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因为梦见了这张脸,而从梦中惊醒。就像是怎么都没办法去抓住似的,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的是她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沫沫,妈咪说,是泡沫的那个沫哦!”
“彦彦,不怕,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彦彦,你生病了吗?你等我,我去找医生和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等我哦,等我……”
而他,等了。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等着,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回来过。
他以为,这辈子不可能会再见到她,他以为他会一辈子地用着名字中有着“沫”的女人,来代替着她的存在,可是……却原来,她曾距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曾狠狠地抱紧过她,亲吻着她。
“哈哈,哈哈哈……”周晓彦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得太大声,以至于俊美的五官都带着一丝扭曲。
慕风风呆呆地站在一旁,周晓彦每多笑一秒,她的心就多颤一分。只恨不得这会儿,自己可以夺门而逃。
可惜没等她实践自己的想法,周晓彦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杨沫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慕风风牙齿打颤地回答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出沫沫的下落,只因为这会儿的周晓彦,宛如要去找人算账的样子。
而他算账的对象……很可能是沫沫!
“说!她在哪儿?”他的声音更狠厉了几分。
“我……我真的不知道。”慕风风心中打定了主意,纵使这会儿心中再是害怕,可是却还是坚持着先前的说法。
就在慕风风以为周晓彦会狠狠地出手再『逼』她的时候,蓦地,周晓彦手机的铃声响起。
慕风风只见到周晓彦在接起电话后,面『色』微微一变,便直接甩开了她,奔出了寝室。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慕风风忍不住地喘着大气。心中只能祈祷着杨沫快点回来,她好把这事儿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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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会再度来到这个pub里。可是想要进入昨天的包厢里去寻找,却显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侍应生一脸为难地道,“这位小姐,实在抱歉,这间包厢是特级vip的专属包厢,普通的客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入包厢的。”
“我只是进去一会儿,就找下看看我的项链是不是掉在包厢里了,不然你可以站在我身边看着好了。”杨沫急急地道。
可是对方还是回以了她抱歉的眼神。
“那我可以花钱先租这个包厢一小时……不,半小时吗?”她又道。
侍应生道,“这个包厢是只对特级vip客户开放的,另外,就算你真的想租用的话,那价格也很高。”说着,侍应生报出了一个让她咋舌的价格。
杨沫的口袋中,扣除掉打车过来的钱后,只剩下63块钱。
“求求你,让我找一下吧,那项链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种精神支柱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乞求地看着对方,“或者,或者你和你们经理说说看,我只要进去一会儿就可以了,十分钟……十分钟就够了!”
侍应生犹豫了一下道,“那你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下经理吧。”
pub的经理,是知道之前周晓彦为了一条项链的事情,而翻查着进出过那间包厢人员的名单。因此当这会儿听到手下的侍应生来说有个女生要去包厢里找找丢失的项链时,经理的第一反应是巧了!
周大少爷费尽心思要找的人,居然就撞上来了。
当即,就给周晓彦打了个电话,恭敬十足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得到的答复是,“让她找!”
于是杨沫被侍应生领进了包厢里。侍应生这会儿,对杨沫的态度倒是有些微妙的不同了,“杨小姐,我们经理说你可以在这里慢慢找。”
如果是平时,或许杨沫会感觉到这份不同,可是这会儿,她因为满脑子都是项链的事儿,甚至没有去挺清楚侍应生在说些什么,便已经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开始寻找了起来。
她找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侍应生在慢慢地退出包厢。
杨沫回忆着昨天自己在包厢里呆过的地方,从地上,一直看到了沙发上。黑『色』的真皮沙发,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昨天晚上,她就是在这个沙发上,被周晓彦狠狠地压着!他的唇,游移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指,钳制着她的手腕,还有他的那个吻,和他的血……
原本她觉得已经淡忘的感觉,在站在沙发旁边的时候,却又那么鲜明地回复过来了。
使劲地摇了一下头,杨沫半蹲下身子,伸手在沙发座位的边缘处『摸』索着。如果项链落在沙发上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会落在沙发的缝隙中。
可是当杨沫几乎把整个沙发的缝隙都抹过一遍后,心蓦地一空。没有!项链并没有在沙发上,而地上……清洁人员早已清扫过几次了,
纵使她看了好几遍地上的每个角落,甚至把手伸到地上茶几矮柜的下方,也没有任何项链的踪影。
一股浓浓的失望涌了上来,心,仿佛在不停地下坠、下坠……就好像原本满怀的希望,一下子被泼了满盆的凉水,让她一时之间,有着一种茫然若失。
如果这里都找不到项链的话,那么她又该去哪儿找?还是说……永远都找不到了呢?
