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公主,人命关天,民女心急,请你原谅。”容静在深呼吸。
她确实心急要走失了礼节,但是乐安公主记仇着,她刚刚就算好好地跟乐安公主告辞,乐安公主也未必会放她走。
乐安公主故意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道,“有人来报,就自会有人处理,官府也会救人,你着急什么?再说了,从这里赶回去,也的一晚上的路程,火早就灭了,你早回去和晚回去,有什么区别吗?”
突然,顾逸急急站出来,禀道,“乐安公主,这种事情换作谁谁都会着急,公主向来待人慈善,大家有目共睹,还请原谅静夫人这一回,让静夫人赶回去吧。”
乐安公主冷眼看去,“本公主还需要你教吗?顾先生?”
谁知,顾逸却一脸严肃、较真,“乐安公主,太后娘娘说过,如果公主有行事不妥之处,下官可直接指出。下官想说,乐安公主现在拖住静夫人,非但没有怜悯之心,反倒雪上添霜,落井下石,这并非一国公主该有的气度!”
乐安公主大怒,猛地转身,“顾逸,你敢拿皇奶奶压我!”
“公主心慈怀宽,善与人为乐,请公主放静夫人走。”顾逸一字一句,耿直不屈。
乐安公主气呼呼的,冷不丁扬起了一巴掌,手停在半空中,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见状,北宫冥也顾不上那么多,正要站出来,容静见了,却立马出声,“乐安公主,是我冒失了,如何才能让我走,你不妨直说!”
顾逸有太后倚仗,得罪乐安一次,还不至于怎么样,但是,北宫冥不一样,北宫冥是来求东靖皇帝的,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乐安公主。
事关一个国家的生亡,事关北宫冥一辈子,容静帮不上什么,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她不能连累了北宫冥。
容静这话,无疑是乐安公主最想听的。
秦川视线从北宫冥身上收回来,闪过一抹复杂,很快便恢复了饶有兴致,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
而孤夜白的视线则始终落在顾逸身上,并没有人发现。
乐安公主扬起高傲的下巴,“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是她先不告而别的,也不是本公主故意要为难她。”
顾逸眼底藏着一抹愠怒,什么都没说,周遭一片附和,自然要给这位公主台阶下。
“是呀,公主一贯慈善,怎么会不让你走,静夫人,你也太心急了,还有,陌王也在这呢,这么不告而别,太过分了吧?”
“太放肆了,静夫人,你还不快给陌王和公主赔不是?”
议论声中,容静牵着小默默,母子俩一道同孤夜白行礼,“陌王殿下,民女失礼了,还望见谅。”
孤夜白只挥了挥手,并不在意,示意他们平身。
乐安公主见陌皇叔没说话,便道,“静夫人,念你家中急事,本公主就不重罚你了,但是,小小惩戒还是要有的,否则,日后随便个人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本公主这里就没规矩了,你说对吧?”
容静不想多生事端,点了点头。
乐安公主转身在酒桌上挑了挑去,最后相中了陌王面前一壶酒,她兴奋地拿过来,递给容静,“呐,把这壶酒一口气喝光了,本公主就让你走。”
见状,不少人都倒抽了口凉气,这…这哪里是小小惩戒呀!
这也不是重罚,这压根就是不让静夫人回去。
陌王嗜好酒,但是绝对的挑酒,不是随随便便的酒都喝的,他最喜欢自己酿造出来的烈酒,口感非常辛辣,一口入喉,就如同火在喉中烧。
所以,任何宴席上,只要喝酒,摆在陌王面前的绝对都是烈酒。
烈酒的酿造方式一直都是公开的,也不少人效仿酿造,不少人学着喝,但是,至今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喝这种烈酒,甚至有些人连闻都不敢闻呢!
就算酒量好的男人,如果不是经常喝这种酒,一小杯都会受不了。
现在,乐安公主居然拿了一整壶要容静喝?
秦川瞥了孤夜白一眼,想起了自己前天夜里醉在这家伙屋里的事情,这烈酒,他尝试过,确实很可怕。
“嘿嘿,真有意思,喝醉了,我就可以看看她面具之下,到底…”秦川咂摸着光洁的下巴,笑呵呵道。
正文 086历史重演啦?
