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好似一块石子,丢入常悠悠起起落落,却又沉沉浮浮的心海,泛起一层层的涟漪。
手机蓦地在掌心再次震动起来,常悠悠整个人一颤,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慌张了很久才深深吸了口气,故作镇定地接起来:“喂。”
“是我。”
那个响在耳边的声音,低低的,冷冷的,透着火气,又仿佛风淡云轻,恍若隔世。她茫然的又看了看手机,脑子有点短路。
“你……”常悠悠想问他怎么会打电话来,想想又觉得多此一举。
“给谁买东西呢。”
“我……”常悠悠忽然发现不对,“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何子衿的话轻飘飘的,听上去不咸不淡的。他的声音很轻,暖洋洋的如春风般拂过心房。
常悠悠呆住,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心脏顿时有些麻痹,急急地回头张望。古镇上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民族风装饰,她只觉得眼花缭乱。
何子衿就站在对面的马路边上,他穿了一件粉蓝的短袖衬衫,无数游人从他身边走过。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带着丝丝温柔,眼眸却有些深沉。

 

 


06】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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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悠悠出了神,愣愣的看着何子衿朝她走过来,就这样站到了她的面前,意气风发的伸出手,揉揉她的发顶,轻而易举的弄乱她的头发。
“发什么呆呢,看见我高兴的说不出话了,是不是?“
那一瞬间,常悠悠觉得自己有点儿晕眩。
……
狼何子衿牵起唇角,瞄了一眼正在包礼物的老板娘,扬了扬下巴,说:“悠悠,这是买礼物呢,有我那份儿没?”
老板娘抬起眼睛,看了看何子衿,又看了看常悠悠,瞄着两人的表情,冷不防的插了一句:“我看有。”
常悠悠来不及否认,何子衿嘴角一弯,已经划出一个类似于微笑的弧度,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目光灼灼的盯着柜台上的包装盒。
蝗常悠悠心底有种复杂的感觉在滋生,不同于之前的茫然或是无措,像是有一层厚厚的尘埃,灰蒙蒙的将整颗心蒙蔽住,一瞬间蠢蠢欲动,却又勉力压抑着。
她吸了一口气,接着,缓缓的说,“喏,现在包的,就是给你的。”
何子衿听到常悠悠压抑情绪的深呼吸,他看了眼她,挑挑眉,居然没有说话。老板娘才开始叠衬衫,他自然看出来露出来的那部分,微显夸张的纹路。
“哎,你怎么会在这儿?”常悠悠扁了扁嘴,心底有个角落小小的雀跃起来,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何子衿忽然笑,想找一个人,只要真的想找,哪里有找不到的道理。虽然,费点儿功夫……不过,不打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答应跟吕墨在一起,可她难道天真的以为,他何子衿,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嘛?
他说:“来这里办事,看着有个人像你。”
“噢……”
常悠悠的声音低下去,本是无意识的冲口而出,说完她就觉得有些太过明显,于是赶紧咬着唇不语,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
这边,老板娘已经把常悠悠买的东西都包装好了,分放了几个袋子,堆在柜台上。
常悠悠走过去,张开手臂,通通抱进怀里。
何子衿拦住她。
“先把我的那份儿给我。”
常悠悠一阵犯窘,老板娘倒是笑眯眯的,手指拨了拨,从中间挑出一个印着心形图案的纸盒来。
“衬衫在这里。”
何子衿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来,自然的把老板娘手里的纸盒接过来,接着,轻描淡写地瞟了常悠悠两眼。
只是极淡的眼神罢了,常悠悠一下子烧红了脸。
何子衿还想说些什么,常悠悠的手机便响了。
常悠悠把东西重新放回柜台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何子衿小心的吐了吐舌,拿起手机来听。
“喂。”
何子衿扭过头,手里掂量着纸盒里的东西,笑了笑。走了两步,四处看了看。这是家极有特色的小铺子,小丫头倒挺会享受的,找了这么个地方躲起来。
“什么?他现在怎么样?”
何子衿听到她急促的声音,他回头望着她,看到她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听到她颤抖的声音,连连点头说:“我,我马上回去,马上……”
何子衿一怔,转身走到她身边。
邢老太太的声音微微颤抖,完全没有平日里自持开朗的形象。
“悠悠小姐,你的电话怎么才能打通啊,姑爷今天早上突然的就倒下去了,现在还在急救……”
常悠悠陡然一惊,什么也顾不上,整颗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觉得自己全身无力,从心底透出的那汩汩的冷气,在脚底慢慢的散开,连手指的末端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冰冷。
“悠悠。”
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应俊。
“应俊,常有良……他,怎么样了。”常悠悠竭力的强装镇定,声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别担心,你先回来。”
应俊虽这样说,常悠悠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放松分毫。
突然倒下去了……常有良他不是很厉害嘛,他不是总跟她吹胡子瞪眼睛的嘛,他不是……
何子衿在一旁瞧着不对,赶紧上去拢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紧扣住她的手,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的手那样冰凉,他害怕放开了,没有自己手心的温度,常悠悠会滑下去。
应俊已经竭力轻描淡写的说常有良的情况,可是常悠悠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如果不是身侧的何子衿扶着她,只怕腿软的随时都可能跌倒在地。
她强自按下心跳,说:“我马上赶回去。”
电话里说不清,但邢老太太的失态,还有应俊极力隐忍的语气,已经足够说明常有良情况的严重性。
如今唯一让她担心的,只是机票问题。她订的是两天后的火车票,就算不是在这样的小镇,临时订票已经很困难,何况她必须要立刻出发!
常悠悠有些无意识的看着前方,眼神毫无焦距。
现在这个时候,她要去哪里弄到第一手的机票……若是坐火车,晃悠悠的,她根本等不及。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嫌火车的速度太慢。也从来没有这种迫切回S市,想要赶紧看见常有良的欲-望。
“常先生,他怎么了?”何子衿低声问她。
常悠悠心底焦急的厉害,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好似突然抓到救命稻草般,不可避免的带着细细的哽咽,却又语气急促:“常有良在医院,何子衿,你帮帮我,我要回去,你能不能帮我弄到最快回S市的机票?”
何子衿看着她,他的心底狠狠的揪紧了,禁不住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搭上她的背,轻轻的拍着。
他的声音极尽温和,带着抚慰:“不要担心,交给我。”
在他的安抚下,常悠悠竟真的好似平静了点,何子衿陪着她回了小旅馆,然后又一个人走去外面打电话。
常悠悠心知他在帮自己弄机票,心里感激,原来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可以供她依靠。她多感激……感激他在这样的时刻,陪在她的身边,谢谢他给予她如此多的帮助和温暖。
何子衿打完电话,回头看常悠悠,她正在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脸色惨白。他走过去,用手抚着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洗发水的清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颤抖,双臂紧紧环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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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把她抱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仿佛在呢喃:“没事的,不要担心。”
小小的旅馆里,她就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脸埋在他怀里一动都不动。何子衿只好更紧的搂着她,给她个坚实的依靠。
最后还是常悠悠先恢复了正常,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何子衿。”
他“嗯”了一声,淡淡的笑了:“怎么了?”
她挤出一点笑:“谢谢你。”
他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谢什么谢。”
她摇了摇头,吸着鼻子。
他也不再说话,修长的手指慢慢替她捋好头发。

