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内情的人,不会来这里。而知道内情的人,不敢来这里。
毕竟,高傲的君家人,又怎么会让人看到他们最最狼狈时候的样子,恐怕除了他们的命依之外,他们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的。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呵!
不甘心自己是输在这种荒诞不羁的理由上。身体的疼痛,真的只因为去碰触着另一个人,就可以止息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怪异的事情,又或者说这也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如果夙天以为她是命依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止住疼痛?!
这样的想法,这几天在木雪蔷的脑海中不可思议地蔓延着,也让她今天铤而走险地来了这里。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试一试,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就可以证明,杨沫根本不重要!
木雪蔷迈步朝着楼梯走去,一路来到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当她停在了君夙天卧室的门口时,隐隐的,能从门内听到一阵阵沙哑的喊声。
就像是被困逆境的野兽一般,做着无谓的穷途挣扎。
一瞬间,木雪蔷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年前,她看着年纪小小的他,因疼痛而蜷缩着身子,痛苦呻『吟』的模样。
那该是她一生都忘不掉的画面吧。
而现在,隔着这扇门,门后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木雪蔷猛地拧开了门把,推门而入。
她的眸子猛然瞪大,只因为她看到她本该无比熟悉的人,这一刻,陌生地可怕。这个高贵冷漠的男人,居然真的像野兽一样,在床上用自己的头不停地撞着枕头,双手十指分开,深深地陷进被褥中,而他身上衣物,甚至已经被他撕裂地半敞开。
月光透过窗帘,只能隐隐地照到床上人的身影。
可是仅仅这一些些的光线,已经足以让她看清他的脸了!
凌『乱』的黑发下,那清隽的面庞扭曲着,因痛苦而几近变形,他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唇,似乎想要压抑那份嘶喊,以至于唇上有着斑斑血迹。
可是嘶喊声,依然会时不时地冲破喉咙,回『荡』在这偌大的房间中。
木雪蔷惊呆了,这是……君夙天吗?!
刚才推开门的勇气,在这一刻,竟然消失无踪。双腿发软,她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她害怕!
她害怕到甚至都不敢去接近这样的君夙天!
怎么会这样?!按照她的剧本,这个时候,她该是冲上前,用着自己的温柔去遏制他的疼痛!去弄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命依才可以止住君家人的痛?!
更甚至,她还想到了不顾一切,生米煮成熟饭的做法。
她想好了每一个环节,以及数种的应对方法,可是却独独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蓦地,她的身子一个激灵,猛然发现,他正在盯着她!
他在看她!用着一种充满死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下一刻,她看到他挣扎着床上下来,用着喘息的声音道,“是谁……到底是谁……”
他的眼睛明明是盯着她的,可是……却看不清她吗?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痛到连神智都不清了呢?
木雪蔷颤颤的,犹豫着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然而下一刻,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扑到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不断地喊着,“命依……我要命依……沫……沫……”
她全身都已经僵直住了,可是心中却明白,这是一个机会,她要证明,其实命依并不存在,充其量只是一种自以为的心理作用罢了!
“我,我是命依,我是你的命依!”木雪蔷赶紧说道,感觉到在她说出口后,他的双臂把她抱得更紧了,而他的喘息声更急切了,灼热的身体,就好像是在无比的渴求着她似的。
心中的狂喜和得意,渐渐地盖过了恐惧,木雪蔷甚至想欢呼一声。
命依……怀中的人是命依吗?君夙天抱紧着怀中的人,疼痛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的理智,他的思维。想要命依,那么地想要,可是为什么,当他抱紧着命依的时候,疼痛却并没有减少呢?
而且,灵魂深处的那种空虚,在更强烈地咆哮着,仿佛在告诉他,他的空虚,他的渴求。
他的命依是……沫,是杨沫……
那张巴掌大小的容颜,不断地闪过他的脑海,她的容颜,她的气息,她的声音,甚至于抱着她的感觉,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烙在他的身体之中,他的记忆之中,所以……
昏暗中,君夙天的手臂一点点地松开,他支起身子,努力地拉回着仅存的神智,死死地看着身下的人,“你……不是沫!”
木雪蔷脸上才刚刚扬起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你要的是命依,我就是……”
剩下的话哽在了喉咙里,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那么冰冷的盯着她,和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形成着鲜明的对比,也让生生地说不下去。
君夙天踉跄地站了起来,一只手撑着墙壁,喘着粗气道,“木雪蔷,你不是我的命依!”这句话,说得无比的肯定。
她心头一惊,没想到刚刚明明神志不清的他,这会儿却认出了她,“我……我只是……”她忙不迭地想说实现准备好的借口。
“滚!”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打断了她的解释。
木雪蔷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正用尽全力克制着疼痛的君夙天,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平,她都已经送上门了,他却不要,还口口声声地只念着杨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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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君夙天就会见杨沫了哦!!!