如此烈酒,容静到底会不会喝呢?
容静的酒量,又如何?
其实,连小默默都不知道娘亲的酒量如何,因为,他从懂事起就从来没见过娘亲沾酒。
全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等着,小默默看着娘亲的严肃的表情,他忍不住摸了摸一直藏在袖中的赝品银针。
这枚银针是神仙叔叔给的,他说可以拿这枚银针求他一件事。
现在,要不要用呢?
就在小默默犹豫的时候,乐安公主等不及了,好心提醒,“静夫人,你不是赶时间吗?怎么,现在不着急了?”
容静扯了扯唇角,突然就笑了,云淡风轻地令人觉得不真实,她说,“拿杯子来,我喝。”
她说着,接过乐安公主那酒瓶,看着众人,依旧是笑意盈盈。
乐安公主有些意外,只是,她就是不相信静夫人今天走得了,她亲自拿来酒杯,递给容静,“给!本公主非常期待静夫人的酒量。”
容静接过,立马就倒酒满一杯,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容静是当真的。
“这可是烈酒呀!”
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静夫人,我替…”顾逸的话还未完全说出来,孤夜白竟突然站了起来,“静夫人,这壶酒,本王允许你先欠下,你去吧。”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朝孤夜白看去,很快又朝容静看来,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回,一个个都不可思议!
天啊,陌王居然替静夫人说话,这…这怎么可能?
能得陌王一言,堪比让寺庙里佛尊开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多年来,不管是在宴席上,还是在朝上,不管是皇族的人,还是名流贵族,不管是谁,用什么方式求,陌王都不会开口帮忙的。
可是,今日,他居然帮了静夫人!
这种情况,不少人纷纷想起了六年前那件事,女史殿试中,陌王也开口救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叫做容静,是容家东府的嫡女。
乐安公主陡然握紧双拳,恶狠狠朝静夫人看去,这个女人,她凭什么的!凭什么得到陌皇叔的例外?
她动用了那么多人,求了那么多回,陌皇叔才答应来诗酒黄花宴的,可是,风头却让这个女人全都给抢光了。
其实,不仅仅乐安公主,在场几乎所有女人也全都恶狠狠地看着容静,无比嫉妒,愤恨。
这个来路不明,清白不明,还带了个拖油瓶的女人,她凭什么得到陌王的例外?
顾逸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很意外,却终于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陌王开口,乐安公主就不敢怎么样了。
孤夜白看着容静,等着她谢恩,而身旁的秦川,百无聊赖地换两个坐姿,朝孤夜白翻了个白眼,心道,“没劲!”
小默默缓缓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朝孤夜白看过来,忍不住咧嘴笑了,他就知道,他小默默的眼力是最好的,从来不会看走眼的,这个恶魔叔叔,就是神仙叔叔。
有孤夜白这句话,硬生生把这场闹剧了结了。
众目睽睽之下,窃窃私语之中,容静上前一步,欠身行礼,“谢陌王殿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要收场了的时候,谁知容静话锋一转,竟然继续道,“陌王殿下的心意,民女心领了,今日确实是民女之过,民女甘愿受罚。”
她说着,端起手中满杯的酒,朝乐安公主一敬,立马仰头尽数倒入口中,一口见底。
酒杯朝下,让众人看了一圈,随即又满上第二杯。
这时候,众人才纷纷缓过神来,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惊诧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拒绝了陌王的帮助!
居然…居然和六年前那么相似。
六年前女史宫殿上,那个惊才艳艳,倔强不屈的女人,也是大大方方回绝了天下所有人女人都趋之若鹜的“例外”。
历史,似乎又重演了。
此时,容静已经第二杯烈酒下肚,正端着第三杯,同之前两杯一样,朝乐安公主敬来。
乐安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明明就是要看这个女人喝酒,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她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呢?
反倒觉得自己硬生生被静夫人的气势,气场,气度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了,狼狈不堪。第三杯又是仰头尽数倒入口中,这个女人,连喝酒的动作都那么有风骨。
落落大方回绝陌王,潇潇洒洒大口喝酒,她这哪里像是被罚酒,她这简直是在豪迈痛饮,快意恩仇呀!
