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几人都沉寂下来,虎子情绪低落道:“今日散学之后,与往日一样,我们几个打算一同回家,可是先生让小品子留下一会儿,我们就想着我与三郎先回家给家里人搭把手做活。走到半路我肚子疼,让三郎在路边等我,我就拉泡屎的功夫,回来就看到那群畜生把三郎摁地上,又摸又亲,说让三郎跟他们玩,就罩着我们这些没爹没娘的穷酸,给三郎买一件像样点的衣裳。三郎一挣扎,他们就骂爹骂娘,还打了三郎一巴掌,我当即眼一红,就在路边捡了块石头,冲过去打翻了几个人。”
“那后来呢?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死了?”柳二郎直皱眉头,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小桃红一个劲打量三郎,只是脸上有一个巴掌印,嘴角有些淤青,应该没被怎么样。
不过小桃红还是忍不住发问,“那…三郎,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三郎毕竟年岁不大,显然有些心有余悸,“他们,他们让我跟他们玩,扯我的衣裳,我推他们,他们就打了我一耳光,后来二哥就回来了。”
闻言小桃红松了口气,只要没事就好,旁的再想办法解决就是。
虎子接着道:“那时候没人死,他们有四五个人,我又要护着三郎,打不过他们。后来品子跟了上来,品子个高力气大,打了一会儿寻个空挡就把一个人打倒了,那畜生额头咕噜咕噜冒着血,旁的人都被吓跑了…就剩下我们与那人,我不解气,捡石头朝他裤裆来了一下…抽抽几下他就不动了。”
小桃红仿佛看到了一丝转机,迫不及待问道:“意思就是你们也不确定他死没死对么?快带我们去,把他背回来治好,你们就都不用杀头了!”
几人踌躇了一下,三郎道:“我们…我们都以为他死了,然后品子把他背到树林里扔了,怕放在路上被人发现,路边好大一摊血,也被我们处理了。”
小桃红也顾不得其他了,当即站直了身子,“快,品子你把他扔哪儿了?快带我们去,把他捡回来,给张大婶儿她儿子看看,指不定他没死呢,一定能治好的,张大婶儿她儿子医术很高超的。”
几人也抱着一丝希望,阿品走在最前面,急急忙忙领着柳二郎与小桃红朝他扔了人的地方去。
小桃红一路走一路问道:“品子你下手重吗?你们打了他多长时间了?当时有没有看他还出气没有?”
小桃红想快点找到那人,又害怕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这种心急如焚,又期盼又害怕的情绪,让小桃红心跳都有些不正常。
走了一段,阿品就领着几人朝一个树林里岔了进去,在一个小土堆后面看到了被血糊了半边脸的一个人,勉强看得出十八|九岁的年纪,衣裳面料十分好。
柳二郎上前摸了摸那人的脖子,道:“还有温度,脖子也在跳,应该没死,我们抓紧。”说着把那人甩在肩上扛着,大步朝城里医馆走去。
第69章
柳二郎也许是急了,罕见没有顾及小桃红几人跟不跟得上他的步伐,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迈着长腿一个劲儿的朝前跑。
小桃红气喘吁吁跟着后面,与三郎几人努力追上柳二郎,小桃红一边跑一边看着柳二郎背上的人心乱如麻。
听闻有钱人有圈养娈|童的嗜好,虽不是放在台面上来说,却是整个圈儿默认的事情,只要娶妻生子,并无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这被打之人光天化日对三郎动手动脚,衣裳发饰看上去也十分讲究,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权贵世家之人。
这人头被打破了也就算了,听虎子那话的意思,他还用石头砸了这人的命根子,若是让这人变成了阉人,就算活着这人也不大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们,更别说这人有可能家底雄厚。
小桃红忍不住问道:“三郎,虎子,你们认得这个人是谁吗?他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虎子立刻一脸嫌弃,“认得,这畜生叫做周金贵,烂泥扶不上墙,都十九岁了还与我们玄一类学生混在一起,在书院里横行霸道,拉帮结伙,还有一堆人十分狗腿的跟着他,称他为周公子,以他马首。至于他家什么情况,我们也只是听说,据说是京城什么大家族的旁支,有几分家底,与咱们江树县的县太爷有几分关系。”
