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佳奇道:“怎么好端端地忽然送我花?”
柏泽随口诌了个理由:“查了黄历,今天写着适合送花。”
尤佳沉默了一秒:“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柏泽:“什么日子?”
尤佳:“清明节。”
柏泽:“……”
看着柏大少难得目瞪口呆的蠢样,尤佳忍不住哈哈大笑:“骗你的,大后天才清明节!”
没等对方发作,她一把将小猫塞到他手上:“帮忙拿一下,我找钥匙开门。”
柏泽嫌弃地跟手里那团脏兮兮的东西大眼瞪小眼:“从哪捡来这么丑的玩意儿?”
小猫似乎听懂了,张开嘴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奈何饿过头了没什么力气,连柏泽的皮都没咬破。
柏泽微哂,捏住小猫后劲的皮毛,毫不费力地将它的脑袋抬起来,迫使小猫不得不松口,一人一猫决定相看两厌。
可惜尤佳背对着他们,没能看到这喜感的一幕,一面回答:“半路上捡的,等它洗了澡就会很可爱了。”
柏泽跟在尤佳后头进了门,这里他并不常来,尤佳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说,还用心布置得很温馨,虽然未必符合柏泽的审美,但一看就让人觉得很舒适,有种回家的感觉。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买房子?”他忽然问道。
“想过啊,”尤佳也不瞒他“不过G市想买套地段好的房子也不便宜,过阵子再说吧,如果《圈中男女》顺利的话,估计就差不多了,想想之前我差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才一年多,就能开始考虑买房子的事情了,已经挺能干的了,是吧?”
柏泽听着她轻快的语调,想说自己可以帮忙,不过他知道尤佳不会接受,两人的关系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虽然无话不谈,经常拌嘴,却不是交往模式,就算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这层窗户纸一天没有捅破,那就只能叫暧昧。
悲哀的是,柏少在追女孩子方面实在没有什么经验,许多大好机会却经常被不经意错过,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尤佳:“你晚上想吃什么?”
柏泽:“蒜蓉烤龙虾。”
尤佳:“……”
柏泽:“好吧,只要不是速冻水饺,或者让我自己做蛋炒饭,你瞧,我的要求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
尤佳将他推出厨房:“那么久远的黑历史就不要记得了嘛亲,麻烦你个事儿,去给小乖洗个澡吧!”
柏泽没反应过来:“小乖是谁?”
被裹在毛巾里只露出一张猫脸的小东西叫了一声。
柏泽:“……”
等等,这家伙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体现出乖这个特点了?
刚才还咬我来着!

第39章

半个小时后,柏泽确定自己跟这只猫八字不合。
他自认已经用最温柔的力道来给它洗澡,结果小猫一碰到水,就开始一声接一声地凄厉惨叫,柏泽虽然没有杀过猪,不过他觉得杀猪时猪的叫声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等到尤佳被浴室里的动静吸引过来时,她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浴缸里的盛了将近一半的水,小猫若是在里头四肢着地的话,头还能露出水面,但兴许因为格外怕水的缘故,它直接直立起来,前肢趴在浴缸边缘,企图从里面翻出来,奈何身高不够,所以只能作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它可怜兮兮地瞅着尤佳,咪地叫了一声,好像在求救,又像在撒娇。
柏泽:……喂,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叫的好吧!
尤佳:“它是不是不喜欢在水里待太久,你随便洗洗就把它弄出来吧,刚才叫得太可怜了!”