三杯敬后,容静直接拿起酒壶,冲众人一笑,这一笑,岂止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简直是倾城倾国倾天下,看得所有人都惊艳了。
就连孤夜白都怔了,心,无端地咯噔一下,跳漏了一大拍,而秦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酒壶高举,匆匆美酒不断灌入口中,容静痛快得喝,在百花拥簇,众人围观,众人注目之中,大大方方地喝。
这一夜,不会有人忘记。
这个女人,更不会有人忘记。
三杯为敬,一壶一口气不断喝到底,壮哉,美哉,这个女人!
很快,一壶烈酒便见底,容静缓缓放下酒壶,众人的视线也随着她的手缓缓落下。
只见她的眸依旧盈盈笑意,非但没有醉意,反倒越发的透彻明亮,好似能将人一眼就看穿看透。
只见她一步一步朝乐安公主走去,落落大方,没有醉态,反倒是乐安公主,好似喝醉了一样,忙不迭后退了好几步,险些酿跄摔倒。
“你…你…你要干嘛?”乐安公主真的慌了。
“请乐安公主过目,是否喝光了。”容静说着,将酒壶塞到乐安公主手中,也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孤夜白走来。
孤夜白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因这个女人走了神。
容静随手拿来桌上的酒,继续倒满一杯,敬孤夜白,“陌王,多谢。”
说罢,一口喝光,没有承下他的恩,但是,也要以酒还他的情,这才能两不相欠。
“小默默,我们可以走了。”她笑着放下酒杯,牵着小默默,在万众瞩目之中,傲然转身离开。
这一回,无人敢当,无人敢拦。
直到容静牵着儿子远去了,众人才缓过神来,感叹声,赞叹声四起,甚至有人猜测起来,这个女人的酒量是否跟陌王有得一拼呢?
“孤夜白,是不是…容静回来了?”秦川喃喃问道。
孤夜白一言不答,伸手将容静用过的那个酒杯凌空抓过来,若有所思地把玩着…
正文 087恩情,怎么还
明月夜,马车疾驰,疯了一样朝帝都方向去。
“小默默,你出去。”容静低声,从上马车之后,她就一直捂着肚子,蜷缩在一角,一动不动。
“不!娘亲,我帮你。”小默默吓坏了,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娘亲是强忍的。“乖,出去,听话。”容静耐着性子哄。
“我不!”小默默撅了起来。
“你不听话,娘亲会很难受的,会一直难受到帝都的。”容静还是好声好气地劝,对儿子,她从来都舍不得真凶。
人无完人,在强悍的人,也总有受伤失落时,但是,在儿子面前,她从来不表现脆弱的一面。
给不了他一个可以依靠的爹爹,她自是要既当爹又当娘的。
一听这话,小默默就急了,“那…那你有事就叫我。”
“嗯,去吧,帮阿镖看路,别走错路了。”容静淡淡笑着,此时面具已经取下,那小脸,毫无血色。
针术并非万能的,烈酒实在太烈了,她先后用了三枚银针刺入同一个穴道才勉强压住,撑到所有的酒喝光。
这种强行压制的针术,最伤身体,她必须马上取出金针,马上让自己喝下去的酒精全都吐出来。
小默默一离开,容静狠狠朝右肩按下去,一一逼出脑后三枚金针。
这金针,控制的是脑神经,让脑神经感受不到酒精,感受不到难受,而金针一出,所有感觉便铺天盖地而来!
