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涛却突然挑挑眉:“常小姐,那边是不是你的朋友?需要拼桌吗?”
常悠悠愕然,挑头回去看,云薇、杨杨、筱顺三人正冲她干笑着举手,最不可思议是,吕墨居然就站在她们那桌旁边,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而旁边那位,是常悠悠最不想看见的人……徐思捷。
终于还是拼了桌,叶涛让侍应生给他们换了个大包间。杨杨吆喝着给大家斟茶,到常悠悠这里的时候,头点了又点。常悠悠知道,她们三个定是听她说了要相亲的事情,大老远跑来凑热闹,还真是有闲心。
杨杨一圈倒下来,唯独没给吕墨和徐思捷倒茶。吕墨的脸有点儿难看,他长这么大,谁给他这么大脸色瞧过啊?常悠悠已经算是个例外了。
吕墨刚要说话,被徐思捷拦住。她接过茶壶,动作优雅,给两个人分别倒上茶水。
杨杨看见了,口里冷哼一声,脸上似笑非笑的:“哟,这都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惧内啦。”
这话说得实在是……常悠悠赶紧瞪她。
云薇笑笑,看了杨杨一眼,这才朝着叶涛举了举杯子,说:“听说叶先生在一直在留学,真巧,我们悠悠也刚从曼哈顿求学回来。”
叶涛微笑:“刚刚正好跟常小姐聊到这里,说起来真巧,我跟常小姐还是校友了。”
“噢,缘分哦。”筱顺贼笑。
叶涛表现得体,却又不失幽默,三女均在心中暗暗打分。
吕墨始终沉默着,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丝丝轻佻。
杨杨在底下小声跟常悠悠解释:“本来是只有我们三个在看的,这两个货,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常悠悠抿着唇,微微笑了笑。她知道,杨杨她们几个一直为了吕墨跟徐思捷的事情,替她打抱不平。这两年,指不定还给了吕墨什么脸色瞧呢。
席间,侍应生又端了些酒上来,侍应生一一给众人倒上。到了常悠悠这里的时候,叶涛拦住了。
“伯父事先警告我了,不能让他的宝贝女儿沾酒。”叶涛淡淡的笑,表情却是相当认真。
常悠悠想了想,她也不想碰酒,便由着侍应生撤了她的酒杯。
“常悠悠,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吕墨的尾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儿控诉,一点儿委屈,还有一点儿讽刺。
常悠悠看着他,半天才笑了笑,说:“师兄,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才多大啊……现在也该懂事了。”
吕墨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师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比原点还要糟糕。
徐思捷搭上了他的腕子,轻声喊了声:“墨子。”
“哎哎哎,卿卿我我什么的,去别的地儿。”杨杨又冒了一句。
这次,不光吕墨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就连徐思捷的脸都隐隐的在发黑。
真说不自在,全场唯一让常悠悠不自在的是徐思捷,她想不明白,徐思捷为什么要跟吕墨在一块儿呢。她会想,何子衿,他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去对待徐思捷……难怪他那样讨厌吕墨啊。
常悠悠一下子,觉得自己想的挺透彻的,她突然发觉自己很心疼何子衿。
散席的时候,叶涛提出要常悠悠回去,云薇她们几个一中午观察下来,都觉得这个叶涛挺不错,自是乐见其成。总比吊死在吕墨那棵歪脖子树上,要强的多。
吕墨的脸却黑的可以,连眸光都是冷的,攥着拳头看常悠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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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胶卷儿,别跑》一文出-版,现需精简章节。加之眼疾,答辩在即,《悠悠》一文暂时没有加更的可能了,我只能做到不断更,并且保底四千字。
还有就是,因为眼睛问题,晚上不能等到那么晚发布章节了,以后各位亲不要等了,早上再看吧,谢谢。
请大家谅解,谢谢。爱你们~~~ma~~~
07】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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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墨若有所思,徐思捷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人已经走了。”