第3卷 【138】很想见你
“君夙天,你难道真以为,像那种身份低下的人,成为了君家人的命依后,就会真心相待?你错了!她们这种人,所看中的,不过是君家的权势地位以及可以带给他们的好处,你小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重重地扇开,身子狼狈地撞向了一旁的沙发。
身体在痛着,可是木雪蔷却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我说了实话,所以你恼羞成怒了吗?你以为杨沫看到你这副德行,会不害怕吗?你以为她会对你用真心?难道你忘了吗?当初她之所以会呆在你身边,不过就是因为你可以成为她在这个学校的依仗。”
当初她对付了杨沫,可是后来一想,就明白了,她不过是被君夙天当了枪把子,反倒更让杨沫留在了他的身边。
她的整张脸,猛地被他的右手抓住,他的手指几乎就像是要掐碎她的骨头一般,“木雪蔷……她怎么对我,轮不到你来……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真的也相信杨沫对你是一心一意的,那为什么今天满月的日子,你却没让杨沫陪着你呢,君夙天,其实你也是怕吧,怕杨沫看到你这副样子,会接受不了!”她继续不依不饶地道,“明知道你这样,还可以靠近你,还可以爱你的人,只有我!”
“你……闭嘴!”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另一只左手紧紧地抓着自己左胸口的衣襟,像是要压抑住那份疼痛,“你要再说下去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随着语音的落下,他猛地一甩手,木雪蔷整个人被甩出卧室,重重地摔在门槛处。
而君夙天双手捂着胸口,如同负伤的野兽般,凤眸之中,尽是猩红。
这一刻,木雪蔷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仿佛只要她在多说一个字,就会万劫不复!
木雪蔷走了,而君夙天则慢慢地蜷缩起了身子,死死地承受着身体中的那份疼痛。薄唇上,是斑驳的血迹,伴随着每一次的喘息,却只是让疼痛更快地在身体中蔓延着。
其实,木雪蔷是说对了,他的确是不敢,不敢让杨沫看到他的这副样子,不敢在她还没有完全爱上他的时候,去下这个赌注……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看到了他这种模样的话,会害怕吗?还是会逃避,会厌恶呢?
“痛……好痛……”他嘶哑地低吼着,“沫,你知不知道我很痛呢?知不知道我很想……很想要你呢?”
可惜,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从一开始,她留在他身边就是被迫的,只是为了想要平安毕业而已,只是依附着他而已。
他从来都是明白的!所以,纵使她亲口对他说了喜欢他,可是他却依旧小心翼翼,不敢冒半分的险。
身体中的疼痛在变得越来越厉害,而木雪蔷的那些话,就如同是最最蚀骨的毒『药』一般,浸透着他整个灵魂。
沫,如果看到我的这副样子,你还会喜欢我吗?
沫,当我像野兽一样压制不住渴望地抱住你时,你会推开我吗?
沫,你在乎的,仅仅只是我吗?只是君夙天,而不是君家,不是其他任何什么……
猛然间,君夙天挣扎得站了起来,用着所有的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别墅外奔了出去。
想要见她,无比无比地想要见她,想要她来给予他,全部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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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从来没有想过,君夙天会在凌晨1点的时候,敲自己寝室的门,更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君夙天一身狼狈的模样。
原本『迷』『迷』糊糊的神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完全被冲醒了。
他黑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可是唇却艳红艳红的——尽是鲜血。他的衣服凌『乱』而皱巴巴,衬衫的扣子,甚至还被扯掉了好几颗。
如果对方不是君夙天的话,那么杨沫十足会以为这是个刚刚被洗劫或者被凌/辱过的人。
可偏偏,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君夙天,这个在学校里,恐怕没什么人敢去欺负的人,这一刻,却这样凄凄惨惨地在她的面前。
简直比之前在他小叔忌日那天她去酒店找他的那个样子,更加的狼狈!
“你怎么……”杨沫的话才开了个头,身子便已经被拉入了对方的怀抱。他的双手死死地抱住她,挤压着她肺部的空气,以至于她的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几乎没留下一丝的空隙。
和平时的冰冷不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灼热得吓人,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烧着了一般。
“你发烧了?”杨沫直觉地问道。
“没有。”他的头埋在了她的肩窝处,呼吸急促,“只是……很想要见你。”
“见我?”在这种凌晨半夜的时候?