柏泽站了起来:“呵呵,我觉得我更可怜。”
尤佳一看,他浑身几乎都湿透了,尤其是裤子上多了一大摊水渍,看上去就跟尿裤子似的。
小猫很乖巧地趴在浴缸边上看着他们,连挣扎都没有,满脑袋的水沫让它的眼睛看上去更大更圆,也更加无辜。
尤佳干笑两声:“我来吧,你先去擦干衣服。”
把柏泽推出去之后,尤佳很顺利地给小猫洗了澡,又用大毛巾将它包裹起来,整个过程顺利异常,小猫就像尤佳给它起的名字一样,乖乖地任由她摆布。
洗干净之后的小乖果然看上去讨喜多了,粘在身上被洗掉,露出原本黄色的蓬松绒毛,也不显得那么瘦弱了。
晚饭自然没有蒜蓉烤龙虾,甚至比起柏泽在港岛大宅吃的要逊色很多,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有佣人端菜,有烹煮上乘的佳肴,就连柏泽自己的手艺也不差,但是现在两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圆桌吃饭,彼此之间距离有限,桌上就两三道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没有鲜花点缀,再简单不过,但他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其实也不赖。
……如果衣服没有被那只臭猫弄湿就更好了,柏泽心想。
小乖小口小口吃着尤佳特地为它准备的,熬得烂烂的小米粥,偶尔喵喵叫几声,用尾巴卷了卷新主人的小腿,又或者用湿润的鼻尖蹭蹭对方表示亲热。
柏泽:“这只猫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还一直往你身上蹭,你要是想养它,得带它去检查打针。”
尤佳:“今晚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小乖:“喵!”
柏泽:“万一它晚上要是不小心抓我们一把,还得去打狂犬疫苗,你觉得哪个划算一点?”
尤佳:“那我吃完晚饭带它去打针吧,正好小区附近就有家宠物医院。”
小乖仰起脖子:“喵喵喵!”
尤佳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要是想留下来,就得打针才行,这也是为了你好。”
小乖忧郁了,两只耳朵耷拉下来,趴在尤佳脚边,热乎乎软绵绵的肚子就贴着对方的脚背,它甩了甩尾巴,结果一抬头就瞧见柏泽嘴边可恶的笑容。
这只可恶的两脚怪一定还在记恨我弄湿他的衣服,小乖委屈地想。
两人用完晚餐,又带着小猫去打完针回来,到了小区楼下,尤佳就说:“这么晚了,你不用送我上楼了,快回去吧。”
柏泽:“既然都送你回来了,还是把你送上楼吧。”
对方如此有绅士风度,尤佳自然也不好拒绝,一路无话,倒显得有点尴尬。
但其实有了电梯,从楼下到楼上最多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在这几分钟内,他的脑海里掠过大段大段的情话,这其中包括莎士比亚的,秦观的,徐志摩的,古今中外,应有尽有。
到了最后,当电梯的门再度打开,尤佳看着他,用眼神示意“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这样吧”的时候,柏泽终于拉住了她,嘴巴里却只能冒出一句最最简单直白的话:“我们交往吧。”
尤佳有点发愣地看着他:“啊?”
没等她回过神,想要答应或拒绝的措辞,摆出害羞或冷酷的表情,对面的那个人已经挽住她的手臂,微微一使力,将尤佳拉向他,然后倾身过来。
尤佳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发懵。
就像一个人睡了很久然后醒来,那种朦胧未退,意识模糊的感觉,又如同小酌一杯之后,身体微微发热发软,但意识还保留着一定程度上的清醒。
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告诉尤佳:她被吻了。
这种感觉并不坏,她心想,听见对方低声而简短道:“闭眼。”
柏泽伸出手覆住她的眼睛,这样宁静而美好的氛围,非常适合更进一步。
他打算加深这个吻。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尤佳手上的毛团扭来扭去,喵喵叫了起来,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刚才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柏泽:“……”
他再次确定这只可恶的猫跟自己犯冲。
尤佳微微使力将柏泽推开少许,唇上残留着红肿,仔细一看,神色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说话倒还算镇定。
尤佳:“刚刚你的话和行为,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在对我表白吗?”