【道歉】
今天有点事耽搁,字数一直没能出来。本来想熬夜写完的,实在顶不住了。真的真的对不住大家了……如果白天时间够,我就补更。如果时间不够,我就在第二天的更新里补足今天欠的字。
不多说了,真的很抱歉……谢谢大家,谢谢。

 

 


06】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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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清颌首:“是。”
所有广告部的同事听到这简单的对话,先是一怔,接着都长长吁出一口气,互相看了看,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那天的饭局,吃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常悠悠好像已经忘记了,她只记得,那晚她吃的很撑。
众人兴奋不已的时候,她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没谁再惦记她的糗事了吧。
居那时候,常悠悠才二十二岁,年龄本就小,最在意的莫过于面子大事,丝毫没注意这个晚上,有一双锐利的视线,带着狐疑和好奇,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众人散场的时候,郑立袁带着一帮下属,一直将何子衿他们三人送到了会所的停车处。
郑立袁拍拍常悠悠的肩膀,“小常是新来的,刚刚要有得罪何总的地方……”
何子衿似是微笑了一下:“郑主任言重了。”
常悠悠有一瞬间的失神,并非因为何子衿假模假式的风度翩翩,而是她分明觉得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一丝兴味的表情。
他轻轻的“啊”了一下,声音几乎是低不可闻,回头看着她。
赭“刚刚情况特殊,常小姐是不是还有急事?似乎……着急的摁掉了好几通电话。”
何子衿在路灯下微微扬着眉看她,似乎只是觉得她有趣,连眼底都蕴藏着细碎璀璨的光芒,可又那样深,若隐若现,让她不禁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常悠悠心里一惊,想起吕墨的确是来了好几通电话,当时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电话上,最后索性关了机。
她朝何子衿点点头,退到一边,打开手机,果然跳出好几条来电提示的信息。
她回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耳边除了电流的沙沙声,还有许多嘈杂的音乐声。
“悠悠,怎么关机啊,找了你很久。”
吕墨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再好听的声音也架不住这么大声的吼出来。
“晚上有个饭局,现在已经结束了,师兄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很大声的反问:“啊?”
常悠悠只好配合的大声回过去:“我是说,你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音乐仍然很大声,夹着许多男男女女的哄闹声,吕墨许是回头吼了句什么,电话那边的声音又小了些。
“昨晚我妈回来,今天我爸就给她开了个pary,邀了很多朋友,你要不要来?”
“你爸给你妈开pary?”常悠悠皱了皱鼻子,好笑道,“是你开pary吧?”
哪有当妈妈的喜欢这么闹腾的pary啊?再说,他们也不是那么熟,怎么好随便参加这种聚会?
吕墨在那头嘿嘿的笑,有些没心没肺的感觉。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尽管吕墨后来换了地方听电话,很多时候,她仍要大声与他对话。
等常悠悠切断电话,回到众人旁边的时候,丁笑涵笑她:“说话声音可够大的,看样子进展神速。”
她还没回答,本来一直与郑主任看似热络交谈的何子衿却突然放大了笑容,接着,淡淡瞥了她一眼。
“常小姐与男朋友感情好,是一件好事。”