“还是想想下面怎么做吧,两年的时间已经到了,这次如果拿不到代理权,你该让出股权了。”徐思捷蹙着眉,低眸思索着。
她今天本是陪他出来宴请M4走廊DA的驻内地的区域副经理,谁知对方临时变卦,他们被人放了鸽子。
M4走廊即美国“M4高科技走廊”,DA是其中一家著名的电子公司,在同行业中,即便望眼世界也是个中翘楚。
居这一次,DA选择进军中国市场,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攻占电子类的用户端产品,届时将采用独家合作的模式,推出DA的最新电子产品。
虽然DA历史上曾推出了众多广受好评的电子产品,但对于盗版、山寨猖獗的中国市场来说,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们并没有任何收益。
因此DA想通过和国内著名企业合作的方式,一举将用户端的市场拿下。
赭这一次,决心踏入中国市场的DA公司,面向诸多电子界同仁发出邀请函。正式的招标会,将在下周正式进行。
据说,到时候DA的驻内地执行副总裁Y.先生,也将亲自出面,务必挑选出未来六年内,在中国市场DA公司在大陆区唯一的合作伙伴。
而吕墨自立门户以来,虽然小有成绩,却离当初的目标相差甚远。这次如果能拿下DA的这个单子,那么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又偏偏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常悠悠。听说,是来相亲的。
两年前,等到吕墨发现常悠悠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他满头大汗的跑来找她:“思捷,你知道悠悠去哪里了吗?她出国了,她怎么就出国了呢!”
他太着急,以至于这番话他是吼出来的,他甚至忘记了,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他在不久前,刚刚与她发生了one-nig-sand。可是,他却跑来问她,另一个女人的下落。
“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了呢?”他急的大吼。
后来,她陪着吕墨到处找常悠悠,即便已经从电视台得到消息,说常悠悠已经接受了留学进修邀请,刚走没两天。
可是,吕墨不相信。常悠悠怎么可能不跟他说一声呢?他们才刚刚开始交往……他觉得,常悠悠肯定跟之前一样,不知道躲到哪个古镇里,猫起来,让他着急,让他伤心。
最后,在他的公寓里,他找到了那个滚到角落里的礼品盒,有他的,也有她的。
她其实有些惊讶,心里估计着,那天常悠悠大概是把两份礼物一起带着,一份给吕墨,一份让吕墨帮忙转交给她。那一瞬间,她有点小小的愧疚。
包装纸上贴着的便签纸仿佛已经历时久远,甚至还蒙着一层灰。可是他们却能清楚的看见那便签纸上,有着常悠悠工工整整的字迹:o:吕墨。o:徐思捷。
那是第一次,她看到吕墨流泪,他蹲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造型怪异的玩偶,痛哭出声。
也是那一天,吕墨最后一次喝得酩酊大醉。
她知道,他一直在怀念着常悠悠,想她给他的快乐,他给她的痛。
这两年,她也问过自己,当初有没有做错。她问过常悠悠,你不爱吕墨吧。她不需要常悠悠的回答,光是看表情,她便已经心中有数。
她想,如此最好,她就不用担心伤害到这个女孩子。她也是这么跟常悠悠说的。
她可以接受吕墨身边围着不同的女人,却不能接受他开始付出真感情。她必须把这段感情扼杀在萌芽里。
她已经不再年轻了,她不能再等了。
何子衿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哪……他就这样大喇喇的来找她喝酒,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痛脚。
她看着何子衿,他的黑眸里闪着亮光,毫不掩饰的魅力。她冷哼,被这样的男人看上,是福是祸,言之尚早。
她心里这样想着,却镇定的晃着手里的杯子。
“思捷,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何子衿抿了一口酒,表情平淡仿佛说着再正常不过的话题。
“那你呢?去跟人抢女人,这也不是你的作风……可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她轻巧的把话题扔回去。
“那你是……自己解决呢……还是我帮你?”他扬眉,微微笑,“如果是我帮你,那吕墨到时候出什么问题,我怕你跟着收拾烂摊子,就忙不过来了。”
他说的轻巧,她却不自觉的后背起栗。