柏泽:“谢谢你终于发现了,我本来以为我不用说,你也知道的。”
尤佳:“不好意思啦,我没有读心术,要知道在不久之前,我问某人是不是喜欢我,他还说我想太多了,他的话让我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到现在还没捡起来呢。”
柏泽轻咳一声,有点尴尬:“现在你应该知道了,你没有想太多。”
尤佳笑眯眯,点点头:“现在我知道了。”
见她想要进门,柏泽连忙把人拉住:“等等,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答复。”
尤佳眨眨眼:“总得让我考虑一下吧,你知道碎掉的玻璃心就是用万能胶也没那么容易粘起来的。”
柏泽没有办法反驳这句话,这样重要的事情,尤佳当然需要慎重考虑,如果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那就不是她了。
所以柏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抱着猫进门,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如果刚才没有那只猫那么一叫,现在肯定一切顺利,而他也早就把尤佳搂在怀里,听她说着软绵绵的情话了。
臭猫,你等着。
以一个高富帅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直接上手欺负猫,所以过了几天,柏泽又从宠物店买了一只猫送到尤佳那里去,理由是你白天要上班,家里只有小乖一只猫,它会寂寞的,如果有个玩伴就不一样了,这让尤佳无法拒绝。
跟小乖这种中华田园猫的土著不同,新来的猫是一只美国短毛猫,银灰色的毛发,眼睛和脸一样圆,刚满一岁,因为被宠物店主人照顾得很好,身形跟小乖差不了多少,给人一种蠢到深处自然萌的感觉。
柏泽认为,尤佳理所当然会更加偏爱这只更可爱的,然后原来那只难以避免就会失宠,还有什么比从它身上夺走主人的宠爱更好的报复方式呢?
他为自己的绝顶聪明狠狠地点个赞。
《青春纪》已经排好档期,很快就要准备上映了,除了尤佳和王越,周围没有人知道他投资了这部小成本电影。
以前柏泽家里让他在家族企业里学习,跟着做实业,他并不愿意,所以独自来到内地,雄心勃勃想要进军网络行业,结果接连两次失败,成为港岛上流社会的笑柄,那些富家子私底下甚至将柏泽戏称为“柏两次”,并在打赌他什么时候失败第三次,现在飞龙虽然赚了钱,上升态势也不错,但这种小打小闹的规模在那些见过世面的人看来还真不算什么,许多人都在等着看柏泽的第三次笑话。
究其原因,在这些富家子的圈子里,一心一意扑在吃喝玩乐上的人不少,比如柏泽上次带尤佳去俱乐部里碰到的严友东等人;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也有,比如柏泽深恶痛绝的危世卓。但像柏泽这样,明明有柏家这种大好资源却放着不用,非要自己重新去摸索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又屡屡失败还不死心的富家子,还真没有。
再加上柏泽不爱逢场作戏,在这方面完全可以称得上洁身自好,跟前女友林姒分手之后,就成了港岛八卦杂志周刊的绝缘体。但洁身自好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不合群,就连危世卓,在同样有女友傅颖的情况下,也不介意跟一两个嫩模闹闹绯闻,相比之下,柏泽简直就是一个奇葩,所以会隐隐被他那个圈子的人边缘化,倒也不是出于偶然。
经过几次失败的教训,柏泽已经尽量低调了,否则到时候这部电影要是扑街了,他肯定会再一次沦为笑柄,到时候柏家肯定也不会再任由他在外面胡闹了。
只要一想到得回去跟那个老头子面对面交流,柏泽就觉得很头疼。
但是头疼归头疼,电影一拍完,柏泽就成了闲人一个,以前成日清闲并未觉得怎样,现在不需要日日在摄影棚跟进高强度的拍摄工作了,他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巴不得能找点事情来做。
飞龙有王越在管,柏泽从前也很少干涉,现在忽然跑过去插手显然不合适,从前熟稔的那些富家子大都在港岛,要么就跑世界各地去度假,柏泽又不大乐意跟他们厮混在一起。
于是现阶段无所事事的柏大少就剩下一件事情可做:帮尤佳看家。
尤佳白天要上班,未必有时间陪他,能够跟他成日相对的只剩下两只猫了。
黄色土猫外表乖巧,本性恶劣,这一点柏泽在它到来的那天就领教过了,虽然名曰小乖,但只在尤佳面前乖巧,它聪明得简直令人发指,知道尤佳才是能够决定它去留的人,是以背过尤佳,就开始原形毕露。
至于那只银灰色的美短,被尤佳随口起了个名字,叫小泽,当然,柏泽是绝对不肯承认这个名字的,让他叫小泽就像自己在叫自己,所以他喊美短直接就是“喂”“喂”这样地叫,也亏得那只呆呆萌萌的美短听得出来,柏泽一向它招手喊“喂”,它就迈开四条小短腿跑过来。
不过让美短放下节操的不止柏泽,它对着柏泽如此,对尤佳,对小乖当然也如此。
在柏泽看来,最可恶的是,小乖特别喜欢欺负那只美短,经常直接就把人家欺负得动弹不得,有事没事把美短往身下一压,直接就呼呼大睡,屡教不改,屡骂不停。
结果等尤佳下班一进门,就看见柏泽蹲在地上揪着小乖的耳朵,美短则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
尤佳:“……别欺负小乖啊!”
