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奕峰穿上细看,墨色布料上绣着无数深蓝色的花样图腾,奢华无比,这身锦袍本是凌霄的,褚奕峰穿上有些显大,但松松垮垮的倒是有了一丝慵懒撩人的味道,特别是褚奕峰白皙的皮肉衬在这墨色上,别有一番纤弱的美艳。
凌霄将褚奕峰的头发放了下来,只松松的挽了上面的头发再用青色缎带系起来,下面的头发依旧散着,颇有些风流柔弱,褚奕峰兴冲冲的让凌霄打扮,像是怕让人听见似的小声道:“像,像不像?”
“不像。”凌霄见褚奕峰闻言呆住的样子轻笑,“你怎么会像娈童,只是装的有那么几分意思罢了。”
褚奕峰笑笑拢着偏长的袖子,凌霄想了想又去找了条金珠垂绦链来给褚奕峰戴在额间,细细的黑丝金珠链垂下来挡住了褚奕峰的眉眼,凌霄点点头,一会儿自己再为他挡一下应该就没有人认得出来了。
褚奕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我这么站在父王面前估计他也认不出来,哈哈…”
凌霄想象太子见褚奕峰一身娈童的装扮,唉算了算了。
樱舞楼是皇城中有名的一家妓院,楼里绝色女子不再少数,更有一些妖艳的小倌,皇城里的贵人们多有来此消遣的,鱼龙混杂。
樱舞楼里的鸨妈是章台路上几年前的花魁摇曳,如今年过三十风韵犹存,见凌霄来了连忙迎上来福身道:“哎呦呦凌小侯爷来了,上回小侯爷略坐坐也不叫姑娘陪就走了,咱们楼里的姑娘们从此可是日日魂牵梦萦啊…”说着将凌霄带到楼上雅间里,见凌霄怀里的人不像是一起来的人,遂咯咯娇笑道:“小侯爷怎么上咱们这儿来还自己带着人来?看不上奴家的姑娘们?”
“家里从没出过门的孩子,腻人的很。”凌霄淡淡道,边说边轻抚褚奕峰宽大的衣领下露出的细腻脖颈,“听说我要来这里谈事一定不依,粘着要跟来。”
摇曳细看褚奕峰,虽然眉眼被珠链挡住了,但也看的出来是个极清秀的男孩,被凌霄爱抚也只是轻轻的喘息并不腻到人身上去,更难得的是这男孩没有一丝脂粉味倒是添了些俊朗,摇曳心里点头,的确值得凌小侯爷这么疼着了。
“那也叫几个姑娘来伺候着吧?”摇曳轻笑,“也给小公子见见我们楼里的花样?”
凌霄一笑:“不必了,这孩子心重,吓着了不知道回去又怎么害怕呢,我今日只是来略坐坐,只上一些酒菜来吧,要是要美人一会儿再叫你。”说着拿了一锭银子给摇曳,摇曳心里明白人家是有事,她混迹风尘多年自然有颗玲珑心知道轻重,遂双手接过银子一福身,笑笑:“知道了,那就不耽误小侯爷的事了,有什么要的再跟奴家说。”说完莲步轻移出去了。
褚奕峰见摇曳出去了不禁松了一口气,这种女人超过了他对女性的认知,又怕自己被看出来,刚才很是担心。放下心来又禁不住打量这屋子里的装饰,虽不及自己家里但也是画栋雕梁,珠帘绣幕。褚奕峰抬头对凌霄小声道:“这里可真热闹,我刚看见了几个…嗯,女的,是挺好看的,要不上说黄金销尽一宿寐,我以前不懂得,现在有点明白了。”
“你明白了?”凌霄好笑,忍不住挠他痒痒,“你明白什么了?女的很好看?要不我去找那鸨妈叫上几个来给你见识见识?”
褚奕峰撑不住笑的不停,他浑身都怕痒,连忙求饶,小声道:“别…我哈哈…”
凌霄搂着他给他整了整衣衫,颔首看着他兴奋的小脸失笑:“从刚才开始你高兴个什么呢?见到几个好看的女人就高兴了?”
“不是。”褚奕峰还是压不住笑意,小声道,“嗯…她说你,嗯不叫姑娘,自己走了…”
凌霄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孩子是因为刚听了摇曳的话,知道自己不鬼混高兴呢,凌霄心里一暖,低下头对褚奕峰小声道:“那当然,我可是为了英王殿下守身如玉呢…”说着轻咬了下褚奕峰的小小的耳垂,褚奕峰禁不住躲,憨憨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别人。”
凌霄心里熨帖无比,他每日费心劳力的都是为了褚奕峰,但很多事又不能跟他说,凌霄最怕的,就是到最后褚奕峰也会怀疑他,误会他。
凌霄可以预见自己日后在一些人眼里会是多么不堪,连自己的舅舅都不信自己是真心待褚奕峰的,何况其他人?
