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儿和适他们也纷纷为我祝福,并希望我们一家一路顺风。公主却没再说什么话,只是默默的喝着杯中的酒。
作者有话要说:
旧梦前尘
“瑶姬,你又要跑出去到处闲逛啦,你呀,也该安分一点儿,小心惹母亲生气。”美貌的姐姐又在对我进行劝导了,这种事情,每天至少发生十次以上,而且是二十二位姐姐轮流不停的说,今天幸好其他几位姐姐都忙着为母亲准备寿筵去了,不然,我的耳朵又要遭殃了。
“翠屏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最闲不住的神仙了。要我姐姐们一样,整天呆在仙宫里面,我会闷坏的嘛。” 我拉着翠屏姐姐的手摇来摇去,不停的撒娇,“好嘛,好嘛,我发誓就去一小会儿,我回来一定给你带个新奇的礼物,就这么决定啦,母亲要是过来,你一定要帮我应付一下才行哦。”
“不行,你少找我背黑锅。每次你偷跑出去玩,我们都会被母亲骂得半死。”翠屏姐姐一边说,一边紧紧拉住我的手不放。
“…”我被这个反复发生的老套桥段弄得有了抓狂的冲动,有些不耐烦的用哈痒挣开了她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放心,母亲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一会儿就去了南天门,还犯禁看了下界,母亲也看到了,她劝了我几句,说‘还是天上好,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可以免受轮回之苦,又自在逍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很有诚意的看着她,“我想知道的是——然后呢?然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次到关键的时候就卡带了,这是什么影碟机呀,能不能往后倒倒带啊?你每次都和我说同样的话,你不烦吗?”
翠屏姐姐听了我的话,微微愣住了,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的凝视着我。
“莫非…我真的惹得母亲生气了,这便是她对我的惩罚——让我永远活在这几个时辰中,经历同样的事情,遇到同样的神仙,说同样的话,永远反复的过同样的生活?”
然而尽管我很有诚意的看着她,她依旧不说一句话。
“拜托,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你倒是说句话呀。”她不理我。
我出动了她最害怕的哈痒,她还是不理我。
正在我考虑要不要动用暴力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你答应带给我的礼物呢?”
我晕,没想到她还在惦记这个。
“好姐姐…”我像个橡皮糖一样粘到她身上,努力做出懊悔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忘了带嘛。你也是知道的,我的记性不太好,就饶了我这回吧。你能不能换个要求啊,我一定答应。”
“好啊。”她看了看我,语气轻快的答应。
“真的?”我兴奋得不得了,眼睛发出亮光,你快说是什么要求?”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的说出条件,“把你带着的莲花耳环送给我。”
“什么?姐姐,我是从不带首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耳垂,我愣住!我又摸了摸,两边都摸了摸,仔细摸了摸,我无语…
“怎么样?只要你把它们摘下来给我,我就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这个…”不知道为了什么,我一想到要把它们摘下来,心里就很痛,觉得十分不舍。“你能不能再换一个要求呢?例如,我把这条手帕送给你怎么样?”
翠屏姐姐听了,无奈的摇了摇头。“痴儿,痴儿…”
“你不喜欢手帕呀,那这个荷包你觉得怎么样?”
我边说边解下身上的荷包想要贿赂她,可是她却转身离去,不再理我。
“喂,翠屏姐姐,你别走呀,要走,也把话说明白再走嘛!喂,喂…”
我张开眼睛,无奈的发现这场梦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到关键的时候就荡机。我习惯性的往左边靠去,想要寻求熟悉的温暖,却意外的发现左边的床铺空空的,这才想起子瞻被王巩和子由拉着去秉烛夜谈、昆仲情深去了。想起刚刚所作的梦,再加上没有子瞻在身边,突然觉得有些寂寞。于是我披衣起身,推开窗户,只见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不由得兴起了出去散步的念头。
我披上了厚厚的披风,把自己包得暖暖的,为了欣赏夜色,因此没有带灯笼,今夜月光明亮,再加上我对东方府熟悉得不得了,因此绝对不会出现迷路等问题。
我随心所欲的在花园中闲逛,一边欣赏月色,一边体味着这份孤寂带来的清明,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当年初见棉花糖的那个回廊,再往前走,就到“有心亭”了。我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明月夜,就是在这个亭中,一抹深蓝色的忧郁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仔细想想,逸大多时候都是喜欢穿深蓝色的衣服,都说蓝色是寂寞的颜色,那么深蓝,是不是意味着更深的寂寞呢?这些年,我渐渐发现,逸的身上有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如海水般深刻的孤独,这种孤独仿佛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任凭谁也无法抹去。多少年了,无数年轻美貌的才女佳人都无法留住他轻风一样的心,看着他如此固执的拒绝幸福,我心里既酸楚、又难过。记得以前这亭子并不叫“有心亭”,而是叫“溢翠阁”。但是自从那夜之后,逸便给它改了名字…
我正想要去亭子里坐坐,却被一阵熟悉的对话声打乱了脚步。
“大哥,你不要每次提到这个问题就用逃避来解决嘛。这样对你自己很不公平,对深爱你的人也很不公平…”
“我没有逃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你们依然不明白。”
是逸和邈儿,他们的声音是如此严肃、如此伤感。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这么烦恼呢?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也很想知道。不过,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既然他们没有和我说这件事,就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和苦衷。那么,我就不要在这儿听风了,还是尽快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赶快溜走吧。不过,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有难度。想想当年的经历,我还从来没有成功的靠近逸而未被他发现的时候呢,何况他们现在已经走得这么近了,怎么办?