小乖:“喵呜~”
柏泽叫屈:“我根本就没用力!你别看它现在叫得这么委屈,刚才还趁美短在睡觉,一脚把它从沙发上踹下去呢!”
尤佳:“……”
你说你堂堂一个高富帅,竟然沦落到去跟猫较真,这得是多无聊的境界啊?
尤佳:“他们只是在玩耍而已吧,我看小乖跟小泽很要好,小泽也很听它的话。”
柏泽不信:“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刚才美短分明也炸毛了,要不是我拦着,这俩货就厮打在一块了!”
他一边说一边松开小黄猫,小乖朝着尤佳喵了一声,趴下来开始舔爪子,刚才那只据说被欺负得很惨的美短立时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在小乖旁边趴下来,舔着对方的脸。
尤佳挑眉:“你瞧,我就说它们很要好嘛。”
柏泽:“……”
你的猫格呢?!没救了吧!这都是贱的!

第40章

尤佳最近经常需要加班,难免会错过投喂家里两个小朋友的三餐,为了能够让它们得到更好的照顾,她提出暂时将它们寄养在柏泽家里,反正柏大少最近没事做,正好让他培养一下对小动物的爱心。
柏泽起初是竭力反对的,表示就算寄养也只同意寄养那只美短,对于像小乖这样的土猫,实在配不上他柏大少爷的身份,但是后来他发现,美短在离开小乖超过方圆三米时就会变得恹恹不振,无精打采,连吃饭都失去兴趣,柏泽不得已,只好将两只猫都一并带回去。
原本在尤佳面前安静而又听话的小乖,在柏泽那里却成了大闹天宫的孙猴子,柏泽的家也从世外桃源直接升级到世界大战的战场,不到三天,小乖带着美短四处作恶,柏泽的羽绒枕头被暴力拆开,里头的白色丝絮漫天飞舞,提前为他演绎了一场真实版的六月飞雪,真皮沙发抓痕道道,惨不忍睹,放在冰箱上的瑶柱被打翻下来,散落一地,当然,因为味道太咸,两只猫表示不太喜欢,所以只是舔了几口,绝对没有偷吃。
“最可恶的是,所有事情都是这只带的头,”柏泽拎着小乖,控诉道:“美短什么都不懂,成天就知道跟在它屁股后面,让干嘛就干嘛,简直不带智商出门啊!看你都给它起的什么名字,小乖小乖,它到底哪里乖了?”
小乖喵了一声,安安分分地被柏泽拎在手里,四肢下垂,动也不动,以行动表示自己名副其实。
对于小乖的杰作,尤佳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那你家现在还怎么住,枕头也得重新买吧?”
柏泽摊手:“只能让钟点工过来打扫了。”
尤佳:“唔……那要不先去我家将就一晚上?”
柏泽:“我原本还打算去住两天酒店的,但既然你这么说,盛情难却啊,那好吧。”
尤佳:“……我怎么觉着你就是在等我这句话。”
柏泽:“那是你的错觉。”
他走进房间,不到几分钟就重新出来,背上多了个大背包。
“我收拾好了,走吧。”
尤佳:“……等等,这么快?你不用带点牙刷牙膏之类的?”
柏泽拍拍背包:“都在里头了啊,到时候不够我驱车回来拿就行。”
尤佳:……我为什么有种早有预谋且上了贼船的感觉?