 

 


06】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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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悠悠后来想想,觉得自己挺缺心眼儿的,她对这位何子衿的感觉实在是怪,说不上讨厌。他这样一个人,往那一站,也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可她对他,仅仅是两次交集,却让她从心底深处,就不自觉的产生了那么点儿抵触的情绪。
所以,她竭力让自己微笑,并且,让自己的声音能透出那么点儿委婉动听来。
“何总,异性之间,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暧昧关系,还可以有很多种可能。”
常悠悠的表情着实无辜、认真,明明是反驳之言,却让旁人不好说什么。
何子衿听了,扬扬眉,不置可否。沈明清给他打开车门,他径自坐上车。
见这尊大神终于要走了,常悠悠心中雀跃,表面上却只是翻了翻眼睛,没动嘴唇,怪模怪样的发出声音:“自己没长手啊!”
居她觉得自己的声音真的很小了,何况,两个人之间还隔着这么点儿距离,虽然车窗还开着,可他应该听不到才是。
何子衿却在她说完后,微扬起唇角,声音低缓的开口:“这是他的工作,也是礼节。”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常悠悠尴尬,在心里大呼邪门,却聪明的不肯再开口,只是紧紧抿着唇。
他的车开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车窗被缓缓摇上,车在月色的清辉中离开。
子嘉毕竟是大公司,赞助的事情很快便落实了,虽然只是暂定了一个季度,却也足以让郑立袁笑的合不拢嘴。
赭常悠悠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反感,之前对这个和颜悦色的广告部主任的那点儿好感,通通消磨殆尽。
当郑立袁再捧着那个蓝色太空杯,笑眯眯的开始钦点任命的时候,她就开始躲着,躲不掉的就一律推掉。
在新闻部的时候,高主任虽然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可那也是对自己要求严格,没打算把属下当货架上的商品去兜售不是?
一次两次的,丁笑涵就看出猫腻来,她总以常悠悠的同门师姐自居,事实上,在广告部的日子里,她也的确对常悠悠多方提点。
“悠悠,你是不是以为老郑钻钱眼儿里了?”
常悠悠不吭声。
“你刚来,不知道,老郑以前不这样儿的,不管多少赞助,他那份死工资就知足,对我们也没多苛求什么。”
丁笑涵迅速的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压低嗓音,“老郑的儿子,才这么大。”她夸张的用手比了比个子,“得了尿毒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肾源,要做那什么,叫什么血液透析,再加上乱七八糟的费用,每个月得下去万把块……”
她附在常悠悠耳边,耳语,“他老婆吃不了苦,又跟他闹离婚,跟别的男人跑啦!”
常悠悠惊愕,又朝老郑的办公室看去,他仍然捧着那个太空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桌上的屏幕,脸上仍是笑眯眯的,一点看不出什么来。

 

 