吕墨正在要紧的关头,已经让他父母亲很不满意了,这时候若是出了岔子,不但董事会不满意,他父亲也不会放过他的。
“何子衿,你MD还真是狠!”她咬牙。
他的眼睛一眯,迅速的又恢复正常,抿了一口酒,却不置可否。
“别以为他简单,这次是他先摆了我一记,否则……”他若有所思,轻轻晃着杯子。
“何子衿,你一直喜欢我的,是不是。”她放下杯子,微扬眉,直直的盯着他。
他捏着杯子,亦盯着她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样,四周的声音都好似渐渐隐去。
她比谁都笃定,在国外的那些日子,所有人都猜测Dke-e究竟是不是gay,否则,在国外那样清苦无聊甚至放纵的日子里,他却从来都是孑然一身。了不得的,便是身边还有个苏宸。可明眼人都看出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长相俊朗,性子又深沉,吸引了不少女孩儿,每一个都围着他转。挨了冷脸,却还是要不怕死的往上涌。
只有她知道,她学着旁人,追问他究竟是不是gay的时候,他的脸颊上会飘过一丝红晕。不是没有沾沾自喜,被这样一个男生暗暗喜欢,是一件值得所有女生嫉妒的事情。
不是没有心动过,可是,这样一个连喜欢都埋藏的很深的男人,她只能故意与他保持忽远忽近的距离。那时候她的年纪还太小,小到根本不确定他是否真喜欢她,是否真能喜欢她很久。
徐思捷曾想过,或许在她心里,还是希望何子衿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朗化,而不是一直那样暧昧下去。
07】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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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悠悠觉得何子衿的表情挺……温和的,唇角微微牵起,甚至还不自觉的带着那么一点儿的笑意。可她却突然觉得不自在,想要抽出手来,他那双大手却有如一把铁钳,死死的夹住她的。
她的声音自然的低下去,窘红了脸:“你……你先松开。”
何子衿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微扬眉,问:“悠悠,你去相亲了?”
常悠悠轻咬着唇……她该有骨气一点儿的。心里暗叹了一声,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居“刚刚那位先生……”
“叶先生……”常悠悠见他沉吟,忙补充道。
“啊……”何子衿拖长了声音,微眯着眼睛,“那位叶先生,人很不错,你也不讨厌他。”
赭常悠悠的脑子里警铃大作,却又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又点点头。
“有我还不够么?”何子衿显得很有耐性,低头对她一笑,甚至有点儿徐徐善诱的意思。
“……”
常悠悠一时滞住了,甚至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才好。
什么叫……有我还不够……
她下意识的避开那炙热的视线,从脸到心,都仿佛被热水唰过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不过,这次不怪你,我会去跟常叔叔打声招呼。”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修长的手指印上她的脸颊。
常悠悠脸一热,直觉的要往后退,一时心慌意乱,竟没注意,何子衿对常有良的称呼已经发生了变化。
何子衿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迅速的固定住她的后脑勺,摁向自己。
“但是,还是要罚你……”
在常悠悠来不及反应之前,温热的触感带着淡淡清爽的味道,整个堵上了她的唇。唇上传来熟悉的味道,让她感觉心悸,却又莫名安心。
湿热的亲吻,让常悠悠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伴着热乎乎的亲吻,温热的唇缓缓移到耳际,然后停下。
她听到那个低沉而灼热的声音,一字一字,在她耳边很缓慢地说:“让你去相亲,你就去……嗯?”
常悠悠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甚至被何子衿握着的手,都开始往外渗汗。浑身都仿佛失去了力气,软绵绵的寻不到着力点。
何子衿的手却早已滑到她的腰背上,牢牢的将她桎梏在怀里,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满意的牵起唇角。
他温柔的啄吻她秀气的鼻尖,低低的笑:“常悠悠,你还可以再笨一点,趁我现在还有耐性……”
常悠悠盯着她,心里纠结到了极点,他们这是……第几次亲吻了?这算什么?