砰!
突然,门被重重地推开,一道身影闯进了包厢,杨沫一惊,便看到周晓彦已经朝着她疾步走了过来,双手猛然地抓起了她的胳膊,把她死死地摁在了包厢的墙壁上。
第3卷 【120】君夙天的到来
杨沫诧异地看着周晓彦,他在喘着粗气,像是经过剧烈的跑动,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颊边甚至还趟着一丝汗水。( )这样的周晓彦,和她以前所见的那种优雅闲适的那样,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身体密和地压着她的身躯,迫得她的后背,完全地贴着墙壁。
“你怎么会来这里?”杨沫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却反而让周晓彦把她压得更紧了。
“那么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反问着。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比较着自己记忆中的那张面庞。眉眼、鼻子、嘴唇……都依稀有着小时候的轮廓呵。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发现呢?
为什么他没有在她一进学校的时候,就发现呢?!
如果早知道,她就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和君夙天……一思及此,周晓彦的眸子倏然沉了下来。
她没回答他的问话,只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禁锢,“你放开我!”
“杨沫,我劝你最好别动!”周晓彦冷冷地道,身体与身体的摩擦,让他的身体起着某种反应,而当她的挣扎越剧烈,他的反应,只会来得更快!
他言语中的警告口吻,让她一瞬间听明白了,脸顿时涨得通红,可是杨沫却怎么也不敢再动了。
她能感觉到周晓彦此刻全身都好像紧绷着,如果她真有什么挣扎的话,只怕他会不顾一切地当场要了她。
昨晚的那种经历,她绝对不想要再经历一遍。
杨沫的身子僵直着,然后她感觉到扣着她胳膊的双手松开了,紧接着,他的双手,夹住了她的脸。
真正是“夹”,他的手心贴着她双颊的肌肤,指尖在她的脸上一点点地抚弄着。他的眼,很仔细很仔细地看着她,就像是要生生把她整个人都给看透了一般。琥珀『色』的瞳孔中,印满的全是她的脸。
“沫……沫……”他念着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着。
她咬了咬唇,直接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他的唇角,蓦地扬起了一丝弧度,“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对吧。”就好像她根本就把以前的事情忘记了似的,就好像她的生命中,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她的出现,轻易地搅『乱』了他的生命,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却在问他想要怎么样!
“你说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果是你的话,会去努力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活路,不是绝对非要一个人死的,也有可能在不抛下的情况下,两个人都可以活着。对吗?”他问着,而这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杨沫楞了楞,没有想到周晓彦会突然提这个,“是我说的。”
“那么你这辈子,真的没有在危险的时候,丢下过别人吗?”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眸子眯了眯,突然抓住了她的左手,强迫着把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那么你现在就好好地看着我,好好的『摸』着我的脸,然后告诉我我是谁?!”
手心中,是他肌肤的温度,杨沫想要抽回手,可是周晓彦握得太紧了,然后,他拉着她的手,摁着她的指尖,强迫着她抚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而他的眸子,至始至终都直勾勾地盯着她,“告诉我,我是谁?”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可是眼前他的这个样子,似乎她不回答的话,他就不会罢休。
“你是天慑学院的学生,周晓彦。”杨沫答道。
“就这样?”他显然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是政治系的五星学生。”她又道。
可是这样的回答,对他来说,却不啻是一种嘲讽!周晓彦的薄唇紧抿着,放开了杨沫的手,脸『逼』近着她狠狠地道,“你对我的印象,就仅仅只是学校里的印象吗?在你进这个学校以前,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
杨沫摇摇头,在进天慑学院之前,她和他根本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见过呢。
“那么你对‘彦彦’这个名字呢,也完全没有印象吗?”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从此以后,他不再让任何人这么喊他,因为每多喊一次,就会让他再多想起她一次。
彦彦?是他的小名吗?!可是这个小名,在她的记忆中,却是全然陌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我没有印象。”
她的回答,令得他的面『色』彻彻底底地沉了下来,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记了她那么久,想了她那么久,也怨着、恨着她那么久,甚至脑海中反复想过无数种,如果当有一天再见到她的时候,会怎么地去报复她。
可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记了那么久的事情,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可以遗忘的!