小桃红心中一跳,此人果然是一个有家底的人家,江树县的县太爷也姓周,是京城外放的官,据说是来历练几年的,别人家底雄厚,不出意外的话,外放几年回到京城能连升几级。县太爷之所以如此公正廉明,刚正不阿,自然有这其中的原因,在百姓中口碑好,利于日后仕途。
平日里县太爷确实十分的正直,因为不牵扯他自身,可是这次不一样,虎子阿品他们,打到的是县太爷的亲戚,县太爷还能不能一碗水端平,小桃红心里没底。
她们要如何才能斗得过别人?虽然小桃红很想此人就此不举成为阉人,居然敢对三郎起歪心思还动手,同时还是期望能完好无损的治好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机会再来收拾他。
小桃红正寻思着,她们已经到了最近的医馆,柳二郎几步跨进门,把周金贵放在一个榻上,对着里面老大夫道:“大夫,麻烦您快点,此人伤了头,有些严重。”
闻言老大夫也不含糊,快步走过来给周金贵看了伤口把了脉,“无妨,头部的伤口虽大,却未伤及骨头,至多是有些震荡,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失血过多与疼痛引起的晕厥,老夫这就与他医治。”
老大夫说着手上不停,招呼伙计给周金贵清洗伤口,缝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知道周金贵不会死,柳二郎众人都松了口气,小桃红顿了顿,问道:“大夫…那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而且…他不止头上有伤口,下面裆部也被石头砸到了,能不能请您看一下,看能不能治好?”
老大夫正给周金贵头部包扎,听到小桃红这话,手里一顿,道:“姑娘放心,他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至于下面,还请姑娘几人回避一下,老夫得看看伤势才能做定夺。”
小桃红几人只能转身离开,伙计便拉上帘子,阻隔了小桃红他们的的视线。
里面老大夫拿个剪刀,沿着周金贵的衣裳下摆,把周金贵裆部的衣裳给剪了一个圆洞,露出周金贵受伤的裆部。
周金贵的物件紫红,尺寸不算可观,颜色十分难看,此时正缩头缩脑的,缩做一团软趴趴的挂在裆部,老大夫用手扒拉了一下,观察伤势。
大约是因为衣裳阻挡了虎子的视线,虎子那一石头准头不是很好,砸偏了。于是周金贵物件伤势不算十分严重,只砸到了半边,倒是周金贵白嫩嫩的大腿根一大团乌青,十分显眼。
随后老大夫给周金贵半边红肿破皮的物件上了药,包扎起来,才拉开帘子走到小桃红几人跟前。小桃红一看大夫出来,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大夫?还能不能治好?还能不能传宗接代了?”
老大夫皱了皱眉,道:“那石头砸偏了,但是还是砸到了那东西,伤势不是十分严重,却损到了其中肌腱,若恢复不好,日后房中事大约要靠药物刺激。这不算无可救药,多调养一些日子,日后多多节制,房事不宜过多,对传宗接代不会有太大影响。”
小桃红松了口气,好在,周金贵没有直接废了变成阉人,只要能传宗接代,能不能时常房事已经不是很重要了,这样他日后就不能肆意玩|弄男孩儿女孩儿。
正想着老大夫又道:“我抓几副药给你们,按时服药,还有一些药粉,记得换药,上下都要换,两日换一次,调养几个月便无大碍,与正常人无异。”
“谢谢大夫,麻烦您了。”小桃红道过谢,才想起身上没有带着一个铜子儿,等下还得付医药费呢。
小桃红戳了戳柳二郎,道:“二郎,咱们身上没有带钱,你快回去拿几锭碎银过来,顺便跟家里人说说,他们大约等急了。”
“嗯,那小桃你们在这里等着。”柳二郎应着,转身离开医馆去家里拿钱,小桃红几人就坐在医馆里等着。
柳二郎脚程挺快,医馆离家也不是特别远,不一会儿柳二郎便已经回转,把钱结给医馆。
不能把周金贵留在医馆,小桃红几人要把周金贵带回家,然后去通知周金贵的家人。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周金贵的家人总会知道的,不如自己去说,现在愁的是周金贵家在哪儿啊?说了之后要怎么办?