“她早就已经嫁给苏公子了,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始终放不下呢?而且,她曾亲口对我承认,她只深爱苏公子一个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何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而放弃自己一生的幸福呢,值得吗?”
听了邈儿的话,我的心如堕冰窖。他们在谈论我,而逸竟然为了我…我的心中滑过一丝酸痛,再也无法迈出原本要离开的脚步,而是闪身躲到了廊柱后面。
逸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走近有心亭,“值不值得,是要由我自己来判断的。”
“可是,不论你多痴心,对她有多好,她也不会爱上你的,你明不明白,你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邈儿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叹息,“每次和你提到她,你总是会不经意的走到这里,你对她情深若此,她却始终不能回应你的感情。大哥,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换个人爱好么?给自己,也给深爱你的人一个机会。”
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能随便更换,便不是真正的爱了。”
“我也并不是让你忘记她,只不过是想请你的心多接受一个人。”邈儿的声音有些急切,“公主对你的情谊,你是知道的。当初她因为始终无法忘记仅有一面之缘的你,而选择拒绝皇上的指婚,尽管皇命难违,但她却有勇气在新婚之夜向定国坦诚一切,只为了坚守心中的一份真情,而宁愿拒绝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相比之下,定国因为还有其他很多顾忌而都没有公主这种坚持和勇气。这样一位难得的女子,难道就不值得你珍惜吗?为了你,公主宁愿用假死来摆脱自己的身份,为的只是能和你长相厮守,她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肯给你们的未来一个机会呢?”
听了邈儿的话,我的心中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难怪公主对我的态度这么怪异,难怪她说不明白哪里不如我…想不到,她竟是一位如此痴情的女子,之前,是我错怪她了。
“你不明白。”逸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忧虑,“我不爱她而娶她,对她更是一种亵渎。她已经为了我付出太多,我不能回报她的一片真情,又怎么能对她虚情假意?”
“我并没有让你对她虚情假意,我是希望你能试着用你的心去体会她的爱,尝试去接受这份感情。公主她才貌双全、心地善良,对你更是一往情深,朝云姐姐虽然很好,但是,公主也并不逊色呀。你坦白说,公主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让你不满意的?”
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了口,“公主她哪里都好,甚至可以说,她比朝云更美貌、气质更高贵、家世、才学也许都更胜一筹…然而,她始终不是朝云…”
听了逸的话,我的心里既震撼、又难过。想不到,逸对我竟然深情若此,若不是我先入为主的喜欢上了子瞻,我想我应该会被他的痴心所打动吧。
“哎,你果然还是如此执著。”邈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有些时候,我不禁在想,你为什么会这么迷恋朝云姐姐,也许,是因为你前世欠她的吧,所以,今生要用你一世的感情来还债。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你看你,每次提到关于你和朝云姐姐之间的情感纠葛,你就会不自觉的沉迷其中,连警觉性都降低了。如果是在平时,你应该早就发现躲在回廊里偷听的人了。”
我闻言心中大震,逸也很惊讶,眼神向回廊扫过,我眼看自己行迹已经暴露,也无心再躲,刚想走出去和逸他们打个招呼,却发现已经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只见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从与我相距不到十米的暗影中缓缓走出,我不禁十分惊讶,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而我竟然心思全然放在别处而毫无所觉。公主她没有像我意料中的那样走去逸和邈儿那边,而是径直朝我走来。惨了,莫非她比我先到,而且早就发现了在此偷听的我?
比起被人揪出来,我还是主动投案吧。
我尴尬的从廊柱后面闪了出来,努力的扯出一个支离破碎的微笑,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却无奈的发现效果很烂。
逸看见我和公主,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邈儿见了我,也十分惊讶,“朝云姐姐,你怎么也在?”