凌霄不怕其他人误会他不怕其他人中伤他,只要他的小皇孙是信他的就好了。
凌霄低头亲了亲褚奕峰的唇,刚要说什么时一人推门进来了,见了二人连忙道:“对不住对不住,酒醉我走错门了…”
“酒醉了无妨,不要误事才好。”凌霄说了暗号,坐正笑道,“进来吧。”
那人转身关了门,再回头时刚才脸上的酒色之气已经褪尽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主子。”
凌霄淡淡道:“起来吧,聂光。”
聂光起身看着褚奕峰,意思不言而喻,这要谈正事呢,身边有个娈童算是什么事?
凌霄微垂下眼,揽着褚奕峰让他躺下来枕在自己腿上,对聂光一笑道:“无事,这是我屋里从未出过门的孩子,听了也不知道对谁说去,是不是?”说着手顺着褚奕峰宽大的领口伸进去,轻轻爱抚他胸前的红点,褚奕峰“唔”的一声呻吟,将泛红的小脸埋在了凌霄的腿上,竭力忍着快感不再出声。
凌霄也不再逗弄他,饮了一杯茶道:“昨日史沛可找过你了?”
聂光见凌霄不避讳褚奕峰,自己虽不赞同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点头道:“史沛找过我了,也交代了揽翠轩的事,日后那里就算是‘庄子’了,我也派了人手过去,都是省得的。”
“那就好。”凌霄微微沉吟,半晌笑道,“都给我办了不少件事了,但说起来今日还是头一次和你见面呢,日后估计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有事时自然在庄子上交代,怕又是先见不着了…”凌霄说着将一个荷包递给聂光,笑道,“这里面是几张银票,算是慰劳你多日辛苦吧,史沛跟我说了,为了组建机密组你动了不少人脉费了不少精力的。”
聂光犹豫了下道:“为了主子卖命是应该的,银子…史沛已经给了我…”
“拿着吧。”凌霄让他收下一笑,“该给你的银子早就定下来了,那个一分一厘也少不了你的,这是我的心意,跟着我的人在银钱上向来是缺不了的,我只有一点要求:要忠心。”
聂光手下荷包,垂首正色道:“聂光万死效忠小侯爷。”
凌霄点点头,又饮了一杯茶道:“先前让你查的那事接着查,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了,一时查不出有情可原…但还是以上个月我吩咐下去的任务为主,事有缓急,你自己掂量就好…还有什么要跟我说么?”
聂光想了想道:“主子说的头一件事,其实是有了一些进展的,只是不很确定就一直没敢跟主子说,想着等到拿到确实的证据再报与主子,现在主子既然问了…”
凌霄不自觉的坐直身子,心中警铃响起,褚奕峰还在自己怀里呢!
凌霄心里后悔不已,只想着今日不过是和聂光说说机密组的事让褚奕峰听了也无妨的,哪想到聂光突然想起交代交代以前自己吩咐他查早年争储和张继的事了!
说的好好的让褚奕峰在这没事,现在突然不让他说了两人都会怀疑,聂光怀疑也就罢了,要是褚奕峰起了疑心…派手下查太子当年的事,凌霄不觉得褚奕峰能不把这个当回事。
“那就等到有了确切的证据的时候再跟我说。”凌霄脑中的挣扎只是一瞬间的事,马上截住了聂光的话头,淡淡道,“聂光…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年纪轻轻但遇事沉得住气,你懂吗?”
聂光一愣,点头继续道:“多谢主子夸奖,那属下就将已经有了证据的报与主子。”
这一瞬间凌霄恨不得抽刀捅死他,怎么这么实在?!
