谓何事,不,确切一点儿说,这里并不能算是郡主府,而是郡主府的地下…”
夏轻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眸底寒光闪现:“沈雪宁,这里没有外人,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今天既然你来了这里,就休想再活着出去,就算我不杀你,主人也不会放过你…”
沈雪宁眸光微闪:“你的主人是谁,告诉我实情,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闻言,夏轻盈嗤笑一声:“沈雪宁真不知是该说你太自信,还是该说你太不自量力,当今世上,没人能赢得了主人…”
夏轻盈语音未落,沈雪宁只觉身后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雪眸微眯,沈雪宁猛然转身望向身后,一袭白衣的挺拔身影正背对着她而立…

暗潮汹涌 第066章 扑朔迷离
“你是谁?”白色的衣衫无风自动,长及腰间的墨丝仅用一根白色丝带系住,随意的散于身后,破体而出的强势内力逼的人睁不开眼睛,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祥和的气质,让人不但不会对他有所防备,反而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深深吸引,忍不住慢慢向他靠近…
肩膀传来一阵疼痛,后心处一股热源源源不断的涌进体内,沈雪宁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师兄。”
萧尧没有说话,撤回了抵在沈雪宁后心上的手掌,缓步走至沈雪宁身前,语气冰冷:“阁下的迷心术真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随时随地便可迷惑人心…”
沈雪宁心中一惊:难怪刚才我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原来是他在用迷心术,如果不是萧尧及时赶到,那此时的我定然已经遭了毒手…
“冥宫之人最擅长迷心术,能将迷心术练至如此境界之人除了幽冥之外当今世上还找不出第二人,只是,在下与幽冥相识已久,断定阁下并不是幽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萧尧看似平静的语气中暗藏凌厉,邪魅的眸底冰冷流转。
沈雪宁微微一愣:一直以来,萧尧在她面前总是一副花花公子外加随性洒脱的模样,就算他误会自己害死他十九房小妾时,也是气愤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如此强势的萧尧沈雪宁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个问题你们不需要知道。”白衣人依旧背对着他们,语气轻柔,却带着无须质疑的命令口吻,言毕,白衣人就欲起身离去。
“现在才走,不觉得太晚了点吗?”萧尧的语气依旧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话音落的同时萧尧已出手,修长的身形瞬间来到了白衣人身前,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不得不说,萧尧和白衣人真可以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两人出手的速度快的让人无法预料,无法看清,纵使沈雪宁的武功已经很不错了,可仍然看不清两人出手的招式,只看到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相互缠斗在一起,更别提看清那人的样子了。
望着专心致志观看萧尧与白衣人打斗的沈雪宁,夏轻盈的眸光微转,眸底一丝厉光闪过,悄无声息的缓步走至沈雪宁身后,慢慢拔出身上的佩剑,挥手刺向沈雪宁的后心…
本以为全心全意观战的沈雪宁定会被她击中,岂料,就在夏轻盈手中长剑快要刺到沈雪宁身上时,沈雪宁猛然侧身躲过了长剑的攻击,伸手抓住了夏轻盈的手腕,清冷的眸底寒光闪现,语带不屑:“夏轻盈,你就会在背后偷袭吗?”
夏轻盈眸底怒火显现,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不止会偷袭,还会杀人,沈雪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想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本事。”沈雪宁清冷语气中的不屑更浓。话音落的同时,沈雪宁已出手,纤掌快速攻向夏轻盈…
萧尧和白衣人的较量继续,沈雪宁和夏轻盈的争斗也拉开了序幕,两对人在狭小的空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飞沙走石盘桓左右,相互较量的两人实力相当,一时间根本难分胜负,所以,上百招过后打斗仍在继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太过凑巧,萧尧与白衣人对了一掌,两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恰在此时,沈雪宁和夏轻盈也因内力相撞各自后退了几步,此处空间狭小,沈雪宁与那名白衣人退到了一处,萧尧和夏轻盈站到了同一边…
“萧尧,如果你再轻举妄动,沈雪宁就会没命。”白衣人仍然背对着他们,只是,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此时正架在沈雪宁纤细的脖颈上,长剑的剑刃很锋利,紧贴着沈雪宁雪白的脖颈,仿佛只要白衣人的手指微微一动,沈雪宁脖颈就会被划破。
萧尧眸光一寒,猛然出手掐住了站在他不远处的夏轻盈的脖颈,或许是萧尧手劲太大的原因,萧轻盈被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鱼,张大了嘴巴呼吸,却吸不进任何对自己有帮助的气体:“如果我师妹有事,她就会没命。”
“萧尧,你手中的人质不过是在下的一名手下,她对在下来说并不重要,可有可无,就算她死了,对在下也造不成太大的影响。”白衣人语气平静:“只是,你舍得让沈雪宁去死吗?”