她咬着唇,一股热意涌上眼睛。
“何子衿,你别太过分了!”她觉得自己说话挺没底气的,胸口却像是憋着一块大石头。
她不想做替身。
她不想让自己低到尘埃里。
“怎么过分了?”何子衿仿佛毫不在意她的冷脸,唇作势又要欺上去。
“没……没怎么……”常悠悠咬着唇,绯红着一张脸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何子衿低低的笑着,将她的头发揉乱,说:“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常悠悠瞪着眼睛,下意识朝着铁门那里看去。邢老太太正保持着探脑袋的姿势,她蓦地的看过去,老太太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起来,灿烂的跟绽放开的花儿似地。常有良双手背在后面,清了清嗓子,脸色有点尴尬,背过身去,徐之莲扶着他,两个人迅速的朝着玄关走去。
这……这是围观了多久?
她瞪着何子衿,他却一脸文质彬彬,姿态优雅完美且无辜到让她哑口无言。
常悠悠回到别墅的时候,邢老太太笑眯眯的帮她拿拖鞋。
“悠悠小姐,晚上想吃什么啊。”
常悠悠换上拖鞋,轻声道:“刚从饭馆回来,不想吃,您看着做就成。”
邢老太太依旧笑眯眯的,瘪瘪的嘴巴似是合不拢一样,又问:“悠悠小姐,你不是相亲去了吗,那小伙子怎么样?”
常悠悠注意到,原先戴着老花镜作势认真看报纸的常有良,抬眼,瞄向她这里。
邢老太太根本等不及她回答,又自顾自问:“悠悠小姐,刚刚那个小伙子……”
老太太瘪着嘴巴笑,道,“上我们家吃过饭吧,跟应俊那小子一块儿的。”
常悠悠心虚,架不住这么多八卦的视线,轻轻剁了一下脚:“邢奶奶,您可真八卦!”
说完便咚咚咚的跑回楼上的房间。
死何子衿!
常悠悠趴到床上,使劲儿砸枕头……蓦地又想起那个湿热的吻,她不禁用手抚了抚脸颊,烫的厉害。
手机嗡嗡的在口袋里震动,常悠悠没好气的掏出来,是何子衿来的一条短信。
“悠悠你在骂我”,标准的何子衿式短信,永远没有标点,还要她自己去揣测语气。
他神了是不是?
常悠悠心虚,恨恨的把手机丢到一边,想了想,又捞到手里。好不容易编了一条短信,准备回过去,想了想,又删掉重新编写。
就这么删删写写,一条信息都还没回过去。常悠悠彻底崩溃了。把头蒙进被子里,闷声尖叫。
从前,从前什么都没发觉的时候,她也没这么纠结过。
想起何子衿,常悠悠觉得心里酸酸的。
当初刚去留学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要在学校里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她幻想,会遇上一个金发蓝眸的帅哥,温柔又斯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可也奇了怪了,她在曼哈顿两年,愣是没有一个异性来追求她。她虽然大学四年一直保持单身,可来表白的异性也有那么几个,怎么才大学毕业一年,她就这么没行情了。
常悠悠不知道,此刻,看似气定神闲的何子衿,正坐在车子里,拧着眉,盯着手机不做声响。
老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老板的嘴角有点儿往下沉,从旁边的座位上抽了一张纸巾,攥在手里,不一会儿,又将沾了手汗的纸巾扔进垃圾袋。
老高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以前没发现老板有出汗的情形啊。
何子衿一手撑着扶手,捏了捏下巴,心底窜着小小的火苗……这丫头,故意不回他短信!