“张继早年性子桀骜不驯,朝中与之交好的几乎没有。”聂光不紧不慢道,“但属下寻了当年在张府里做事的奴才们,还翻检到了一封张府中查封时找到的信件,证明张继将军早年曾与四皇子交好。”
凌霄悬起的心骤然放下,幸好幸好…
不是涉及太子的就好,凌霄吁了口气,道:“接着说。”
聂光压低声音,继续道:“这事做得十分隐蔽,但在当年…十几年前,恐怕四皇子事发时还是有一些人知道的,张继与四皇子,也就是当时的贤王过从亲密,而且在那封信上看的出来,在四皇子谋逆事发后张继曾想要出兵营救的。”
凌霄闻言禁不住出神,轻抚怀里褚奕峰的发丝,褚王朝四皇子,当年的贤王,这个人死去时凌霄和褚奕峰刚刚出世,但这些年还是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位王爷的事。
四皇子自幼天资聪颖,是先韩贵妃所出,但自幼养在先皇后膝下,位比嫡皇子。
四皇子当年很得圣上喜爱,又有嫡母卫皇后的疼爱,尊贵无比。据说这位皇子诗词歌赋无所不会,容貌也是极好的,当年在皇城中受太太小姐们的推崇不亚于如今的凌小侯爷凌无双。
圣上太过于疼爱他,不但命凌春秋凌侯爷单独教导他,还在他十六岁生辰时早早的封了王,封号也很值得人琢磨:贤王。
也许是太多的恩赐降临在四皇子身上让他冲昏了头,也许是他身边的小人们不安与此了,封王的第三年,贤王反了。
之后的事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查封王府,收押贤王贤王妃于宗人府,不过几日二人就畏罪自杀了,宫里的韩贵妃闻信后同一天自尽,卫皇后也因此神伤卧病了月余。
这算是皇室的一桩丑闻,那么受宠的一个皇子,甚至可能会封为太子的一个皇子造反了,这不亚于在天下人面前抽了老皇帝一个大嘴巴,这就是你最疼爱的皇子干出来的破事。
所以当年的事是严禁人谈论深究的,只是短短的十几年传到现在只剩下了只言片语,凌霄和褚奕峰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张继要是和当年的四皇子交好,再加上年下里凌侯爷对自己说的张继当年与太子不对盘的事…凌霄心里大概有了个谱,但隐隐的觉得这里面必然还有内情,不过现在也只能搁置了,凌霄沉吟了下笑道:“好,我记下了,今日的事就到这里吧,你自小心。”
“是。”聂光行礼退下,凌霄拉起褚奕峰,小心解释道:“张继的事我弄不清楚一直很好奇,就让聂光他们打探了下。”
褚奕峰点点头:“知道,我也觉得奇怪呢…唉不想了,完事了?”
真是好打发,这样也信,凌霄心里一暖,大概自己说个更离谱的理由他也会信吧。凌霄给他把额间的珠链取下来,轻吻他光洁的额头,“完事了,觉得好玩?”
褚奕峰嘿嘿一笑摸摸自己额头,小声道:“头一回这样…觉得有意思,咱们也回去吧?”
“回去?”凌霄一笑抱起褚奕峰直接进了里间将他放到床上,轻笑道,“头一回带你来这里,自然得好好的玩一会儿。”褚奕峰今天的柔顺乖巧和信任让凌霄心里很受用,操那么多心费那么多事又怎么了,能让他的小王爷以后过的舒坦就行了。
褚奕峰躺在暖床上闻着屋里点的香有些局促,红着脸磕磕巴巴道:“在…在这里做?”
“不做。”凌霄俯下|身虚虚的压在他身上,轻声道,“怎么会在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做,就是想…疼疼你。”说着手伸进褚奕峰的衣服里将他的衣衫敞开却不褪下,吻了吻他白皙的胸膛,一路向下,温柔的、宠溺的含住他的…
“啊…唔。”褚奕峰受不住这刺激,闭上眼,单薄的身体微微蜷缩抽搐,凌霄凤眼微挑,吐出来哑声道:“峰儿…别闭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我弄的,来…听话。”
只要是凌霄说的他就没办法不听,褚奕峰睁开眼难堪的看着那处,只是一瞬脸就红了,呜呜咽咽的求饶,不知过了多久才“唔”的一声在凌霄嘴里释放了出来。
身体里的余韵未消,褚奕峰轻轻喘着气被凌霄搂在怀里,半晌小声道:“你…你不用?要不…”
“我没事,回去再做。”凌霄温柔的吻着褚奕峰的唇轻声道,“这是奖励你听话的,喜欢么?”
褚奕峰闻言脸又红了一层,半晌呐呐的点头,凌霄忍不住笑,又和褚奕峰温存了一会儿,等他下了汗才帮着他穿好了衣衫下楼,两人像来的时候一样携手走了,回家继续夜里的缠绵。
“嗯…”褚奕峰挠了挠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凌霄轻笑,拿着玉佩上的花穗轻扫褚奕峰的侧脸。
梦里的褚奕峰也是很好脾气的,没有不耐烦,只是又往边上挪了挪躲开了,凌霄忍不住笑,昨晚折腾的晚了些,弄得他现在还睡不醒。
睡不够也得起来了,凌霄听到外面的丫头们已经收拾好了,今天还有事不好再拖,凌霄轻轻地推了推褚奕峰肩膀:“起来了,听着没?”