面对如此危险处境,沈雪宁面色如常:听这名白衣人话中的意思,他对萧尧很了解,应该是认识萧尧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萧尧看似平静的语气中暗藏着滔天的怒气。
“很简单,让路。”平静淡然的声音中暗含着强势的命令口吻,萧尧和他实力相当,两人打三天三夜也未必分得出胜负,如果白衣人想尽快离开此地,必须出此下策。萧尧微微沉下了眼睑,似在思索着要不要按白衣人所说的做。
就在萧尧沉思的瞬间,白衣人手指微动,利刃划破了沈雪宁薄薄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入衣服内:“萧公子,在下的耐性有限,并且,在下不懂怜香惜玉…”
“你!”望着沈雪宁不断流血的伤口,萧尧邪魅眸底流转的冰冷渐浓,甩手将夏轻盈扔到了地上:“希望你说话算话,从这里走出去,就放了我师妹。”
“萧公子请放心,在下一向说话算话。”白衣人用剑逼着沈雪慢慢向前走去,萧尧跟在他们身后,与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倒在地上的夏轻盈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向白衣人追去…
出口近在咫尺,白衣人停下了脚步:“萧兄,在下一言九鼎,沈雪宁还给你。”说着,白衣猛然出掌打向沈雪宁的后心,这一掌白衣人用上了八九层的功力,如果沈雪宁被打到,绝对重伤…
“不要。”萧尧痛心疾首的惊呼一声,修长的身影瞬间来到了沈雪宁面前,似是想要为她挡下这差不多能令人致命的一掌。
岂料,就在那白衣人强势的掌力快要打到沈雪宁身上时,沈雪宁猛然侧过了身,躲开那强势掌力的同时,十指如飞,指尖寒光闪现,对着白衣人的后背挥出一掌。
尽管那名白衣人已在用最快的速度躲开了,但肩膀上仍被沈雪宁刺上了两枚银针,一阵麻痛感自肩膀传来,白衣人眼底寒光闪现,用上了十层功力挥掌攻向沈雪宁,岂料,他那强势的掌力在半路被萧尧接下…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夏轻盈,望着与白衣人对峙,无瑕他顾的萧尧,眸底寒光一闪,纤手轻扬,白嫩的手掌带着强势的内力,对着萧尧的后背而去:刚才萧尧差点没掐死她,以她的性格,定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萧尧…
望着距离她的手掌越来越近的萧尧,夏轻盈嘴角微扬起一丝森冷的笑意,本以为会一击必中,岂料,就在她的手掌快要打到萧尧身上时,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挥掌打到了她肩膀上,将毫无防备的夏轻盈打飞了出去…

夏轻盈撞到墙壁上又反弹了回来,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身,却见不远处的萧尧与沈雪宁已背对背而立,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其默契程度让人望尘莫及。
背对着沈雪宁与萧尧的白衣人微微侧目,温和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正欲对两人出手,冷不防一阵地动山摇,众人毫无防备,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稍顷,震动停止,就在几人暗自疑惑时,震动再次袭来,并且比上次震幅更大,身旁的碎石、灰尘簌簌落下:“不好,这里要塌了,快走。”
萧尧话音刚落,白衣人已快步走向出口,萧尧和沈雪宁紧随其后,重伤的夏轻盈强忍着身上的巨痛,急步追赶众人的脚步,可是就在走在最前面的白衣人即将跑出出口处时,一块大石从天而降,将出口堵的严严实实。
白衣人目光平静,猛然出手击向大石,只听:“砰”的一声响,堵住门口的大石是被出击碎了,可大石被击碎时产生的碎石将出口堵的更加严密了
身旁的碎石,灰尘下落的更加厉害,白衣人的眸底仍旧平和,没有一丝愠色,似在向众人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肯定是有人触动了机关…
“这么说,是有人想让你死在这里。”沈雪宁接下了白衣人的话,看似平静的语气中隐带一丝幸灾乐祸:“这里应该是你一手建造的吧,能对此处机关如此了解的,肯定是你信任也得力的手下,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你的手下当中也出了奸细了…”就你那种对待手下的方法,不出现奸细才怪。
白衣人大手轻扬,刚想以力内攻击沈雪宁,冷不防沈雪宁抢先一步开了口:“现在情况危急,以现在的处境来看,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想要活命,就暂时放下所有的恩怨,一同寻找出路,有什么事等出去后再说
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沈雪宁所提出的办法是最好的方法,没错,有什么恩怨可以以后再说,但前提是,要有命在。
“在下知道另外一处出口,随我来。”言毕,白衣人不再耽搁,快步向着一个方向走去,碎石、灰尘越下越多,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厉害,众人艰难前行。
突然,一块大石自头顶掉落,直直砸向快步前行中的沈雪宁与萧尧,萧尧大手一挥,大石被击碎,可是,零星的碎石带着巨大的冲力撞到了上方的石壁上,更大的石头纷纷掉落…
走在前面的白衣人头也未回,对着那些大石挥出一掌,刹那间,石头被打飞出去,萧尧与沈雪宁安全了下来。其实萧尧与白衣人实力不相上下,只是,萧尧处于乱石的下方,如果挥掌只能是将乱石打向上方,这样一来只能让更多的碎石不断下落,而白衣人身处两人身侧,他出手则是将石打向一旁,如此一来,才是最好的方法。
突然,原本好好的地面出现了一条裂缝,将前行中的萧尧与沈雪宁分开,萧尧所在的那处地面快速下坠,白衣人是走在前面的,所以他也是踏上了下坠的地面…
“师兄。”萧尧所在的那处地面下坠的速度很快,瞬间便已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萧尧和白衣人就像即将掉落悬崖之人一般,被挂在了地面的边上,大手紧紧抓着一块相对凸出的石头,才避免了掉进深洞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