哦,看来是邈儿故意安排公主在这边,也许是希望她能听到逸的话而不再继续执著这没有结果的情缘了吧。不过,我却觉得公主并不是一个这么容易放弃的人。看来,邈儿的计划多半是会落空的。
“公主,你也听到我大哥的话了,就像我刚才曾经劝我大哥那样,我也希望你不要再继续傻下去了,你也明白,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公主听了,微微一笑,“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如果你不去争取,那么就一分机会也没有了。如果轻易的放心上人离去,而都没有去尽力挽留,那么,这必然会成为心中永远无法抚平的遗憾。你说是吗,逸?”
公主走到我身边,细心的为我系好略微松开了的披风,幽幽的叹息说:“你看你,这么喜欢水蓝色,听邈儿说,这是因为苏公子曾经夸奖过你穿这个颜色很好看。果然是女为悦己者容…我知道,你和苏公子感情深厚、难分难舍,我也知道,你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从这点看来,咱们两个是很相像的,我其实满欣赏你的。我对逸的感情,想必你已经了解了,我不怕告诉你,为了他的幸福,我也可以不惜一切,而且,如果他的幸福里不需要我,我自然也不会死缠着不放手,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再受这种爱却分离、求而不得的折磨,他是一个值得任何女人珍惜的男人,只可惜,他偏偏遇到了你…既然你可以为了苏公子的幸福牺牲一切,那么自然也就包括爱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为难朝云!”逸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及心痛,“这是咱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你放她走吧。”
“公主,你不要伤害朝云姐姐,她是无辜的…”邈儿也十分着急,甚至声音都微微发抖。
可是,我却并不担心公主会伤我性命,正如她说的,她可以为了逸的幸福不惜一切,而她又清楚的知道逸的幸福里不能缺少我,那么,她又怎么会伤害我呢?她刚才的意思好像是要用子瞻作为要挟,逼迫我答应一些事情,而且是为了逸的幸福…她该不会是逼我嫁给逸吧?她应该明白,我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答应了,也是不情不愿的,何况,我又无法忘记子瞻,那么逸和这样的我在一起,怎么会有幸福呢?除非她有刘天王歌中唱的那种忘情水…
“你们不必担心,我是不会伤害朝云一根头发的。我怎么舍得让你难过呢,你说是吧,逸?我有一个好办法,只要她喝了我手上这瓶‘忘情水’,自然会忘却前尘,那么,凭借你的深情,就有机会得到佳人的芳心了…”
我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竟然真的被我说中了。
“你不要逼她!”逸的声音又是着急、又是忧虑,“既然你清楚知道我对她的心意,那么,你就应该明白,如果你这么做了,就是害我伤心——你伤害她,就等于是伤害我,如果你希望我快乐,就不能破坏朝云的幸福。”
“公主,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啊。”邈儿一边说,一边试图往我这边靠近,似乎是怕公主伤害到我。
公主没有理会逸和邈儿的话,反而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我,“朝云,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你应该明白,父皇有多么疼爱我,你自然也不希望苏公子因为你而受到什么无妄之灾。那么,你愿意喝下这瓶忘情水吗,只要你乖乖的喝下它,其余的事情你就无须担心了。我自然有办法压下是非议论,也有能力安排你和逸双宿双飞,何况,凭借逸的本事,想必不用我帮忙,也能把事情办得很好…”
“你开玩笑!”我终于忍无可忍的说出心里话,拜托,这也欺人太甚了吧,我虽然脾气很好,可是也并不代表可以被人随便欺负!“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愿意喝什么忘情水,就算你拿子瞻来要挟我我也是这个答案。原因我想你也很清楚,第一:怀孕的人怎么能随便乱吃药呢,这对宝宝不好!第二:我和子瞻情投意合、相约今生,堪称知己。我绝对不会做出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爱情这种傻事。如果我这么做了,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切?我不能要他活在内疚、遗憾和痛苦之中。所以,为了子瞻、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好朋友,我绝对不做感情交易。第三,我并不认为逸会同意你这么做,也不相信你会这么做。你冰雪聪明,逸刚才劝你的话,你心里早就明白,所有厉害得失,你应该已经分析过了。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证实心中的猜测而已。至于这忘情水,你是为你自己准备的吧…能够忘却前尘、剪断孽缘,看起来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你确定这药真的会有效?”
公主的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她沉默了半晌,反而笑了,“朝云,你果然是与众不同,怪不得苏公子和逸会那么喜欢你。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服气,毕竟我也是才貌双全,怎么竟会得不到一份真情呢?至于这忘情水,自然也是假的,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灵药呢,如果有,我倒是很想试试呢。”
“公主,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会对朝云姐姐不利呢。”
公主听了邈儿的话,微微一笑,神情有些无奈,“你刚才拼命找机会往前凑,就是害怕我会出手伤害朝云是吧。其实,还是逸比较了解我,或者不如说他对自己的武功或魅力太过自信,不然,他就不会只是配合着我的情绪说些劝我的话,但是却一步也没有往前移动。逸,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伤害朝云吗?”
“我知道你不会。”逸微笑着说,“因为你我是一样的人,你说是吗?”