周金贵前面上了药,柳二郎也不好再扛着走,只能抱着走,幸而周金贵身高不算太高,柳二郎还能勉强抱得起来。
几人走到巷子里,老远就看到家里人全都站在门口,一脸焦急朝他们张望,待看到他们就围了上来。爷爷看着柳二郎臂弯里的周金贵,叹息道:“造孽啊!二郎你快把他放去睡着,看着就特别重。”
柳二郎把周金贵放在一间耳间的床上躺着,因为周金贵下面还要时常换药,柳二郎也没有给他换衣裳,就随他穿着那件被大夫剪了的开裆裤。
把周金贵放下,一家人坐在一起一筹莫展,她们不知道周金贵家住何地,不知道找到了该如何说,也不知道周金贵的家人会怎么闹腾。
顿了顿三郎道:“大姐,爷爷,你们别愁,我看到过周金贵散学之后一群人朝隔壁新街巷走,大约他就是住在新街巷罢,周金贵这般行径,周遭人家应该都听说过他的大名,我去问就能问到他家在哪儿。事情因我而起,我去与他家里人说,大不了他们也照样打我一顿。”
爷爷立刻道:“三郎可不敢瞎说,你让别人打,万一别人报复心强,下手没轻没重的,打残了可如何是好?还是我们大人去说,你们在家好好做功课,过几天不是要考试吗?”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柳二郎道:“这样吧,我与阿品去说,小桃你先吃点饭,你本来就瘦,别再饿着。”
一旁的小花儿立刻起身道:“对对对,先吃饭,饭菜我热着呢,在灶上,姐夫和阿品也吃过再去说吧,很快的。”
小花儿手脚麻利把饭菜端过来,几人索然无味吃了下去,柳二郎就领着阿品朝隔壁那条新街巷走去。
小桃红看着柳二郎两人的背影,眉头一直皱在一起,一直走来走去,随后她想着找点事情做一下,便把周金贵要喝的药给煎上了,还熬了一些粥温着。
因为小桃红寻思着周金贵差不多该醒了,给他吃点东西吧,等下才好喝药,快些把伤养好,送回他家为妙。
小桃红让虎子去看着周金贵,醒了就给他喝粥,然后给他喝药。虎子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与三郎一起,把功课拿到周金贵床边开始做,一边做功课一边看着周金贵。
果然没过多久周金贵就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有些懵,眼神涣散。三郎看到周金贵睁眼,立刻道:“二哥,周金贵醒了。”
虎子闻言便放下功课,走过去拍了拍周金贵的脸,“哎,还活着就吱一声,还是被打傻了?”半晌周金贵眼里才有些清明,待看清楚虎子,便惊恐道:“你们想干什么?”
阿品打到周金贵头的时候,他还没有彻底晕过去,他还记得虎子给他裆部补的那一下,那种感觉,无法言喻的疼。
虎子嫌弃的看周金贵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还敢对三郎动手。”说着不再理会周金贵,转身对三郎道:“三郎,你去跟大姐说他醒了,顺便把粥和药给端过来。”
三郎应声出去,周金贵才开始打量眼前景象,理清楚自己的处境,瞬间又变得大爷了起来。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是给自己养伤呢,表示这些穷酸还是怕自己一家的,他完全不用害怕。
于是周金贵可是指手画脚,一下粥烫了,一下药凉了,不过虎子却没有心情伺候他,直接把碗放在那儿,爱吃不吃。
最终周金贵还是自己吃起来,毕竟他很饿,而且他想快些养好伤,鱼水之欢的滋味儿,他可是一天都不能少。
吃着粥周金贵的眼神又飘到三郎那儿,三郎正与虎子对着烛光写字,跳动的烛光给三郎俊秀的脸增添了一丝丝暖色,睫毛在脸侧撒上阴影,脖颈也是那么细白。
周金贵心里感叹,以他的眼光看来,虽然衣裳是寒酸了点,但是这张才龙确实长得挺俊的。
虎子看到周金贵盯着三郎,一下火气又冒了起来,这东西简直死不悔改,砰的把毛笔摔在桌上,气势汹汹朝周金贵走了过去,“你是不是真想就此断子绝孙!”说着就要动手。
三郎赶紧拉住虎子,“二哥,你冷静一点,你不想大姐再哭吧?我们不管他,反正他日后也不能随心所欲了。”
想着小桃红那红红的眼圈,虎子冷静了一下,恶狠狠对周金贵道:“这次就放过你,你喜欢玩什么我管不着,那都是你们你情我愿,但若你再敢惦记三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信不信我把你那东西直接拧下来?”