“杨沫,你好!你很好!”他的眼神充斥着一股沉沉的戾气,可是他的唇角,却绽放着华美无双的微笑。然后,他俯下身子,唇,轻轻地凑近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冰冷地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的。”
而他,要看到她后悔的样子,要她后悔不该丢下他,要她低着头,对他说无数次的对不起!
她的身子一阵颤栗,他用着温柔的姿势,说着这样的狠话!后悔?她又要后悔什么呢?!
蓦地,她看到周晓彦的视线似乎越过她,在看着她身后的某处猛,而他唇角的笑容,变得越加的艳丽。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杨沫转身,就看到君夙天站在包厢的门口。
呼吸猛地一窒,她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他的面『色』,苍白如雪,就连唇『色』,在灯光下都泛着一种隐隐的紫『色』,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以着那种军人式的站姿站着。
第3卷 【121】你骗我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而那双漆黑的凤眸,是冷霜般的冰凉。
冷彻心扉!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更让她不安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是送她到了寝室的楼下,然后开车回别墅了,不是吗?
她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他最后在车厢中,用着异样的神『色』盯着她问着——“你今天真的是急着做作业吗?”
是不是哪个时候,他已经有着在怀疑了呢?
一股寒气,从脊椎处窜了上来,杨沫怔怔地看着君夙天,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又觉得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君夙天,慢慢地走上前,一直走到了杨沫的跟前,缓缓地张开薄唇,“你骗我。”三个字,是无比的冷寂,就如同是一种控诉似的。
“我……”她吞咽了一下喉间突然分泌的口水,“我不是故意的,我有原因的。”
“原因?”君夙天的目光瞥了瞥一旁的周晓彦,“他就是你的原因吗?”
“不是,我是……”杨沫的话还未说完,周晓彦却突然姿势暧昧地抱住杨沫,“沫沫,难道你来这里,不是想要找你昨天落下的手机么?”
乘着杨沫微怔的时候,周晓彦从口袋中掏出了杨沫的手机,递到了她的眼前,浅笑着道,“喏,你的手机,我可有替你好好的保管着。”
顿时,君夙天的脸『色』变的更加的苍白,苍白到一种近乎透明的程度。
唇,颤了颤,下一刻,君夙天的拳头已经狠狠地揍上了周晓彦。周晓彦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松开了环抱着杨沫的手,同样回击着君夙天。
两个男生,在学校里高高在上的存在,却在这间包厢里,以着最原始的方式打斗着。如果让学校里的那些人看到,只怕会跌破眼镜吧。
君夙天是军事系的,身体素质自然不在话下,周晓彦虽然是政治系,但是从打架的姿势来看,却明显是练过的。
杨沫以为她会尖叫,会躲开,可事实上,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然后一个激灵,在回过神来后,冲上前想要拉开两人,“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势均力敌的两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听她的话。
两具颀长的身体扭在了一起,包厢里只能听到挥拳头的声音,女人的喊声,以及东西落地的乒乓声。
她的喊声根本没用,论力气,也没办法拉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眼看着两人越打越狠,杨沫咬咬唇,朝着两人中间的空隙挤了进去。
“别再打了!”她大声道,如果再打下去的话,一定会出事的!
然而,一只拳头收势不急,眼看着就要打上她的脸,那是……周晓彦的拳头!杨沫本能地闭上眼睛,却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腰已经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整个人被拖到了她所熟悉的宽阔胸膛中。
下一刻,周晓彦的拳头,重重地打在君夙天的肩膀上,君夙天没吭声,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拳,没有再动手,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杨沫。
杨沫惊魂未定地重新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君夙天苍白的面庞,他的头发有些『乱』,颊边有着被揍的红肿,嘴角淌着血。这会儿的他的这种狼狈,又有几个人见过呢?
而他的眼,那双深邃的凤眸,漆黑的瞳孔,就仿佛变得如同以前那样,宛如一片死海般,没有些微的光芒,让她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冲进来,要保护的人,究竟是我呢,还是……他?”他的声音,如同机械般地响起,尖锐地刺进着她的耳膜。
杨沫的身子颤了颤。他的声音是冷的,他的气息也是冷的,就连这个怀抱,仿佛都变得冰冷无比。
她要保护的究竟是谁呢?还是两个她都不希望受伤?!这连杨沫自己都说不清,她只是本能地想要去阻止而已。
可是有一点却可以确定,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君夙天出事儿!
“还是说,你笃定了你冲进来,我就会停手?”他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笃定了他舍不得伤她?笃定了他对她的感情?