“对,见你,很想很想……”他喃喃着。身体,在抱住她的那一刻,原本那蚀骨般的疼痛,不再变得更加剧烈,就像是在刹那之间,疼痛的增长,被静止了一般。然后,从四肢百骸中一点点地消褪着。
这就是命依的魔力吧,可以克制住这份血脉疼痛……还有,一点点地填满着身体和灵魂中的那份空虚。
如同着了『迷』一般的,他死死地抱着她,唇,不断地啃咬着她的颈子,『舔』吻着,占有着,用着最本能的姿态,宣示着所有权。
杨沫满脸通红,可是她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君夙天抱着她的那种急切,那种渴望,以及那种……小心翼翼……
就好像深怕她会消失在他怀中似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时候这个样子的来找她,可是这一刻,她不想推开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杨沫的双手,攀上了君夙天的脊背,让自己更加的贴近着他的怀中。
第3卷 【139】没有推开我
颀长的身子,顿时僵直住了,他的唇,贴在了她脖颈的动脉上,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沫,你……没有推开我呢……”他喘息地低喃着,声音之中的高兴,竟然是那么地明显。百度搜索,
“嗯,没有推开。”她低低地回应着。
而此时楼道上,周围寝室中有好几个人显然因为刚才的敲门声而出来看个究竟,当看到君夙天抱着杨沫亲吻的这一幕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大半夜的,一个五星学生,居然会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这里,还用那种像电视剧中的姿势抱着一个女生。
虽然,那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可是这也未免太……劲爆了点。
不过君夙天毕竟是五星学生,这些女生们不敢围观得太直接,而是缩在门边,探头探脑地看着,时不时地窃窃私语几句。
从头看到尾的慕风风更是不好意思自己到底是该睁眼呢,还是闭眼。
尴尬了半天,眼看着君夙天没有丝毫要结束拥抱的样子,慕风风只得小声道,“沫沫,要不,你让君少先进来?”
毕竟,这站寝室门口也不是回事儿啊!
杨沫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君夙天却还是死死地抱着她,于是她只得道,“夙天,你先松下手。”
他的身子微微一动,“你要我松开么?”他声音沙哑地低问着。
“嗯,先进寝室再说。”她道。
“好。”他的一声应允,却是要用尽着全身的克制力,所有的理智,才能让自己的双手抽离开她的身体。而当身体离开了她的那瞬间,那份才刚刚止息住的疼痛,又像『潮』水般地在身体中蔓延开来了。
月『色』下,他的面『色』更加的苍白,牙关紧咬着,当她的手拉住他的手往寝室里走的时候,他几乎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般,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房里。
杨沫看得出,君夙天的状态很不好,慕风风当然也看得出。
这个时候的君夙天,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明明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就像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似的,但是和杨沫站在一起的时候,却又奇异地搭调。
慕风风觉得,当君夙天踏进寝室的时候,似乎连空气的流动都有点不一样了,一种无声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于是慕风风当即讪讪道,“沫沫,我先去隔壁寝室,你和君少慢慢聊哈!”不然一个寝室就这点地方,慕风风还真那个勇气,和君夙天共处一室。尤其是这会儿的君夙天,怎么看怎么怪。
慕风风一溜烟地离开了寝室,还顺带地关上门。而君夙天,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慕风风一眼,他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杨沫的身上。
五指紧扣,这是他身体唯一和她接触的地方,可是……不够,还远远的不够。身体的疼痛,灵魂的渴望,让他那么迫切地想要把她『揉』进怀中,亲吻着她每一寸的肌肤,甚至狠狠地占有着她……
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脸颊上滑落,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怎么了?”杨沫看着君夙天此刻的异状,急急地问道。她抬起另一只没有和他交握的手,想要去测量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然而当她的手心才碰触到了他的额头,下一刻,她已经再度被他拥进了怀中。
他低下头,双唇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灼热的呼吸,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鼻尖,擦过着她的脸颊,他的舌尖,迫不及待地『舔』吻着她柔嫩的唇瓣,麻麻痒痒,却又带着一种疼痛。
她的双唇被他吸吮着,每一下都很用力,每一下,都好像带着丝丝电流一般,从她的唇瓣上,传到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夙天……”杨沫忍不住地呻『吟』出声,而他的舌头趁机窜进了她的口中,卷绕着她的舌头,刷『舔』着她的口腔,搅动着她口中的每一处甘甜。
“唔……嗯……”她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她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吻着,可是却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么地迫切。
就好像他是无比的需要她,就好像离开她,他会活不下去!