“也是寂寞的人…”公主也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我只是个平凡的小人物,有什么资格让两位这么优秀的人为我烦恼呢?其实,说心里话,我个人认为他们两个是很相配的。
“那个,今晚夜凉如水,咱们站这么久,一定都累了。不如,咱们进屋坐下来喝杯热茶、吃个蛋挞再慢慢聊?”
“蛋挞,那是什么?是种点心吗?”公主显出好奇的神色,注意力成功的被我转移了过来。
“哦,话说蛋挞,是种很好吃的点心,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小糕点了。”我神秘兮兮的拉过公主,十分严肃的对她说:“你知道吗,连天香楼的点心都没法和它相比,它是用鸡蛋做成的,里面还可以放入红豆、草莓、黄桃等,根据需要做出各种不同的口味,外酥里嫩,唇齿留香…”
“真的?朝云姐姐你能做给我们尝尝吗?我听你说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邈儿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对美味的点心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这个,呵呵,有些难度,不过我可以尽力试试。”说实话,我最不会做的就是点心,这几年虽然也常练习,可是成功的比率依旧相当低。
“看你说的头头是道,原来你不会做啊?这果然是你的风格…”逸又恢复了平时喜欢开我玩笑的老样子,表情自然得仿佛刚才的尴尬不曾发生过,“不过,今天也晚了,大家还是早些安歇吧,至于蛋挞,明天再做也不迟。”
“对呀,朝云姐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就算你不困,宝宝也要睡觉啊。”
“是啊,你早些休息吧,又害你劳了半日神。你若再忙着为大家做点心,我们心里可就要觉得过意不去了。”公主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至于那糕点,你就不必担心了,说不定你明天一早醒来,就会有惊喜呢。”
“邈儿,你先陪朝云回去吧,我和公主还有话要说。”
逸不愧是东方家的大家长,一句吩咐就让邈儿对他言听计从,这不,她已经走到我身边扶着我,就差没把我往屋里拉了。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正好,我也有些累了。”看样子,逸和公主还有很多话要说,我自然也不愿在这里做电灯泡,还是早些闪为妙。
我回到卧室,一点儿睡意也没有,脑海里总是不断的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不知道逸和公主谈的怎么样了,真希望他们都能得到幸福。
清晨醒来,竟然意外的在桌上发现了我昨天描述的蛋挞,有红豆的、桔子的、草莓的、绿茶的,做得还真似模似样。是邈儿做的吗?手好巧哦,真是让人佩服。
我吃了几块蛋挞,觉得今天的胃口尤其的好。也许是因为吃到了久违的蛋挞的缘故吧,所以,为了自己的胃,等会儿一定要找邈儿请教一下。
当我喂饱了肚子,拿起餐盘旁边的丝巾擦嘴时,惊讶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在洁白的丝巾的右下角,竟然绣着一个“乐”字,而且,环绕在乐字周围的图案竟然与多年前那意外得到的玉佩上的无异。
原来,长乐公主竟然就是那失足落水的黄衣青年,古人的易容术果然高超!她特意为我做点心,是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吧,这些都是昨晚逸告诉她的吗?或者,她在报恩的同时,还是有一丝想与我比试的争胜之心吧。她的确赢了,我就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蛋挞。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彼此错位的情爱呢?他爱她,她爱他,他偏偏又不爱她…如此轮回,折磨着每一个人。
我轻轻叹息,都说“天若有情天亦老”,看来果然是这样。
常听人说: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为何我们之间要有这么纷乱的感情纠葛呢?邈儿说逸之所以莫名的迷恋我,是因为前世欠我的情。然而,我却觉得,即便是他前世真的对我有所亏欠,今生他对我的情谊和照顾,也早就还清一切了。公主说的对,他是个应该得到幸福的人。不知道他对我的这番苦心,几时能了;而公主对他的这份情谊,又不知将来如何?怎能不叫人可悲、又可叹!
这件事情我们几个以后都没有再提起。见面的时候,仍旧是有说有笑,亲切自然,仿佛曾经拥有的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关怀和体贴。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能是永远被埋在心底的。
作者有话要说:
踏古寻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避免耽误子瞻去黄州上任的时间,我们一家人决定多提前些日子起程。子由因为还要回家处理一些事情,因此没有与我们同行。而刘安则被子瞻和我打发回湖州去照顾明月,待明月平安产子后,再来黄州与我们会合。
就这样,我们告别了逸和邈儿等人,一家人悠然惬意的踏上了去往黄州的路。一路上,子瞻真是体贴入微,照顾的我无微不至,他在细心为我安排饮食的同时,又很有计划的安排好了行程,既不至于太松散、过于浪费时间,也不至于太紧迫、使人疲于赶路。因此,一路行来,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因为能与家人相聚,胃口都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