褚奕峰翻身一头杵在了凌霄怀里,凌霄失笑,轻声道:“不想起?昨天我向圣上请了恩,圣上准奏了,准奏…让我今天带你去上栏猎场散心,你不想去了?
“什么?!”褚奕峰马上睁开了眼,喜道,“真的?你昨天怎么没跟我说?”
凌霄起身道:“昨天事太多了,一件挨着一件的我就忘了跟你说了,快起来。”凌霄知道褚奕峰的脾性,小孩子一样,要是昨晚就说了还指不定兴奋的多完才睡呢,而且这孩子现在也学坏了,睡不着就央着讲笑话,讲完了笑话两个人都睡不着了。所以还是早上再说的好,还能逗他起床麻利点。
褚奕峰和凌霄起身穿衣,都收拾好了外面准备伺候洗漱的丫头们才进来,个个目不斜视,手脚麻利的伺候着两人收拾了才传饭。
早膳两人随意吃了些就动身了,上栏猎场在城郊那离着英王府里有一段距离,足足耗了一个多时辰才赶到,所幸两人都在马车里,聊着天吃点点心果子也不觉得过了多长时间,巳时就到了地方。
围场那里的官员等候已久,见二人来了连忙带行宫里去了,凌霄早就命人打赏好了,皇子皇孙中喜爱狩猎的人不多,围场这边常年冷清着,好不容易来一回人这里的官员殷勤的很,又见凌小侯爷是个出手阔绰的更是上心了,一路跟着褚奕峰和凌霄后面,颔首道:“不知道王爷和小侯爷能来的这么快,这膳食还没弄好呢,先用些点心?”
“不用了。”褚奕峰进了马厩,拍拍这个摸摸那个,选了两匹枣红马出来,转头道,“不是上你这来吃东西的,饿了再交代你,去吧。”说着牵着两匹马出来将一只马的缰绳递给凌霄,笑道:“不用叫太多人,来一队人加上二十几只狗就行了,你用什么弓?”
凌霄随着褚奕峰走到兵器架前,凌霄拿了一把盘蛟长弓,握着弓弦拉了一下,没拉开。褚奕峰一笑:“这是快一石的弓了,你用这个。”说着挑了一把递给他,“试试这个,五斗的。”
凌霄刚才没有拉开那弓也不羞恼,一笑道:“我看传记上不都动不动就三石弓五石弓的吗?怎么我连一石都拉不开?”接过褚奕峰递给他的,这次一用力就拉开了,笑道:“行,就是这个吧。”
“五石?!”褚奕峰瞪大眼睛,“不能吧?一石的一般在战场上就不实用了,五石的…拿着敲人吧哈哈。”褚奕峰也不再挑,只拿了凌霄刚才未拉开的那个,又招呼人去拿号角围网之类的,自己和凌霄上马,笑道:“今天看看能不能猎到大的,整天都是兔子鹿的。”
“嗯。”凌霄轻抚身下马的鬃毛,一笑道,“有彩头。”
褚奕峰一听更来了兴致,回头对陪侍的军士笑道:“听到没?小侯爷有彩头给的,看谁先猎到头一样!”褚奕峰来狩猎向来不喜欢一群人帮着围追堵截的最后自己再给它一箭,没意思,还不如让大家一起来热闹好玩。上栏猎场的人也知道这位王爷的脾气,闻言爽朗呼应着。
褚奕峰和凌霄笑笑策马进了围场。
凌霄在骑射上一般,比起褚奕峰差的就更远了,而且他用的是五斗弓,只能打些近的小型的野物,像是远一些的东西就算是能射过去箭上也没有什么力道了,还好凌霄本就是来陪褚奕峰玩的,他也不太热衷于这个。
褚奕峰几天精神头挺足的,以前来这玩都是从军中出来顺路打点东西回去,也不敢多耽搁,但这次来这里是得了皇爷爷御批的,可以用行宫,而且也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回去,只说了不要过多耽搁,褚奕峰越想越美,不过一会儿就猎了一只小鹿,凌霄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看他策马,看他凝神听风,看他举弓射箭。
近侍呼应着去捡那死鹿,褚奕峰回头看着凌霄笑道:“小侯爷!彩头呢?!”军士们闻言也纷纷起哄。
凌霄笑笑将今天系着的一个荷包解下来了,策马走近亲自给褚奕峰戴上,笑道:“里面装着重楼、半枝莲还有狼毒一些药材,避五毒的。”
褚奕峰一愣皱了皱鼻子,疑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避什么五毒?”