周金贵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发抖,“成成成,谁惦记他个穷酸,他有本公子院里的那些身段好吗?本公子要歇息,你们退下吧。”
虎子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三郎我们走吧。”说着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与三郎离开了这间屋子。
虎子也不想再待下去,若不是小桃红说怕周金贵闹起来,让他们看着,他才不来膈应自己,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杀了周金贵。
第70章
再来说去找周金贵家人的柳二郎与阿品,他们出了巷子拐个弯就进了新街巷。新街巷住的都是有钱的人家,巷子道路都比小桃红她们住的巷子宽得多,都快比得上外面老街的宽度了,屋子也全是十分讲究的大院子。
倒还真如三郎所说的一般,这条巷子的人都知道周金贵的大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周家住在巷子中段,算得上江树县城有名的大户,而周金贵就是周家这一辈长房长子。
周金贵他娘足足生三胎才生了这么个儿子,还不得放在手心儿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溺爱过度,导致周金贵天不怕地不怕,不止家里有好几房小妾,丫鬟也是收用无数,玩男人都开始光明正大了。
越听阿品就越咬牙切齿,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活着还有什么用?活着就是为了浪费粮食,祸害世人的吗?
打听清楚周家住在何地,柳二郎与阿品便快步朝目的地走去。走至巷子中段,就看到一座十分气派的院子,朱红色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都有别人脑袋那么大,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漆黑的牌匾,书着“周府”两个像模像样的鎏金大字。
原来周金贵家这么显眼,完全不用费劲去找了,直接从巷子里走就能明晃晃的看到。
柳二郎与阿品在周府大门前顿了一会儿,柳二郎上前拉着门环拍了拍门,不多时便有家丁开门出来,看着门口穿着朴素的两人,疑惑道:“不知两位有何事?”
柳二郎当即把事情原委说与家丁听去,家丁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我还道是哪里来打秋风的,原来你们就是伤了少爷的穷酸,我可告诉你们,若是咱们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全家被杀头罢!”
阿品差点就要发作,简直狗眼看人低,柳二郎伸手把阿品摁了回去,他懒得与家丁作口舌之争,问道:“那可以去通报一下你们家主子吗?该如何解决也得你家主子说了算,你个看门的说了不算。”
家丁脸色一阵涨红,“你…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大夫人已经领着人朝你们家去了,就在你们来的前一刻,现在大约到了吧。你们也知道我们家与周县令是亲戚,还是京城周家的旁支,打死个把个人的也不怕。”
原来是与周金贵为伍的那些个人,见周金贵被打得头破血流,不知生死,便吓得跑了回来。他们是知道周金贵家里人如何把周金贵视为宝贝的,也不敢来与周金贵家里人说,毕竟他们日日与周金贵在一起厮混,还是他们撺掇周金贵对三郎动手的,万一周家人迁怒于他们该如何是好?
几人踌躇再三,便回去原地找周金贵,却发现周金贵毫无踪影,只留下一滩被处理过的血迹。几人这才觉得事情闹大发了,不得不来跟周家说明情况。
而周金贵的娘,也就是长房媳妇儿大夫人,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打得不明生死,当即大发雷霆,叫上一众家丁,气势汹汹朝打人的那家去了。
柳二郎听到家丁这样说,心里疑惑,他们刚刚从巷子那头过来,完全没有在路上遇到领着家丁的妇人啊?顿了顿柳二郎才想起,巷子与巷子之间有小道连接,也许周家大夫人走的是小道。
想明白之后柳二郎心中一跳,转身朝就近的小道奔去,“品子,快回家。”
就是因为想着怕周金贵家人太过激动,柳二郎才叫上阿品和他两个壮力前来,家里剩下的,全是老幼病残,若是周家人真的过于偏激,动起手来,小桃红她们怎么可能会是周家那些壮汉家丁的对手?