她敢不回他短信,何子衿想着,总归是来日方长……这样一想,他立刻觉得心底某个角落,痒痒儿的。
然而,当意外发生的时候,谁也不曾预料到。
第二天,常悠悠接到紧急消息,凌晨四点就匆匆往电视台赶。就在半个小时之前,S市邻近的L市,许多地区都发生了特大水灾。各家媒体都委派了记者去现场采访,发回第一手消息的报道。
新闻部主任让所有的在职记者都自愿报名,然后他们在从中挑选。
待新闻部的领导拿着名单送去台长办公室,紧急商榷决定去现场的人员时,台长赫然在一堆名单里看见了常悠悠的名字。
五大卫视这次总共要挑选二十位记者去现场,而BCV去了一个女记者,因为一个女记者会很不方便,所以广电总局要求最邻近的S卫视也要去一个女记者。
时间太过紧急,偏偏名单里只有两位女性报了名,另一位女记者是台里的老人,身体也不如从前。论条件适合的,也只有常悠悠了。台长把名单又扔给总编辑,半天不吭声。
新闻部的栏目主任“外面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台长从总编辑手里接过名单,一言不发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何子衿得知常悠悠去了灾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助理柳云蕾还硬着卡着这个点儿,才给他打电话通报。
待何子衿听清楚情况,一瞬间惊醒,拨通了台里的电话:“台里那么缺人,让她一个女孩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一边捏着手机大叫,一边混乱的套裤子,浑然不觉失了往日的风度。
台长无奈的与总编辑对视一眼,捏着眉心:“情况太紧急了,报名的两位女性记者里,她的条件最合适。我有心不让她去,可那个情景,也没法子啊。”
台长还想继续说,电话却被切断了。他耸耸肩,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何子衿的电话又打过来:“我打她电话,没有人接,你怎么联系他们的?”
台长只好耐心安抚道:“刚刚已经收到消息,他们已经到了现场。电话信号不好,我们的卫星信号也断了很多次。但是我已经让人帮人照应着她了,不会让她去太危险的地方,子衿,你不要太担心嘛。”
何子衿没耐心听这些安慰的话。是,不会让她去太危险的地方……问题是,那丫头她有那么让人省心吗?
他搭了件外套,打电话给老高,让他开一辆越野车过来。
随着车子的前进,雨越下越大,通讯信号也越来越差。
瓢泼大雨有如瀑布般,啪啪的打在车窗上,前方的路雾气正浓,根本看不清路况,老高不得不放缓速度,小心翼翼的慢慢行驶。
何子衿的意思本来是一个人开车过去,老高一听他要去灾区,执拗的要跟着过去。他想了想,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得先找到悠悠再说。
路上,何子衿试着打了几次常悠悠的手机,均是无法接通。他想不出,情况究竟会差成什么样,为什么手机信号那么差?
何子衿只能持续的跟电视台联系,借此了解,常悠悠现在到了哪里,在做些什么事情,有没有碰上麻烦。
此时的常悠悠被困在L市一家小旅馆里,因为雨势太大,高速被封道,无法再前行,她跟另一位女记者被安顿在小旅馆里,其他人则分道徒步去各个现场进行采访。
常悠悠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距离太远,她的体力根本不允许她徒步去现场。
眼看着天色渐晚,她帮着剪辑前方传回来的带子,雨倒是渐渐有了停的趋势,只是天空低沉,依旧阴霾的厉害。
她掏出手机,试图拨打电话,却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外面安静的很,留守在小旅馆的只有几个人。
这个时候,她便想起何子衿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担心她。她翻出信箱里保存好的信息,一条一条都是从前何子衿发来的,强势的,也自大的语气,还带着点儿命令式的口吻。
外面有人敲门:“常记者,有人找。”
常悠悠放下手机,应了一声,批了件衣服,心中疑惑,这里会有谁找她呢。
她开门出去,走到木头廊子上,却是一惊。
何子衿浑身湿的透透的,乌黑的发丝直往下滴水。
他就那样沉静地站在她面前,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接着,他牵了牵唇角,朝她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
常悠悠简直是震惊,她下意识的朝目光所及的地方看去。
这里的水灾的确非常严重,地势低洼的地方,已经是水茫茫的一片,隐隐的还有几根烂木浮在水面。污浊混沌的水洼与灰白色的天空连成一线,雨势虽渐渐停止,上空却依然乌压压地覆盖着一层层厚厚的云
何子衿朝她走近,伸手轻轻拧她的脸颊,低声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省心点儿,嗯?”
他的手指带着雨后的冰凉,湿湿的也轻轻的触着她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