“呵呵…你可不就是小孩子么。”凌霄忍不住笑,“带着吧,刚才逗你的,我也没有带什么彩头来,就这个还是新的。”
褚奕峰撇撇嘴,但想到这荷包里的药材定是凌霄自己配的就又高兴了,荷包里更添了一些香料调味,戴在身上也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并不刺鼻,褚奕峰嘴里说着不戴小孩子的玩意心里还是喜欢的,换了一把大弓策马往林子深处走。
这里的二人玩的开心,却不知道寿康侯府里的沉香榭正闹得天翻地覆…
“真的只有这些?!”凌依又看了一遍嫁妆单子,几乎不信自己的眼睛,厉声道,“别以为我好欺负的?!这说的好听了是六十四一全抬,你自己看看这里有些什么?!有凌雉当时的十分之一吗?!”
夏兰拿过嫁妆单子手也直发抖,桃木刻金丝床一架、桃木三开描金柜一座、纱帐小炕屏一架…金镶嵌玉头面六套、点翠头面六套、金项圈两个、银项圈四个…
夏兰越看心里火越胜,红艳的指甲直接掐进喜单里,怒道:“这明摆是欺负人呢!东西少也就罢了,如何这些嫁妆都比凌雉那时的差一层?她用的都是梨花木紫檀木的,到了现在全成了桃木的了,头面上也差了这么多,难不成花妆的时候就摆出来这一点?”
“别以为我好欺负…”凌雉气的脸色发白,白皙的手指紧紧攥起,狠声道,“去,帮我叫大少奶奶来,就说我有要紧的事问她!”
施夫人听了凌雉的话,如今的慢慢的将府上的事交给荆玉来打理,一开始施夫人还有些防备着她,并半吐半露的说了等到凌霄娶了二少奶奶后还是将管家的权利交给二少奶奶,荆玉也都应下了。
且不说凌霄如今还未定亲,就算是今后二少奶奶进门了,自己管了几年的家那在府里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了,怎么说也比现在强,荆玉虽不及凌雉聪明但胜在识时务,也没有夏兰她们那么多的坏心眼,她现在有了一个哥儿,心愿已足,只盼着自己和夫君的日子越过越好,等到凌霄当家做主的那天能有自己的立锥之地就好了,至于夏姨娘,荆玉自己明白,等到老爷子没了的时候凌霄不可能还容下她的。
今日凌轩在外面有事还没有回来,荆玉命乳娘把哥儿抱了来逗弄,凌依的丫头来的时候她还正拿了个小拨浪鼓逗哥儿笑呢,听了丫头说清楚了荆玉慢慢的放下拨浪鼓,起身又好生嘱咐了乳娘几句才整整衣裳出来了。
荆玉的陪嫁丫头翠云看不过去,低声道:“奶奶也太好性儿了,大小姐真是千金小姐,这午间都歇晌的功夫倒指使了丫头来大嫂子屋子里让人过去,不知道是哪家的规矩…奶奶您出嫁前也是咱们府里的大小姐呢!不比她尊贵的?现在她倒敢…”
“翠云。”荆玉打断翠云的愤愤不平,低声道,“背后议论主子,你这又是哪家的规矩?”
翠云闻言忙垂首不言了,荆玉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荆玉自己如何不知道这些,自打嫁到府里来也见识了大家子的做派,像施夫人凌雉这样的说话做事待人接物确实是令人敬服,自己也暗自里模仿习学,但像是凌依这样的小姐…荆玉安慰自己,不到一个月就要嫁出去了。
进了沉香榭荆玉就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她只当是没听见,进去了柔声笑道:“依妹妹是怎么了?这么晚了突然叫了我来吓了我一跳呢,担心的不行,可是不舒服了?”
几句话说的屋子里的丫头婆子们都讪讪的,这话听着关切,言下之意却很明显,你抽什么人来疯大中午的把我叫了来?
凌依和夏兰盛怒下却没有听出来,夏兰命婆子丫头们都出去,荆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嫁妆单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哪里肯让人出去?连忙笑道:“让她们下去了做什么?喝个茶倒个水的也没有人。”说着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众丫头婆子闻言也不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