容静急急起身,刚刚把脑袋探出窗台,便无法控制得吐了起来。
小默默就坐在前面,听到娘亲痛苦的作呕声,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怎么都忍不住,终究还是闯了进去,小手轻轻地抚拍娘亲的后背,希望她能好受些。
“没事,儿子,你出去,一会儿就好了,呵呵,怀你的时候,吐得比这还厉害呢。”容静居然还能开玩笑,说罢,又给呕了一口。
“没事,娘亲,没有爹爹,有小默默呢。小默默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小默默说得好认真。
容静心头一紧,随即便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小默默嘟了嘟嘴,不高兴了。
小手狠狠从容静背后的穴道一拍,一枚金针没入,随即,容静便大呕起来,这一呕根本停不下来,直到把肚子里所有东西全都吐出来了,才停下。
见状,小默默连忙取出金针,搀着娘亲躺下,他黑眸低垂,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一点儿都不呆萌,却乖默懂事地令人心疼。
容静一躺下,瞥了小默默一眼,便控制不住缓缓闭上眼睛,似乎睡晕过去。
小默默替娘亲盖上毯子,然后把两边窗户都打开通风,擦了擦窗台上残留的脏东西,洗了小手,拿来水壶放在娘亲身旁备用,所有事情都做得有条不紊,十分老练。
他打小就不是骄花傲草,小心肝坚强着呢,娘亲不用在他面前死撑的。
忙完了,他才在一旁坐下,双手支着小脸,嘟着嘴,开始…抱怨,确切的说,是教育。
“原来你不能喝呀,也对,我就说嘛,从来没见你喝酒过。”
“不能喝你干嘛逞能呢?你这叫自讨苦吃,懂不?”
“喝就喝呗,你干嘛喝一壶,还要加一杯捏?”
“让神仙叔叔帮一下,又不会死,又不会少一块肉,掉一两银子,你干嘛拒绝呀?”
“你知道这样会让男人很没面子的耶?以后除了你儿子,谁还敢帮你呀?”
说到着,小默默倾身而前,见娘亲没有醒,于是,继续道,“你老实交待吧,是不是和神仙叔叔有奸情?”
“你当那个男人的人情那么好欠的?”突然,容静开了口。
小默默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容静这才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只看了小默默一眼,又疲惫的闭上,“小默默,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很难还,所以不要随便欠。”
“什么呀?”小默默狐疑着。
“恩和情,合起来叫做恩情。”容静认真道。
孤夜白在东靖国的权势如此之大,和太后的关系也亲如母子,却会夜闯太后寝宫当刺客。
这个男人,必定不像表面上看那么简单,东靖皇族必定有大秘密。
容静才不跟这种男人牵扯,更不想承他的恩,欠他的情。
这次来帝都,她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欠恩情的,如果真想让人帮,六年前,她就接受了,不必等到现在。
小默默眨巴着天真明净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嘀咕着,那嫁给神仙叔叔是不是就不用还了呢?
当然,他只是嘀咕,没敢问出口。
容静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小默默连忙送上水壶,心下琢磨着,他刚刚说的“奸情”娘亲是不是没听到呢,要不,她怎么不澄清?
容静漱了漱口,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多亏金针取得及时,还有小默默背后催吐的那一针,现在除了脑袋有些沉之外,她基本恢复了。
喝了口水,她淡淡问道,“阿镖,到哪里了?”
“夫人,前面不远就是城门了。”阿镖如实回答。
虽然夜路难行,可一路阿镖飚得非常快,此时天还未亮。
容静当机立断,解开马,让阿镖自己走回城,她带着小默默骑马赶路,飞奔到城门口,见城门未开,母子俩便跃上城门。
然而,当他们站在城门上时候,却远远地就看到城内容家那儿,白烟袅袅,空了一片。
那可是东府呀,可是爹娘留给她的家!
沁姨他们呢?他们逃得了吗?
容静心头一痛,带着小默默急急赶过去。
近看,这才发现,整个东府的右侧院子,完完全全被烧毁了,就剩下几根大石柱屹立着,支撑着残破的房屋框架。而东府的左侧院子,旁边开辟出了一条火路,大火并没有波及邻居。
天很昏暗,在场并没有人,只容家二房那边,站着几个晕晕欲睡的侍卫把守残墙。
容静和小默默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其实,确切的说,都没有门了。
母子俩并没有站多久,几乎是同时缓过神来,立马就从屋里头冲,然而,还未进去几步,一道身影却从一侧闪出,一边狠狠把小默默拽了出来,一边急急低声,“静儿,别进去!”
沁姨!
沁姨的声音!
容静戛然止步,正转身,谁知头顶一根烧焦的横梁竟然毫无预警地砸下来!
“娘…”
小默默正要大喊,被背后的沁姨捂住了嘴巴,而前面容静身影一侧一退,轻易避开横梁,就退到小默默他们这边。
一见沁姨安然无恙,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什么情况。”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是五更,嘿嘿,7点左右。
正文 088 关于贱术
“静儿,那人在里头呢!”