他的吻,那么地暴烈,却又那么地脆弱!
蓦地,她的手一点点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舌尖,不再只是被动地随着他的摆动,而是变得主动递伸着,回应着他的这个吻。
他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更加强烈地吻着她。越吻越深,吻到她几近窒息。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他的右手扣在了怀中,他的左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就像是要把她彻底给吞了似的。
晶莹的唾『液』,顺着杨沫的唇角趟下。
他终于结束了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呢喃地说着,“沫……沫……你知道吗?我很痛……很痛……”痛得那么厉害,却也因为她,这份疼痛在一点点地消褪着。
“痛?”她诧异地抬眸,唇,因为接吻,而沾上了他唇角的血迹。她这才发现,他的唇上,是血迹,还有着被咬破的痕迹,“你的唇怎么……”
“太痛了,所以……咬破了……”他喃喃着,唇游移到了她的嘴角边,『舔』舐着她溢出的唾『液』。就仿佛那对他来说,是甘甜的蜜『液』。
杨沫的脸通红着,可是这会儿,她心中却是担心着君夙天的情况,在记忆中,她有印象以前也曾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只是那时候是白天,她去他别墅找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唇被咬破着,身上都是被抓起的淤红。
一思及此,杨沫紧张地想要退出君夙天的怀抱,“你先让我看下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伤。”她焦急地说道。
可是他却反而把她越抱越紧,“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呢?”伤对他来说,太平常不过了。
“当然是要上『药』了。”她道,“还有,你怎么会痛的呢?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吗?”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几次见过的那个白『色』的小『药』瓶。
第3卷 【140】他的痛哇
那个『药』瓶是和他的痛有关吗?她记得他好像有当着她的面想吃过里面的『药』,只是那时候,『药』尽数地洒在了地上而已,“你的『药』呢?你有带『药』出来吗?”她的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来,“是不是以前我见过的那个白『色』『药』瓶里的『药』可以治你的痛?”
然而,她的『摸』索,却让他身体的某一部分起着反应。
杨沫的身子,顿时僵直住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肿/大此刻正抵着她的腰,即使隔着衣物,依然能感觉到那份灼热,就好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你……”她不知所措着,双手甚至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你在怕吗?怕我侵/犯你吗?”他的呼吸喷洒在头顶心上,他的手却硬生生地松开了她,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唇喘着气,唇上血的颜『色』,衬着苍白的肌肤,更加的妖艳,“可是……沫……我不会侵/犯你的,除非……你要了我,否则,我一定一定不会侵/犯你的……”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她不会知道,这句话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有多艰难。
杨沫抬头,只看到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此刻因为痛苦和欲望扭曲着,黑发,早已被他额头、脸颊沁出的汗水所打湿,漆黑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她,他的牙齿再度咬着唇,以至于原本干涸的血,又再度涌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咬了,别再咬下去了!”她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泛腾,手指拼命地压在了他的唇上,想要让他的牙齿不再咬着唇瓣。
她的手指好不容易挤进了他的牙齿和下唇中,指腹能感觉到他下唇唇瓣上的凹凸破皮。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咬他自己咬得那么狠呢?狠到如果她不阻止的话,他是不是就要把唇彻底地咬穿?!
她以为,他的牙齿会咬上她的手指,可是出乎意料的,他的牙齿颤颤地搁在了她手指上,却并没有咬下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又克制,又隐忍地用着舌尖卷绕『舔』舐着她的手指。
他的眼定定地看着她,他的唇舌,吞/吐着他的手指,暧昧而情/『色』。杨沫怔怔地看着君夙天,完全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喉咙突然变得干涩无比,无数道电流都在她的身上蔓延着。
直到他蓦地眉头一皱,吐出了她的指尖,把她整个人推开,她才蓦地回过神来。
他依着墙壁,手指用力地抓着窗框,呼吸急促,优美的脖颈处,那精致的喉结在不停地滑动着,他的头半垂着,刘海在眼眸处落下着阴影,令得她看不清此刻他眸中的神『色』。
她的指尖上,还沾着他的唾『液』,有着他残留的温度。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我打电话叫医生?”她奔上前,想要去搀扶他。他这个样子,看上去简直就像随时会倒下似的。
“别过来!”他猛地喝止道,“沫,你别过来……”清隽痛苦的脸庞上,有挣扎,有渴望。如果她靠近的话,如果她再一次地碰着他身体的时候,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把她狠狠压倒……
从来没有,在月圆的晚上,和命依在一起过,所以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一天,遇到命依的话,自控力会变得如此的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