06】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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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是包不住火的,吕墨跟徐思捷的事情,很快就被曝光。
那天,徐思捷从吕墨的公寓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一圈的记者。徐思捷带着大大的墨镜,面色不改,淡淡的回应八卦的提问。
BCV原当家花旦,现台高层,再加上岚合太子爷,这是一个全新却又劲爆的组合,足够吸引很多人的眼球。所有的八卦记者都跟打了鸡血般的兴奋,试图要在这件事情上挖掘点隐秘出来,才肯罢休。
很多人都看到了当天的视频报道,徐思捷被追紧了问的时候,便面无表情,说,这是私事,不便公开,请大家原谅。
郎常悠悠从何子衿那里回来后,便关了机,把自己丢到床上。身体里仿佛充满着无限的疲惫,就连邢老太太喊她起来吃饭,她开口和老太太说话都有些无力。
她感冒了,接着发热,连着躺了两天。昏睡的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出现的都是何子衿和吕墨的身影,他们像是两只大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颈,让她窒息。
常有良去房里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睡的极不安稳,紧锁着眉头,眼角还有些湿润。
韵这两天,吕墨在一直在到处找常悠悠,他打电话,关机。他一个一个的去找云薇她们几个,结果一一碰壁。最后,他去海棠苑,隔着大铁门,喊常悠悠的名字。
常有良黑着脸,坐在客厅中央拍桌子:“你们谁要敢放那兔崽子进来,回头都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邢老太太一听,便走到玄关处,探着身子往外看,扯开了嗓子,喊:“小伙子,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吧,别再来烦我家悠悠小姐了。”
吕墨敲着铁门:“我就跟悠悠见一面,我有话跟她说。”
并没有人回应他,他只好更为使劲的敲着大门,因为太大声,喉咙都仿佛要冒烟似地。他想要解释,明明知道,此时此刻,不论怎么解释也已经晚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漫长的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已经凝固,他们两人明明隔着不远的距离,可他却已经举步维艰。
他记起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情景,明明的窘迫的要命,却还强装镇定。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脸都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扑扑的,晶亮的眼睛里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是真的想好好跟她在一起的,否则,也不会下决心去跟从前的那些女朋友们断绝来往。
可是那天,徐思捷……
他们都喝的有点儿大了,他们经常一起这么喝酒,也从来没有出过事。那天,他记不清是怎样发生的,似乎是她主动贴了上来,他们抱作一团,进了浴室。热水如雨一样倾泻下来,他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让他靠着墙,自己的整个身子便贴了上来。
热水洒在他们的身上,不消片刻,他们就浑身湿透了。分不清是谁的亲吻,也分不清是谁在主动,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如今却以如此坦诚的方式面对彼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碰身边的人,可是那一刻,他无法按捺住自己的欲-望。
他听到悠悠敲门的时候,心里着实一惊,他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幻灭。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好,狼狈到,让他生平第一次厌弃自己。那段分手的话,在耳边响起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心尖的某个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吕墨无力的敲着铁门,他知道,他失去她了。
徐之莲看了一眼邢老太太,摇摇头,上去抚着常有良的后背:“这么大火气做什么,你当自己还是年轻小伙子不成。”
常悠悠虽没有跟他们提起过自己的感情,可前段日子,这吕墨的殷勤可献的不少,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大家自然把帐都算在吕墨的头上。
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的确让常悠悠很受伤。悠悠已经不想见任何人了,包括何子衿。
所以,当常悠悠决定接受Colmbia-niversiy的邀请函,去进修两年,这个消息传开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觉突兀。而她决定离开,态度坚决的竟让常有良说不出个不字来。常有良看着她,心想,让女儿出去散散心也好,也就顺着她的心意去了。
事情一定下来,常悠悠便开始积极做准备。仿佛有意一般,所有准备事宜都进行得极其低调,好像刻意避着某人。
到了走的那天,应俊说要开车送她。常悠悠拒绝了,她不想让任何人送她离开。常有良也没有勉强,只是安静的坐在屋子里,也不许旁的人去帮忙。
外面下着雨,常悠悠拖着行李箱,往外面走。
应俊在后面说,那也得帮她拦到车才行啊,悠悠一个人……
常有良摇摇头,盯着女儿的背影,沉默不语。
应俊便只好皱着眉,看着常悠悠消失在大门的身影。
就在常悠悠走到路口,准备拦出租车的时候,何子衿举着一把黑伞,有如从天而降般,站在了常悠悠跟前。
他举着伞,给她遮住雨水。那双黑眸晶亮晶亮的,带着一股炙热,紧紧的落在她身上。他眼底的光太亮,亮到常悠悠发觉四周的景物,都在迅速地隐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亮到常悠悠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掉个不停,混着从头发上滴落的雨水,从脸颊上划过。
老高下车把常悠悠手里的箱子接过来,在后备箱放好。
何子衿牵起常悠悠的手,走过去打开车门,收了伞,自己也坐进去。常悠悠止住了眼泪,呆呆的看着雨水一点一滴的拍打在车窗上。许是太出神,她竟没有察觉,自己的手还一直被他握着。
直到手背传来隐隐的疼痛,她才扭头,隔着一片朦胧,他伸出手,用毛巾给她细细的擦着头发,擦干净脸,再替她捋好头发。
她害怕,他的手太烫,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水汽,却倔强的不肯出声。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她就这么任他握着手,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有何子衿在身边,真好,只是,这是她最后一次接受他的好了吧。一直到机场,常悠悠还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