沁姨低声,头一句话就把容静和小默默吓着。
“什么人?”容静急急问,侧身同沁姨躲到角落里去。
“一个蒙面黑衣人,铁定是贼。昨晚上我都要睡了,阿保发现的,然后他们几个就去追,谁知,没一会儿就着火了。”沁姨言简意赅,虽然心疼着屋子,可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是他放的火?”容静冷声。
“不确定,这火来得非常奇怪,好像是预谋好的,四面八方一起烧起来,根本救不了,幸好有阿保他们在,要不…”沁姨说着,有些哽咽,但是跟着容静闯荡这么多年,比之前坚强多了,她顿了下,竟还能开出玩笑,“要不,你们娘俩可见不着我这把老骨头了。”
“小默默,你和沁姨待着,娘亲去抓贼!”容静说罢,身影一闪便闯了进去。
一进到里头去,昏暗中,果然见一个蒙面黑衣人在四下寻找,容静远远地看着,冷不丁就飙出了数枚金针。
可谁知,这家伙居然非常激灵,刹那间就躲过了。
这等身手,好熟悉!
“是你!”容静一下子就认出这家伙是当日在使臣宫的那个黑衣大盗。
闯入孤夜白的宅邸,她都没逃得出来,这家伙倒安然无恙,看样子,不简单啊!
黑衣人不说话,远远看着容静,似乎有所忌惮,没有停留转身就要逃。
“老贼,休想走!”
容静立马追出,一枚枚金针毫不吝惜,接二连三打出去。
黑衣大盗一边逃,一边闪躲,身影在废墟里竟如同鱼贯一般灵活,遇到狭窄的地方,他居然能缩起身体。
“缩骨功?”容静吃了一惊。
之前追这家伙的时候,并非在屋内,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如今,容静才发现这家伙逃跑和闪躲的技术不是一般的好呀!
难不成…
“你是大盗楚风!”容静大声质问。
这话一出,那黑衣大盗果然停了下来,可是,容静的手没有停呀,“咻咻咻”一道道金针气势汹汹的飙出去。
大盗楚风一愣,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足足十枚金针,全打在他脸上!
呃…
容静原本要打他脖子上的穴道的,谁让他躲得那么快!
“擦!小贱人,你敢打爷英俊潇洒的脸!”大盗楚风怒了,当然,这一回他并没有停下来,因为容静一直都没停手过。
小贱人?
容静一愣,愤怒道,“喂,老娘连儿子都有了,哪里小了?”
噗!
大盗楚风真心喷了,下意识回头看过来,这个女人…好奇葩!
容静眯眼,一枚金针打出,就冲着对方的脑门,眼看就要中了,无奈,还是偏了!
但是,也不算丢脸,擦破了那家伙的蒙面黑布,露出了一道血迹。“死不脸的贼,敢偷到这里来,你也不问问保安镖局的是谁开!老娘今天就刺花你的脸,让你变长花猫大盗!”容静得瑟地骂回去。
“小贱人你骂谁呢!怕被偷你还开什么镖局?”大盗楚风果断回骂过来。
容静心下乐了,不怕这家伙不跟她对骂,就怕这家伙不分神。
虽然他俩武功相差不多,但是,只要他走神,她的金针术绝对能制服他。
“你骂谁贱人了?”容静气呼呼地,故意放慢了手中的金针。
大盗楚风果然停下了逃窜的速度,时不时回头朝她看来,“就骂你这个贱娘们,奶奶的,老子活那么久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狠手辣的!”
上一回逃走之后,他可是从身上拔下了足足七十七枚金针,要知道,只要其中一枚中了要害,他就一命呜呼了。
当贼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丫丫的金子不是钱呀,这么浪费!
容静彻底停止手脚,撩起裙摆,抬脚往一块破凳子上一踩,双手插腰,冷眼挑眉看他。
见状,大盗楚风也停住,同容静一样,一脚踏一块石头上,双手插腰,两人对峙。
容静双手亮出十枚金针,大盗楚风跟着拔出长剑,正要决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