杨沫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想要保护的人是你,你信吗?”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周晓彦狠狠的拽紧着双手,嘴角『露』出着嘲讽的笑意。保护吗?她现在要保护的人是君夙天吗?
当年,她何曾没有这样地对他说过呢?她说,“彦彦,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最后,她却是丢下了他!
君夙天抬起手,指尖轻轻地刷过了杨沫的唇瓣,“你说我还该信你吗?”他没有说信或者不信,而是该或不该。
杨沫窒了窒,而君夙天却弯下了腰,捡起而来地上那已经破裂的手机,“这的手机还真是丢了呢,至少这个,你不算是骗我,对么!”他冷冷地说着,右手把手机越握越紧。
破裂的手机碎壳,刺破着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了包厢的地毯上。
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你的手……”
“沫!”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在用着所有的克制力隐忍着什么,“如果下次你还要骗我的话,那么就一定记得,把谎话说得圆一点,至少,你该骗过我!”
语音落下,君夙天的右手张开,已然摔破的手机从他的掌心中再一次地落在了地上,而他转身,拉开了包厢的门,径自走了出去。
不想再留在这里,不想再听到她的言语,因为怕又会是另一个谎话。
被命依欺骗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吗?这种锥心的刺痛,原来远比身体的疼痛更加难受。心在不断地下坠着,无边也无底。
如果,早知道会看到她和周晓彦在一起的话,他是不是用她给他的谎言自我欺骗着更好呢?
第3卷 【122】没有完
可是……不甘心呵!
他给了她全部的信任,就在要把他的心,他的感情,他的秘密全部都交付给她的时候,她又怎么可以这样地欺骗着他呢?!
身体中传来的那一阵阵熟悉的痛感,在告诉着他,满月的临近。( )君家的血咒,再过两天,又会让他痛彻入骨。
可是……真正让他痛彻心扉的,却是她!
小叔,是不是也曾经像他这样地痛过呢?不,甚至是应该痛得更加厉害,所以才会选择结束生命吧!
踉跄地走出了pub,君夙天抬头看着挂在天际的月,一手撑在了路灯的灯柱上,极力克制着自己身上突然发作起来的疼痛。
“哎,你没事儿吧。”同是pub里走出的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走到君夙天的身边,上前搭讪道。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正想搭上对方的肩膀,却在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盯住的一刻,而僵在了半空中。
月『色』下,苍白的面庞上,是一片森冷,“滚。”他咬着牙吐出这个字。
女人不自觉地倒退了两步,面儿上有些挂不住地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说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女人的脚步还是加快着离开。
君夙天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的车边,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只是他并没有开车,而是趴在方向盘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疼痛的感觉,在身体中蔓延着。还不是满月,却发作的时候,已经这么疼了,到了满月的那一天,只会更加……
他的手艰难地伸进口袋中,想要把止痛的『药』拿出来。那是君家一直以来都在秘密研制的『药』,一代一代地改良着。可是纵使如此,这『药』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稍稍的缓解,而无法根治。
这份疼痛,唯一能解的,只有命依!命依,命依!命中注定的相依为命!
可是君家历代以来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得到命依?
而其中,又有多少人,能不被自己的命依所背叛的呢?
口袋中,并没有止痛『药』,君夙天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整个身子,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沫……杨沫……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用着那么拙劣的……谎言……简直太可笑了……”他喉咙沙哑地低喊着,任由疼痛侵蚀着全身。
真正可笑的,究竟是她呢,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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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是一片的狼藉,透过半开的门,杨沫可以看到外边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侍应生,显然,刚才的打斗,到底还是惊动了别人。
只是那些侍应生只敢站在门口处,并没有人真正地敢走进来。
她的手机碎裂地躺在地上,手机壳上,还有着斑驳的血迹。杨沫蹲下身子,捡起了手机,指尖轻轻地抚过手机的破裂处。
当手被这样的破裂处扎着的时候,又有多痛呢?而她的脑海中,此刻反反复复闪现的,都是君夙天离开时候的苍白面『色』。
蓦地,她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地毯上,躺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那个『药』瓶的瓶身上,没有任何的标签,而更重要的是,她曾几次见过君夙天随身带着这个『药』瓶。
她亦曾好奇地问过这个『药』瓶里的『药』到底是什么,可是他始终没有给过她回答。
杨沫挪了几步,捡起了地上的小『药』瓶。
“你捡的是什么?”靠站在墙边的周晓彦问道,从头到尾,他就一直在注意着她的举动。
“没什么。”她把『药』瓶放进了口袋,起身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