实际上柏泽的表面功夫一直都做得不错,直到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尤佳才察觉他隐藏在平静底下的隐隐焦虑。
就像现在,他坐在电视机前,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但表情却处于放空状态,目无焦距。
尤佳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柏泽回过神,视线落在她身上。
后者刚洗完澡出来,身上仿佛还带着漉漉湿气,脖颈秀气的线条沿着睡衣衣领往下,勾勒出一抹白腻。实际上尤佳的穿着并无一丝特意的诱惑,睡衣整整齐齐,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
但由情而生色,在柏泽看来,眼前的女子完全可以称得上活色生香。
“你的头发没擦干。”
他将她拉坐下来,又扯过对方手上的大毛巾,竟是很自然地帮她擦拭起来。
尤佳一愣,微微敛目,掩去心中感慨。
她跟郁涛交往六年,郁涛却从来没有为她擦过一次头发。
头皮传来力道适中的按摩,发梢被轻轻扯住,却没有到疼痛的程度,在最开始的不自在之后,尤佳也放松下来,任由柏泽在自己的头发上施为。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尤佳想起刚才看见他在发呆的事情。
“我在考虑现在要不要吻你。”柏泽随口胡诌。
尤佳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差点被他骗了过去,枉费她一颗还没老的少女心还掠过刹那间的羞涩,却最终发现残酷的真相:“但是你眼神飘忽,焦点貌似是落在小乖身上,我可以理解为实际上你想吻的是小乖吗?”
柏泽:“……”
尤佳笑眯眯,坐直了身体:“来吧,有什么烦恼可以向姐姐倾诉……唔!”
未竟的话瞬间被堵上,身上压着一个人的重量,她被迫往后倒在沙发上,这个吻比之前在电梯前的浅尝辄止要激烈深入得多,尤佳想要推开他,却被捉住手腕,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仿佛可以看见对方眼中的另一个世界。
心跳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跶出来,尤佳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但其实没有,从柏泽的神情来看,她意识到对方此刻的心情很可能是跟自己一样的。
肢体紧紧贴在一起,点燃的不止是热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身体越接近,心就越近。
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书上说亲吻和拥抱是表达爱的最好方式了,尤佳模模糊糊地想着,然后忽然就感觉到柏泽的身体往下一沉,嘴唇直接在尤佳牙齿上重重磕了一下。
“喵~”毛绒绒的脑袋从他头上探了出来,跟尤佳大眼瞪小眼。
“喵?”紧接着,肩膀上又露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柏泽捂着嘴巴露出痛苦的神情。
尤佳:“……”
尤佳:“……你没事吧?”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关心一下对方,而不是发笑。
柏泽挪开手,满嘴血。
尤佳吓了一大跳,赶紧把柏泽推下来,打算去找医药箱,谁知道用力过度,对方毫无防备,身体又正好没有支撑点,结果被尤佳一推就翻下沙发,后脑勺重重磕在木质茶几上,碰的一声,两只猫吓得尾巴炸毛,将他脑袋作为支点,轻轻一跃,反应敏捷地溜到电视后边去了。
尤佳:“……”
真的……太惨烈了!
柏泽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麻痹啊,老子不就亲个吻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招谁惹谁了!
还好他的伤口看起来严重,其实也只是磕破了皮,只是在口腔里头比较麻烦,只能消毒,没法贴创可贴,柏泽嘴里含着一口冰水,恶狠狠地盯着那两只猫。
尤佳想笑又不敢笑,还得帮两只猫说情:“小乖它们现在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你把小泽买回来的时候,宠物店店主没有提醒你吗,等再过几年,你再让它们活泼,它们也活泼不起来了。”
感觉血止住了,柏泽就吐掉那口冰水:“我觉得我跟它们犯冲,每次要做点什么,它们就会冒出来。”
那是因为它们把你当成同类吧,尤佳心里吐槽,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丢弃它们吧,其实你可以尝试和它们沟通感情,小动物也是很聪明的,用不用心,它们都会感觉得到。”
她朝柏泽眨眨眼:“其实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它们也在安慰你啊,难道你没感觉到吗?”
柏泽嘲讽脸:“没有,我只感觉到它们对我深深的恶意了。”
尤佳喔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样看来,你们之间明显缺乏沟通啊,这样吧,我觉得我应该把空间让出来,让你们多多培养感情。”
没等柏泽拒绝,尤佳就从房间里丢出一套被褥,直接砸到他身上。