周家大夫人总归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不及柳二郎与阿品跑得快。待柳二郎两人赶到自家不远处的时候,周家大夫人与一众家丁才堪堪把门叫开了。
来开门的是小花儿,看到门外气势汹汹的一众人,吓得瑟缩了一下,小声道:“你,你们找谁?”
周家大夫人穿得珠光宝气,见开门的是个小姑娘,却也没有多客气,直接道:“少废话,把打了我儿子的人叫出来,你们把我儿子弄哪去了?若是贵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们偿命!”
小桃红在里面自然也听到了周大夫人的话,赶紧走过来道:“您是周公子他母亲吧?咱们有话好好说,周公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几个少年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大伙儿都只受了一些皮外伤,我们已经找大夫给周公子看过了,他此时正在耳间休息呢。”
“你说贵儿在里面?那还不快让我进去!”周大夫人说着就推开小桃红与小花儿,慌慌忙忙朝里走,一边走一边道:“贵儿,贵儿你在哪,我的儿啊,娘来看你了。”
…小桃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周大夫人如同没头苍蝇似的找周金贵,小桃红看不下去道:“周夫人,令郎在这里。”说着推开周金贵所在的耳间。
此时柳二郎与阿品气喘吁吁赶过来,进门柳二郎就哐啷一声关了门,把周大夫人带来的一众家丁关在了门外。
周金贵被小桃红突然开门下了一跳,待看到小桃红身后的周大夫人,一瞬瘪着嘴,“娘,他们打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之前周金贵被虎子唬住了,安安分分不敢造次,此时见到周大夫人,俨然找到了靠山,一个劲儿的诉说自己的委屈。
“娘,他们对我的命根子下手,日后儿子不能尽孝道了,不能给娘生大孙子,不能让娘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都是儿子不孝。”周金贵一番话说得凄凄惨惨,小桃红都快要信他的话了。
周大夫人更是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儿啊!你放心,娘一定还你一个公道,让这一家子都给我的大孙儿偿命!”
周大夫人说着就起身喝到:“来人!把他们通通给我捆去堂哥那,全都斩首示众!”
在场之人俱是被吓了一跳,小桃红立刻上前道:“周夫人您先别生气,我们还没跟令郎说明情况,事情不是这样的,令郎还能人道,传宗接代没有任何问题的,养几个月就好了。”
小桃红一家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明明是周金贵错在先,她们却不得不好言好语跟别人说话,谁叫别人拳头大呢?
周大夫人总算没有立刻把她们全都捆起来,随后小桃红把大夫说的那番话又给周大夫人说了,周大夫人半信半疑,“你说的可真?若是我们贵儿今后不能人道,我就让姑妈把他们三人送入宫里做阉人。”
“真,绝对真,只是日后让周公子节制房事,毕竟那事儿太多也不好,容易染病,容易掏空身子,还容易触发旧疾。”说实话小桃红心里也没底,大夫说恢复得好与常人无异,尽量少一些房事,若恢复不好就得靠药物刺激,谁知道那周金贵恢复得好还是不好?万一他日后豪不节制,萎了怪谁?
周夫人只是对周金贵过于溺爱,并非是不讲理之人,若是日后能少些这事儿,让周金贵多些时间做正事,倒也不算坏事,只要还能生孩子就成。
眼看周大夫人快要被说服了,周金贵十分不愤,他扯了扯周大夫人的袖子,“娘,他们都把你儿子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能就这样就放过他们?娘~你说过要给我讨个公道的~”
小桃红看着周金贵快二十岁的人了,还揪着娘亲的衣袖撒娇,实在有些接受无能。
偏偏周大夫人就吃这一套,每次周金贵有求于她,撒娇总是屡试不爽。周大夫人伸手安抚了一下周金贵,“好了好了,娘会给你讨个公道的,贵儿你说,你要如何个讨法儿?”
随后周大夫人转向小桃红一家人道:“你们也看到了,我不是不讲理,只是你们怎么着也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了,得赔偿一番,以平息贵儿所受的委屈,你们没有异议吧?”
小花儿闻言想也不想就道:“我们已经付了医药费了啊,把他养好还不行吗?还要赔…多少钱…啊?”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她觉得赚钱很辛苦,罕见开口反驳一次,却没有勇气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